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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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鍋裏的油就開始嗞嗞嗞的發響,黎初將準備好的食材都倒進鍋裏翻炒,一股香辣的味道一個勁兒的往外飄。

楚堯看著她往鍋裏倒了點水, 蓋上鍋蓋, 在她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猛的縮了回去。

不過他那點小動作又如何瞞得過黎初, 她看著消失在門口處淺綠色的衣角,抿著嘴笑了笑。

小饞貓,真是半點都等不得。

現如今遲了, 黎初也只是做了兩道簡單的菜,沒過一會兒就起鍋了,菜剛裝進盤子,就有一只白嫩的小手偷偷摸摸從她後面探出來, 眼看著就要伸進盤子裏了, 黎初無奈的將那小饞貓的爪子給握在手中,輕輕的在他的指尖上捏了一下:“你也不怕燙著, 馬上就可以吃了。”

“好吧。”

楚堯撇了撇嘴,誰讓她做得這麽香的, 他在外面聞到那股香味更餓了!

黎初端著托盤, 身後跟著個小尾巴就這麽又回了屋子, 阿竹和阿汀將門帶上後就離開了。

一上桌楚堯就沒忍住夾了一筷子的牛肉和青菜放在嘴裏。

“燙!”

只是這小饞貓一邊說燙,一邊還舍不得將嘴裏的菜吐出來,等咽下去後他就著黎初的手喝了一口茶, 亮晶晶的看著黎初:“哇,黎初姐姐, 沒想到你做菜居然這麽好吃!”

“喜歡吃就多吃一點。”

黎初又給他夾了一些菜放在他的碗裏, 她剛剛看到小廚房的爐子上還煨著鮮魚燙, 她就給黎初盛了一碗。

一盤青菜炒牛肉,一盤涼拌筍子,就這麽被楚堯就著白米飯吃得幹幹凈凈,最後還把那碗鮮魚燙一起給喝了,不過吃完以後,楚堯就靠在椅子上,不停的打嗝。

“你啊,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黎初知道他的飯量,就是一只貓兒,偏偏怎麽都攔不住,這下好了,又把自己給吃撐了。

楚堯嘟著小嘴委屈巴巴的說道:“誰讓你做得這麽好吃的,黎初姐姐,快幫我揉揉我的小肚子。”

說完,他就伸手把黎初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面,然後瞇著眼睛享受著他家賢惠大美□□主的按摩。

不過這要是讓黎初知道他在想什麽,估計今天是少不了一頓收拾了。

天色越來越暗,黎初看著懷中已經睡著了的小郎君,她伸手輕輕的在他的眉心處點了一下,隨後將他輕輕的放在床上,蓋上被褥,這才轉身離開。

絲毫沒註意床上的小郎君在她走後,小嘴嘀咕了一句大美人,還嘿嘿的笑了兩聲。

黎初離開拾念院,就一路去了錦墨院,輕車熟路的從那道暗門出去,一路去了隔壁的宅子,剛進去呢,就聽到楚鈺陰陽怪氣的聲音。

“怎麽,把我家小白菜哄好了,舍得過來了?”

“我有哄的,你有麽?”

黎初瞥了眼楚鈺。

“黎初!”

楚鈺被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氣得跳腳,對著她的背影就打了一套拳出來,然後罵罵咧咧的進去了。

屋內,封蕭吟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手肘靠在扶手上,指尖輕輕的在上面敲打著,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顯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殿下。”

二人拱手見禮。

封蕭吟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戲謔的看著黎初:“你家小辣椒哄好了?”

黎初笑道:“阿堯很乖的。”

楚鈺一臉驕傲的說道理:“那當然!”

三人閑聊了一會兒後就開始談起了正事。

黎初前幾日消失,是去查那個董家小姐失蹤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她查到董懷玉之前和孫屏她們幾個一起出過京城,而離開的方向正是二皇子莊子那邊。

回來後,董懷玉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內,直到失蹤,黎初也去查過孫屏那幾個人,並沒有什麽異常。

而楚鈺這邊也有線索,董家案發後,她將董家裏裏外外搜查了一個遍,在董霜書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些當票,而那家典當行是朱雀街後面的一家,楚鈺帶著人去查過,只可惜已經人去樓空了,當鋪裏面什麽也沒留下,一看對方就是老手。

楚鈺說道:“殿下,我還是覺得那個孫屏應該知道什麽,要不我帶著人去將她抓來審問一番?”

封蕭吟卻搖了搖頭:“這兩日那蘭貴君又將母皇哄好了,正是得寵之時,這個時候想要動孫屏,估計不會很順利,更有可能會打草驚蛇,不過那個當鋪可以去查一下,既然存在過,必然會有人知道。”

黎初心中一動:“殿下是懷疑那家當鋪和董家的事情有關聯?”

“只有查了才知道。”

轉眼就到了萬壽節這天,因為要進宮,楚堯一大早就起來了,穿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依舊臭美的在銅鏡前轉悠了一圈,不過興致不高。

因為就在昨日,萬家就已經回來了,今夜那萬白楓必然會出現在宮宴上,一想到那個人,楚堯繼續覺得心裏堵得慌。

阿竹端著托盤進來:“公子,今日要進宮,您先用點膳墊墊肚子吧。”

一般宮宴都是吃不飽的,而且等上了桌菜品都已經冷了,味道也不好,不過南安王府倒還好,位置在皇子皇女的下面,等上桌後,菜雖然是還是熱的,不過楚堯挑食,一般都不會怎麽動宮宴上的吃食,所以每次宮宴之前,都會在府上先用一些東西。

只是今日楚堯卻沒有什麽胃口,他趴在桌上蔫兒了吧唧的。

“公子莫不是在擔心那個萬白楓?”

阿汀湊到楚堯對面,也跟著他似的趴在桌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面。

楚堯悶悶的應了一聲:“這兩日外面對於他和黎初姐姐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生怕少一個人知道他一直喜歡黎初姐姐,我看他存了心想要給我添堵。”

“公子可不要把那個萬白楓擡得太高了,您現在可是縣君!有實權的那種!他一個普通公子見到您,可是要行禮的,難道公子不想看著那個萬白楓給您行禮麽?”

阿汀起身接過阿竹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將裏面的菜一一放在桌上。

一旁的阿竹給他遞了一個讚許的目光,沒想到自家喜歡吃雞腿的弟弟居然還這麽能說會道。

阿汀傲嬌的晃了晃腦袋。

他是最棒的!

“對哦!”

楚堯覺得自己有精神了,他擡起頭,看到桌上又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他心情更加舒暢了:“不錯啊阿汀,平日裏跟著本公子出去玩兒,現在都變得能說會道了,宮宴回來就給你加雞腿,一天兩個!”

阿汀笑得一臉花兒開:“謝謝公子!”

用完早膳後,楚堯就準備進宮了。

王府外面,馬車已經備好了,今日楚鈺也在,她和南安王還有江墨卿一同站在門口說著話。

楚堯從裏面一蹦一跳的出來,發冠上的兩根穗子跟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晃的,他蹦到楚鈺跟前站住,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舉起手腕在她面前晃了晃:“好看吧,黎初姐姐送的!”

“切,你這一心想要往外拐的小白眼狼白菜。”

楚鈺氣急,轉身就走了。

江墨卿一把抓住有心想要炫耀的楚堯,將人拎上馬車:“你啊,又去逗你姐姐。”

楚堯撇了撇嘴:“誰讓她不爭氣。”

江墨卿伸手就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今日進宮你乖些,莫要著了那蘭貴君的道,明白麽?”

“爹爹放心,我才不會呢!”

只要那個萬白楓不來招惹他。

不過天不遂人意。

馬車緩緩停在啟承門外。

此時所有官眷都準備進宮,啟承門外停滿了各家的馬車,等著禁軍安排。

見南安王府的馬車來了,立刻有宮侍來迎接,等檢查過後,就會帶著他們進宮。

楚堯剛下馬車就看到了一旁已經湊到一起的宋均言和韓聽白,他小聲和江墨卿說了一句後,就準備去找他們兩個,結果才走出去兩步呢,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給攔住。

阿竹和阿汀齊刷刷的站在楚堯面前,將那個人和楚堯隔絕開來,阿汀道:“不知這位公子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男子上前見禮:“一別多年,沒想到楚公子生得越發俊秀了。”

他雖然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可這一句話已經無聲的吐露了自己的身份。

楚堯站在兩兄弟身後,審視的打量著他,從頭到腳,宛如在看什麽物品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楚堯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你誰?現如今真是什麽人都想到本縣君跟前晃悠一下,沾沾關系。”

萬白楓怎會挺不順楚堯明裏暗裏的諷刺,但是他之前做了這麽久的局,今日他就要繼續下去,他往後退了一步,再次行禮:“剛剛是白楓魯莽,白楓給樂安縣君請安。”

只是他沒想到,他這個行禮居然被楚堯給避開了,楚堯算是知道今日要被這個萬白楓拿來做筏子了,他心中冷笑了一聲:“原來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變了樣了。”

韓聽白和宋均言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在看到是萬白楓主動找上楚堯的時候,韓聽白恨不得將他趕出去:“真是什麽東西,一回來就想欺負阿堯,不行,我要去看看!”

“我與你一起吧。”

說著兩人往楚堯那邊走去。

“阿堯!”

正準備說話的萬白楓被人打斷了一下,隨後他就看到楚堯準備離開,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萬白楓跟著往旁邊挪了一步,結果沒防備被從後面沖過來的韓聽白給撞開了。

萬白楓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只可惜楚堯已經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

“剛剛還想去找你們的,結果沒想到被這位萬公子突然攔住了,我要去給太君後請安,不如你們也跟著我一起去吧。”

楚堯餘光都不分給萬白楓一眼,左手拉著韓聽白,右手挽著宋均言就往宮裏走去。

“也好,就一道去給太君後請安吧。”

紅墻琉璃瓦,沒有一處不彰顯著皇宮的威嚴。

萬白楓就這麽站在那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藏在衣袖底下的手緊緊握住,只是面上卻做得一副無辜的樣子。

周圍的人看著也只能搖頭,畢竟楚堯可是南安王府的小公子,又備受太君後和皇上寵愛,誰會因為一家剛剛被調回京城的的破落戶而去得罪權貴呢。

這一點許多世家的主君都看得明白,紛紛帶著自家府上的人往宮裏走去。

“公子,如今南安王府都長成大樹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萬白楓的侍人走上前來,他忍不住的勸說道。

萬白楓眼神陰冷的看了他一眼,看得侍人瑟縮了一下後,這才收回目光:“你下次若再多說一句,我就將你送出去。”

“奴不敢了!求公子饒了奴這一次吧。”

說著,那侍人就要跪下,萬白楓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侍人臉色都有些蒼白,但,跪卻是不敢了,他強忍著痛意默默無言的跟在萬白楓的身後,經過禁軍的檢查後,才進了皇宮。

只是他不知的是,在他進去後,宮道旁邊一個樹後走出兩個人。

封蕭吟搖著扇子看著萬白楓繼續的背影,戲謔的說道:“沒想到你這位愛慕者還挺狠的。”

黎初無奈的說道:“殿下,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嗯……”封蕭吟拖長語調,最後扇子一合輕輕的在手心上拍打了一下後說道:“今日下棋再讓孤五步棋子,就這麽說定了。”

不等黎初回答,某位太女殿下就這麽自顧自的離開了。

楚堯這邊已經來到壽喜宮了,宮侍忙上前見禮:“縣君,韓公子,宋公子。”

“太君後此時可有事兒麽?”

宮侍一邊將人領進去,一邊說道:“太君後今兒一早都在等著縣君呢,您快進去吧。”

“嗯。”

等進去後,楚堯沒想到封沐居然也在,他上前見禮:“阿堯見過太君後,二殿下。”

韓聽白和宋均言也紛紛行禮。

太君後看到楚堯後,立馬喜笑顏開,絲毫不顧及還有旁人在,就讓楚堯到他身邊去。

不過能成為最終的宮鬥冠軍,太君後還是很有分寸,他牽著楚堯看著下面的兩位小郎君:“之前就一直聽阿堯說他和韓家的小郎君還有宋家的小郎君玩兒得好,今日可算是見到了,兩位郎君生得真是個頂個的俊俏。”

宋均言因為一直在府上養病,沒怎麽進宮,而韓聽白來給太君後請過安,和他爹爹一起,只是那個時候的太君後錦衣華服,不茍言笑,威嚴得很,哪兒有現在這麽溫和,居然還是沖著他笑了。

韓聽白都覺得自己好出息,這就是好友厲害後自己跟著雞犬升天的感覺麽!

太君後拉著楚堯,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還好你來了,也不知君後怎麽想的,居然讓老二一直住在護國寺,他這麽一說話,本宮都覺得本宮是在面對護國寺的住持了,這樣下去,老二怕不得去出家了,可怎麽辦啊。”

楚堯忍不住的看了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封沐,對方似乎也註意到了他的眼神,沖著他微微笑了笑,旁邊的太君後繼續說道:“阿堯,你速來都是乖巧的,今天萬壽節我給你一個任務怎麽樣?”

“阿堯保證完成任務!”

太君後看著他耍寶,沒忍住在他的小臉上捏了一下:“今晚你幫本宮看看,看看哪家的世家女不錯,能配得上老二的,若是有,到時候你私底下悄悄來與本宮說。”

楚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不免有些尷尬:“太君後,這事兒二殿下知道了,怕是饒不了我吧。”

“這有什麽,不是還有本宮麽,而且這事兒又不是立馬就能成的,現在不還是只是看看麽。”

“那,那行吧。”

說完悄悄話後,太君後就放楚堯下去了,他剛坐下呢,外面就傳來內侍的聲音。

“蘭貴君到——”

“太君後安。”

蘭貴君身著一襲海棠色長衣,千嬌百媚的從外面走進來,而他身後還跟著封惜,不過他在看到楚堯的那一瞬間,臉色就沈了下來。

“惜兒見過皇祖父。”

繞是心中再怎麽不情不願,可他都必須要行禮,這也是封惜不喜歡到壽喜宮來的原因,一個比他父君也大不了多少的人,憑什麽能讓他叫一聲皇祖父,也不知當年他是用什麽手段迷惑了皇祖母,不然為何皇祖母要力排眾議讓他成為君後。

明明就是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人。

而且還在這兒看到了楚堯這個賤人。

封惜後悔今日一早就去父君那兒了,早知道他就應該粘著皇姐才是。

等坐下後,蘭貴君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楚堯身上。

那種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楚堯心中很不舒服。

太君後道:“蘭貴君這麽一直看著阿堯作甚,是不是也覺得阿堯特別乖巧懂事兒?本宮最喜歡的就是阿堯這麽個性子了。”

蘭貴君收回眼神後,笑著說道:“上次臣在太君後您這兒見到了阿堯後就特別喜歡他,只可惜臣和阿堯沒有那個父子的緣分,心中不免有些可惜。”

太君後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阿堯這個性子還是隨心得好,宮裏太多繁瑣的規矩,只怕他在宮裏連著待個一兩天都會覺得不習慣。”

“太君後說得極是。”

哪怕被太君後這麽擋回來心中氣得要死,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可要讓他放過南安王府這麽一塊肥肉,絕不可能。

如今太女越來越受重視了,而他的予棠卻依舊徘徊在前朝的邊緣,怎麽想,蘭貴君都覺得不甘心。

不過是一個野種而已,怎麽配。

陸陸續續的還有幾個君妃過來請安。

眼瞧著太君後要忙碌起來,封沐和黎初三人也行禮準備離開了,原本坐在蘭貴君身邊正在喝茶的封惜見狀後,一口將茶水飲盡,也行禮直接走了。

宮宴還未開始,官眷們可自行在禦花園內散步。

楚堯想著自家爹爹應該也在,三人準備過去,封沐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面露笑容,和三人走在一起。

“楚堯,你給本殿下站住!”

身後傳來一聲呵斥,顯然就是從裏面追出來的封惜,封惜眼中只有楚堯,壓根沒註意到他身邊的封沐,他提著衣裙大步走上前來,說不說的就要擡手打楚堯。

楚堯伸手攔住,可他沒想到的是比他更快嗯居然是宋均言,他一手握住封惜的手臂,整個人擋在楚堯面前,面色微冷的說道:“殿下,實在不知,阿堯到底是哪兒得罪了殿下,惹得殿下三番兩次的為難阿堯,難不成就因為阿堯一句不想嫁給三皇女麽,就算是皇宮,也不能強行指婚吧。”

“宋均言,本殿下想要教訓他,你算個什麽東西,在家中都能被一個側君的的女兒壓制一頭,居然還敢阻攔本殿下的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被宋均言戳穿的了事實,封惜惱羞成怒的看著宋均言,扭動著手腕,可不知這病秧子哪兒來的力氣,居然讓他掙脫不了。

封惜咬牙,想要讓人收拾宋均言這個病秧子,結果沒想到封沐居然從韓聽白身邊走出來,雙手環抱,歪著頭看著封惜:“四皇弟真是好大的威風,我還以為那日在我莊子外面的時候就已經夠放肆了,可沒想到還有更放肆的,這可是壽喜宮外,四皇弟真的打算在這兒動手麽?”

見封沐站了出來,宋均言送來了封惜的手。

封惜瞪了眼他後,諷刺的看著封沐,顯然沒有之前在莊子上那般憋屈。

“本殿下貴為皇子,難不成收拾一個忤逆了本殿下的人都不行了?二皇兄莫不是在護國寺裏面待久了,把皇族的傲氣都給丟了吧。”

楚堯看著不遠處過來的步攆,步攆上海還掛著一圈白紗,將裏面的人遮得嚴嚴實實,可楚堯卻知,能在宮中坐步攆的,除了東宮那位幾乎都沒有露過面的太女殿下之外別無她人。

楚堯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上前一步:“不知阿堯到底做了什麽讓四皇子這般生氣,三番兩次的欺辱我,不如四皇子今日就說清楚吧,但是要讓阿堯嫁給三皇女是不可能的!”

正巧步攆停在不遠處,裏面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喲,這麽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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