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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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逼是個技術活

乾元山是整個修真界靈氣最濃郁之處, 因此整個宗門,最重要的人和物都【放】在乾元山滋養著。

像那些明明已經是峰主,山主, 谷主的人, 也在乾元山留有自己的小院,一得閑暇, 便要來乾元山吸收靈氣。

更不要說乾元宗的高品階法器,珍貴丹藥, 珍稀花草禽獸材料……等等都是長期放置在乾元山上滋養著的。

這麽重要的地方, 怎麽可能讓給一個外人?陽舒真君冷冷問道:“其二呢?”

時傾特別好心好意地勸道:“其二這個辦法不太友好, 本尊奉勸真君直接采用第一個辦法。”

“尊者姑且說來聽聽。”

“其二嘛, 就是像我家小兄弟剛才說的那樣, 把你們乾元宗滅了, 乾元山自然歸屬於本尊。”時傾這話說得一點沒有煙火氣,乾元宗的弟子們一聽,卻立即緊張了起來,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

滅門的話, 從那個少年嘴裏說出來, 他們氣得想笑, 因為那少年一看,才不過煉氣境的修為, 說這話也就是口嗨一下, 不足為慮。

但從這個青年嘴裏說出來,含義就不同了, 因為他們看不出這青年的修為境界。

修士的境界往往具有等級壓制的能力, 高階修士可以輕易看出低階修士的境界, 而低階修士則無法窺探高階修士的境界。看不到別人的修為境界,只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跟自己同一境界,另一種是比自己的境界高。

在場的所有乾元宗門人,包括幾個長老和宗主山主峰主谷主等,沒有一個能看出對面那個叫時傾的修士的境界。

也就是說,時傾此人的修為跟他們至少是平階。乾元宗的幾個長老和幾個宗主峰主山主谷主的修為都在洞虛境。

洞虛境就是這方世界的頂尖存在了,再往上,也許還有其他的境界,但目前還沒有人突破過。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洞虛境,他們十幾個洞虛境,幹對方一個洞虛境,總還是幹得過的。

不過,他們看了看那個被輕易打出一個大洞的護山大陣,長老宗主們均不由得猜想:難道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青年,突破進比洞虛境更高的境界了?不然他怎麽敢如此恣意狂妄?

比洞虛境更高的境界,想想就讓人心頭發熱,不過,此時,是讓乾元宗的門人們,心頭發虛。他們正跟時傾為敵,相差一個大境界,是輾壓式的差距。

因此,時傾說出了其二之後,乾元宗門人上下靜穆了許久,陽舒真君臉色凝重地吩咐道:“有請元愷老祖。”

隨離碰了碰時傾,提醒道:“元愷老祖是我們這裏活得最長久的人。”這個世界進階到洞虛境,基本上境界就到頭了,接下來,大家比命長。

作為乾元宗的人瑞,必須住在靈氣充沛的乾元山上,元愷老祖很快便被請了出來。

一直以來,時傾聽到對方的尊號裏有老祖兩字,以為對方必定是個白發白須,老態龍鐘,甚至前額還會冒出一個大包,類似於壽星的樣子,誰知,走出來的是個精神矍爍,滿身皺起肌肉虬結的壯實中年漢子,看上去,年紀比陽舒真君還要年輕得多。

中年漢子走出來之後,陽舒真君忙迎上去見禮,又拉到一邊嘀嘀咕咕,把現場情況相告。

隨離滿臉好奇地打量了那中年漢子一會兒,見時傾抄著而立,一臉淡然,便小聲問道:“時哥哥,你不好奇元愷老祖怎麽會長得那麽年輕?”

時傾微微一哂:“有什麽可好奇的?自然是服用了返老還童,增加壽數的丹藥。”只怕在這個世界裏,最珍貴搶手的丹藥,就是益壽丹之類了。

不多時,那位號稱活得一千多年的元愷老祖走了過來,向時傾一禮之後道:“宗主說了,咱們修真界,強者為尊,尊駕想要搶占我宗乾元山,並非不可,總得留下些手段來。”

“好。”時傾轉頭看向已經退開一段距離,給他們騰出鬥法場地的陽舒真君幾人,又看向中年漢子,說道:“既然你跟他們都是洞虛境,為什麽他們不出手,要把你請出來?不怕你就此殞落嗎?就是這麽敬老愛幼的?”

聽到此話的中年漢子跟莊隨離一齊笑了出來,這世界壓根沒有敬老愛幼一說!

中年漢子說道:“我老頭子的壽元已經快到極限了,受了宗門那麽多年的供養,出手與你過招,死了也不足為惜。他們還年輕,留著可以多為門派出力一段時間。年輕人,出手吧。”

哦,搞半天,不是請出老祖來做決斷,而是請出來送死的?!時傾覺得自從掉進這個混沌世界,他的三觀便不斷被這個世界沖刷,真是一個混亂的世界。

當下,時傾也不多話,向元愷老祖點點頭,說道:“來吧。”

本來,大家都睜大了眼睛,準備觀看一場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鬥法。

誰知,時傾尊者只是身體周圍泛起薄薄一層柔和的光蘊,姿態瀟灑閑適地負手而立,把元愷老祖疾風驟雨般的法術攻擊視若無物。

而元愷老祖的所有攻擊,都實打實落在了時傾尊者身上,可那些本來可以毀天滅地的法術,在時傾尊者身上激不起一丁點反應,如同石沈大海一般。

陽舒真君看見自家老祖玩命一般地使勁施放法術,一點沒有保留,可所有法術都突破不進時傾尊者身上的那層薄薄光蘊,越看他越覺心驚。

他有種蚍蜉撼樹的直視感,大樹不閃不避,任由蚍蜉施展也無法晃動一下大樹,那是實力的懸殊差距決定的。如今,他們乾元宗修為最高之人,宛如那渺小的蚍蜉,而那個負手而立的青年才是大樹!

“老祖,停手吧,不必再打下去了。”陽舒真君終於忍不住開口阻止了元愷老祖的繼續攻擊。

因為,再打下去,似乎只有一個結局:元愷老祖不是累死,就是法力耗盡而亡,不管哪種死法,傳出去都不光彩。

雙方鬥法,人家站著沒動,你自己累死了。這個笑話足以在修真界永遠流傳。

因為不清楚時傾尊者的實力,陽舒真君才派出壽元將盡的元愷老祖前去摸摸底。如果時傾尊者展現出的境界乃是洞虛,他不介意讓本宗十幾個洞虛一擁而上,幹掉這個來歷不明的時傾尊者。

現在看來,這個時傾尊者的實力根本沒有摸出來,似乎深不可測。

看樣子有可能比他們高出一個甚至兩個大境界,他不得不改變應對策略。

元愷老祖收功退下,陽舒真君上前,用很正式的禮節再次向時傾見禮:“不知本宗現在接納尊者提出的第一個意見,可還來得及?”

“別人都是先禮後兵,你倒好,跟本尊來先兵後禮。”時傾淡淡道:“不過本尊向來與人為善,不與你們計較這些細節。”

時傾擡手,向四周圍著他們的乾元門人團團一禮,朗聲道:“本尊從此刻起,投效乾元宗,以後,大家便是同門兄弟了,需得相親相愛,團結互助,共同進步。”

眾乾元門人默默地看著時傾,不能理解,這位時傾尊者怎麽能說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話來。在他們看來,應該把「相親相愛」換成「勾心鬥角」,「團結互助」換成「爾虞我詐」,「共同進步」換成「踏著同門的屍身進階」。

乾元門人沒有給出反應,時傾也不尷尬,又道:“宗門已經把乾元山分配於本尊居住,本尊便是乾元山主,各位無事,請立即下山,以後沒有本尊的召喚,任何人不得踏入乾元山。”

陽舒真君還想跟時傾商量入宗的具體事宜,不想,時傾已經喧賓奪主,自說自話地自封為乾元山主,還立逼著眾門人立即撤出乾元山。

陽舒真君幹笑道:“時傾尊者也太著急了,還沒有舉行入宗大典呢。”

“心到意到便可,大典那些虛禮都省了吧。”說著,時傾側了側身,往山下一指,意思是:好走不送!

雖說,陽舒真君等一眾乾元門人覺得自己如此被趕下乾元山,委實憋屈丟人,不過,人家實力在哪裏擺著,他們敢反對?好在這人投效進他們宗門了,還算人民內部矛盾。

於是一番兵荒馬亂之後,等所有的乾元宗門人都退出了乾元山,時傾忽地腿腳一軟,一跤坐到地上。

隨離一驚,趕緊關切地問:“時哥哥,你怎麽啦?”他不是關心時傾,是怕時傾死了,他立即就會被乾元宗的門人亂刀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時傾毫不客氣地揭穿隨離的虛心假意,輕笑道:“無妨,稍稍恢覆一下便好。”

為了不讓乾元宗的人看出他的傷勢和法力情況,他一直強振神魂,裝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後面為了抵抗元愷老祖的攻擊,把僅剩的一絲法力也消耗掉了,等人一走,立即便撐不住了。

時傾就那麽坐著,便開始吸納乾元山的靈氣。隨離明顯地感覺到,乾元山上那無盡的靈氣被時傾源源不斷地吸收進身體了,一天一夜之後,整個乾元山的靈氣似乎都稀薄了幾分。

終於恢覆了一絲微弱法力的時傾,從地上站起來,從收納空間裏取出一物,向外一扔,那東西在半空中越變越大。

落地之時,變化成了一座精巧低奢的瓊樓玉宇,那大門上題著三個字「清睢宮」。

時傾向滿臉驚奇的隨離說道:“這是個空間法器,我隨身攜帶的臨時洞府,走,咱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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