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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妻賢子孝的表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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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妻賢子孝的表演(1)

被白了一眼,蜀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高興:“本王只願意對著王妃油嘴滑舌,旁人要是想,本王還不會呢。”

劉含櫻止住笑,似笑非笑地看著蜀王,揶揄問道:“真的不會?”

蜀王點頭保證:“真的不會,本王只會對王妃如此。”

蜀王說的這話,劉含櫻可是一個字都不信,她才不信蜀王只會對她這樣呢。

他說起情話來如此熟練,肯定不知道對著多少人說過多少回了,現在跟她說只會對她一個人說俏皮話,鬼都不行。

心裏雖然這樣想,可劉含櫻卻不會表現出來,明明應該是最親密的夫妻,卻各懷著心思,帶上面具來相處。

“王爺就知道誆我,王府裏這麽多美人,我又不是那艷冠群芳的,王爺怎麽就會只對我寬容了?”劉含櫻說道:“您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俏皮話了呢。”

蜀王就笑著說道:“她們跟你怎麽能比,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妻子,她們只不過是妾侍。”

劉含櫻伸手拿過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盞,抿了幾口茶,擋住了自己嘴角略微有些嘲諷的笑。

放下茶盞,劉含櫻正了正表情,說道:“王爺,心悅還有一段時間就要過生日了,她今年已經十歲了,按照規矩,您該向朝廷給她請封郡主了。依照我的意思,心悅是咱們王府的長女,還是早點把這事給辦了,最好在她做生日前就把事情給辦妥了,這樣咱們也好把生日宴給她辦的熱鬧一些。”

蜀王點頭道:“王妃說的是,我之前在邊關,不好辦事,這會兒回來了,的確該把這事給辦了。”

劉含櫻聽蜀王這樣說,捏著帕子的手指緊了緊又很快放開,她接著說道:“王爺,心悅生日後沒兩個月,就是雲流的生日了,雲流今年也十歲了,也算是個大生日了,咱們要不要也給他大辦。”

蜀王擺擺手:“不用大辦,按照規矩來就行了。”

劉含櫻臉上的笑依然那麽溫婉,說道:“今年冬日咱們王府的宴席得一場接一場了,先是心悅的生日,悅過了生日,錢庶妃的孩子也就快落地了,孩子的滿月酒也得好好辦一場,雲流的生日宴倒是不用大辦,可也得請幾個親戚朋友來熱鬧一番,只要一想到冬天裏接二連三的宴席,我就開始頭疼了。”

蜀王既然說了褚心流的生日不用大辦,那就是沒把褚雲流立為世子的意思,只要陳側妃的兒子不做世子,她就放心了。

蜀王就說道:“錢庶妃若是平安誕下孩子,滿月酒也不用大辦,孩子太小就這樣興師動眾的,反而會折了孩子的福氣。那這樣,心悅和雲流也都是孩子,只要請些親近的親戚朋友就好了。”

劉含櫻就說道:“嗯,照規矩來就好了。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讓心悅和雲流做主,要做什麽樣的席面請什麽樣的戲班子,都讓他們自己選。”

“他們小孩子,懂什麽,要是自己做主,怕不是弄個亂七八糟。”

劉含櫻趕緊說道:“有我呢,我會幫著把關的,不會讓他們太出格的。”

蜀王笑道:“有王妃,我就放心了。”

蜀王與劉含櫻商議好了,第二日就寫了奏章,為自己的長女請封。

蜀王本來就是當今聖人的走膀右臂肱股之臣,又是一母同胞,請封的奏章上去沒多久,旨意就下來了,封褚心悅為柔嘉郡主。

蜀王劉含櫻攜著全家大小接了聖旨,全家都喜氣洋洋,尤其是林側妃,一直喜歡素凈衣服首飾的她,今日裏穿的特別顯眼,頭上的首飾也都是珠光寶氣的。

待到傳旨的內官走了之後,蜀王在椅子上坐定,說道:“心悅封了郡主,明日還要去宮裏謝恩,要穿的衣裳首飾可都準備好了?”

劉含櫻趕緊說道:“都做出來了。”

蜀王又說道:“明日王妃你和林側妃一起帶著心悅進宮謝恩,母後和皇嫂那裏都要去。”

劉含櫻就笑道:“王爺,這個您不用囑咐,該準備的我和林側妃都準備好了。”

“這樣就好。”

劉含櫻對褚心悅笑著說道:“心悅你被封了郡主,以後也是有俸祿爵位的人了。”

褚心悅站起身來行禮道:“多謝父王母妃操勞。”

蜀王又笑著囑咐了幾句,才讓眾人都回去。

因為褚心悅被封了郡主,王府裏有頭有臉的管事娘子和嬤嬤都萊道喜,褚心悅拿出早早就準備好的銀錢,賞了人散了喜氣。

林側妃坐在那裏,看著女兒有模有樣的接受眾人的道喜,心裏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她今日裏高興,眉角眼梢都戴著往常沒有的歡喜。

待到人走了,林側妃拉著女兒的手,囑咐道:“你現在是郡主了,往後行為舉止得更加小心,尤其是出門在外的時候,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褚心悅就說道:“母親,我知道。再說了,就是我偶爾任性些,那也沒什麽的,我可是蜀王府的柔嘉郡主,整個京城除了公主外,還有哪個能比我身份高,就是任性些也無妨。”

林側妃就說道:“偶爾任性些倒是無妨,可若是給人留下嬌慣的印象就不好了。你今年已經十歲了,再等幾年就要相看人家了,若是名聲不好,對親事可沒什麽好處。”

她也知道女孩子還是嬌養些好,可若是一味嬌慣,孩子難免就任性些,外出交際的時候被有心人看了去,傳揚開來,可就不好了。

女兒的出身是好,可自己不受寵,又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幫襯著,那還是小心些好。

聽到母親說相看人家,已經懂些事的褚心悅臉就紅了,低下頭說道:“母親說的什麽話呢,我才十歲,哪裏就到了相看人家的地步了,讓人聽見不是笑話嗎。”

林側妃就笑道:“好了,母親不該說這個。不過想想昨日裏你好像還小小的一個,被我抱在懷裏,今日就成了郡主了,日子過得可真快啊。母親這輩子沒什麽心願了,就指望著你能找個好夫君,讓我看著你成親生子,我這輩子也就圓滿了。”

“母親,我不是說了嗎,不讓你說了,你怎麽還說這個。”

林側妃就說道:“好,母親不說這個。咱們看看宮裏賜下來的東西,我們好好收拾收拾。”

陳側妃這邊,她剛一進屋,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王爺為褚心悅請封了郡主,卻只字不提雲流的事,看來他是真的沒打算讓雲流做世子。

她以前還有些奢望,想著自己受寵,雲流又是長子,反正王妃不在了,他能把雲流立為世子呢。

只不過奢望終究是奢望,現在夢也該醒了。

陳側妃現在無比清楚,若是想讓兒子做世子,那麽褚雲澎就得沒了做世子的資格,劉含櫻也不能再有兒子。

以前她倒是在褚雲澎院子裏安排了幾個人手,可後來那幾個人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被趕出了褚雲澎的院子,現在那個小崽子的院子就跟鐵桶一般,根本就安排不進去人手。

劉含櫻的院子也是,她用的都是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要麽就是王爺給的人,入口的東西也是小心的很,根本就沒法下手。

更別提劉含櫻掌了家,她的幾個心腹都被發落了,現在王府主要的管事位子,都是劉含櫻或者王爺的人,她根本就插不上手,一時之間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陳側妃也不是沒腦子的人,現在蜀王府大半個都在劉含櫻的手裏,只要不是萬全的機會,她就不會做什麽的,要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錢庶妃扶著丫鬟的手回到自己的院子,見自己的母親正帶著丫鬟四處張望,見她和孫庶妃回來了,趕緊緊走兩步,上前扶住了女兒。

封氏就問道:“今日裏宮裏的內官來,是有什麽事,我看整個府裏都喜氣洋洋的。”

錢庶妃因為今日裏起的早,有些困倦,就打了個哈欠,和她一同回來的孫庶妃就說道:“府裏的大小姐被聖人封為柔嘉郡主了,還賞賜了些綢緞首飾。”

封氏就說道:“大小姐今年已經十歲了,是該請封了,柔嘉郡主,這個封號倒是好得很。”

回到屋裏,孫庶妃見錢庶妃臉上有了倦意,說了兩句話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封氏就問道:“蕊娘,你要不要再去床上躺一會兒,今日你比平常時候起的要早不少。”

錢庶妃搖搖頭:“不去了,躺著也睡不著,還得脫衣服,太麻煩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一個女聲在外面喊道:“錢庶妃在嗎,王妃讓我送東西過來了。”

聽到王妃送了東西來,封氏就扶著女兒起來,朝外面喊道:“春嫂子,快進來吧。”

王府內院的大管事娘子春嫂子掀開簾子進了來,臉上帶著笑意:“孺人,錢庶妃,王妃讓我送了幾筐銀霜炭來,說是先預備上。雖然這天先在還不冷,用不著燒炭,可萬一哪天變天了,就能用得著了,不用再去取了。”

錢庶妃趕緊說道:“多謝王妃惦記,王妃這麽忙,還記掛著我,真是讓王妃費心了。”

封氏也說道:“王妃可真心細,也是惦記著蕊娘,等會兒就讓蕊娘去給王妃謝恩。”

說著話間,丫鬟就上了茶,又擺上了果子,春嫂子就坐在錢庶妃下手,側著身子坐了半個繡墩。

“我來的時候王妃就囑咐我了,說錢庶妃你現在身子重了,不用去謝恩了。還有這炭是今年新燒制的,一定要放在淋不到雨水的地方,要不然用的時候煙就多了,容易中炭毒,王妃還說讓錢庶妃你現在就把炕給燒好了,等哪日變了天,直接搬到炕上去住就好了,要不然到時候算燒就來不及了。”

錢庶妃趕緊說道:“我記住了,嫂子你回去跟王妃說一聲,我這裏色色都準備好了,讓王妃不用操心了。”

她坐月子的時候是冬日裏,夏日就在正房裏隔了個小暖閣,暖閣兩下裏隔開,她住裏面孩子住外面,有炕有炭爐,屋裏想必是冷不了的。

孩子用的東西,她和母親早就都做好了,怎麽照看孩子她也挺母親說了不少,孩子的乳母也找了幾個了,等過兩天就找出合適的,把孩子的乳母給定下來。

封氏見女兒只顧著跟春嫂子說話,自己就起身去裏屋拿了幾個香囊出來,撿出最好的一個給了春嫂子。

那香囊裏裝的不是香草,而是碎銀子,春嫂子哪裏肯收,連忙推辭道:“孺人,您這是做什麽?”

錢庶妃把香囊一把扣在春嫂子的手裏,說道:“春嫂子,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帶著人把炭火給我送過來,不說辛苦了,還臟得很,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心裏可是過意不去的。”

封氏也說道:“是啊,春嫂子你在這裏說話,我出去看看。”

春嫂子又陪著錢庶妃說了幾句話,才帶著仆婦們離開,她還得去王妃那裏回話呢。

蜀王也在,見春嫂子來回話,就問道:“春嫂子,王妃讓你做什麽去了,剛才她悄不聲地就吩咐了你,竟像是有什麽大事似的?”

劉含櫻聽他這樣文化,不由得笑了:“王爺你怎麽說話呢,什麽悄不聲的,好像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春嫂子先是給蜀王行了禮,接著就笑著說道:“王妃讓我給錢庶妃送銀霜炭去了,說錢庶妃懷著身子怕冷,若是變天再送炭火怕是來不及,讓我現在就把炭給送過去,若是變天就讓錢庶妃把炭火給點上,那樣屋裏也暖和。”

蜀王就笑道:“還是王妃想的周到,這府裏要不是有王妃,怕是短東短西的。”

“王爺說的這是什麽話,這不是我的職責所在嗎?”劉含櫻就說道:“府裏的大事小情本來就該是我操心的,若是有什麽想不到的,我還怕王爺怪罪我呢。”

蜀王就說道:“怪罪什麽,說的我好像多麽兇惡似的。”

他這話音剛落,屋門口的簾子就被人給掀開了,褚心慧笑嘻嘻的探出張臉來,問道:“父王,誰兇惡啊?”

蜀王見女兒來了,又看了看,見她手裏沒牽著小兒子,就說道:“沒人兇惡,咱們府上人都和善的很,哪裏有什麽兇惡的人。”

褚心慧進來給劉含櫻請了安,就坐在她身旁,一點也不忸怩,問道:“母妃,我餓了,你這裏還有點心嗎?”

因為跑得急,褚心慧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劉含櫻用手帕給她擦了擦額頭,就說道:“有,怎麽這會兒就餓了,還不到晌午呢。”

“我早上沒怎麽用飯,所以這會兒就餓了。”

聽她這樣說,劉含櫻趕緊問道:“早膳沒怎麽樣?是身上不舒服嗎?”

褚心慧擺擺手:“不是,就是聽說今日裏內官要來宣旨,我替姐姐高興,便沒吃多少。”

劉含櫻明顯松了口氣:“這就好。心慧你先去洗洗手,點心這就端上來。”

不用劉含櫻吩咐,春柳就端了銅盆來,裏面盛了清水,夏荷拿了手巾,寒露拿了香胰,伺候褚心慧凈手。

褚心慧洗了手,才拿了一塊點心放到嘴裏,劉含櫻在一旁囑咐道:“慢些用,小心噎著,這裏的點心夠你吃的。”

現在是秋日裏,劉含櫻就準備了菊花茶,褚心慧吃了些點心,又用了一盞茶,才覺得肚子裏有了些東西。

劉含櫻見她還想再吃幾塊點心,就說道:“等會兒就吃飯了,吃太多了反而吃不下飯了,晌午吃不了多少,等到半晌裏就又餓了,這會兒就不要用太多點心了。”

蜀王也說道:“你母妃說的是,這會兒吃太多點心,午飯就吃不下多少了,還是不要吃太多了。”

褚心慧看看桌子上剩下的點心,最後還是說道:“母妃,我不吃了,剩下的點心都撤下去吧。”

劉含櫻擺擺手讓丫鬟把點心端下去,又說道:“中午你就在我這邊用飯吧,正好你父王也在,把心悅雲流他們都叫過來,咱們熱熱鬧鬧地吃一頓飯。”

蜀王剛才在一邊坐著,見自己的王妃和女兒相處的十分自然親密,根本就不見一點隔閡,看上去跟親母女也差不多了。

這個王妃他沒娶錯,看起來是個會教養孩子的,他不在王府的這段時間,不僅把王府打理的很好,幾個孩子也都教導的不錯,就連小兒子都比他離家的時候高了不少,身子壯實了,性子也活潑了不少。

蜀王心裏的想法,劉含櫻和褚心慧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並沒有蜀王看到的這麽親密,只是這會兒蜀王在,不由得各自表現的比平時親密了不少。

褚心慧是特意挑蜀王在這邊的時候過來的,要不然她根本就沒太多的機會見到蜀王。

她的母親已經不在了,要想見到蜀王,除了蜀王特意去見她,就只能在劉含櫻這裏見到蜀王了,她總不能去林側妃陳側妃那邊等著見蜀王吧。

若是跟蜀王見面的時間少了,那時間長了,蜀王自然就對她不怎麽在意了,只有多見面多說笑,她在蜀王心裏的份量才能越來越高。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不像弟弟,是嫡長子,天生就在父王的心裏有些不一樣的份量,她雖然是個嫡女,可嫡女庶女在父王的心裏,根本就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有母親照顧的嫡女才是嫡女,若是母親不在了,嫡女怕是還不如有生母的庶女呢,要是她不主動來蜀王面前露面,感情淡了,父王就更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蜀王雖然喜歡個性張揚的女兒,可到底還是喜歡知禮懂事,母慈子孝的女兒,她跟劉含櫻表現的親密一點,才能讓父王更放心,更從心底裏認可自己這個女兒。

褚心慧今日裏對她格外親近,劉含櫻本來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可看見褚心慧說話時看向蜀王的目光,她瞬間就懂了褚心慧心裏的想法了,她是借著自己在蜀王面前表現。

想通這點後,劉含櫻很樂意陪著褚心慧演這麽一場戲,平日裏她不會跟褚心慧這麽親密,可也比一般的繼母和繼子女之間的關系好,褚心慧每日都要帶著褚雲澎來她院子裏玩一會兒,她也願意多跟這兩個孩子培養感情,兩方都有這樣的心思,自然相處的很不錯。

蜀王就說道:“也好,王妃心慧,你們兩個想吃什麽,這就讓人去準備。”

褚心慧偏頭看向劉含櫻,問道:“母妃,你說咱們吃什麽?”

劉含櫻想了想,就說道:“要不咱們吃鍋子吧,昨日裏莊子上送來了幾只羊,我讓人收拾了,骨頭熬了湯,正好吃鍋子。”

蜀王點點頭:“那好,咱們就吃鍋子。”

褚心慧:“讓人多準備一些木耳菜蔬,我覺得吃鍋子,就是這兩樣好吃。”

劉含櫻就笑道:“你跟你父王一樣,吃鍋子的時候不愛吃肉,就愛吃木耳粉絲和菜蔬,我就愛吃肉,吃鍋子就是得吃肉,要不然怎麽叫鍋子呢。”

還不等蜀王說話,褚心慧就說道:“吃鍋子就是吃菜蔬,木耳蘿蔔白菜心在鍋子裏一煮,味道可好了,光是想想我就能吃兩碗。”

“那好,我讓廚房早些準備,咱們早些吃。”

褚心慧笑的見牙不見眼:“母妃,別人都說吃鍋子就得下雪的時候吃,外面下著雪,坐在窗戶邊上吃著熱騰騰的鍋子,整個身上都暖了。可我覺得吃鍋子就得夏天吃,吃的大汗淋漓的,再喝一口冰鎮的梅子湯,酸酸甜甜的,只要一想就舒服極了。”

劉含櫻被她的話給逗得不行:“人家都愛冬日裏吃個鍋子暖身子,你倒好,就喜歡炎炎夏日吃鍋子,也不怕越吃越熱,出一大身的汗。”

褚心慧撅撅嘴巴:“出一身汗才好呢。我就喜歡夏天吃鍋子,冬日裏吃些冰涼的,把乳酪加上蜂蜜,蓋上蓋子在外面放一宿,就凍起來了,在燒的暖暖的炕上吃一口,那才好吃呢。”

她一邊說一邊舔舔嘴唇,好像真的饞了。

劉含櫻趕緊說道:“這可不行,女孩子可不能吃太冰涼的東西,對身子可不好。我也得好好囑咐你身邊的嬤嬤們,可不能讓你吃這個,要是吃了鬧肚子怎麽辦?如果因為吃這個落個宮寒的毛病,那可就更不好受了。”

劉含櫻就跟褚心慧說了不少女兒家吃涼東西落下病根的事例,是叮囑了又叮囑,就是讓她以後不要在冬日裏吃涼東西了。

褚心慧趕緊說道:“母妃,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你看父王都快聽不下去了。”

兩人說話間,蜀王一直沒有插上嘴,他只能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在那裏說說笑笑鬥著嘴,自己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不過這並沒有讓他心生不滿,反而心裏有些歡喜,這不就是最普通的家庭裏會出現的嗎,以前也就是先王妃身子還好的時候,王府會出現這樣的場景,等到先王妃整日躺在床上,這樣的場景就不在蜀王府出現了。

那些妾室們,在他面前都是恭敬的很,哪裏敢就這樣把他晾在一邊只顧著跟別人說笑鬥嘴呢。

就連表妹,只要有自己在,就不會把自己晾在一邊,雲流心蘭也從不會跟心慧一樣在自己面前這樣放松。

妻妾之間,到底還是有些區別的。

在王妃這裏,他才覺得自己不只是王爺,還是個普通的男子。

“你母妃也是為了你好,你就聽你母妃的吧,”蜀王說話的聲音小了一些:“若是真的想吃,你偷偷吃上一點點,絕對不能吃多了,更不能經常吃。”

他這話讓劉含櫻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有了,反而有些氣急道:“王爺,我跟心慧說正經事呢,你就不要在一旁拱火了。你知道女孩子吃多了冰冷的東西對身子多麽不好嗎,尤其是心慧年紀還小,就更得註意了。”

蜀王趕緊擡起右手認錯:“好了,王妃是我錯了,我不敢再說這個了。心慧,以後可不能吃冰冷的東西了,要不然吃壞肚子還是自己難受。”

劉含櫻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正說話間,褚雲澎來了,他進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張不到一尺的弓,那弓看起來甚至還有些歪扭,被他攥在手裏。

蜀王見小兒子來了,臉上的笑意深了一分,等到小兒子給他和劉含櫻請了安,他就問道:“你手裏拿的這是什麽?咱們府裏還有這麽難看的弓,是誰給你的?”

他這一問,褚心慧就笑個不停,她就說道:“父王,你不知道,這是雲澎自己做的呢,是給......”

她的話沒說完,褚雲澎就搶先喊道:“這是給小弟弟的,母妃說小弟弟就快要到了咱們王府了,我就給小弟弟做了張弓。”

蜀王本來還沒聽出來兒子嘴裏的“小弟弟”是誰,等他說完,心裏已經明白過來了,原來這是兒子為了錢庶妃肚子裏快要出生的孩子準備的。

蜀王從兒子手裏把那張醜的很的弓給拿了過來,放在手裏打量了一眼,這弓的弓臂是用柳木做的,弓弦則是牛筋。

一個孩子做的弓,自然不能指望他做的多好,弓臂有些彎曲,弓弦也不緊繃,只能看著玩,根本就沒法用。

可就是再沒法用,就是做的再難看,這也是兒子對未出世的弟弟妹妹的一番心意,蜀王心裏只有高興的份。

“雲澎可真懂事,等會兒用過了飯,父王親自帶著雲澎把這張弓送到錢庶妃那邊去。”蜀王摸摸小兒子的頭:“雲澎能有這番心意就是好的,等到弟弟出生,雲澎就是哥哥了,要愛護弟弟,知道了嗎?”

褚雲澎年紀雖然小,可從小就在蜀王府長大,自然也是會察言觀色的,他點點頭,聲音清脆:“父王,我知道了,等弟弟大了,我就帶著他騎馬打獵,做個跟父王一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聽到兒子這樣說話,蜀王更高興了:“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真的是十分不錯的。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只要你們兄友弟恭,那父王就放心了。”

蜀王劉含櫻又和兩個孩子說了會兒話,幾個孩子陸續就到了,褚心悅今日裏很是歡喜,走路都帶著風,褚心蘭和褚雲流還是老樣子,不過到底褚雲流是個真正的孩子,見姐姐都被封了郡主,自己還只是大少爺,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

見人都到齊了,劉含櫻就讓人收拾去了,又問了一遍幾個孩子愛吃什麽,吩咐廚房趕緊準備。

褚心慧在一旁笑著說道:“母妃,還要做些酸甜的飲子,吃著鍋子喝著飲子,那才過癮呢。”

“父王,你今日也不要喝酒了,嘗嘗酸酸甜甜的飲子,一邊吃一邊喝,肯定過癮。”

“吃鍋子不喝酒怎麽行,等到你們大了也能用些果酒,就知道酒的好處了。”

褚心慧反駁道:“父王,我才不喜歡喝酒呢,酒一喝就醉了,哪裏比得上好喝的飲子呢。”

父女兩個誰也不服誰,劉含櫻趕緊說道:“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爭了,王爺你喝酒,心慧你喝飲子不就好了。”

蜀王和褚心慧說著話,褚心蘭就坐在褚心慧的旁邊,臉上帶著笑,桌子底下的手卻握的很緊。

之前蜀王最喜歡的女兒就是她,只有她才可以跟蜀王玩笑撒嬌,褚心慧的脾氣倔強,跟蜀王坐在一塊,沒說上幾句話就基本無話可說了,褚心慧也從來不會朝著蜀王撒嬌,更不會討好蜀王了。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去年起,褚心慧就會跟蜀王撒嬌了,還時不時的給蜀王做點小東西,蜀王也越來越看重褚心慧了。

本來她還以為蜀王最喜歡的女兒還是自己,可今日一看,蜀王現在反而跟褚心慧更能玩笑。

褚心蘭握緊了手,也笑著說道:“我吃鍋子的時候也喜歡喝酸甜的飲子,要是那飲子再涼些就更好了,吃一口熱熱的火鍋,喝一口涼涼的飲子,現在一說我就饞了。”

褚心慧就笑著說道:“二姐,剛才我也說了喜歡吃涼的,被母妃說了一頓,咱們女孩子不能吃太冰涼的東西,對身子不好,以後我不吃涼食了,二姐你也不要吃了。”

褚雲澎也說道:“我也不能吃涼的,只要吃了涼食,我就鬧肚子,大哥你也這樣嗎?”

褚雲流是這幾個孩子裏最高的,他做的端正,聽褚雲澎這樣問,他搖搖頭:“我倒是沒事,二弟你年紀還小身子又弱,等到跟我一般大就沒事了。”

褚雲澎有些不解地看向劉含櫻,問道:“母妃,為什麽大哥吃涼食沒事,二姐三姐吃了就不行呢?”

劉含櫻就說道:“因為你二姐三姐是女孩子,女孩子體寒,吃多了涼食對身子不好。”

時辰差不多了,鍋子也都準備好了,蜀王劉含櫻帶著眾人到了飯廳,按照順序依次坐下。

每個人身後都站了兩個丫鬟,一個負責往鍋子裏添菜,一個負責從鍋子裏夾菜,因為褚雲澎年紀小,劉含櫻就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好照看著他。

因為有蜀王在,這頓飯並沒有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幾個孩子一邊吃一邊說,氣氛是融洽的很。

整頓飯,蜀王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誰都能看的出來他心情很好。

劉含櫻暗自在心裏記住了,蜀王也是個願意看著一大家人其樂融融的父親,往後她也要註意著點,在孩子面前不要太端著了,要跟孩子多玩笑。

吃過了飯,蜀王問了問幾個孩子的功課,又和劉含櫻說了一會兒話,就帶著褚雲澎拿著那張弓去了錢庶妃那裏。

他都走了,剩下的幾個孩子也不會繼續留在劉含櫻這邊了,劉含櫻覺得有些累了,就歪著身子靠在貴妃榻上養神。

她是不敢睡覺的,現在白日裏時辰短了,若是晌午睡覺了,等到晚上就不容易睡著了。

武嬤嬤走了進來,見劉含櫻沒什麽精神,就說道:“小姐要不要去床上躺一會兒?”

劉含櫻擺擺手:“不用了,嬤嬤我在這裏靠一靠就好了。”

武嬤嬤就說道:“小姐,我有話要跟您說。”

聽到乳母有事要說,劉含櫻就擺擺手,讓屋裏的丫鬟仆婦都先出去了,她微微動了動身子,說道:“嬤嬤,你有什麽話,坐下說吧。”

武嬤嬤就說道:“小姐,我昨日裏回了咱們府上一趟,找少奶奶要了個藥方,你要不要煎幾服藥來試試?”

武嬤嬤並沒有說自己要的是什麽樣的藥方,可劉含櫻卻聽出來了,乳母要來的,是讓自己更容易受孕的方子。

之前嫂子就是吃了個調養的方子,第二個月就坐了胎,自己這兩個月肚子都沒什麽動靜,武嬤嬤替自己著急了。

“嬤嬤,我剛進了王府沒幾天,王爺就出門去了,現在才回來多久?”劉含櫻說道:“我知道你是替我著想,可這也太快了,若是再等個一年半載的,我的肚子還沒動靜,那個時候我再吃藥也不遲啊。”

武嬤嬤就說道:“小姐,這孩子越早有了,你在蜀王府才越安穩呢,蜀王現在對你喜歡的很,若是再有了孩子,這蜀王府就徹底算是小姐你說了算了。”

武嬤嬤哪裏都好,就是太為劉含櫻操心了,她就想讓劉含櫻盡快做蜀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把整個蜀王府都攥在手裏。現在劉含櫻是有蜀王的寵愛,可只有寵愛沒有孩子,那寵愛就是無根的浮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浪頭給推走了。

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還得是兒子,才算是在蜀王府真正的立住腳跟了。

“嬤嬤,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操心,可這子女的緣分是急不得的,若是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來了,要是緣分沒到,就是有了孩子怕是也留不住。”

武嬤嬤還想再勸,就聽到劉含櫻再次說道:“嬤嬤,我現在忙得很,先是心悅的生日,接著就是錢庶妃生孩子,錢庶妃還在坐月子呢,雲流就得過生日了,這十歲的生日可得大辦,這幾個月我哪裏還有時間想孩子的事。要是孩子來了自然更好,要是孩子不來,那也不能強求。”

武嬤嬤想再勸的話就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只能有些沮喪地點點頭:“那就聽小姐的。”

跟武嬤嬤說了一番話,劉含櫻也沒沒了倦意,幹脆讓人拿了針線來,坐在窗前做起了衣裳。

這衣裳自然是給蜀王做的,雖然說府裏有針線房,可她還是得給蜀王做一兩件裏衣,這樣也顯得自己賢惠啊。

還沒做上幾針呢,她院裏又來了人,原來是周美人過來了。

周美人今日來,劉含櫻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楞住了,原因是周美人今日穿著打扮太不同以往了。

她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衣裙,身上也沒戴什麽首飾,頭上的烏發只簡單盤了個發髻,插了一根最普通的白玉簪子。

她手裏還抱著一張古琴,正大踏步走了過來。

劉含櫻放下手裏的針線,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打扮?”

周婀娜把手裏的琴遞給身後的丫鬟,給劉含櫻行了一禮後說道:“王妃,我新學了個玩意,想給您看看。”

劉含櫻見她帶著琴來,就笑著問道:“學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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