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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我父王是中毒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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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我父王是中毒了(1)

心裏再難受,飯還是要吃的,只是陳側妃心裏有事,飯食用的自然就少了些,褚心蘭勸了勸,見她還是不想用,心裏嘆口氣就不再勸了。

又陪著陳側妃說了一會兒話,褚心蘭才帶著自己的丫鬟離開,她還要去學習呢。

蜀王府三個小姐學習的在王府後院的東北角,是個不大的小院子,院子裏養花種草,收拾的很是清幽。

蜀王對子女的教育很是上心,幾個女兒的夫子找的是一位進士。

其實按照蜀王的地位,他的三個女兒完全可以進宮讀書,宮裏的老師自然是好的,可蜀王卻不願意。

按他的話說,宮裏利益糾葛太多了,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算計了,還不如在家裏請個夫子教導呢。

他都有這樣的意思了,旁人自然就不敢說什麽,褚心悅姐妹三個就在家裏讀書了。

褚心蘭到的時候,褚心悅褚心慧已經到了,褚心慧還把褚雲澎給帶了來。

褚心蘭不由得問道:“三妹,你怎麽把二弟給帶來了,父王知道嗎?”

褚心慧笑了笑,說道:“父王知道的,雲澎的年紀也不算小了,也到了啟蒙的年紀了,以前他身子弱父王就讓他晚些時候入學,現在他身子好了些,是時候讀書識字了。”

現在王府裏這樣,褚心慧不放心讓自己的弟弟一個人待在院子裏,就跟劉含櫻說了一聲,要帶著弟弟一起讀書。

劉含櫻現在忙得很,也抽不出多少時間和精力來照顧褚雲澎,褚心慧願意帶著他更好。

褚心蘭沒再說什麽,姐妹幾個都默默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等著夫子來上課。

平常這個時候,她們都會說說笑笑的,可今天卻誰都沒有這樣的心情,蜀王的病,就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她們的心上。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蜀王的病很是嚴重,要不然怎麽可能吩咐王府裏的人不能隨意走動,還誰也不見。

這都不僅僅是嚴重了,還有些蹊蹺。

蜀王也曾經想過要不要讓王府還是原樣,不那麽興師動眾地表現出來,可轉念一想,他還是這樣吩咐了。

打草驚蛇有時候是壞事,有時候卻是好事,蛇被驚動了,才有可能現出馬腳來呢。

先前貼身伺候王妃周氏的丫鬟仆婦,蜀王派人審問一番,也沒得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在,只是更證實了周氏死之前的好幾年,身上都是有一股淡淡的魚腥氣的。

因為這個,周氏的衣服都熏香三遍才會穿的,屋裏也是常年熏著甜香,就為了壓住這股味道。

至於為什麽沒人懷疑,是因為周氏的身體一直不好,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伺候的人都以為是周氏常年臥床不動作,所以身上才會有味道的。

因為是劉含櫻把人叫到自己院子問的,倒是沒人覺察出有什麽不對,叫人人的時候,她還叫了旁的人,外人大概以為是管家的事。

畢竟曾經伺候過先王妃的人,如今在王府裏也算是有點小臉面了,還有幾個都是小管事了。

劉含櫻只負責把人給叫來,負責詢問的是蜀王身邊的人,等蜀王見了她們的說辭,心裏已經完全確信,自己就是中了“落羽”了。

到底是誰要害他?

只要是做過的事情,就不可能留不下痕跡,能給周氏下毒的,肯定是她身邊親近的人。

蜀王很想直接就把人捆起來,拉到王府裏的大牢審訊一番,可想到這樣做幕後主使肯定會察覺到什麽的,他暫時就忍耐住了,沒再做些什麽。

因為蜀王中毒並不深,加上他身體底子好,王府裏的補藥也有的是,兩三日他就能下床了,接著就恢覆的一天比一天快。

能下床後,蜀王就讓王府裏一切都恢覆原樣了,蜀王府的陰霾也就散去了。

蜀王的心裏卻沒什麽歡喜的念頭,他讓人暗地裏查詢了一番,卻沒查出什麽來,先王妃周氏身邊的人也過了一遍,也沒找出什麽可疑的人來。

事情到這裏好像進入了僵局,蜀王自然是不肯就這樣放下的,蜀王府裏外松內緊,蜀王還是安排了不少人在暗中調查的。

除了這個,蜀王身邊的人差不多也是換了一批,原先的那些他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都打發出去了。

主子發落下人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尤其是蜀王大病一場心情不好,換幾個下人算什麽,就是他把蜀王府全部的下人都發落到莊子上,換上新買的丫鬟下人,也沒人會說什麽的。

蜀王的病好了,王府裏的自然是喜氣洋洋的,褚心慧面上歡喜,心情卻說不上好,當初陳側妃那件事做的也太嚴密了,父王怕是還沒查出什麽來吧。

看來她要添一把火了。

既然陳側妃在蜀王府裏沒什麽破綻,那她就從外面給陳家找破綻。

不過這事還不能急,得慢慢來,只要她稍微安排一下,陳側妃就逃不了。

蜀王府看似又回到了從前,可其中的變化還是瞞不過人的,一場大病之後,王爺王妃的感情更好了,蜀王一半的時間都宿在劉含櫻的院子裏,剩下的時間就宿在周婀娜和太後賜下來的雲美人院裏,其餘姬妾的院子,他基本上不去了。

蜀王已經懷疑自己中毒和後院的姬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在早就進府的姬妾處歇息了,就怕幕後兇手一個忍不住,再想出別的法子來害他。

褚心慧還沒找到機會去宮裏跟皇後結盟,蜀王這裏就找到了一些證據,先王妃周氏院子裏一個伺候的仆婦,在周氏去世後沒多久,也死了。

她雖然死了,可她還是有兒子的,她死了以後兒子求了恩典放了出去,現在在老家過日子。

那個仆婦的身子本來是很好的,只是獨子身子不怎麽好,有不足之癥,平常得小心將養著,那個仆婦去世半年多,她的獨子忽然變得有錢了起來,用貴重的藥材治好了不足之癥,還在老家置辦了不少田地,現在也是個富戶了。

一個王府的仆婦,哪裏會有這麽多的銀錢,又是買貴重的藥材又是買田地,不用蜀王吩咐,他手底下的人就知道這是個疑點,直接去那個仆婦的老家,把她的獨子一家都給帶來了京城。

先不說蜀王這邊的動作,褚心慧反而有些坐立不安了,時間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自己父王怎麽還沒找到什麽線索,怎麽還沒查到陳側妃身上呢?

陳側妃現在依然好好的做著自己的側妃,最多就是不如以前受寵了,其實不光是她失寵了,整個蜀王府大部分的姬妾,都失寵了,因為蜀王現在只在王妃和周美人雲美人的院子裏歇息了。

雖然失寵,可側妃的日子過得還是很滋潤的,吃穿用度也都沒減,只是她不怎麽出房門了,整日裏悶在自己的院子裏抄寫佛經。

褚心慧在屋裏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個什麽法子來,給蜀王下毒的時候,她年紀小是優點,因為沒人會懷疑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年紀小卻是缺點了,因為她年紀小,手裏能用的人就少,即使她有什麽手段,也施展不開了。

褚心慧閉了閉眼睛,決定去宮裏找皇後,把蜀王中毒的事情和皇後說一聲。

她自然是不會真的完完全全跟皇後說清楚的,她只會說一部分,讓皇後自己去懷疑。

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即使現在不告訴皇後,只要蜀王中毒的事情一旦查清楚,皇後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因為陳側妃和陳淑妃都是陳家的女兒,陳側妃能用毒害人,陳淑妃為什麽不能呢?

只要有了這個懷疑,就是沒有證據,皇後也會找出證據來證明陳淑妃也在宮裏害過人的。

又過了兩日,到了進宮給太後請安的日子,褚心慧就跟劉含櫻說道:“母妃,我好長時間沒進宮給皇祖母請安了,今日裏我也想去。”

蜀王的病剛好沒多久,褚心悅姐妹三個也的確好長時間沒進宮了,劉含櫻就答應下來:“也好,你們姐妹三個都跟我一起進宮吧,你們的皇祖母怕是也想你們了。”

褚心慧歡歡喜喜說道:“那好,我這就去換衣裳,順便跟大姐二姐說一聲。”

褚心慧走了之後,劉含櫻也換好衣服,帶著蜀王府的三個女兒,坐上馬車去了宮裏了。

到了宮裏,劉含櫻先帶著孩子去給太後請安,可能是因為蜀王大病一場的緣故,這次太後並沒有明裏暗裏的針對劉含櫻,而是看起來很是和氣地跟她說了會兒話,這讓劉含櫻簡直受寵若驚了。

太後和劉含櫻說話,三個孩子就被人帶著去別處玩耍了,褚心慧說想在宮裏逛逛,宮娥嬤嬤們不敢違她的意,只能跟在她身後出了含秋宮的宮門。

今日裏天氣很好,褚心慧帶著宮娥嬤嬤們在宮裏轉了一圈,也沒碰到太多人,快走到皇後住的鳳儀宮的時候,褚心慧忽然說道:“我好長時間沒見到皇伯母了,我想找皇伯母玩。”

她身後的一個宮娥就說道:“三小姐,皇後娘娘這會兒怕是忙著呢,咱們還是不要過去叨擾娘娘了。”

褚心慧止住腳步,看了那宮娥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這話說的是真的?不如我現在就去問問皇伯母,我來找她玩,是不是叨擾她?”

褚心慧的語氣聽上去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可她的話卻讓那個宮娥心裏一激靈,趕緊低頭說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褚心慧繼續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微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我好長時間沒見皇伯母了,正好今日裏進宮來,想去皇伯母的宮裏玩一會兒,難道是什麽大事嗎?”

她的話根本就沒人敢接,褚心慧轉過頭也不再說話了,朝著鳳儀宮走去。

皇後正在自己的宮裏和幾個嬪妃一起說話呢,聽人說褚心慧到了,趕緊放下茶盞,笑著說道:“你們也真是的,既然心慧來了,還通傳做什麽,還不趕緊把人帶進來。”

鳳儀宮的大太監李德喜親自出來迎接褚心慧,褚心慧見出來的事他,就笑著問道:“皇伯母這會兒忙嗎?我也沒打個招呼就過來了,有沒有叨擾皇伯母?”

李德喜彎腰笑著說道:“三小姐您說的什麽話,娘娘正盼著有個人能來跟她說說話呢,三小姐您過來,娘娘只會高興,哪裏就是叨擾呢。”

褚心慧沒說什麽,蹦跳著就進了鳳儀宮的正殿。

皇後聽到褚心慧來了,已經讓人擺上了各色茶點果子,就等著招待褚心慧呢。

皇後生了四個孩子,只立住了四皇子一個,剩下的都幼年夭折了,因為沒有女兒,皇後對女孩子是稀罕的很,她經常吧自己娘家的侄女接進宮裏來住著。

褚心慧是蜀王的女兒,皇後自然也喜歡她了,不為了別的,就為了她背後的蜀王,皇後也願意把面子做到十二分的。

等到褚心慧進來,行了禮以後,皇後把她叫到眼前來,先是問了幾句蜀王的身子,接著就細細問起褚心慧的衣食學習來,就跟親生的母女似的。

在皇後宮裏坐著的幾個嬪妃,也都對著褚心慧噓寒問暖的,屋裏頓時其樂融融起來。

知道褚心慧是跟著劉含櫻一起來的宮裏,皇後就說道:“這些下人是怎麽當差的,你母妃進宮來也不知道過來說一聲,我好長時間沒見你母妃了,她來了我正好過去跟她說說話。”

坐在這裏的嬪妃,聽皇後這樣說,就都趕緊起身告辭了,等人都走了以後,皇後就說道:“心慧,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後面換了衣裳來,就去找你母妃。”

褚心慧今日裏來,是為了跟皇後說自己父王中毒的事情的,現在機會正好,若是皇後換了衣裳,那就不好說了。

見皇後要起身,褚心慧就坐在她手邊的小幾旁邊,見狀趕緊拉住了皇後的衣角。

皇後見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趕緊看向褚心慧,見她臉色有些發白,就問道:“心慧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還是身上不舒服了?”

褚心慧拉著皇後的衣角沒撒手嗎,聲音很低地說道:“我有話要跟皇伯母說。”

她強調一遍:“是很重要的話,不能讓別人知道。”

褚心慧年紀不大,她說的很重要的話,能是多重要的,不過看她這麽鄭重的樣子,皇後還是揮揮手讓殿裏伺候的大部分宮娥太監出去了,只剩下她身邊常用的兩個人。

褚心慧見皇後沒讓人全部都出去,就知道她這是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皇伯母,我說的話很重要很重要,只有咱們兩個知道。”

皇後心裏有些不以為然,這麽個孩子能有多重要的話,不過她到底是蜀王的女兒,這麽個小事還是隨她的意思了。

等這個宮殿裏只剩下皇後和褚心慧,褚心慧才站起身來,走到皇後面前,努力站起身來,要把嘴巴湊到皇後的耳朵邊上。

皇後見她這個動作,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配合的把身子低下來,把頭湊到褚心慧面前。

褚心慧把嘴巴湊到皇後耳朵邊上,還用右手擋住的自己的嘴巴,小聲說了一句話。

她的話說完,皇後就楞在那裏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褚心慧這個小女孩竟然會告訴她這樣一個消息。

先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褚心慧是從哪裏聽來的?

皇後不由得想到蜀王病的那段日子,她可是也聽說了,蜀王從郊外大營調了自己的親兵進了蜀王府的,若真的是尋常病癥,哪裏用得著這樣興師動眾的。

這個消息,怕是有幾分是真的。

褚心慧說完,身子就退後了一點,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皇後。

乍然知道了這麽個消息,皇後面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她看著褚心慧,微微露出一點笑意來:“心慧,這麽大的事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褚心慧站在皇後面前,不敢去看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上的帶子,聲音很小地說道:“我玩累了就在母妃房裏小睡了一會兒,我聽母妃說的。”

皇後心裏一動,繼續問道:“除了這個,你母妃還說什麽了嗎?”

褚心慧擡起頭看了皇後一眼,又立即低下頭,繼續小小聲地說道:“母妃還說,還說這不是王府裏第一次有人中毒了,後來父王不讓她說了,母妃就不說了。”

皇後就繼續問道:“還有人中毒,你母妃沒說是誰?”

褚心慧點點頭。

這可真是個大消息,皇後的念頭暫時還沒想到別的,只是覺得蜀王府的事情有些覆雜,不管是誰,敢給蜀王下毒,若是找出這個人,不說蜀王,就連陛下也不會饒了那人的。

皇後把褚心慧拉到自己身邊,好好安慰了一番,末了“無意”問道:“心慧,自從你父王好了,王府裏有什麽變化嗎?”

蜀王不是個草包,既然知道自己中毒了,怕是早就暗中調查了,不管調查出些什麽來,怕是都會做些防範的。

褚心慧微微歪著頭想了一想,才說道:“父王和母妃現在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現在父王一多半的時間都宿在母妃房裏,不怎麽去那些姬妾的房裏了。”

皇後對蜀王府的情況也是知道些的,蜀王最寵愛的人就是陳側妃了,現在病了一場了,怎麽就改了性子了?

“你父王不是最喜歡陳側妃嗎,現在不在陳側妃的房裏歇息了?”

皇後用很隨意的語氣問道。

褚心慧搖搖頭:“父王現在不喜歡陳側妃了,他病好了以後好像沒在陳側妃房裏歇息過。”

男主人想在哪個姬妾的房裏歇息並不是是什麽大事,他寵愛哪個姬妾自然就在哪個房裏歇息的時候多,蜀王以前可是最寵愛陳側妃了,怎麽病了,不對,中毒之後,就不在陳側妃的房裏歇息了?

這是不是說蜀王中毒,跟陳側妃有些幹系?

不對,若是他中毒真的跟陳側妃有些什麽幹系,陳側妃現在怕是就不能還好好的待在蜀王府了,現在她人還好好的,蜀王現在查出來的證據,那就跟陳側妃沒什麽幹系。

不光是陳側妃,旁的姬妾蜀王也不在她們房裏歇息了,這是不是說明,除了王妃和那兩個美人,旁的姬妾都是有些嫌疑的?

她沒記錯的話,那兩個姬妾都是蜀王這兩年納進來的,蜀王妃也是去年進的蜀王府,蜀王現在只在她們三個的房裏過夜,那就說明蜀王現在只信任她們三個,換句話說,她們三個這兩年剛進蜀王府的女人,是沒有嫌疑的。

剛才褚心慧說了,蜀王府除了蜀王,還有另外一個人中毒,那是不是說,那個人是在去年之前去世的,所以蜀王肯定這三個去年才進蜀王府的女人是沒有嫌疑的?

皇後幾乎立即之間就想到了一個人,蜀王的先王妃,周氏。

周氏去世以後,蜀王才娶得劉含櫻,劉含櫻進門之後,那兩個美人才進的蜀王府,所以若是周氏也是中毒而亡,那她們三個的確是沒有嫌疑的。

皇後還想到周氏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蜀王府裏去世的人,也就周氏是個牌面上的了,其他的就是兩個姨娘了,那兩個姨娘還是去世好幾年了,若是蜀王真的查到她們是中毒而亡的,那沒有嫌疑的可就不是只有劉含櫻和兩個美人了。

想通了這個,其實也就是一小會兒的時間,皇後低下頭看向褚心慧,面上是一派慈愛:“心慧怎麽想起跟我說這個了?”

褚心慧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囁嚅地說道:“我,我害怕,我不敢跟別人說,更不敢跟父王母妃說,怕他們知道了我偷聽他們說話,不喜歡我了。”

說著說著,褚心慧竟然哭起來了:“皇伯母,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真的害怕,只能跟您說說了。”

褚心慧今年也才八歲,現在她哆嗦著身子哭了起來,的確讓人有些心疼。

皇後就趕緊拍拍她的背,說道:“好了,心慧不要哭了,你今日跟我說的事情不要再告訴別人了,要不然讓你父王母妃知道了,他們肯定會不高興的。”

褚心慧點點頭,掛著淚珠子:“皇伯母,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您也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皇後輕輕拍拍她的頭,聲音和藹:“皇伯母自然不會告訴別人了,心慧放心吧。”

褚心慧這才不哭了,大力點點頭。

皇後現在還沒那麽多心思想蜀王府的事,劉含櫻進宮來了,她現在知道了,於情於理都該去太後宮中走一趟,跟劉含櫻說說話,順便探聽一下蜀王的病。

若是能把劉含櫻待到自己宮裏來,好好跟她說說話,那就好了。

皇後親自給褚心慧擦幹眼淚,把外的宮娥喊進來,伺候自己換上衣裳,就牽著褚心慧的手去了太後的含秋宮。

盡管今日裏太後對劉含櫻的態度,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的,可劉含櫻在太後這裏坐著,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加上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殿裏沒有皇上的其他嬪妃,劉含櫻還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跟太後說話。

蜀王的病雖然好了,只是他是太後的親兒子,太後還是十分關心他的身體的,以前蜀王病著的時候,太後每日裏都要打發人去看望蜀王,等蜀王好了,他要親自進宮給太後請安,也被太後給按了回去,說他身子剛好了,就好好在家裏養著,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

劉含櫻整日在王府裏照顧丈夫,對他身子的情況最是了解,太後就細細地詢問,蜀王身子怎麽樣,胃口怎麽樣,最近有沒有又覺得渾身無力,王府裏的其他人怎麽樣,幾個孩子可都還好......

太後問,劉含櫻回答的一板一眼,絕對不說一句閑話。

太後一直問一直問,劉含櫻也不敢讓太後不要問了,只能老老實實地端坐著。

熬了好一會兒,才有小太監通報,說皇後來了。

劉含櫻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管是誰,只要來個人就好,她可不想一個人跟太後待著了。

皇後穿著一件紅色的衣衫,挽著鬢發戴了一件九尾鳳簪,牽著褚心慧的手走了進來。

給太後請了安以後,皇後在椅子上坐下來,和太後劉含櫻開始閑聊。

劉含櫻心裏狠狠松了口氣,有皇後在,她總算是不用費盡心力地應付太後了,只要坐著保持微笑就好。

和太後說了一會兒話,皇後找了個借口,就把劉含櫻叫到自己宮裏去了。

她想好好詢問一番蜀王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皇後也不是傻的,她當然不會直接就問蜀王是不是中毒了,而是旁交側擊地詢問,若是能問清楚蜀王具體的病癥就好了。

說了一會兒話,皇後和劉含櫻的話題自然就到了蜀王的身上,皇後就說道:“我聽禦醫說,蜀王是氣血不足以至於渾身無力,所以才病在床上起不來的?”

劉含櫻點頭道:“嗯,是這樣的,後來吃了禦醫開的幾服藥,又好好養著,這才好了起來,要不是陛下和娘娘惦記,派禦醫給王爺診治,王爺怕是不會好的這麽快了。”

禦醫和太醫可不一樣,禦醫是專門負責給皇帝治病的,一般的嬪妃都不用請禦醫,蜀王能請到禦醫給自己看病,也是皇帝點頭的。

皇後就說道:“含櫻你說的什麽話,蜀王和陛下一母同胞,知道他病了,陛下心急的不得了,一日三次的詢問,我也惦記的很。”

皇後說著說著,眉頭就皺了起來:“蜀王的身體一向健壯得很,更是能上陣殺敵的,怎麽突然就氣血不足了,我記得他病的前幾日還見了他,臉色好得很,一點都不像氣血不足的樣子啊。”

劉含櫻眉頭一跳,蜀王並不是氣血不足而是中了毒,臉色紅潤是正常的,可外人都以為他是氣血不足,臉色紅潤就有些奇怪了。

“回娘娘的話,大概是那幾日王爺的身體還好,所以才看不出什麽來。”劉含櫻說道:“王爺病的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每日裏都心慌慌的,就連晚上半夜醒了我都得坐起來聽聽王爺的喘氣聲,要不是還有這一大家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熬過來。”

劉含櫻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還低頭用帕子擦了擦眼淚,皇後見她這個樣子,也就不好意思再繼續問蜀王病時的情況了。

見皇後不再提這個了,劉含櫻心裏松了口氣,若是皇後再問下去,她倒是不怕自己說漏了嘴,可蜀王的病到底是有些異常的,皇後要是起了疑心怎麽辦?

蜀王中毒這事現在還得藏著掖著,要不然知道的人越多了,就越不好抓到幕後兇手了。

皇後與劉含櫻就說起了旁的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劉含櫻就起身告辭,皇後笑盈盈地說道:“含櫻,本宮跟你投緣的很,日後沒事了你便進宮陪本宮坐坐,這宮裏就這麽大的地方,我日日也沒什麽事,就盼著有人跟我說說話話呢。”

劉含櫻笑著答應下來:“只要娘娘您不嫌我煩就好。”

“怎麽會呢,你來跟我說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等劉含櫻走後,皇後抿了幾口茶,就吩咐道:“本宮身上有些不舒服,龍井,你去把周太醫請來,給我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太醫給蜀王診治了幾次還開了藥方,皇後叫他來,診病是假,詢問蜀王的情況是真。

除了他,太醫院還有幾位太醫也都為蜀王診治了,只是周太醫是皇後在太醫院最信任的太醫,所以才把他叫來的。

皇後並沒什麽病癥,這只不過是叫周太醫來的借口,不過周太醫還是說了給皇後開了藥方,說道:“娘娘的癥候並不厲害,這藥娘娘想吃便吃,不想吃的話也沒什麽的,只是要忌些辛辣刺激之物。”

皇後身邊的宮娥接過藥方,給皇後看了,皇後掃了一眼就把藥方給放下,笑著問道:“本宮記得,蜀王病的時候,周太醫你也去給蜀王看診了,我記得蜀王是氣血不足所以才臥病在床的?”

周太醫點點頭:“是的,從脈象上看,蜀王的確是氣血不足。”

皇後就說道:“本宮就是一時想起來問問,我記得氣血不足一般臉色不會太好看,是嗎?”

周太醫回答道:“氣血不足臉色一般發黃或白,蜀王的臉色倒是有些紅潤,不過這可能是各人的脾性不同。”

皇後從周太醫這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還要問題想問周太醫,卻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問了。

“好了,本宮累了,周太醫告安吧。”

周太醫退出去以後,皇後揮手讓屋裏的宮娥太監都出去,只留下一個臉龐容長的嬤嬤:“錢嬤嬤,你去問問周太醫,這幾年宮裏的嬪妃,有沒有因為氣血不足而去了的。”

錢嬤嬤並沒有問皇後“為什麽”,只是沈默著退了出去,去找周太醫了。

屋裏就只剩下皇後一個人了,她坐在那裏,微微垂著頭,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

周氏要是真的也是中毒而亡,那幕後兇手現在要害蜀王,就不是為公,而是為私,因為為公的話,一開始死的就不是周氏,而是蜀王了。

若是為了私的話,周氏臥病而亡,對蜀王府的誰最有利,皇後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陳側妃。

因為周氏躺在床上,所以陳側妃才掌管了王府的中饋,成了蜀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等到周氏亡故了,太後可是立即就露出了話頭來,想讓陳側妃做王妃,蜀王雖然沒同意,可是也沒有反對啊。

若是陳側妃是下毒之人的話,還是有一點想不通的,她對蜀王雖然稱不上情深義重,可也是有一些的,再說了蜀王在她就是側妃,在蜀王府還能有些地位的。

若是蜀王不在了,她不就是沒有依靠了嗎,她就得在劉含櫻的手底下討生活了。

她難道就這麽傻?

陳側妃害死周氏是為了地位和管家的權利,她害死蜀王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為了出一口氣,氣蜀王沒把自己扶正做王妃?

陳側妃到底是不是下毒的人,皇後也不知道,不過這都不妨礙她添一把火,借著蜀王中毒這件事謀一些利益。

宮裏每年都有嬪妃去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因為氣血不足沒養好而去世的,若是真的有,那說不定和蜀王中的毒是同一樣呢。

宮裏有人中毒,蜀王府也有人中毒,兩件事之間的聯系,不就是陳家姐妹嗎!

皇後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若是運作得當的話,陳淑妃這次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回家的路上,褚心慧的心情很好,甚至還小聲哼起了歌,褚心蘭就笑著問道:“心慧,你這會兒怎麽這麽高興,還哼起了曲子。”

褚心慧笑著說道:“這段日子因為父王的病,我們都麽出過門,今日好不容易能出門走走,我自然是歡喜了,不過最歡喜的,還是父王的病好了。”

這輛馬車上只有她們姐妹三個,褚心悅就笑著說道:“昨日我還聽母妃說要去相國寺裏上香呢,也不知道帶不帶著咱們三個去?”

褚心蘭就說道:“真的?等回去咱們跟母妃好好說說,最好能帶著我們一塊去。”

整天悶在蜀王府,褚心蘭每日裏悶得不行,這個時代可不像上輩子,女孩子可以隨便上街或者出門游玩,尤其是大家族的小姐們,平日裏活動的地方,也就是家裏的一畝三分地。

像蜀王府還有個莊子,沒事的時候還能去莊子上住兩天,有的大家族的小姐,平日裏能去的也就是家裏的後花園了。

說是後花園,可能還不如前世小區樓底下的小花園地方大呢,一個亭子幾棵花木就是花園的全部了,有個淺水坑的都算是好的了。

從自己能走路開始,褚心蘭就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可能出去的機會卻少之又少,所以每一次能出門的機會,她都是十分珍惜的。

既然蜀王妃要去寺廟裏上香,她當然要跟著了,反正家裏最近又沒什麽事。

褚心蘭想去,褚心悅褚心慧也都想去,畢竟能出去透透氣,是很好的。

三姐妹都跟著劉含櫻到了她的院子,這會兒天氣熱,劉含櫻身上已經出了一頭汗了,三姐妹也不例外,褚心慧一坐下,就說道:“母妃,我想吃奶油酥,冰冰涼涼的,最適合這個時候吃了。”

劉含櫻就說道:“奶油酥現做怕是來不及了,我出門的時候讓人準備了冰鎮的梅子湯,這會兒咱們吃一碗,等明日裏再做奶油酥。”

褚心慧就笑嘻嘻地說道:“母妃,我要喝兩碗梅子湯,今日裏這麽熱,我一點胃口也沒有,就想吃些冰涼的。”

說話間,冰鎮的梅子湯已經擺上來了,劉含櫻就說道:“你們姐妹三個每人只準吃一碗,這東西雖然好吃,可到底涼了些,一次吃太多怕是不好。”

在劉含櫻這裏,褚心慧是最隨意的,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都會跟劉含櫻說,褚心悅褚心蘭兩個則是矜持的多,基本不主動開口跟劉含櫻要什麽。

一碗冰冰涼涼的梅子湯下去,劉含櫻總算是好受了些,褚心慧是喝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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