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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老鼠記)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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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班,你喜歡洗澡嗎?」、「班班,你喜歡大米嗎?」、「班班,我給你做個跑步的輪子,好不好?」、「班班,站在看的肩頭不要動喔!」、「班班,你覺得冷嗎?」………

「班班,你回答我嘛…」

彼得對派西的問長問短越來越麻木了。

他由不停的內心煎熬,變成鐵石心腸、刀槍不入了。

他不停問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粉碎一個男孩的幻想。

「派西瘋了。」弗雷說。

雙胞胎在悄悄跟蹤他們。

派西正在麥田裡絮絮累累地對著自己肩頭上的班班說話。

「完全是瘋了。」喬治非常同意。

他們監察著派西己經一段時間。

派西當一個人的時候,便會對著他的老鼠說個不停。

他們偷偷向父母報告過,問他們要不要送派西去聖芒戈去檢查一下。

父母沒有理會。

衛斯理先生說:「每個人都有那麼的一點愛好,你們要學會尊重別人的不同,不要把你們的鼻子湊到別人的每一件私事上。」

在他們的眼中,小孩子都有那麼一點天真浪漫的幻想。

就像是小女孩愛玩洋娃娃,當它們是朋友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對。

「來吧!小老鼠!班班!來來來,來這邊?」

雙胞胎用食物引誘著彼得。

派西去了洗澡了,難得他一個人落單。

弗雷說:「他不會理我們的。他太聰明了。」

喬治說:「是呀,那麼會有老鼠不貪吃的呢?他們又不是狗,非主人餵的不吃。」

彼得聽到這裡,有點遲疑。

他本來打算無視雙胞胎到底,因為他知道他們肯定不做好事。

弗雷說:「他一定是吃得太飽而己。」

喬治說:「還是這只老鼠真聰明到聽得明人話?」

弗雷說:「算了,我們把這塊有瀉藥的麵包放在這裡,班班一定早晚會吃了的。」

喬治說:「那如果班班沒吃呢?」

弗雷說:「那以派西的性格,他也不會浪費。他肯定會以為是媽媽放在這裡給他的。」

喬治說:「所以我們明天看到派西肚疼上廁所的話,便可以肯定這只老鼠會說人話了!」

弗雷說:「嗯!如果這只老鼠聽得懂人話,他絕對不會吃!」

喬治繼續說:「哪如果老鼠吃了呢?」

弗雷聳聳肩說:「那便肯定他不會說人話唄。」

他們離開了以後。

彼得想要把這塊麵包扔了。

但是回心一想:

「如果明天我們兩個人都沒有拉肚子,那麼雙胞胎便會肯定我絕對聽得明人話。」

彼得看著這塊麵包……

「你們對班班做了什麼!」

翌日派西憤怒地質問雙胞胎。

彼得覺得自己快死了,他們到底下了多大的劑量…

雙胞胎當然死也不認,但是他們看到班班的樣子,非常心虛和擔憂。

派西哭了一整天。

彼得心想:如果挺不過去的話,要死也要死得遠一點,不要讓還原的屍體…嚇著了派西。

彼得顫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失敗。

「媽媽!媽媽!」派西哭著說:「帶班班去看獸醫好嗎?」

衛斯理太太遲疑。

家裡是真的沒錢了,但是她從來沒有看過派西會哭得這樣慘。

「媽媽,我會把錢賺回來的!我會…我會把錢賺回來的!」

派西從來都沒有這樣痛恨過自己是一個窮人,由這個時候起,想要名利、金錢和權力的念頭,深深的植入了他的思想裡。

他再也不是一個安貧樂道的衛斯理了。

衛斯理太太最終沒有帶派西去斜角巷。

她甚至把呼嚕粉的罐子都收了起來。

在她的眼裡,那只不過是一只老鼠。

即使派西會生氣,會恨她,當他長大之後就不會記得的了。

然而,班班挺過來了。

衛斯理太太、雙胞胎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但是派西從此,卻變得更加的沈默了。

派西不再和彼得說話,因為他意識到禍根出自哪裡。

派西沒有再質問雙胞胎,因為他們絕對不會承認。

派西也沒有憎恨媽媽,因為他知道這樣無理取鬧,無補於事。

他從來都是只會,這樣默默的,默默的承受一切。

「我長大會離開這樣的家。」

當這件事過了很久,久得當彼得都以為派西都忘記了的時候。

派西突然在某一晚,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班班說。

「我不會再逼你,你喜歡留多久都可以。我不會再理你,除非你再有事找我。」

彼得聽到這裡,肯定了派西是在跟他說話。

他感到非常難過。

為什麼,他的人生從來沒有碰到過一件好事…

「晚安了,班班。」派西沈沈地睡去。

彼得始終狠著心腸,沒有變身。

他默默地流了一滴滴的眼淚。

然後睜著眼睛,等待風乾。

七年以後。

「派西,這只貓頭鷹是送給你的啊!祝賀你成為我們家第二個級長呢!」衛斯理先生說。

他遞了一個籠子給他。

這對派西來說,意義非凡。

他們整個家也只是在共用著一隻叫愛洛,而且年邁得總是奄奄一息的貓頭鷹。

但是爸爸卻獨立送他一只,讓他成為級長後,和其他人交往時,不會這樣寒酸。

派西非常感動。

衛斯理先生和太太終於良心發現,省悟到多年以來,在兄弟姊妹中,他是最被無視的兒子。

「可是霍格華滋只允許一個學生帶一只寵物。」今年也要上學的榮恩掃興地提醒他們。

榮恩眼裡對那只貓頭鷹的渴望,明顯得連瞎子都感受得到。

派西心裡冷哼了一聲。

「那我送班班給你吧,你會替我奶好照顧他的,是嗎?」派西冷酷無情地說。

彼得聽到了,黯然了一下。

七年來,他對派西的不理不睬,終於讓派西死了那條心。

他一定將對那時的想法,歸類為恰巧的錯覺和過份孤獨的幻想。

彼得心想:至少還可以留在霍格華滋,那也不錯,不是嗎?

但是當派西將他遞過去的時候,他幾乎咬著派西的袖子。

做了十一年老鼠,他幾乎沒有了屬於一個四十多歲老男人的尊嚴了。

派西見班班還是沒有反應,也黯然了一下。

「你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吧,他死了的話,我唯你是問。」

派西嚴肅地對榮恩說。

榮恩一臉嫌棄。

但是在派西的心底,他知道榮恩會把他照顧得很好。

他是這個家裡,最有刀子口豆腐心的人。

他也是僅次於自己,最喜歡班班的。

不論班班多沒趣,他也會好好珍惜。

派西習慣了假裝冷漠無情的面具,

但是該細心留意到的東西,他依然一件不漏。

包括:班班喜歡霍格華滋,他比他更熟城堡的路。

而且年紀漸大,他對他的身份有了另一個猜測:

他不是一個受詛咒的人,而是必須假裝老鼠的阿格斯瑪尼。

當派西想到這個可能性後,只是感到可怕了一秒鐘。

這麼多年下來,他知道班班不會傷害任何人…尤其是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真相還是不要揭穿的好。

班班一定做過一件可怕的事…

或者,他甚至是在逃跑的黑魔王。

派西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真正的黑魔王怎會這樣蠢……

起碼都像是…

他盯向史萊哲林桌上,那條纏在德拉科馬爾福頸上的蟒蛇。

這樣的吧…

「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兩年前,當班班某個暑假開始,茶飯不思,瘦得見骨,開始掉毛的時候。

派西從榮恩那裡,把他暫時借回來。

彼得這時才驚覺,原來派西一直沒有忘記。

彼得依然沈默。

天狼星越獄,回來找自己,他只是擔心會連累衛斯理一家。

尤其是派西。

還有他的母親。

如果粉碎了他們的幻想…

所以離開吧,離開吧…

如同他從來沒有出現。

如果他在某個偏僻的,死後一定沒有人發現他屍體的地方自殺。

那麼天狼星的冤便永遠都不會洗脫。

他早晚會被催狂魔抓回阿滋卡班的。

但是天呀!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命這樣苦!為什麼他會去到今天這個餘地!

除了自盡之外,他還有另一條路嗎?

「你是彼德佩德魯嗎?」派西緊緊抓著他問。

彼得無言的看著他。

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派西猜到了。

這個暑假就天狼星越獄的一件大事。

派西研究了他的案子,看到「炸剩一根手指」的彼得佩德魯時。

他便馬上解開了他這個畢生都在困惑的謎團。

他比他愚蠢的弟弟,甚至是哈利波特都要早知道,這個可怕的真相。

「班班,我要送你去哪裡,你才會安全?」

派西在班班的耳朵旁悄悄地說。

彼得知道他這次是逃不過的了。

那一晚,彼得第一次回應了派西。

他用鼻尖,沾了墨水,在羊皮紙上寫:「依舊讓你弟弟帶我去霍格華滋,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天狼星會自投羅網。請求你假裝不知這件事。這麼多年,真的非常抱歉。」

派西和他都紅了眼圈。

然後,

若果依照原著的發展,

彼得在哈利三年級的聖誕,便會裝作被克魯克山殺死。

從此潛伏在城堡裡。

因為他忘記了他們盜劫四人組的得意之作,盜劫地圖的存在。

更看小了主角哈利波特的幸運光環。

他也許會和派西保持秘密的關系,但是絕對不會回到他的身邊,怕為他惹上麻煩。

於是在原著裡,他始終是被抓到了。

原著的派西從他的弟弟那裡,悄悄知道了經過和真相。

雖然他假裝不知,但是對他弟弟及哈利波特,甚至是家人都暗暗產生了怨懟。

但是派西絕對不敢和他們對質,

他不敢叫他無情的家人,試試去想想班班這樣多年來,在他們家都循規蹈矩,假裝成老鼠,是多麼的不容易。

他不敢說出他對天狼星的真正感想。

他認為天狼星一定是罪有應得,波特一家一定是該死的,黑魔王也許一點錯也沒有。

因為班班從來沒有傷害過他。

班班是一只哀傷的可悲的流浪笨老鼠。

這一點在他的心裡永遠都不會變。

然而他卻默默的放在心裡。

只是等到畢業後,才進入了魔法部,拚命的向上爬。

他希望爬到高位,那麼當將來班班若果真的被捉上審訊的話,他至少能出一分力。

於是他與衛斯理家決裂。

不過原著中的彼得,依舊是死了。

黑魔王也再次失敗。

但是在「我不是黑魔王的兒子」這篇同人故事裡。

班班在三年級開學不久,便被蘭斯捉起來,交給納吉妮。

於是兩人分開。

彼得不想為黑魔王繼續工作,是因為派西的原因。

他不再渴望權力和地位,他想和這個男孩繼續平平安安的過完下半生。

但是他想天狼星死。

所以他答應和蘭斯交易。

然而同時,先起了反叛之心。

當蘭斯一殺了天狼星,他便打算遠走高飛。

然後也許某天,

當所有人都忘了這件事的時候。他會回到派西衛斯理的身邊。

衛斯理家眾人可能會驚奇他的失蹤複返,又或者以為派西又抓來另一只和班班相似的老鼠,作為替身。

但是他會親口告訴派西一切,因為他確信派西真的會願諒自己,接受一切……

但是蘭斯沒有理會他的內心,他因為只看過了原著,對彼得有先入為主的看法。

他認為他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趨炎附勢的小人。

所以先是設計他入獄,然後任由他在大海中淹死。

所以在這篇同人裡,

最終當彼得知道自己沒有了任何生存希望的時候,

他茫茫然地反省自己的一生時。

他才心想:

若果,一早和派西說清楚的話,多好呢?

若果,他從來沒有投靠過黑魔王……

不,那他就早死了吧。

那麼若果,他沒有加入鳳凰社,寧願一早和天狼星絕交,那就好了吧。

不,若果他一早不選擇入葛萊芬多更好呢…

沒有了那麼糾纏,沒有了那些盼望,沒有了那些掙紮。

呵呵,其實最錯的,最終是他自己。

若果不是他,在分類帽面前渴望著冒險不平凡的人生,也不一開始對赫夫帕夫有些愚蠢的偏見…

那麼也,不會有這樣的終結吧…

……………

「彼得,快來。抓著我的手!」雷木思向他伸手。

他用糢糊的眼睛,看見高高飛在天上的路平。

他幾乎都不認得了。

「雷…雷木思…月亮臉…」他現出了傻傻的微笑。

見回舊朋友,總是一件開心的事,不是嗎?

「彼得,不要說了。我帶你離開…」路平的眼裡充滿了淚水。

不,他要說,他想要他帶句遺言告訴派西,

告訴他「對不起」…

不,等等!還是不要了。

會連累他的。

他這樣的人,到那裡都是一個汙點。

派西今年己經畢業了,應該進入了麼法部了吧…

如果他和我認識,會影響他光明無限的前途的呢。

畢竟,他出生自鳳凰會的家庭……

「你要小心蘭斯…」蟲尾用他最後的一口氣對雷木思說:「…他的身體被佛地魔控制了…他的眼睛是…是…紅色的…」

彼得一想到派西,只想盡他餘下最大的努力,讓黑魔王失敗。

「莉莉、詹姆…對不起,我只是…太希望,可以…咳咳…咳,和你們一樣的…耀眼…」

彼得知道這樣說,雷木思一定會心軟,相信他最後提供的情佈,覺得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鬆開了手,沈入了深海之中,再無遺撼。

不要想念我啊…

請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吧…

對不起,派西衛斯理,你是一個好孩子…

他心中懷著最後的愛意,漸漸沈入海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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