第十九章

(接上章)

“那又如何？”帝玨神色疏淡的反問。

他並不知道“興中會”是什麽東西，他也沒有興趣去知道。

然而沈乾清卻怔了一下，似乎一瞬間被醍醐灌頂一般:是啊！那又如何？

他興奮起來，再次撲到帝玨胸口，蹭著笑道:“也對，那又如何？我和雕仙，並沒有直接的政治利益沖突啊。”

帝玨搖了搖頭，神色疏淡而恬靜，看起來像個寵溺刁蠻小孩兒的無奈大人。

“雕仙……”沈乾清根本安靜不下來。他抓著帝玨的手，期許的問道:“雕仙，你會陪伴我一生一世嗎？”

帝玨擡眼看著沈乾清俊秀白皙的臉龐——那分明是一張成年人的臉，卻總讓帝玨錯看成許久許久之前的那個名叫沈阿九的單純小男孩兒。

“會。”

沈乾清眼睛彎了起來。他捧著帝玨的臉，在他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

帝玨無奈的再次拿出一塊軟布，沈乾清卻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擦拭臉頰。

今日的沈乾清似乎特別幼稚。

“雕仙，如果……如果你再離開我的話，我就去自殺。”

帝玨聽了這話，竟然微微皺起了雕刻的無比精致的眉:“阿九，你今日到底怎麽了？”

沈乾清摟住帝玨的脖子，神色間似乎有些奇異的瘋狂:“我不是沈阿九，我現在是沈乾清……我不允許你夜晚住在別人那裏，知道嗎？”

“……”

帝玨原本平靜的神色冷了下來。但他抿嘴不語，只是輕輕的將沈乾清推開了。

“雕仙！你不可以推開我的！”

帝玨深深的皺起了眉，輕微的裂痕出現在他光滑的面孔上，在昏暗燭光下顯得有些可怖。

沈乾清重新趴到帝玨懷裏，伸手把他的眉毛小心翼翼的撫平，直到那些小小的裂紋一道道消失。

“沈阿九，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帝玨的聲音很冷淡。既不是偶有的隨性，也不是經常的疏離。而是，並不曾有過的冷漠。

沈乾清呆呆的看著他。他這才發現當雕仙抿著嘴時，他的面部線條冷硬的幾乎看不到圓滑，幾乎稱得上是冷酷。

“雕仙……你別這樣看我……”他有些害怕的把頭埋在帝玨胸口，不想看帝玨現在看起來無情冷酷的面孔。

帝玨閉上了眼睛。他想到沈阿九在夜雨天罰中痛苦翻滾的情景，終是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沈乾清的頭發。

“阿九，帝玨說過會陪你兩世，就不會輕易改變，除非……”

除非什麽，帝玨並沒有說下去。因為沈乾清的註意力已經被“帝玨”二字牢牢的吸引住了。

“原來雕仙名叫帝玨嗎？怪不得是帝王玉呢。”

沈乾清又擡起頭來，微笑著看著帝玨。

“雕仙又把眼睛閉上了。”他自言自語，“雕仙知道我還是阿九時做的那個關於你的夢嗎？”

帝玨緊閉著雙眼，柔和的月光打在他玉色的肌膚上，似乎，他又玉化成了一尊仙人玉雕。

“我夢見……雕仙溫溫和和的和我說話，摸我的頭，同我談心。你的聲音也清冷的像月光，像玉石，像小溪叮咚。並且依舊緊閉著眼睛。這不就是……現在這幅情景嗎。”

沈乾清伸手摩挲著帝玨已經完全玉化為堅硬玉質的原長發部位。身體前傾，緩緩將自己的唇湊過去，在那玉雕的玉色唇處印下一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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