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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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離他修殺戮道

因為是時傾上神破開了那方世界的混沌壁壘, 便由時傾上神給那方世界命名,時傾上神便給那方世界命名為「明善」。

那方世界的修士們太過自私自利,人人都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時傾上神希望他們能在自己的指引下, 漸漸變得明心見性,和善自律, 命名為明善,也是時傾上神對那方世界的美好期許和祝福。

這麽多年過去了, 明善大千世界沒有一個修士飛升上來, 時傾對此並不在意, 這會兒忽然聽到這麽個消息:說隨離真君成了阻礙那方世界修士進階的殺人狂魔。

離開明善大千世界之後, 時傾不是沒有想起過那個才二十來歲的少年, 每當想起這個對他十分依賴的少年時, 時傾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

或許,隨離已經不能稱之為少年了,他不光懂得知慕少艾了,且還有膽子借著雙修的名義, 想跟他歡好。

時傾這漫長的一輩子, 被不少人覬覦過, 以前沒少為這個生氣鬥法。

不過當他混到上神這尊位後, 他已經不在乎別人的覬覦了。因為覬覦歸覬覦, 已經沒有人敢對他動真格的了。

然而,覬覦者雖多,竟沒有一個人當著時傾的面表示過喜歡之意。盡管隨離沒有說出來, 或許, 在隨離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 時傾已經知道隨離喜歡他了。

因為喜歡一個人,那眼神,那表情,那動作,那心思,是藏不住的。

下界一個少年羞澀稚嫩而又真摯純凈的喜歡,讓時傾莫名的心動。

呆在明善大千世界的那四五年,一方面,他固然一直心急著想破開那方世界,盡快增援戰鬥。

另一方面,那個世界的那個少年,讓他日漸淡漠的心,有了微微的悸動,使他對那方尚未開化的洪荒修真世界,有了不一樣的期許。

如今再次聽到有關那個青年的消息,名字前面加上了「殺人狂魔」這個匪號,代表著那個青年的所做所為;名字後面綴上了「真君」這個尊號,代表著那個青年的洞虛境修為。

時傾算了算時間,他返回天界才五六年,按照天上一日,人間一年的規則換算,他離開明善大千世界才兩千年左右,隨離便進階洞虛境了。這進階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倒是。

不,「殺人狂魔」這匪號,顯然不是一朝一夕混得出來的,隨離進階洞虛境所花費的時間,應該更短。

因時傾上神跟明善大千世界的糾葛最深,仙帝便派了時傾上神前往明善大千世界去探查一番,若那殺人狂魔真是惹得那方世界天怒人怨,不妨滅之。

時傾上神領命下界,他選擇了悄無聲息地降落地乾元山半山腰,準備悄悄的來,悄悄地離開。

不想,那乾元山上,兩波修士正在鬥法,廝殺得無比慘烈。

時傾沒想到一下界,就遇到這等事。他是下來辦事的,並不想出手幹預無關之事,因此時傾當即施了一個隱身術,在兩波修士之間穿行而過。

他修為高深,走在這險惡的鬥法戰場上,直如閑庭信步一般,所有打在他身上的法術,都自行湮滅,他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宛若欣賞優美的風景。

通過觀察,時傾發現,這兩波修士有著明顯的強弱距離,較弱的一方,穿著乾元宗弟子的統一服色,他們顯然是防守的一方,咬牙奮鬥,想要阻止著另一方攻上山頂,寸步不讓。

他們中頗有幾個分神境,個個身上都受了傷,但仍是咬著牙,倚仗著上山通道上事先布置的陣法,帶著其他人,頑強地扼守住上山的通道,奮力跟攻山者鬥法,甚至跟不惜跟對手同歸於盡。

較強的一方則穿著各種服色,看起來,應該是修真界的各大門派聯手攻山。他們中間有好幾個洞虛境,遠比守山一派的實力強。

不過他們受到預先布置在山腰上的陣法限制和攻擊,鬥法之際有點縮手縮腳,因此,明明實力遠超守方,也沒法迅速攻上山去。

時傾發現,攻山的一方裏,也有不少人穿著乾元宗弟子服色。乾元山不是屬於乾元宗的嗎?這些弟子為什麽要夥同外人,來攻打自家宗門的山頭?

不過,時傾聽見守山的弟子們彼此叫嚷鼓勵著,說只要再堅持一會兒,等大師兄合道成功,就可以把這些膽敢攻山的賊子裏全滅了。

住在乾元山上的大師兄,是誰?唔,應該是隨離吧。隨離這當口,竟然在合道?守山的這些弟子怎麽管隨離叫「大師兄」?

哦,想起來了,這些弟子應該是當年自己下山解救的那些爐鼎吧,那時,自己收了他們做記名弟子,因此,他們也算是乾元宗的弟子,怪不得穿著乾元宗的服色。

原來,只兩千多年時間,隨離便從金丹境進階洞虛境,如今在沖擊合道境,這進階速度,真是杠杠的。

大約那些攻山的門派就是想趁著隨離真君進階合道境,在其接受七七天雷的焠煉之時,趁著隨離真君最虛弱的時候,將其一舉擊殺。

那個攻山的修士也叫嚷成一片,彼此鼓勵打氣,說天上劫雲匯聚,他們一定要在天雷劈下來之前攻上去,趁著天雷劈下之時擊斃那個殺人狂魔,為他們尊上報仇血恨!

時傾聽他們提到的多位被隨離殺死的某某真君,覺得名字頗為耳熟,可細細想去,又全無記憶。

畢竟攻山的修士實力比守山的修士離太多了,守山修士雖然竭盡全力,又倚仗著事先布置的陣法加持,也仍然擋不住戰線一步步向山頂推進。

終於,戰線被推至山頂,時傾跟眾人一起望過去,看見以前乾元宗大殿前的巨大廣場上,矗立著一座精巧低奢的瓊樓玉宇,門楣上題著三個字:清睢宮。

清睢宮前,獨坐著一個少年,穿著一襲銀絲絡蘭草紋滿地繡的純黑衣袍。

時傾以為已經過去兩千年了,隨離可能變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樣貌,卻不想,隨離居然一直保持著自己離開那年的模樣。

這就是明善大千世界的殺人狂魔?

那些終於攻上山來的修士,一看見隨離真君,頓時紅了眼,紛紛叫嚷著給自家親友長輩報仇,瘋了一樣沖破守山修士們的攔擋,朝少年掩殺了過去。

他們十分清楚隨離真君的厲害,不會被他少年人的樣貌所蒙蔽,並不敢過份逼近。何況雷劫將下,他們才不會跑過去幫著扛天雷呢。因此,他們沖到少年身周一定範圍之內,便掏出各自的法器,朝少年施放法術攻擊。

劫雲在頭頂翻滾匯聚,就在此時,「轟隆隆」幾聲炸響,劈下七道澄黃天雷。

時傾看見足有幾百種法術,在跟天雷一起,打向隨離。這些人忍耐了這麽久,選擇在隨離進階合道境時出手,就是認準了,天雷不能反擊,只能扛這一點!

要想進階成功,隨離在這個時候,便不能反擊,只能硬扛。

有好些修士一邊朝隨離拼命施展法術,一邊還叫囂道:“大夥兒莫藏私,把最狠辣的法術施展出來,必要叫他死在雷劫之下。”

“大千三道,這賊子偏偏要修殺戮道,淦!殺害了多少洞虛真君,他娘的就是欠收拾!”

大家吵吵嚷嚷,一邊施展著法術,一邊不忘了嘴裏謾罵洩憤,看來他們對隨離真君積恨之久。

時傾也從這些人的叫罵之中,聽出一些他離開之後的情況。

大千三道,原來隨離竟選擇了殺戮道!這得是多麽艱難的一條道呀,古往今來,極少有人能得證殺戮大道。

一陣磁光電弧和眼花繚亂的法術光華閃過,時傾看見隨離仍舊端坐在清睢宮,只是他身上穿著的那襲銀絲黑袍被法術和雷電毀損了,露出了穿在裏面的一襲淡藍法袍。

時傾認得,那是他從前煉制的法寶級法袍,防禦力極力。又想他的清睢宮裏有不少法寶,如果隨離用得好,應該能扛過雷劫,順利進階。第一道雷劫之後,稍有停頓,跟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六道,依次劈下,那些前來報仇的修士們也跟著雷劫劈下的節奏,拼命朝隨離施放法術,擺明了,他們就是欺負隨離此時不能反擊,只能硬扛。

隨著天雷一道道劈下,時傾遠遠看著,感覺隨離狀態尚可。時傾並不想輕易出手。

然而,當第七道天雷劈下之後,所有人都不由得摒氣凝神,關註著端坐在清睢宮前的人影。

隨離真君是被他們合力殺死了,還是順利進階了?這是每個人都關註的重點。

如果隨離真君進階成功,他將成為這方修真界繼時傾真仙之後,第二個合道成功的修士。如果隨離真君……不,隨離這個賊子成為了合道真仙,這方世界還不變成他的屠宰場?

就在大家的註目之下,隨離慢慢站了起來,擡眸,望向身後的清睢宮。

眾人只覺得心膽一寒:進階成功了,隨離這賊子是合道真仙了!

但是,為什麽沒有降下合道甘霖?

忽然,隨離的身體噴濺出無數股血霧,隨著這些血霧的噴濺,隨離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

時傾大吃一驚,一掠而出,掠出的同時,掐出法訣,默誦法咒,調動神力,讓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然後時傾飛快地把隨離已然解體的身體,重新拼接了回去,現出身形,叫道:“隨離!”

隨離的神志並未隨著身體的解體而湮滅,他望向時傾,滿臉的欣喜,說道:“時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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