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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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一天。

哈利覺得很疲累。

他坐在一張教堂裡的長椅。

長椅是最後一排,而他也坐在最疏遠的一個角落。

哈利心想:這是結婚的場所嗎?

教堂裡,人們濟濟一堂。

衛斯理一家、妙麗和她的父母、多比、天狼星、路平,還有許多他不認識,但是有點面善的人。

他們雍雍地互相交談,還互相敬香檳。每個人的臉上,也掛著笑容。

教堂佈置得非常漂亮、莊嚴又整潔。

哈利發現他自己的身上,竟然穿著一套禮服。

「為什麼不去慶祝呢?這是你的大日子呀。」德拉科竟然坐了在他的身邊。

「德拉科?」哈利驚訝他們竟然像是朋友一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

德拉科拿著香檳杯敬了他一下:「恭喜你呀,唉,我真羨慕你呢。」

德拉科的樣子不是諷刺,而是悵然若失。

哈利的手中,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個杯香檳,他正打算喝的時候,看見杯中的倒影。

他今天沒有帶眼鏡,而且看起來老了幾歲。

「哈利!你在等什麼!時間快要到了。」榮恩大聲喊他,動作誇張的招手。

「過來呀。」榮恩站在紅地毯的盡頭,穿著伴郎的禮服,指著手錶。

哈利擠上了中間的紅地毯通道,和每個投入的親友或者熟人們說借過。

而當他們意識到哈利的時候,都會紛紛讓開,然後帶著笑意和祝福的表情,看著他。

像是他快有什麼好事要降臨了一樣。

「時間快到了,你還要發呆到幾時。」喬治推了走得慢吞吞的哈利一下。

「你真可惡,你不知新娘子都等急了嗎?」弗雷對他擠眉弄眼。

妙麗及時出現了說:「夠了,今天你們就放過哈利吧,不要再作弄他了。」

哈利張口欲問:難道今天是我要結婚了嗎?

但是隨即,結婚的音樂便響起,親友們都己全部入座了,期待地看著他。

哈利有逃跑的沖動。

榮恩拉著他說:「放心吧,戒指在我的口袋裡。我沒有不見啊!」

哈利看見榮恩在他身後善意的微笑,他心臟開始砰砰砰砰地跳動。

那扇大門教堂的大門打開。

新娘子全身都覆蓋著潔白神聖的長裙,頭上垂下不透光的面紗。

哈利看到這一身白色的長裙時,

心裡竟然出現了不可思異的溫柔,霎時間忘記了緊張。

哈利心裡莫名相信,這個,一定便是我愛著的人。

新娘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人站在他的對面,看不見臉容。

但是纖纖的雙手捧著花球,頭低低垂著。

「哈利波特,你是否願意娶眼前的這個人為妻?」神父逼問他。

他盯著那一片雪白的頭紗,毫不遲疑地說:「我願意。」

「你呢?是否也願意嫁給他為妻子?」

白紗人無言地點點頭。

「那麼,現在我宣布你可以親吻親娘了。」

哈利伸出了手,緩緩地揭開,屬於他的新娘的臉紗。

「金妮?」哈利感到非常的錯愕。

白紗下一頭紅髮,

是柔弱美麗而內心堅強的衛斯理小姐。

「蘭斯呢?!」他一直以為面紗下的人是…

金妮幽怨地看著他:「蘭斯?蘭斯他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哈利驚醒。

一個多麼荒謬的夢境。

哈利心想。

快要天亮了嗎?

哈利又一次在床上睜開眼。

他對面的魔法掛牆鐘,顯示著現在只是剛好淩晨。

哈利坐在床邊,不知此刻自己的心情如何。

還有十一個小時,便會在火車站見到蘭斯和…佛地魔了呢。

他難以成眠。

知道阿滋卡班的第一手情況後,對他的焦慮毫無幫助。

蘭斯被奪走了,他應該如何心平氣和的面對他的殺父母仇人和他的信徒。

明天開始還要處在一個學校裡。

真是瘋了。

哈利感到的壓力,非常大。

他深深呼吸後,決定起床喝杯水。

「騙子,騙子,騙子。」

深夜的布萊克古老大宅裡,

一只古怪可怖,自言自語的小精靈。

克利切正在走廊裡,拖拉著一個破爛的布包,回到它的小窩裡。

「你真是個愚蠢的笨蛋,可憐的克利切,可憐的克利切呀。」

老態鐘庸的它,帶著怨毒、傷心、憎恨和猜疑地,喃喃地說著。

哈利悄悄在走廊的一角,偷聽到克利切的自言自語。

他本來只是不想碰到這個小精靈,

但是現在因為他們目的地都是廚房,變成了他偷偷的跟蹤它。

哈利在想:如何躲開它拿水喝呢?

放假在校外期間,學生不準使用咒語,否則一個清水如泉就方便得多了。

「他說會很快還給我的,只要黑魔王一複活…」

聽到這裡,哈利的耳朵尖了起來。

克利切到了廚房,打開了布包,拉開了廚櫃,

吧拉吧拉地掏出了一堆叉子。

克利切在瘋瘋癲癲地,用布包收起這些有布萊克家紋的叉子。

「這些都是什麼下賤,低等的人類。背信棄義,他們都是賊子和小偷。他們不配用這些餐具呀!喔,難怪他們都是朋友呀。主人呀,主人呀,我應該怎樣做?」

哈利知道不用管他。

明天路平要用叉子時,施放一個飛來咒,叉子便會通通歸回原位。

可是克利切永遠學不乖。

他們都習慣了這只瘋瘋癲癲的小精靈,

白天不見服待人的蹤影,晚上卻在大宅裡跑來跑去,到處搞破壞,把東西弄亂,或者己經搬走了的東西放回原位。

「他說黑魔王要用它來複活。可是黑魔王現在都回來啦,他卻一去不回了呢。他臨走前還悄悄和我說。說會帶走克利切的,讓克利切從這個鬼地方中解脫,去服待美麗優雅的水仙小姐…可是他都忘記了,忘記了。他是一個騙子,一個騙子!」

克利切怨毒的咒罵著。

哈利屏息在門後,留心地聽著。

心想:這個是什麼人呢?

「你對小精靈好點,這就會明白的了。」

蘭斯的話,突然浮現了在他的心頭。

哈利如遭雷擊。

他回憶起那一個蘭斯在他家中醒來的早晨。

克利切對他變得詭異熱烈親切的態度。

「我和克利切談了一下,我告訴他自己沒有背叛我爸爸,還問他想不想繼續呆在這裡,還是想去馬爾福家。」蘭斯那時一邊背著哈利套衣服,一邊說。

哈利心想:蘭斯?

蘭斯騙走了克利切的一樣東西,讓黑魔王得到重生?

「主人呀,主人呀?我應該繼續相信和等待你的小主人嗎?克利切不想再留在這裡了呢…克利切不想再留在這裡呢!他們的旗幟己經揚起,貝拉小姐也己經重獲自由了。為什麼,只有克利切一個,只有克利切一個。留在這個發臭的獅子窩裡,服待著這些下等人呢?」

哈利想要進去,捏著克利切的脖子,讓他告訴自己一切。

克利切十多年來習慣自己在這個房子裡自言自語,無人聽見,於是繼續把自己的思想說了出來:

「主人呀,我應該繼續相信蘭斯瑞鬥嗎?他是不同的,他是唯一對克利切微笑的人呢。他只是太忙了,而且這裡是鳳凰會的總部呀,他怎樣隨意進來呢?是了,是了,克利切應該主動去找蘭斯,要求他兌現諾言。沒錯,沒錯。要去找他,要找他…」

想通了的克利切,拖著破布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廚房。

完全沒有發現在陰影中隱伏的哈利。

哈利猜想他甚至知道那件被騙走的東西是什麼。

他記得了那一個早上,蘭斯的脖子上,多了一條墜子沒入領口裡的金鍊。

他一向很留意蘭斯身上的飾物。

包括他曾經在三年級開學那個的雨天,在馬車裡看見蘭斯手上看見過的戒指。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蘭斯想要隱瞞他的事。

那些飾物的意義非凡,否則蘭斯並不會把它們帶在身上。

蘭斯從那個時候開始,己經在計劃著什麼嗎?

如果天狼星並沒有說錯,世界杯的事,是蘭斯的掌握之中…

又或者,蘭斯知道一些,佛地魔根本不會傷害他,會聽他說話的理由。

他想起了世界杯散場時,蘭斯主動和他分開的手。

「我留了些東西在位置上,你不用等我,我們學校見吧。」

他當然知道那是蘭斯的一個籍口。

但是,他放開了蘭斯。

他認為蘭斯只是不想回布萊克家,跟著他們,繼續尷尬。

但是

如果,他和他分手後,是去找佛地魔了呢?

如果甚至他連來布萊克家,拜訪天狼星,

都只是為了在克利切手上,騙取那一件讓黑魔王重生的東西。

不可能!

哈利波特,你是怎麼想的!

你開始懷疑了你的戀人了嗎?

「哈利,如果有一天,人人都告訴你我不是一個好人。你還會相信我嗎?」蘭斯在湖邊的樹下,看著他的雙眼,哀求著。

哈利那時看著蘭斯。

他明明註意到蘭斯的雙眼,不知何時起,己經變得像是黑色玻璃珠一樣,異常讓人感到虛假和不安。

但是他答應了說:「我會。」

於是,他們立下了定情的一吻。

然後,他昏倒了。

醒來的時候,鄧不利多來問候他:「你覺得怎樣?」

「我…我怎樣了?」

「喔,你昏迷了。你記得你昏到前發生了什麽嗎?」

哈利那時,本來想要回答鄧不利多:

「我在和蘭斯接吻的時候,我內心裡,那另一個邪惡的自己,好像被抽走了一樣。我現在感到很舒服和輕鬆,因為我知道他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但是他不知怎樣開口解釋,他覺得這說不定是一種錯覺吧…

第二天,

他出院的時候,其實己經註意到鏡子裡的自己有一點不同。

那條疤痕開始變紅而且淡色了。

「鄧不利多找到了方法去除了那個人的詛咒。」

當他們在世界杯的路上遇上另一家人,他們奇怪自己的疤痕竟然不見了的時候。

蘭斯斬釘截鐵地向西追的父親解釋。

這個問題,之前妙麗榮恩等也不是沒有奇怪過,但是哈利總是敷衍他們說:

「啊,我也不知道呢,也許它本來就到時間消失了吧。畢竟過了十多年之呢。話說我小時候那疤痕更加深色和醜陋呀,我長大後你們見慢的那條都己經淺淡了許多。所以它消失了,也是很正常的。這總不是一件壞事吧,鄧不利多知道也沒有說什麼。」

但是他心裡清楚,是蘭斯做的。

不過每一次他想傍敲側擊時,那時處於熱戀的他,總是被蘭斯的一個吻輕鬆搞定。

哈利知道蘭斯不會害自己,所以一直沒有追問蘭斯到底隱瞞的事是什麼。

他怕會傷害蘭斯,就像他知道他是黑魔王的兒子的真相後。

蘭斯會哭泣。

但是他現在發瘋的想知道蘭斯到底做了什麼。

他愛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還是他根本一直欺騙和愚弄著他。

他是受人控制的?還是不受人控制,自願地這樣做?

他是在保護我,還是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淵?

試想想,他也有一切的理由去憎恨我。

當二年級的他知道我便是害他失去父親的仇人。

而我卻還矇然不知,一次次在他的眼前往上湊,想要警告他密室的危險。

他那時憤怒地向我咆哮,叫我離他遠點的時候,可以想象他是多麼的傷心。

如果,我是蘭斯的話。

我會選擇複仇,還是背叛?

父親是黑魔王,仇人是眼前的這個傻小子。

如果裝作不知,和哈利波特成為朋友,在鄧不利多看照之下,快樂地成長下去。

那便是對自己出身的背叛,

因為那等如舍棄了自己親生的父親,舍棄了整個黑暗世界對他的期盼。

所以蘭斯是很痛苦的吧,選擇了愛上自己。

哈利正正是體會到了這一點,所以對蘭斯的古怪之處,一一視而不見,全心全意地支持和相信蘭斯。

即使自己也遇上不少人的白眼,覺得他是個被愛情盲目的傻瓜。

哈利都會告訴自己:我的犧牲都沒有蘭斯這麼大。

然後他便譯然了。

可是…蘭斯…我現在己經無法選擇。

哈利心想。

我無法再去相信你,你己經身陷了在敵營之中。

無論是為了拯救你,還是為了我自己。

我必須要,找出你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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