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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太涼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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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太涼薄了

武嬤嬤就說道:“這麽多賬本看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小姐你好歹先看看,心裏也好有個數,這偌大的王府裏主子下人們盤根錯節,賬本裏能看出不少東西來呢。”

劉含櫻知道乳母是為了自己好,可剛拿到賬本就急不可耐地翻看起來,要是傳到蜀王的耳朵裏,怕是會覺得自己太心急了。

是,掌家權是蜀王親自交給她的,可現在她卻急吼吼地翻舊賬,蜀王對她的印象可不會好了。

“嬤嬤,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你想想,要是柱子哥的媳婦剛進家門就開始一頁一頁地翻賬本,你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劉含櫻拉了趙嬤嬤的手,輕聲說道:“嬤嬤,我是個繼室,雖然看上去還算得蜀王敬重,可我更得小心翼翼,不可行差就錯半步,要不然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我摔下來呢。”

劉含櫻的話讓武嬤嬤先在心裏想了一番,要是自己的兒媳婦管事後的第一天就翻賬本,她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這不明顯是想她找這個婆婆,也就是前掌家人的錯處嗎。

可小姐的情況根本就不一樣啊,她是王妃,上面又沒有婆婆。

“小姐,這不一樣,以前王府裏是陳側妃掌家,王爺明顯是對她不放心,才把掌家權給你的,小姐你就是查賬也沒什麽的。”

武嬤嬤的確是一心一意地為自己打算,只是卻沒什麽心機,看事情只看到了表面,卻沒想到更深的地方。

不過她能一心一意為自己打算,就比大部分人都強了,因為從小的感情,又因為她對自己的這份心,所以劉含櫻最敬重的嬤嬤,就是她了。。

劉含櫻就繼續說道:“嬤嬤,要是蜀王真的對陳側妃不放心,怎麽還會讓她自己一個人管這偌大的王府,林側妃跟她一塊進的王府,還生了王爺的長女,看上去也比陳側妃穩重的多,王爺怎麽就不讓她掌家呢?”

“可小姐你現在是王妃了,王爺自然就用不著陳側妃了,小姐你又何必瞻前顧後呢。”

屋裏沒有旁人,劉含櫻靠近乳母,聲音放的極輕極輕:“嬤嬤,要是蜀王現在就把陳側妃拋到一邊,那才可怕呢,以前濃情蜜意寵愛無比,用不上了就扔到一塊了,以後我要是沒用了,豈不是也要被扔到一塊了。”

劉含櫻話說的很輕很輕,也就是因為武嬤嬤和她挨得很近,才能聽見她的話,要不然就是在屋裏站的離劉含櫻遠了一點,也聽不到她剛才說的話。

不過這話還是嚇了武嬤嬤一大跳,她立即就說道:“小姐你說的什麽話,陳側妃怎麽能跟你比?你可是聖人賜婚,明媒正娶從大門進了蜀王府的,她只不過是個妾,誰家的偏房能跟正妻比,要是在一般人家,她也就是個玩意而已。”

劉含櫻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這些人,生死榮辱都系在蜀王身上,我也就是有些份量而已。”

蜀王對陳側妃十分寵愛,還讓她掌家,可就因為自己進了門,就在剛才那種場合說了那樣的話,卻是有些涼薄了。

他現在能對陳側妃涼薄,以後就能對他涼薄,所以她才要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用心思揣摩蜀王的喜好和心意。

武嬤嬤就說道:“小姐,我也是為你著想,陳側妃在王府裏受寵,對小姐你可是不妙,世家大族的後院從來就不平靜,不是你壓我就是我壓你,以前先王妃在的時候,不就被陳側妃壓了一頭嗎?要是小姐你也......”

劉含櫻就說道:“王爺的寵愛,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什麽必要的東西,只要王府的掌家權能在我手裏,那些我就不在乎。”

她的丈夫是王爺,位高權重,後院裏的美人從來就沒斷過,她現在年輕顏色好,蜀王對她或許是寵愛的,可等到她年老色衰,王府裏鮮花似的美人還是一茬接一茬的,那個時候王爺對她還能有多少寵愛?

男人都貪戀美色,一個女人卻不可能永遠青春年少,但這個世界上卻永遠不缺少青春年少的女人,尤其是對處在高位的男人而言,年輕美貌的女人,就跟花園子裏的鮮花似的,是永遠開不敗的。

與其貪戀那些虛無縹緲的寵愛,還不如牢牢抓住能抓住的權力。

蜀王都支持她從陳側妃手裏拿到掌管王府中饋的權力,不過是因為她是王妃,有名正言順掌家的權力,這層身份才是她能好好利用的。

“小姐,你想的也太簡單了,男人的寵愛從來就是極其重要的,要是男人寵愛你,那是不是正妻也沒什麽,要是男人不寵愛你,那你就是正妻在後院裏也不能過的好。”

整個京城裏寵妾滅妻的倒是不多,可誰家還沒兩三個妾室了,這妾室安分的還好,要是不安分的,正妻不知道要受多少亂七八糟的閑氣呢。

娘家要是管一管還好,要是娘家也丟開手不管的,那正妻就只能熬著了,熬到男人死了,自己兒子也大了,才能翻身呢。

劉含櫻聽到乳母的話,卻笑了:“嬤嬤,那你看蜀王是寵愛還是不寵愛我呢?”

武嬤嬤立即就說道:“那是當然的了,你看剛才蜀王站在小姐你這邊就知曉了,要不是心裏寵愛小姐你,蜀王怎麽會特意過來呢。”

“寵愛?嬤嬤你看王府後院那麽多的美人,這其中的寵愛他又能給我幾分呢?嬤嬤,像王爺這樣身份的男人,永遠不要指望他的寵愛,因為年輕漂亮的美人實在是太多了,待我年老色衰,王爺對我還能有多少寵愛?”

“我只想做好王妃的本分,把王府後院牢牢握在手裏,至於王爺的寵愛,有了便是錦上添花,沒有對我也沒什麽妨礙的。”

陳側妃以前這麽受寵,可蜀王今日還是不給陳側妃一點面子,他在滿府姬妾和不知道多少的丫鬟仆婦面前輕描淡寫地說了,管家是王妃的事。

這不就是說陳側妃是個妾室,所以沒有管家的權力嗎?

他在這個時候過來,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話,除了特意故意,劉含櫻真的想不出來別的理由了。

陳側妃以前那麽受寵,現在卻得了這樣一句話,不知道她心裏是個什麽想法。

或許在蜀王看來,她說這話是正當的,算是給陳側妃敲打,免得他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可這敲打,也實在是有點狠了。

他大概不會知道,陳側妃得了他這樣的話,心裏會有多麽苦楚吧。

武嬤嬤見劉含櫻對自己說了這麽多的話,知道她心意已決,自己現在就是說什麽,也左右不了她的想法了,只能止住話頭,不說這個了。

不過她心裏還是打定主意,以後要勸著小姐對王爺更上心一些,不為別的,就為了王爺能多分一些寵愛給小姐,在這個王府裏,有沒有王爺的寵愛,可是第二要緊的事情,小姐到底還是年輕些,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

等到在王府裏過的日子長了,小姐自然就明白了了,要是王爺給她尊重,給她管家權,卻十天半月不進她的房門,那日子就難熬了。

武嬤嬤換了個話頭:“小姐,現在還有一件要緊的事,王爺後院的子嗣不算豐盛,小姐你要盡快懷上胎,爭取一舉得男,這樣小姐你在王府才是徹底站穩腳跟呢。”

武嬤嬤這話說的十分直白,劉含櫻臉微微一紅:“嬤嬤,懷胎的事急不得,也得講究些緣分,再說我昨日裏才成婚,這也太早了些。”

武嬤嬤就說道:“早什麽早,最好是兩個月後小姐就有了胎,一胎得男三年抱倆,小姐你在王府裏的地位就無人撼動了。”

劉含櫻沒跟著說什麽,武嬤嬤就接著說道:“小姐,這寒涼的東西你就不要貪嘴了,再搜羅些調養身子的方子,小姐你身子底子好,肯定很快就能坐胎的。”

陳側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的凝香居的,她只覺得腳下軟綿綿的,好像踩得不是硬磚鋪就的路,而是又細又軟的沙子,一腳下去就擡不起來了,就連身子也陷進去半個了。

她的頭也昏昏沈沈的,好像什麽都看不到了,要不是手還搭在丫鬟的胳膊上,她怕是都不知道轉到哪裏去了。

褚雲流褚心蘭一路上也沒說話,其實就是在劉含櫻那裏,他們兩個也沒怎麽開口,蜀王和蜀王妃都在,根本就輪不到他們這些做小輩的開口。

以前父王對自己母親的寵愛疼惜,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因為王妃常年臥床不怎麽出門,整個蜀王府的女人們,沒有一個能越過母親去,父王的賞賜,也是母親這裏最多,就連王妃都比不上的。

父王每次過來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的,他從來都沒對母妃發過脾氣紅過臉,母妃要是生氣了,父王還會溫柔小意地哄母妃。

褚心蘭多活了一輩子,有了上輩子的經驗都以為蜀王最寵愛的是自己母妃,把能給母妃的都給了,更何況從懵懂孩童長大的褚雲流呢,他一直以為母妃是父王唯一真心對待的女人,甚至父王會因為寵愛母妃就把世子之位給自己的,因為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

可剛才蜀王說的話做的事,卻像一個巴掌扇在了他們的臉上。

管家是王妃的事,他們的母妃是個側妃,再怎麽受寵愛,也不能染指管家權,以前是王妃臥病在床沒有精力管,後來是王妃去了沒人管,他們的母妃可以暫代管家之職,可等有了新王妃,他們的母妃就得乖乖地把管家權叫出來。

他們的父王親口說了,王府中饋自然該由王妃來管,難道還用商量嗎。

那他們母妃算是什麽?

他們的母妃只是個側妃,這說明不管以前父王多寵愛他們的母妃,在父王的心裏,他們的母妃就是個妾,跟父王後院那些姬妾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母親只不過是個受寵愛的妾。

妾室不管多受寵愛,妾就是妾,不能妄想不應該得到的東西。

寵愛你給你賞賜那是擡舉你,要是你敢妄想不能擁有的東西,那就是不識擡舉了。

今日裏父王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可透露出來的意思,聰明人卻都能猜的出來,母妃在那麽多人面前,已經差不多成了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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