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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我只會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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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我只會怨我自己

蜀王被她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又重新湊了過來,一把攬住劉含櫻的腰往自己懷裏一帶:“王妃,那本王給你陪個不是,誰讓本王府裏的美人太多,迷花了王妃的眼呢。”

劉含櫻別著臉不去看蜀王,嘴裏說道:“我跟王爺說正兒八經的事呢,王爺卻跟我玩笑上了,還板著個臉,嚇都要嚇死我了。”

蜀王聽劉含櫻這樣說,手就要撫上劉含櫻的胸口,卻被劉含櫻躲過了。

她正色說道:“王爺,就是玩笑也得有個度,這是在外面呢。”

蜀王見自己的王妃從剛才的嬌俏可人到現在的神色嚴肅,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心裏更加心癢,卻不再有什麽動作了。

這到底是他的王妃,不是那些姬妾,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蜀王做好身體,說道:“剛才是本王孟浪了。”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話,到了王府,蜀王自去前院處理公務,幾個孩子跟著劉含櫻回了她的院子。

她也沒留幾個孩子在這裏吃茶,吩咐了他們的嬤嬤幾句,就讓他們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這會兒屋裏就只有一個雲輕不是她院子裏的人了,劉含櫻讓春柳把府裏的管事大娘子喊來,吩咐道:“我記得陳美人自己住在一個院子裏,你讓人把她院子裏西邊的那兩間北屋收拾出來,讓雲輕姑娘住進去,再撥兩個伶俐的丫鬟過去伺候。”

春嫂子,也就是王府內院的大管事立即點頭答應下來。

至於怎麽收拾屋子,她已經有了主意,王妃既然讓這人跟陳美人住在一起,那被褥帳幔桌椅擺設,按照美人的規格來就行了。

雲輕聽到蜀王妃這樣吩咐,立即低頭道:“王妃娘娘,太後是讓我來服侍您的,怎麽好再找人服侍我呢?”

劉含櫻就說道:“雲輕姑娘,你是太後身邊出來的人,這樣的安排不是正好,日後你就在蜀王府安心住下,閑了就過來跟我打打牌,我正嫌每日裏無聊呢,你陪我散散心,就是服侍我了。”

雲輕沒再說話,不一會兒春嫂子就帶了兩個十六七歲的丫鬟過來,對著劉含櫻行了一禮道:“王妃,這是雨花小娥,手腳都麻利的很。”

劉含櫻點點頭,說道:“以後你們就跟著雲輕姑娘了,雲輕姑娘少什麽東西,你們盡管去找春娘子要就行了。”

安排好雲輕的事,劉含櫻就閑了先來,她吩咐人把自己的琴拿了過來,焚香凈手,彈奏了一曲。

琴聲畢了,整個屋裏依然悄然無聲,她才發現原來蜀王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

“王爺,您來了這麽也不出個聲,嚇了我一大跳。”

蜀王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笑著說道:“王妃果然才藝出色,驚艷到本王了。”

劉含櫻手心出了些汗,她自己用手絹擦了擦手,又讓立春把琴收拾起來,才說道:“驚艷到您了?您可不要誆我了,我只是隨便彈彈,技藝可比不上宮裏的那些大家,王爺您從小就聽著天底下最好的樂曲長大,我這雕蟲小技還能驚艷到您?”

蜀王沒說話,只是自己剝了個果子吃,劉含櫻喝了口茶,就說道:“雲輕姑娘我已經安排好了,跟陳美人住在一個院子裏,吃穿用度都按照美人的份例來,等日後再找個機會給她過了明路,王爺您看怎麽樣?”

蜀王隨便點了點頭:“這個王妃做主就好了。”

劉含櫻歪頭問了一句:“王爺您就不怕我委屈了那位美人?”

蜀王把剝好皮的果子放在劉含櫻手心,笑著說道:“委屈什麽,只要不委屈了王妃,剩下的誰受委屈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含櫻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裏沒什麽大的波瀾。

這個蜀王果然是最會說調情話的,若是換了那恩愛夫妻,妻子聽到丈夫說這樣的話,怕是除了歡喜再也沒什麽旁的感受了吧。

可惜的是,她跟蜀王可算不了什麽恩愛夫妻,最多算別人眼裏的恩愛夫妻。

蜀王又說道:“含櫻,有件事我要與你說。”

自從成婚以來,蜀王喊得從來都是“王妃”,這會兒叫了劉含櫻的名字,語氣還認真的很,劉含櫻也知道他有正事,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王爺有什麽事,盡管與我說,只要我能幫上忙,妾必定萬死不辭。”

蜀王被她的話給逗笑了,一手拉了劉含櫻的手,屋裏還有這麽多的丫鬟仆婦,劉含櫻還不習慣在這麽多人面前跟蜀王如此親近,手一被蜀王握住,下意識地就要抽出來。

可因為蜀王握的太緊了,劉含櫻抽了一下根本就沒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出來。

她含羞帶怯地看了蜀王一眼,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了。

蜀王就說道:“王妃,今日裏皇兄給我看了一道折子,幾個西胡部落又有了異動,我得去邊關一趟。”

劉含櫻臉上的羞怯立即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擔憂,她立即問道:“那王爺你什麽時候走,要帶些什麽東西,我這就去給你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裏還說道:“邊關苦寒,衣服要帶最厚的,各種成藥也要戴上一些,還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蜀王給拉著又坐下了:“這些事情自有下人們收拾,王妃不用操心了。”

劉含櫻立即說道:“下人哪裏能這麽妥帖,再說讓他們收拾我也不放心。”

說這話的時候,劉含櫻的眼圈已經紅了,她擡眼看了看蜀王,慢慢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蜀王的手上。

蜀王立即笑了:“王妃,我們才成婚幾天,我就要拋下你去邊關了,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你不起。”

“王爺你不要這麽說,你是為國盡忠,怎麽會對不起我呢?”劉含櫻說道:“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有些,有些舍你不得。”

“本王也舍不得王妃,只是職責在身,若是邊關沒有大事的話,兩三個月我便能回來了。”

劉含櫻看了蜀王一眼,柔聲說道:“王爺,王府有我呢,你在外只要保重好自己就好。”

蜀王點點頭,握著劉含櫻的手緊了緊:“王妃在家裏也要保重好自己,若是等我回來王妃瘦了,那我可是不依的。”

待到蜀王走了,劉含櫻又坐了一會兒,就說道:“把王爺的乳母盧嬤嬤給請來,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從劉含櫻的院子裏出來,蜀王本來是打算到前院去的,可走到一個岔路口,他卻跟想起來什麽似的,擡腳拐了個彎,吩咐跟著記得內官一聲,讓他去書房取個東西,然後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陳側妃把管家權交出去了大部分,整日裏沒什麽事,幹脆做起了針線。

院裏的下人們見蜀王來了,正想通報,蜀王卻豎起食指在嘴唇上晃了晃,示意她們不要說話。

他親自掀了簾子進來,見陳側妃正跟自己的兩個丫鬟坐在一起做針線,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倒是快活的很。

蜀王就笑了一下,問道:“這是做的什麽?”

這個聲音陳側妃當然聽出來了,她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躬身行禮道:“王爺。”

她的語氣也是淡淡的,也沒什麽高興的樣子,看起來就跟不歡迎蜀王似的。

蜀王也不惱,就問道:“這是給誰做的?”

陳側妃不鹹不淡地回道:“給心蘭做的。”

蜀王自然知道她不高興的原因,自己那天這樣下了她的面子,表妹自然心裏有怨了。

他挨著陳側妃坐了下來,繼續問道:“這幾日我聽說你用的飯少了一些,可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太醫看看?”

“又不是什麽大毛病,哪裏就用驚動太醫呢,都不用吃藥,等兩日就好了。”

丫鬟上了茶,蜀王拿起茶盞來,也不喝,就那樣撥弄著蓋子,說道:“我跟你們主子有話要說,都下去吧。”

蜀王發話了,陳側妃院裏的下人們自然不敢不聽,行了個禮後就退下了。

陳側妃語氣還是淡淡的:“王爺有什麽話要說,還得讓人出去,難道跟我說話就這麽見不得人。”

蜀王忙笑道:“這說的是什麽話,我要跟你說些私密話,自然得讓人出去了。”

他見陳側妃不接話,就說道:“我知道,那日裏我做的有些過了,我不該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就把你的管家權給要過來。阿阮,不要再生表哥的氣了,好不好?”

陳側妃還是沈默不語,可眼圈卻有些紅了,這幾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只要一閑下來就會想到那天發生的事,她的心就痛得很,得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心裏的酸意給壓下去。

“阿阮,她畢竟是皇兄親自下旨賜給我的王妃,有些事情我自然得交給她來做,你要是因為這個不理我,我也不會怨你,只會怨我自己,是我自己太不爭氣了。”

他的話說的十分誠懇,語氣又是一等一的溫柔,陳側妃被他說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這些天的委屈,心痛,氣憤,還有那些藏得深深的忐忑不安,一下子都隨著眼淚發洩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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