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不入佛門你不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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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行了……我嘔……”

吳羨吟一開始氣勢洶洶非要跟觀致對瓶吹,時間未過半,就已經醉的五迷三道。

觀致完全不見醉意,游刃有餘,扶著吳羨吟給她溫水。

“我陪你去廁所。”

“快!快!我嘔……”

吳羨吟一路幹嘔,胃部痙攣讓她痛苦難耐,觀致嘆氣,上來就喝這麽猛能不吐麽。

吳羨吟在廁所裏,觀致在外面百無聊賴玩著足尖游戲,流暢的畫圈到一半被倏忽闖入的白色運動鞋攔住。

酒吧裏都是些什麽人觀致清楚,秀眉輕蹙就要擡頭,頭頂陰翳響起。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脖頸微僵,觀致頭也沒擡就要走,被人提前攔住去路。

她冷然擡頭,眼神輕凜。

“家也不住海邊,易少未免管得太寬。”

易珩昱眉眼更深,以前觀致從沒有這樣和他說過話,這冷若陌路的眼神他甚至覺得和自己對旁人的態度有幾分相似,只是觀致是對他。

他放松語氣,“跟我回家吧,別鬧了。”

“我何德何能跟易少鬧,我只是不想再給易少添麻煩而已,多養一只貓不就多一點麻煩麽?”

觀致不動聲色和易珩昱保持開距離,身影隱在燈光暗處,半明半昧。

“更何況還是只遵從遺囑多餘的貓。”

易珩昱覺得這話耳熟,尋思是什麽時候聽到過的話。

他耐性告罄,抵著墻不讓觀致離開,迷離燈光裏略擡起的眸黑白分明,像只狼。

“到底什麽意思。”

觀致只覺得好笑,自己拿她耍著玩還能忘記。

“年初六的晚上你——”

年初六發生了什麽?易珩昱全神貫註想聽清她說的話。

“好啊你個渣男還有臉來找觀致!”吳羨吟剛從廁所扶著墻跌跌撞撞出來就看到易珩昱陰沈著一張臉居高臨下把觀致逼仄在墻邊。

本來想推開易珩昱,腳上一歪,掌心方向偏移一下推在易珩昱的下巴上,力道不小,整個頭都有仰起的跡象,一個勾拳直接把人推到對面墻邊。

談話被打斷,被打了一掌,年初六觀致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沒能知道,易珩昱現在很不爽。

觀致慌忙轉身關切的替吳羨吟撫背順氣,“沒事吧,有沒有好受一點。”

吳羨吟又搖頭又擺手,動作間隙裏還不忘瞪著易珩昱那裏,警告他保持距離。

酒吧廁所人多眼雜,觀致不想和他有過多交集,扶著吳羨吟往側邊吧臺走,人群熙攘,吳羨吟搖搖晃晃不慎和吧臺擦身過來的男人撞了滿懷。

男人高壯,眉眼略看也沾染點嚴肅兇狠的感覺,觀致怕惹火上身,歉意的想把吳羨吟拉回來。

哪知男人竟不松手。

似乎是在確定什麽一般,聲音微顫,喚著:“吟吟…嗎?”

吳羨吟眼睛也染著酒氣,燈光又目迷五色,皺眉撇著嘴一臉大爺,“誰啊?叫你爸爸幹什麽←_←”

觀致一咬牙,總不能看著自己帶來的人被別人欺負了去,她一邊道歉一邊要把吳羨吟緊扒著別人的手摳下來。

結果被一把揮開,下一秒就出現在男人的耳朵上,揪著不放。

“吳羨吟!”觀致瞳孔震驚,真是沒料到她喝醉之後完全變了個人,從禦姐變成八爪魚。

男人也不見動怒,甚至怕吳羨吟從他身上掉下去還紳士手護著後腰和腿。

“哈!我可算是夢到你啊,你個慫貨,看我今天不讓你長長記性!讓你跟我提分手!單方面分手無效我跟你講!”

觀致越看越覺得自己還是情場新手,修煉不夠,才看出來吳羨吟和這男人是舊相識。

慫貨…

聽著稱呼看來這個男人就是讓吳羨吟念念不忘的男人了。

“他叫左弋。”

觀致耳尖微動,易珩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怪不得剛才都沒感覺後面有人擠。

她站到旁邊一點低低嗯了一聲,平鋪直敘並無感情。

易珩昱看著她疏離的站遠,表情變幻莫測。

“這裏人多,要不…先進包廂吧,咳。”他看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捕捉到觀致眸中的為難,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從沒為考慮別人而組織說辭,第一次遷就猜測別人的想法,易珩昱還有點不習慣。

觀致沒說什麽只是點頭,目光一直在吳羨吟身上,手下意識護著生怕她摔下來。

他看著左弋領著走在前面,不可思議的笑了,以前也沒見她這麽有高冷的潛質,現在和自己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連視線都懶得給一點地方,真夠絕情,是他低估了善變這個詞和觀致的適配度。

在進門前,觀致被易珩昱霸道的拉到了隔壁沒人的包間,卡在逼仄的角落逼視著眼睛。

她搞不懂易珩昱,態度已經表達的非常明確了,如他所願,為什麽又要來反覆糾纏,是覺得自己的掌控權受到了威脅麽。

“你要怎樣,我很累,沒時間再跟你浪費了,易珩昱。”她偏頭卻依舊昂揚,敞亮的表明態度。

易珩昱想伸手捏她下巴,半空還是插進衛衣兜裏。

“我沒要怎樣,你跟我回家就行。”

先帶回家再說,至於其它具體原因他可以回家之後慢慢解決,但現在前提是要先帶回去。

看著她這一身包臀短裙,皓腕柔荑,刺的他視網膜一脹一脹,顏色視覺都出現了紊亂,更別說這個血脈賁張的地方。

觀致看著地面,猛地將腳往前挪一寸,正中白色運動鞋鞋面。

“嘶!”

她插著手居高臨下垂睫看著半彎腰的易珩昱。

“現在時間正好,建議你找張床躺下做個夢效率很高一點。”易珩昱緩緩直起身要去拉她手腕,還沒碰到就被利落無情的隔絕在門內。

聲音隔著門粼粼傳來。

“你的心太深了,我太淺陋看不懂,你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丟了這麽多年,我也要回去找我自己了。”

“那份協議,你看著就簽掉吧,我會和家裏說清楚是我的原因,是我嬌縱不適合易家,日後你還能再找。”

門外不再有聲音,易珩昱背抵著門,幾秒後,他沿著門緩緩下滑,無望抱著頭,眼裏漩渦湧動。

周末如期而至,南陶城的市劇院人潮湧動,但秩序規範。

今天中午在這裏有一場芭蕾舞盛事,六歲從民間舞蹈轉練芭蕾舞的被界內冠以“天賜之舞者”的觀致是引起這場波濤的重要人物之一,而另一個,則是法國萊茵芭蕾舞團首席客座演員侯嵐,也是國內首個走進國際的芭蕾皇後。

“今天能見到你偶像了,”袁夢給她整理發冠,“怎麽樣,緊不緊張?”

觀致抿唇輕笑,“來之前挺緊張的,但是現在看到舞臺倒沒那麽緊張了。”

她向來和別人不太一樣,別人都是看到舞臺就會產生怯場心理,但對觀致來說舞臺能給她心理安撫。

所以她現在只希望一會兒上臺自己不出意外,其它都屬於不會影響到她的外因。

袁夢又給她掖了一點眼角亮粉,避免一會兒進入眼睛產生不適。

“觀致,有人找,說是你朋友叫陸翎。”門外有人叫她,觀致披了一件外套往門口去領人。

外面依舊有人在檢票,特殊通道只站著兩個人。

剛探出頭就看到陸翎,她笑著招手,小跑過去。

“感謝賞臉啦。”笑意浮在臉上,陽光也溫柔。

陸翎看她單薄的外套,想把自己的羊毛大衣脫下來給她,被觀致攔住。

“不用,我不冷,我領你進去。”

“領一個也是領,順道把我也領進去吧。”特殊通道一直站著沒說話的黑西裝男人推推眼鏡如是說。

觀致這次總算是給了他一個正眼,寡淡無味道:“誰給你的票誰領你,抱歉你不歸我管。”

易珩昱欲開口,淡雅女聲又輕描淡寫嗆了一句。

“視力不好就配副正經眼鏡,平光眼鏡是年輕人的裝飾,領你的人都認不清,視力堪憂,智商怕也堪憂。”

易珩昱:“……”

他松動了一下挺括的領帶,意圖再開口。

陸翎溫潤笑道:“正好我也算認識易先生,這初春寒涼,要不也一起進去吧。”

“不用你給我說情——”易珩昱看不慣陸翎尤甚,那敵意已經寫在臉上了。

“好,既然陸翎開口,那你就順帶一起進去吧,畢竟身體矜貴。”觀致擡手輕指易珩昱那個方向,通關員點頭。

易珩昱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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