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不入佛門野獸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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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來臨,吳羨吟和梁簡一趙爾竹結伴來看望觀致,但似乎每個人都欲言又止,又什麽都不說。

觀致向舞團申請,所以她們都住在竹霧園的客房區域,而其他舞蹈演員也有親朋好友前來看望。

梁簡一小口吸著吸管,“你知道了吧,易珩昱是書嵐的大股東。”

觀致給她遞了張餐巾紙,淡淡道:“知道了。”

吳羨吟說:“這報道可是聲勢浩大,她能不知道嗎?我看就是蓄謀已久,早就準備好的公開,無非就是造勢,易珩昱最懂這些。”

的確,當年京大出了名的商業詭才,腦力永遠出其不意,只是他在批評榜上的大名大過於表揚,導致很多人對易珩昱的第一印象都是“啊!那個商學院又混又帥又多金的少爺。”

觀致輕哂,轉頭看向趙爾竹:“竹竹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啊?”

從她們在院子坐下開始,趙爾竹已經走神四五次了,剛剛還把筷子當成刀叉用,一開始觀致也沒在意,以為是她路上太累了有點迷糊,但是一次是巧合,三次就不是意外了。

被點到的趙爾竹支吾不清,還是吳羨吟替她解釋:“沒事,她就是昨天跟家裏那個鬧矛盾了,是吧。”

趙爾竹忙不疊點頭,“對的對的,被他氣昏頭了。”

觀致似信非信的點點頭。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們有事情瞞著她。

“誒對了,聽說易珩昱也在午山?”梁簡一隨口問道。

觀致一頓,“他來午山你們怎麽知道?”

“聞聲跟我說的啊,說是來這裏談生意的吧,”梁簡一聳聳肩,“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沒纏著你吧?”

觀致瞳眸回正,“那倒沒有,只是我經常能收到他送過來的東西,之前我痛經收到很多補藥和黑糖,有時候還會在竹霧園看到他,不過他都不會靠近我。”

“說起這個,他好久沒出現了,”觀致問梁簡一道:“他是回去了嗎?”

她感覺可能是事情談妥回京伊城了吧,畢竟現在是一個集團的掌舵人,肯定沒有以前下棋聽曲的時候那麽悠閑了。

吳羨吟突然嗆了一口,趙爾竹給她順氣:“沒事吧,你喝慢點啊。”

吳羨吟擺擺手,“沒事,我去下廁所。”

趙爾竹扶著她道:“我陪她吧。”

兩個人都走了,梁簡一如坐針氈般只能一口一口喝著面前的果汁,偶爾問問觀致集訓考試怎麽樣。

“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是肯定句,觀致肯定這個事實,並且非常確信。

她勾著杯環,一寸寸撫摸著精致的琺瑯雕花,靜靜等待著梁簡一的回答和坦白。

安靜無形壓抑著梁簡一的心理防線,直至繃斷。

她放棄了。

“具體的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易珩昱應該是有麻煩了,”梁簡一嘆了口氣,擡眸看著觀致:“而且不小。”

刮擦著杯環的手指逐漸收緊力度,整個被掌心握住。

“這有什麽好瞞著我的,本來我們早就橋歸橋路歸路。”

梁簡一搖搖頭:“我知道,但就是怕你知道後會擔心,不過看你現在這樣看來沒事。”

廁所裏趙爾竹和吳羨吟一籌莫展,她們已經知道梁簡一告訴觀致了,但是事情的嚴重性是否真的要告訴觀致,她們在猶豫。

從朋友角度來說,她們絕不希望觀致被拖累或者說拖下水,最好是孑然一身幹幹凈凈。

但是似乎她們也沒有資格來為觀致做選擇。

吳羨吟一咬牙:“算了!別告訴她,現在她還在集訓,就是為了能完成她的夢想,以首席舞者的身份登上巴黎歌劇院的舞臺,將中國人的面貌帶向世界。”

趙爾竹有些失神,她們都知道觀致的執著,如果不是因為易珩昱,她也不會停下在舞蹈上發展的腳步。

“可是如果觀致知道後,會後悔呢?”

這種兩難的選擇實在是太考驗定力了,換誰都難進退。

“可是我更希望她不要對自己的人生失望,至於易珩昱,之前是他對不起觀致,如今就算身陷囹圄,我也不希望他牽絆住觀致。”

吳羨吟看著天空,沒有一絲雜質,只有一些枝丫輕輕晃悠著,算作點綴。

趙爾竹還是覺得,觀致早晚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部,紙包不住火,而且她總有種預感,事情很快就會爆發,而易珩昱的麻煩會轟動全城。

送走量梁簡一她們,觀致又一次回到了訓練時間,日覆一日的訓練和考核,大大小小占滿了她日常的大部分時間,只有一些零碎間隙可以讓觀致停下來稍微喘一口氣。

集訓第三周,基本接近尾聲,剩下的一周會參加一個當地的演出活動,也算是最終考核中的一個項目,而這個考核會在第三周的周末提前進行。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侯嵐領頭站在最前面,環視著大家。

“今天的演出是需要你們全部上場的,我不安排主舞和領舞,每一個part都由你們自己協商組織。”侯嵐定了定,沈聲道:“這也是考核的內容,請務必慎重,也請自行領悟這項考核要教給你們的東西。”

之前兩周的考核已經淘汰了五個人,因此最初的十五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十個人。

額外的群舞是由劇院其他舞團提供的。

觀致坐在大巴車上看著窗外,侯嵐果然是有方法,將這種極其刁鉆又容易引起爭議的東西轉化成考核內容,以此來考驗她們的大局觀和團結力。

“誒,枝枝,一會兒主舞和領舞肯定有一個是你!”小凡勢在必得的戳戳觀致的手肘,年年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然而觀致卻出人意料的搖頭,“我一個也不選擇,群舞就行。”

“群舞?你的水平最精湛,做群舞太不值了啊?”

她們是清楚觀致的水平的,就算是已經跳的很好了,她還會給自己加訓,既有天賦又比她們還要努力,完全有資格挑大梁。

觀致意味深長:“群舞也是芭蕾舞劇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但凡少一個,都會不完美,”她轉頭看著窗外對面的廣告牌,上面是一個芭蕾舞揮鞭轉動作,沒有臉,但足下生風。

“從群舞開始,那就今天再回歸一次群舞吧。”

小凡若有所思的看了會兒觀致,認同似的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易少,他們已經在門口了。”王嶼滿臉沈重,手緊緊絞在一起,想說點安慰的話卻最終說不出口。

易珩昱像是早就準備好似的,還能淺笑。

“去拜托林隊一件事情,讓我看完今天午山劇院的演出再走好麽?”

他仰頭看著王嶼,那種人畜無害,卻又束手無力的眼神,王嶼第一次看到。

他心一抽,受不了易珩昱受這種委屈。

王嶼從小就跟在易珩昱身邊,他是個孤兒,是易珩昱一直帶著他,雖然脾氣不好,但從沒有苛責過他什麽,在王嶼心裏,早就把易珩昱當成了自己最親的家人,後來有人願意收留他,易珩昱還是讓他跟在自己身邊。

“易少……”

易珩昱揚揚下巴,“去吧,我沒事。”

王嶼踟躕著還是向門口走去,高大的警服男人站在門口。

“林隊,我們易少需要看完一場演出才能跟你們走。”

林隊越過王嶼,視線落在背對著他們的易珩昱身上,嘆了口氣。

“好,我跟你們一起去,其他人待命。”

林楓跟著王嶼和易珩昱一起出發去了午山劇院。

他仰頭看著那輝煌的招牌,挑眉:“這就是你家那位今天要演出的地方?”

易珩昱沒點頭也沒搖頭,須臾才回:“她就是她,不是誰家的。”雖然他自私的希望她屬於他,但現在不可能了。

林楓若有所思點點頭,跟著進去。

劇場內已經坐滿人,在最前排靠邊隱在黑暗中還剩下三個空位,那是易珩昱定下的位置。

後臺——

“那主舞和領舞就這樣安排了?”

“觀致你真的要當群舞嗎?你可以當主舞的啊。”

觀致心意已決,拒絕了好意,這項考核的目的,觀致心裏已經很清楚,只有掌控好了全局,才能讓所有人都得到侯嵐的認可,所以這個群舞她必須跳。

這不是個人秀,而是團體舞。

侯嵐坐在前排正中間,靜靜等待著芭蕾舞姑娘們能帶給她的驚喜。

易珩昱在黑暗中像是貪婪渴望光明中希望之神的野獸,渴望而又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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