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不入佛門祈福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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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珩昱一個醉酒人士,幾乎是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觀致開口他壓根沒聽見,就一個勁兒的對著自己的手掌吹氣。

王嶼左右為難,他其實也並不十分清楚易珩昱虎口破裂的原因,只是那天送易珩昱去觀致生日的巷子的時候,出來就變成這樣了,他不說,王嶼便也不會問,這是規矩。

被觀致凝視的久了,王嶼腿都軟了。

“觀小姐,這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易少從您生日回來之後就這樣了,流血不止,腳上也有淤青,但是他不說,我們也不好問。”

生日那天……

她隱隱約約想起那天走在那條巷子裏,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但回頭又沒有人。

曾經的看不見的日子讓觀致擁有非常靈敏的聽力,所以她堅信自己的直覺沒錯。

但是後來出現的卻是聶誠野,所以那些跟蹤的人……被易珩昱碰上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確定,也清楚易珩昱不是一個會為了女人動手的人,至少他不會置自己於危險境地。

迷霧重重,觀致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或許應該見一見易固清,他應該知道一些什麽事情。

因為找到了房子,聶誠野從觀致家中搬了出去,因為帶的行李也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處理完了。

到張醫生給他找的新房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十點了,他尋思著給觀致打個電話說一聲,結果那邊過了很久才接起來。

“餵,姐姐我搬完啦,你回家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呀?”

觀致壓著聲帶用氣音回他。

“姐姐那裏不方便說話嗎?”

聶誠野受觀致影響,不自覺也壓低聲音。

觀致看了看身邊的易珩昱,轉頭背對著他。

“抱歉啊,有人睡著了,你先休息吧,我今天在你姐姐家住,不用擔心。”

“嘟……”手機掛斷,聶誠野癡楞楞的看著手機屏幕出神,她還和易珩昱在一起嗎?

這邊觀致才掛斷電話就又被已經進入深度醉酒狀態的易珩昱拉住手腕。

“你要跟我回家嗎?我家床超級大!你可以……可以跟我一起睡!”

觀致扒掉他的手,輕撣了一下。

“不用了,人就一個,要那麽大床沒用。”

易珩昱沒聽出她的疏遠,現在的他無異於一個處在做夢中猖狂的小孩,所有都全憑自己的想法。

他低頭,像是在思考,想了一會兒,擡頭虔誠道:“那我去你家好嗎?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說話聲音逐漸湮滅,也不再擡頭看著觀致,整個人都抱臂縮在一起,可憐又孤獨。

有那麽失神的瞬間,觀致好像看到了兒時認識的易珩昱,永遠都是一個人坐著,抱著手臂搓著,總是很冷的樣子。

她心軟了,但只是那麽一會兒,表情恢覆如常。

觀致吩咐王嶼一會兒給易珩昱準備一點醒酒湯,順手將易珩昱脫下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下車後,看著車子絕塵引入黑暗,觀致眼睫微動,瞬而不見那覆雜的情緒,轉身離開。

這個晚上觀致睡得一點也不好,噩夢不止,被驚醒出了好幾身汗,最後看著快要現出東方端倪的天際,她妥協,放棄了繼續睡覺的想法,捧著溫水坐在落地窗邊看著靜謐的大地。

在下個月進團集訓前,她需要去見一見易固清,不為易珩昱,起碼她需要知道上一次在巷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有知情權。

易珩昱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頭痛的像是要炸開來,擰眉揉了好久才緩和一些。

“王嶼。”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枝枝呢?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裏了嗎?還有我昨晚沒做什麽吧。”

王嶼面對著已經恢覆正常狀態的易珩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緊閉著嘴不開口說話。

易珩昱不耐煩蹙眉,“做什麽呢,不說話?”

王嶼搖頭,恭敬道:“夫人昨晚報的地址還是趙小姐的地址,不知道她現在的住址,然後就是您昨晚……”

“我昨晚怎麽了?”易珩昱穿好外套站起來,邊問邊往耳樓書房走。

王嶼斟酌許久,還是說:“您之後還是別喝酒了,對身體……不好。”

易珩昱站定,王嶼立馬心驚膽戰起來,小心吞咽。

“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你說,我不罰你。”

易珩昱隱約能猜到一點,對於昨晚他動手打陸翎的記憶還是清晰的,不過他並不後悔,這樣的人就得被揍,在他面前言語調戲觀致,不可饒恕。

“就是……”

“說。”一記眼風,讓王嶼繳械投降,和盤托出。

“……總之就是您像是變了個人,一直粘著夫人,就像孩子一樣,還有那個手上的傷口,夫人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只是還不清楚原因。”王嶼覆述著合並昨晚的畫面,他都覺得羞恥。

易珩昱站在樓梯邊,久久沒有說話。

王嶼以為自己要被訓的時候,易珩昱幽幽出聲:“給我把蔣孝酒窖裏那些酒全部放到我的書房。”

“啊?”王嶼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得到的還是肯定回答。

王嶼搓搓手,默默道:“好。”

蔣孝少爺要是發現了,怕是要卷起一場龍卷風了,只不過家裏這位爺更加可怕一點,只能兩者取其一了。

觀致下午約見了易固清,她早早便在關山澗等著了,這裏離她現在住的地方遠,不容易被人知道她的住處,還是很滿意的。

“不好意思弟妹,你嫂子發燒了,我走遲了些。”易固清匆匆趕來,

觀致搖頭表示無礙。

易固清喝了一口水緩緩回氣,“阿昱最近還好麽?你們許久沒回家了,最近可還好?”

觀致剛想說她已經準備離婚,腦中閃過易珩昱之前叮囑她在完全離開易家之前,易家每個人都要防備著。

她啟唇輕笑:“挺好的,大哥不用擔心。”

易固清點點頭,“那阿昱手上的傷……好些了麽?”說起這事情的時候,易固清似乎很愧疚,有推脫不開的責任一般。

觀致沈靜的開口:“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告訴我,阿昱手上的傷是怎麽一回事?”

“他大概是怕我擔心,所以並沒有和我說,但我覺得知道了總能有些防備,大哥您說呢?”

易固清看著觀致,的確是不知情,並非佯裝。

他讓人上了一份果茶,才回頭和觀致繼續娓娓道來。

“阿昱之前是京大商學院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他商業嗅覺和手段是非常厲害的,父親希望他為易家把書嵐集團收購如易氏集團旗下,但阿昱軟硬不吃,所以——”

“所以找人對我下手?”觀致歪頭接過話頭,她聯想起那天巷子裏的怪異感覺和之前易珩昱叮囑自己防備易家人,開始知道原因了。

易固清頓了頓,點下頭。

“但是父親也不是真的要對你動手的,只是想要阿昱答應所以才……”

她慢條斯理勾過桌上距離自己有些遠的果茶壺,汩汩溫水順著壺嘴落進杯中,熱氣浮起。

她喝了一口,清甜溢喉。

“只是沒想到那天會碰到阿昱,發生了沖突反倒傷了他是麽?所以他手上的傷也是因為這個了?”

觀致聲調輕輕,反倒讓易固清感到更加抱歉。

她是無辜的,卻還是被牽扯進來。

易固清垂眸看了眼手表時間,“父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一定要小心,我知道阿昱不願意,千萬不要強迫他,我會想辦法讓父親停手的。”

“上次的事情還是要跟你說抱歉,是大哥沒處理好,阿昱的傷請讓他一定好好處理,就拜托你了。”

他的言語太過懇切,讓觀致沒辦法拒絕,似乎大哥對易珩昱的感情很深,但為什麽易珩昱對大哥態度那麽差,她不是很明白個中緣由。

回去的路上,觀致想起昨晚在車上易珩昱沖著自己的手掌吹氣的模樣,有些如夢似幻,現在知道真相竟一時還有些不相信。

打架這個詞,和易珩昱這三個字完全是天南地北。

“餵,你怎麽不說話啊?手機卡了?”梁簡一隔著手機喊了好幾遍觀致,才得到回應。

綠燈亮起,觀致往對面走著,一邊回梁簡一:“沒有,下個月我要入團集訓了,周末一起吃個飯吧。”

“集訓在哪裏?我們到時候去看你啊。”梁簡一隔著手機喊了聲聞醫生,觀致估摸著是聞聲在她身邊呢。

觀致笑笑,“在午山,不過是半封閉式,等集訓能放人進來的時候我給你們發消息。”

“哦。”梁簡一挺久沒看到觀致了,還怪想的,而且還有些擔心她和易珩昱的事情,尋思著要去看看她。

“你今天有空嗎,我們去逛逛唄。”

觀致看了看時間,今天也不用練舞,正好出去放松放松。

想著便答應下來。

“那咱們南寧國際見啊!”

梁簡一言語都雀躍起來,摻雜著聞聲拿她沒辦法的低笑。

觀致抿唇輕笑,掛了手機,耳邊再次回歸安靜。

王嶼現在特別著急,但是站在耳樓書房門口踟躇又不敢貿然進去,易珩昱已經在書房裏呆了半天了,敲門也沒人回應。

易珩昱看著第三個抽屜裏滿滿的祈福禦守,嘴中滿不知味,喉間苦澀,膩味翻湧。

每一個禦守上都有不同的字樣,有的是永保安康,有的是萬事順遂,也有笑口常開。

每一個都掛著金鈴鐺,禦守佩戴時限是一年,這些禦守上的佩戴時間是以前每一年他的生日,從嫁給他之後一個不落,嫁給他之前也每年都有。

王嶼又在外面敲門了,易珩昱直起的身子再次彎下去,雙手撐在額前,滿目瘡痍。

那麽多年的生日,他自己全都缺席,卻不知道一直有一個人為他守著位置向神明祈求他一世順遂安康。

“易少,聞醫生來電話了。”王嶼敲起了門。

易珩昱從懷中擡起頭。

“手機給我。”

王嶼看著他滿臉疲沓,將手機遞上。

“來南寧麽?”

易珩昱蹙眉,心情正不好,“你有病啊,大男人逛街。”他有氣沒處撒,聞聲還來悠哉哉,分明就要撞他槍口。

聞聲輕笑,絲毫不氣。

“我就說一聲,你不來就算了,反正對我也沒什麽好處。”

“可惜咯!”

易珩昱對著掛斷的手機,攥著手裏的禦守出神幾秒,猛然擡頭:“去南寧國際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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