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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入v三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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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入v三合一章

武嬤嬤笑著拍拍手說道:“明明是小姐你回家裏見了親人難受,怎麽又怪到我的身上了。二太太,大奶奶,你們看看,小姐這不是冤枉我嗎?”

她這樣一說,劉含櫻的嬸娘衛氏就笑著說道:“武嬤嬤,我們都知道你在王府裏照管含櫻辛苦了,這會兒好不容易回來,你也趕緊找你兒子孫子樂呵樂呵,有我們在這裏陪著含櫻,你就放心吧。”

趙氏也說道:“是啊,武嬤嬤,你媳婦在家裏也給你準備了好酒好菜了,我們就不多留你了。”

武嬤嬤眉開眼笑道:“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吃過飯,再來侍候小姐。”

劉含櫻就趕緊說道:“嬤嬤,這裏有嬸娘嫂子她們,你不用掛著我了,還是在家裏多跟奶兄嫂子他們的說會兒話吧。”

武嬤嬤走了,廳裏熱鬧的氣氛依舊如常,劉含蕓就問道:“姐姐,王府肯定很大吧?”

她們的父親劉章也算的天子近臣,可家世卻不是一等的,劉府的面積也不大,總共就幾個院子,也沒什麽花園池塘之類的。

蜀王是一等親王,蜀王府的面積自然小不了,劉含蕓也是好奇,才問了這樣一句。‘、’

劉含櫻笑著回答道:“是挺大的,不過我也沒怎麽在王府裏轉過,等我閑下來了,就接你們過去玩耍一番。”

劉含蕓趕緊擺手道:“姐姐,我現在幫著嫂子管家,哪裏還有時間出去,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劉含蕓有些後悔了,自己就不該一時好奇,問了那樣的話,姐姐剛嫁進去,怕是一堆事情要忙,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去煩姐姐。

衛氏就說道:“含蕓,含櫻現在已經是蜀王妃了,你的婚事也得相看起來了,等你嫂子生了孩子,含蕓你的好事也就快進了。”

劉含蕓不像劉含櫻耽誤了歲數,年紀正好,親事要好辦的多。

劉含蕓害羞道:“嬸娘,你說什麽呢,今天是姐姐回門的日子,怎麽又說起我來了。”

衛氏見她害羞,就笑著說道:“好好,我不說了,咱們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空閑坐到一塊,還不得好好樂呵樂呵,不說這個了。”

這頓飯劉含櫻吃的十分舒心,說話間也沒有太多的顧忌,等吃了飯送走長輩們,趙氏將劉含蕓打發走,拉著劉含櫻的手到屋裏,又屏退左右,壓低了聲音問道:“含櫻,你跟我說實話,蜀王對你到底怎麽樣?”

劉含櫻見嫂子特意把丫鬟仆婦都支開,說話的聲音又小了一些,瞬間就明白了她這話裏的意思。

她紅了臉,低下頭,右手摩挲著自己戴在左手上的木鐲子,聲如蚊吶:“蜀王對我很好,她是個很好的夫君。”

這樣的事情本來應該母親來問的,只是劉含櫻的母親早逝,長嫂如母,就只能由她的嫂子趙氏來問了。

趙氏就說道:“含櫻你跟我說實話,蜀王對你真的好嗎?你可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用話來誆我。”

“嫂子,我說的是真的,”劉含櫻甚至有些撒嬌了:“蜀王真的對我很好。”

蜀王後院姬妾無數,身經百戰,對她怎麽可能不好。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她在心裏想想還行,要是真的說出來了,怕是嫂子會以為她腦子壞了。

劉含櫻的語氣羞澀又隱隱有些撒嬌的語氣,讓趙氏確認了她和蜀王過的還算不錯,那她這個做嫂子的就不說什麽,她本來準備好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拿出來了。

要是嫁出去的女兒和丈夫房中之事不和順,娘家的女性長輩都會幫忙準備一些助興的東西的。

趙氏並不是劉含櫻的母親,也不是長輩,加上歲數還年輕,準備那些東西的時候也是十分害羞臉紅的,可她不管又不行,畢竟長嫂如母。

趙氏又說道:“含櫻,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是個心裏有主意的,蜀王昨日裏親自把管家權交給你,是好事,只是陳側妃在蜀王府裏經營這麽久了,根深葉茂,含櫻你也要多幾分心思,萬萬不可大意了去。”

“嫂子,這個我知道的。”劉含櫻說道。

趙氏又說道:“你在蜀王府最大的靠山就是蜀王了,跟蜀王獨處的時候,你要殷勤小意著些,但也不要太過溫馴了,男人是喜歡溫柔的女人,可太過聽話卻又覺得沒意思。”

“你要適當地使些小性子,男人骨子裏都愛刺玫瑰,有刺紮手才最好,要是萬事依著他們,反而會無趣了。”

嫂子說的這些話,劉含櫻以前是沒有想到過的,這夫妻相處,原來還有這麽多的彎彎繞繞啊。

以前她總是想的溫柔一些,多討好蜀王一些,臉上時刻帶著笑,不讓蜀王在她這裏不如意了,原來這些她都想錯了嗎?

女人也要適當地有些小性子,才會更討丈夫喜歡嗎?

趙氏接著說道:“就比如獵物,越是烈性的獵物人越喜歡,可要是獵物傷了人,人就覺得這個獵物罪該萬死了。你看那些青樓裏的花魁,是性子溫柔的受人追捧,還是高傲規矩多的受人追捧?只有那些沒什麽身價的,才會用溫柔小意留住恩客呢。”

大約是說的口渴了,趙氏拿起茶盞抿了幾口茶。

劉含櫻低著頭,輕聲說道:“嫂子,你再多說一些,我仔細聽聽。”

趙氏就接著說道:“含櫻,我知道你新婚燕爾,跟蜀王正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的時候,恨不得蜀王夜夜宿在你的房裏,可蜀王看著就是個多情的,後院的姬妾們可是不少,你心裏就是吃醋,也不要表現出來,要大度一些。男人們都喜歡正妻大度能容人,你越吃醋跟蜀王就越離心,你要是大度能容人,蜀王可能會高看你一眼。”

劉含櫻輕聲說了一句:“嫂子,這個我都知道。”

趙氏就又說道:“只是偶爾吃些酸醋也沒什麽,只要你不茍刻蜀王後院的姬妾,一切都按照規矩來,那吃些小醋也就是夫妻間的情趣,因為這拈酸吃醋也是正妻才能吃,姬妾們是沒資格的,偶爾幾次,蜀王可能還會覺得新鮮有趣呢。”

劉含櫻在家裏的時候,跟嫂子的感情十分不錯,她只覺得趙氏是個溫婉恭良的性子,跟大哥的感情也非常好,誰知道她竟然是個這個性格的人呢。

現在想一想,嫂子好像真的沒有因為大哥的妾侍們吃過醋,也沒苛待過大哥的兩個妾侍,她們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規矩來,平時也不會磋磨她們。

趙氏還在那裏說道:“含櫻,嫂子跟你說的這些,都是我的母親跟我說過的,你回去以後多琢磨琢磨。”

劉含櫻誠心說道:“含櫻謝了嫂子的教導,這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有了嫂子的指點,我是豁然開朗,原來我以前認為妻子一味地溫柔小意,竟然是錯的,使些小性子反而能更得夫君的歡心。”

趙氏就說道:“其實我說的這麽多,最最重要的還是早生貴子。含櫻,蜀王已經有了兩子三女了,雖然都喊你一聲母妃,可到底都是別人肚子裏出來的,跟你還隔著一層肚皮呢,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己的孩子,等你生了兒子,那含櫻你在蜀王府的地位就穩如泰山了。”

劉含櫻心裏微動,其實這也是她所能想到在蜀王府立住腳跟最好的辦法,蜀王的寵愛,管家權雖然重要,可生子也同樣重要,有了孩子,她在蜀王府的地位才會更穩固。

只是孩子是急不來的,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管好蜀王府,把管家權牢牢抓住了。

趙氏還在教導劉含櫻:“含櫻,你還年輕,也剛嫁到蜀王府,孩子的事情雖然重要也還不算太急,現在你得先把蜀王的心給抓住了,不要爭搶那些所謂的寵愛,而是要讓他對你更加尊重,讓他能放心把蜀王府交給你,讓他打心底裏將你視作妻子,視作蜀王府的女主人,那你在蜀王府的地位就穩得很,不管蜀王多麽寵愛別的姬妾,可你才是他的妻子是蜀王府的女主人,那些再受寵的姬妾也不管對你不敬的。”

說了這麽多的話,趙氏嘴裏幹渴,端起茶盞來,把裏面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劉含櫻見她喝水太急了,趕緊說道:“嫂子,你慢著點喝,這茶在這裏放了不短的時間了,會不會有些冷了?”

趙氏擺擺手:“沒事,我現在就想吃個清涼的東西,再說了,這茶水也不涼,還溫著呢,我平常也是喝溫茶,從來不喝熱茶的。”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裏響起了說話的聲音,原來是劉含櫻的哥哥劉含麟回來了。

姑嫂兩人趕緊止住話頭,這些私密話,是不能讓劉含麟聽到的。

劉含麟自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笑著問道:“你們兩個在屋裏說什麽呢,怎麽把丫鬟們都趕出去去了?”

趙氏笑著回答道:“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自然不能讓別人聽了去。”

劉含櫻立起來問道:“哥,你怎麽回來了,沒在前院跟蜀王說話?”

劉含麟明顯喝了酒,剛才說話間帶了微微的酒氣,趙氏趕緊喊了丫鬟給他端了一碗醒酒湯。

他挨著妻子坐了下來,自己從桌上的托盤裏拿了一個茶盞,倒了一杯茶。

喝了茶,劉含麟才說道:“我們已經吃完了酒,父親跟蜀王有話要說,我就回後院來了。”

“含櫻,這幾日你在蜀王府過得可好,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嗎?”

要是一般的人家那還好,可妹妹嫁過去是做繼室的,他就怕一開始的日子會不好過。

劉含櫻回道:“剛才嫂子也問我在蜀王府過得好不好,哥你現在又問了,我在蜀王府過得挺好的,蜀王還親自把管家權交給了我,平日裏言行對我也是尊重的很。”

“這就好,”劉含麟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劉含櫻又跟兄嫂說了會兒話,就讓下人把妹妹劉含蕓和弟弟劉含清給叫了來。

劉含清今年只有十歲,唇紅齒白,眉眼間很像自己的生母柳姨娘。

他來的時候,身後跟著的嬤嬤手裏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木匣子,也不知道裝的什麽。

兩人進了屋來,先跟三人請了安,劉含麟就說道:“都是自家人,還弄得這樣麻煩做什麽,你們坐下,含櫻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好好說說話。”

趙氏聽丈夫話裏的意思,就問了一句:“你還得去前院?”

“嗯,父親跟蜀王在書房裏說話,我趁著這個空閑才回來看一眼,現在時辰差不多了,我也得回去看看了。”

劉含麟走了以後,劉含櫻問了幾句弟妹們的學習,又囑咐了幾話,劉含蕓就說道:“姐姐,這才幾天,你說話就跟兄嫂們一樣了,以前你不是還帶著我一塊逃夫子的學嗎?”

劉含櫻被妹妹說的一怔,這才發現,明明這樣的事情才過去還沒兩年,可她的心態卻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就跟有了兒女需要操心的父母一般了。

趙氏就笑道:“成婚了想的自然就不一樣了,等含蕓你有了夫君,也就是這樣的想法了。含蕓含清,你們兩個的功課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因為貪玩荒廢了學業,要不然以後受累的還是你們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趙氏臉上的神色鄭重了一些,不再是玩笑般的神態了,劉含蕓劉含清也趕緊正了正身子,答應下來。

劉含蕓就說道:“姐姐,知道你今日裏回來,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小東西,你看喜不喜歡?”

劉含蕓從自己身後的丫鬟手裏拿了一個小包袱,打開看了,裏面是手帕和香囊。

“姐姐,這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拿著自己玩吧。”

劉含蕓的丫鬟把木盒給放下,劉含清也從自己身旁的嬤嬤手裏把木匣子給接過來解開了

“大姐姐,這是我姨娘做的幾朵絹花,給大姐姐拿著玩吧。”

柳姨娘的手很巧,劉含櫻在家裏的時候,她就愛做些零碎小東西,尤其是絹花,家裏幾個女人的絹花差不多都是她做的。

劉含櫻收了弟妹們送的東西,心裏更是歡喜,她不由得在心裏嘆息了一句,還是家裏好啊。

只是家裏好,她也不能在家裏多待了,她已經出嫁了,蜀王才是她的家,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家已經是娘家了,以後她都不能隨意回來了,即使回來那也是客人,而不是家人了。

劉含櫻心裏苦澀,面上卻笑盈盈的,為了她回門,父親哥嫂和弟妹們都早早開始準備,還給她備了禮物,要是她再苦著臉,不是白讓人擔心嗎。

回王府的路上,劉含櫻不如來時那麽喜悅,臉上有著淡淡地不舍,蜀王就問道:“王妃,這是舍不得了?”

劉含櫻這次沒用用笑臉對著蜀王,而是略微有些愁緒:“是啊,真有些舍不得。”

蜀王笑了一下,伸手攬住了劉含櫻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說道:“以後王妃若是在家裏煩悶了,盡管回來,左右從王府到劉府也不遠,王妃要是願意的話,就是天天回來也沒什麽不可的。”

因為靠的近了,劉含櫻聞到了丈夫衣服上的熏香,那是淡淡的木蘭香氣,蜀王的衣服基本都是這個香氣,劉含櫻此時聞著,只覺得心裏的不安都淡去了不少。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王爺說的什麽話,出嫁女若是天天回娘家,外人怕是要笑話了。”

蜀王的胳膊微微緊了一些,他手往下移,拍了拍劉含櫻的背,就說道:“我看誰敢笑話王妃,你是我蜀王府的王妃,哪個敢笑話?要是誰笑話了,本王自會找上門去給王妃討個公道,我的王妃也是那些人能笑話的。”

盡管劉含櫻再三告誡自己不能對蜀王太過動心,可蜀王的這句話還是讓她臉紅心熱,只覺得蜀王實在太會討女人歡心了,有些話實在是張嘴就來。

“要是王爺真的這樣做了,旁人怕是就要說我是個紅顏禍水了,蠱惑的英明神武的蜀王像個魯莽的武夫了。”

蜀王就笑道:“為了王妃,本王就是做莽夫又能如何,只要王妃高興,本王十分樂意做個莽夫。”

劉含櫻本來陰霾的心情被他這麽一逗弄,只覺得雲開霧散天晴月明,那些不舍茫然都在這一刻散去了。

劉含櫻不由得靠緊了蜀王,柔聲說道:“王爺,咱們不說這個了,我怎麽能讓您為了我做個莽夫呢,那我不是成了罪人了嗎?”

見她的心情眼見得好了起來,蜀王的食指與中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過,湊近她耳邊,聲音暧昧:“王妃這不是高興許多了嗎,看來本王這‘莽夫’還是做對了。”

他的聲音十分低沈,卻如同鼓聲陣陣,把她的心臟都給激的快了不知道多少了。

劉含櫻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十分燙人,就如同燒起來了一般,蜀王在她心裏的形象,是徹底地變了。

還沒嫁進來的時候,她本來以為蜀王是個不茍言笑看著高不可攀的男子,畢竟他掌管著大齊朝的半數兵馬,若是有一絲一毫的軟和,怕是就不能服眾了。

可這短短兩三天的相處,她才知道,不管蜀王在外是如何的威嚴肅穆,在家裏的時候,都能放下身段對著她溫柔小意。

他也只會對自己這樣了,對待別的人,他好像從來都是嚴肅的,盡管臉上帶著笑意,可眼睛裏卻是冰涼的。

劉含櫻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把臉埋在蜀王的肩窩裏,悶聲說道:“王爺,你再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承認,自己對蜀王動心了,一個能如此會討人歡心的丈夫,不由得不讓她動心。

劉含櫻只覺得熱得很,她卻不想在蜀王懷裏起來,只想靠的他更近一些。

劉含櫻深呼吸兩下,腦子裏一個人影突然閃了閃。

她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到了陳側妃,以前蜀王對陳側妃如此寵愛,只怕對著陳側妃的時候,蜀王也是願意放下身段討好的,甚至比討好自己還會更加用心。

只是曾經再寵愛,在有了王妃之後,還不是毫不留情地就把管家權給拿了過來,用的還是那樣一種方式。

這樣的人,翻臉起來可真可怕。

自己若是真的對蜀王動了心用了情,那必定是不願意看到他寵愛姬妾的,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若是自己一個人難受那還倒是罷了,要是自己憤憤不平之下,做出了什麽事,那才糟糕呢。

她能看的出來,蜀王是個重規矩的人,因為王妃是名正言順管理王府的人,所以他就把管家權給了自己。可王妃還要大度不能妒忌,要待他後院的姬妾如同姐妹,要是自己妒忌了做出了錯事,那就不是個合格的王妃了,就是壞了規矩的女人,一個壞了規矩的女人,蜀王會怎麽處置呢?

幾乎在想到這裏的瞬間,劉含櫻的心就跳的更快了,這次倒不是害羞的,而是恐懼的。

因為恐懼,她臉上的熱度立馬消了下去,反而有些發白。

劉含櫻看不到自己的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臉色煞白,她只是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傻,不管蜀王怎麽放下身段對自己,他需要的都不是一個對他情深義重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個恪盡職守,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的王妃。

做王妃不對他情根深種也沒關系,做妻子即使對他情深義重,只要沒做好王妃的職責,那也是不對的。

劉含櫻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把剛才對蜀王的心動全部都從自己心裏趕了出去,現在不動心,總比以後傷心欲絕好得多。

回了王府,劉含櫻只覺得渾身上下疲累極了,她跟蜀王說了一聲,就帶著自己的丫鬟仆婦回了自己的鐘毓院。

回了院子,劉含櫻立即換了衣服,吩咐左右道:“我乏了,要躺一躺,你們都在外面伺候就好了。”

等到臥房裏沒了別人,只剩下劉含櫻自己了,她睜著眼睛看著大紅色的帳頂,心思清明。

剛才在馬車上,要不是想到了陳側妃,自己的一顆心,怕是就要落了一點在蜀王身上了。

今日一點明日一點後日再一點,一點一點加起來,假以時日,自己的整顆心怕是裝的都是蜀王了。

就像那話本上說的,男女相遇一見鐘情,接著便深陷情網非君不嫁,而那一見鐘情,往往就是一瞬間的心動。

蜀王位高權重,又玉樹臨風一表人才,還能放下身段哄人,哪個女人能不動心呢?

只是動心後的下場卻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就像陳側妃,被捧到天上卻又被摔了下來,劉含櫻在馬車上的那一瞬間,就做好選擇了,她寧願做個合格的王妃。

王府裏的事情千頭萬緒,她現在哪裏有空閑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更快的掌握王府吧。

昨日來蜀王來了那一出,王府下人怕是表面上都會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可背地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誰能知道呢。

陳側妃在蜀王府經營這麽久,根基深厚,她若是不小心一些,出了什麽岔子,即使自己是王妃,怕是也要落了下風。

劉含櫻想了很多,卻暫時沒什麽行動,她剛管家,可以暗中觀察一番蜀王府的下人們是如何抱團的,卻不能現在就明目張膽地開始排除異己。

那樣的話,就會失了蜀王的歡心了。

想到這裏,劉含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乳母還說她是妻,跟蜀王後院的那些姬妾不一樣,可這樣看看,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得好好討蜀王的歡心嗎。

又坐了好一會兒,劉含櫻才朝著門外喊道:“春柳夏荷,你們兩個進來。”

不過一會兒,門簾被掀開,春柳夏荷進來了,一起躬身問道:“王妃有什麽吩咐?”

劉含櫻就問道:“王府裏廚房是哪個管事在管?”

昨日她只是粗粗認了一遍王府的管事,基本上就記住了幾個大管事,剩下的這些管事和娘子們她根本就沒記住。

春柳就說道:“回王妃的話,外院的大廚房是賈當在管,內院的大廚房是趙平的妻子趙三娘子在管,除了王爺王妃和兩個側妃,二公子之外,別的院子都沒有小廚房,王爺院裏的小廚房是雲嬤嬤管,您院子的小廚房是陳娘子管,陳側妃小廚房管事是孫嫂子,林側妃小廚房管事是周嫂子,二公子院裏的小廚房管事是他的乳母吳嬤嬤管。”

劉含櫻一一點頭,把這幾個人記在心裏,然後又說道:“夏荷,你去傳我的話,把這幾個管事都給叫來,我有話要問。”

夏荷領命而去,屋裏就剩下了劉含櫻和春柳兩人,劉含櫻就問道:“這幾個管事都是王府的老仆嗎?”

春柳回答道:“除了陳側妃院裏的孫嫂子和二公子的乳母吳嬤嬤,剩下的都是府裏的老仆了,都是王爺被封王的時候就在王府了。其中王爺院裏的雲嬤嬤以前是禦膳房的掌勺嬤嬤,因為手藝好,王爺喜歡她做的菜,被太後給了王爺。”

說完這些,春柳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劉含櫻,見她坐在那裏,端著茶盞一副仔細傾聽的模樣,就低下頭繼續說道:“賈當的媳婦是陳側妃院裏的管事娘子,兒子一個是王府一個莊子的莊頭,一個是專管外院的花匠頭,小女兒得了恩典被放出去了,嫁的是個開脂粉鋪子的,也算是小富之家了。”

“趙三娘子的女兒,嫁了陳側妃的陪房,現在管著內院的花木灑掃。”

“陳娘子的丈夫,以前是王爺的長隨,後來成了王府的管事,專管兩處莊子的租子,一個兒子兩個女婿都管著王府外面的幾處鋪子。”

“孫嫂子是陳側妃從娘家帶來的,沒了丈夫只有一個女兒,女兒沒被選上來,已經定了外面的人家了。”

“周嫂子的丈夫是個趕車的,跟著王爺出行,女兒是大小姐身邊的二等丫鬟,兒子年紀還不大,還沒選進王府呢。”

劉含櫻仔細聽著,心裏有了一番思量,臉上倒是沒有說什麽。

幾個女管事被帶到了劉含櫻的屋裏,外院的廚房管事賈當就站在院子裏,隔著簾子聽劉含櫻說話。

劉含櫻見人都到齊了,就笑著說道:“昨日裏王爺也說了,往後這王府由我掌家,這偌大的王府,衣食住行樣樣件件,沒有個頭緒可不行,而這吃食又是重中之重,我把幾位叫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各個廚房的情況。”

聽到她這樣說,所有的管事都躬著身子,因為賈當在外面的院子裏不好回話,就由內院大廚房的管事趙三娘子說道:“回王妃的話,您想問什麽?”

劉含櫻就笑著說道:“這王府裏的大小廚房,每月要用多少米,多少炭,多少肉,多少蛋,多少菜蔬?每個廚房有多少掌勺的,多少打下手的?”

劉含櫻話說的客氣,可沒人卻敢小瞧了她,有蜀王站在她身後,那整個王府她就是第二個主子。

見沒人第一個開口,劉含櫻又說道:“那就賈管事先說吧。”

她的話說完,立春就打了簾子出去,站在廊檐下,問道:“賈管事,外院的大廚房每月要用多少米,多少炭,多少菜蔬多少肉蛋?大廚房有幾個掌勺,幾個打下手的,他們的月銀都是多少?”

她正說著話呢,立夏和一個小丫鬟搬了一張椅子出來,笑著說道:“王妃說了,讓給賈管事一張椅子呢,讓他坐在外面窗戶下回話,這樣王妃就能聽清楚了。”

賈當趕緊起身謝了劉含櫻,又謝了搬椅子的兩人,他剛坐下,立夏搬著一張半人高的小幾出來,一個小丫鬟跟在她身後,端了一盞熱茶來。

見此情形,賈當又趕緊起身謝了劉含櫻,這才坐下,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劉含櫻的問題。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王妃,這只是個大概的數字,因為王府有時客多有時客少,有時候趕上什麽日子一個月就要辦兩場宴席,有時候一個月都辦不了幾桌酒席,用的東西就會多了少了。”

劉含櫻在屋裏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

按照劉含櫻指定的順序,屋裏的幾位管事也說了自己所管廚房的賬目,劉含櫻一一點頭,倒是沒把這個記在心裏。

這幾個管事說的數目,也只是個大概,一個廚房到底要用多少東西,要多少支出,還是得看了賬本才知道。

劉含櫻聽完,就笑著說道:“王爺既然讓我掌家,那我就不能辜負了王爺的一片心意,日後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要好好幫我的忙才是。”

她這話說的幾位管事都站了起來,趙三娘子臉上帶笑,最先說道:“王妃您說的什麽話,能為王爺王妃做事,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可當不起‘幫’這個字。”

剩下的幾個管事也紛紛說道:“能侍候王爺和您,是我們的福氣。”

“王妃說這話可就折煞我們幾個了,就是您不說,我們也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做好分內之事的。”

劉含櫻聽她們說完,擺擺手說道:“王爺讓我管家,還把賬本往我這兒一扔,我剛進王府,自己帶來的東西還沒收拾好呢,哪裏還有工夫看賬本。哦,對了,王府的賬以前多長時間對一次?”

趙三娘子就回答道:“一個月一次,每個月的初四對賬。”

劉含櫻就說道:“那好,還是這個規矩,還是這個日子,每個月的初四對賬,我在家裏幫著嫂嫂管過家,那個時候家裏的菜蔬什麽的都是從街上采買的,王府的菜蔬也是采買的嗎?”

趙三嬤嬤就回道:“王府在城外有一個莊子,專門種各種菜蔬,養雞養鴨養鵝,王府的菜蔬和雞鴨鵝還有雞蛋鴨蛋鵝蛋,莊子上會送來一些,也從外面買一些,有時候莊子也會送些魚來。”

劉含櫻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想問的她都問了,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就讓人都回去了,時辰不早了,該準備府裏的晚膳了。

劉含櫻這邊喊了人沒多久,陳側妃那邊就知道消息了,她聽說劉含櫻把幾個廚房的管事給叫了去,也沒什麽反應,臉上的表情懨懨的:“她是王妃,想叫幾個下人過去,你們還巴巴地來跟我說幹什麽,難道我還能說不讓她叫這幾個管事過去嗎?”

因為昨日的事,陳側妃一直無精打采的,她昨天晚上差不多一宿沒睡,反反覆覆地想蜀王說的話,想蜀王說那話的語氣神態,想蜀王嘴角那抹笑。

她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想,一直想了大半夜,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心痛難受,還會流眼淚,可到了後來,她心還是疼,眼淚卻不敢流了。

是不敢流而是不能流,要是因為流了眼淚早上眼睛紅腫著,她還怎麽見人?

要是見了人,別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到底怎麽了,怕是心裏會更笑話她吧。

至於不起來,不去給劉含櫻請安,那也不行,劉含櫻剛進門沒兩天自己就不守規矩了,這讓王府別的姬妾和王爺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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