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戀的東西，是故意的。”

她用的是陳述的語氣，慕歆張張嘴，還是說“對。”

“你哥……交了……男朋友。”

“是。”

“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哥回國後。一開始就知道。”

“為什麽沒告訴我。”

慕歆不說話，慕夫人沒在追問。“城兒對象你見過嗎，他們是打算一直瞞下去嗎？”

“我見過，他們打算自己來見你和爸爸，所以我沒說。”

“看來你是喜歡他的。”

“嗯。我接受他。”

“那我明天能見到嗎？”

“能。”

“那就明天見見他。你先回去吧，我再逛逛。”

“媽……”慕歆小聲喊到。

“我又不是惡婆婆，你緊張什麽。”

慕歆甜甜笑了一下“媽最好，我就知道。”

慕夫人微笑著看著慕歆跑遠，回過頭，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天，才下午五點，慕家大宅門口就停滿了各色豪車，各界精英大腕都匯聚在這裏，參加慕家小公主的20歲生日。他們來往攀談，各種利益的交換正在進行，不少有兒子的，正在偷偷觀察著門口那個女孩。

慕歆穿著淡紫色的長裙在門口迎客，優雅大方，姿容靚麗。大家都紛紛誇讚慕先生生了個好女兒。慕爸爸笑的開懷，慕歆在心裏翻了個不耐煩的白眼。

突然慕歆眼前一亮，拎起裙邊就往一個方向小跑而去，眾人都奇怪的看過去，就見一輛蘭博基尼車正緩緩駛過來，在一個空位停了下來。一個精致清俊的男人剛從副駕駛上下來，就被慕歆挽住了胳膊啵了一個。另一個男人也從駕駛座出來了，英俊沈穩。

駕駛座上的男人，不少人都知道，慕家的兒子，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接觸家族事務後表現出色。但另一個人，卻是陌生，不過這人和慕城同車而來，又和慕歆那麽親近，難道是什麽青年才俊，被慕家看中想招來做女婿。

不管眾人心中想什麽，那邊慕歆悄聲對慕城道“媽媽已經察覺到了，她說想見見你挑男朋友是什麽水平。老爸嘛，情商太低，應該不知道。”

蘇辭看了一眼慕城，慕城微微笑了一下，“要見公婆了。”蘇辭在心中掀了張桌子，什麽公婆！不過面上還是一派沈穩，淡定地挽著慕歆，和慕城並肩走到了慕爸爸跟前。

“伯父好。”

“哎呀，蘇辭呀，好久沒見了，真是越長越俊，回國後也不來伯父家玩一玩。快進去吧，你爸媽他們也已經到了。”

“謝伯父。”蘇辭笑著放開慕歆，和慕城往裏走“等你爸知道我倆的事了，肯定後悔剛才對我那麽熱情。”

慕媽媽正在二樓和蘇媽媽聊天，蘇黎站在一邊，不負責任的思考著怎麽樣才能開溜。親家母們聊天神馬的，聊著聊著暴露了抓他審問怎麽辦，他還是躲開點好。正想著，就聽見慕媽媽猶豫的問“對於同性戀，你怎麽看。”

蘇媽媽吃了一驚，最近蘇黎常常和一對同性戀一起玩，她還擔心過蘇黎也是。只是在蘇黎發誓之後才稍稍安心。“怎麽問到這個。”

慕媽媽喝了口茶，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到“我們兩家交情不淺，我今天才開這個口，我家慕城可能……”

蘇媽媽心頭轉過萬千思緒，慕城是，那麽小兒子和慕城交情那麽深，應該是知道的，之前蘇黎好像是故意想讓自己接觸到同性戀，如果不是為了他而是慕城，不對，慕城是和她又沒什麽關系，但……

蘇媽媽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可能性。希望是她太敏感，想多了。但如果是真的，那……

蘇媽媽不說話，慕媽媽嘆了口氣“其實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自是希望他娶妻生子，不用受他人的有色眼光，可是我又希望他能快樂，但是和男人在一起，總感覺不可靠。”

蘇媽媽仍舊沒有說話，蘇黎在一邊看著母親的神色，心中已經知道了幾分。蘇媽媽轉過頭來，“阿黎，你覺得呢？”

“我覺得比起性別，和誰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蘇媽媽沒有再問，轉過頭去，突然看著門口。慕媽媽也看過去，就看見慕城和蘇辭並肩而來，兩個人親密的說著悄悄話，看著分外和諧又分外紮眼。

慕媽媽猛的回頭，就看見同樣魂不守舍的蘇媽媽，兩位媽媽苦笑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麽。

蘇黎在一邊開口“我去叫他們倆上來。”

22

蘇辭正在和慕城說話，就看見蘇黎朝這邊走來。一看蘇黎的臉色，蘇辭就明白了。“要我們上去？”

“恩。”蘇黎輕輕點頭，“加油搞定母親，讓母親搞定父親。”

蘇辭笑了笑，和慕城一起往樓梯走去。在樓梯口，手突然被慕城抓住：“怎麽都出汗了，不要這麽緊張，沒事的，有我在。”

蘇辭輕笑“我是怕你被我媽吃了。”

“蘇伯母溫婉和善，我媽把我吃了差不多。”

“不應該吃我嗎？”

“從小她都比較疼你，天天和我說你怎麽怎麽好。”

“原來我也有幸當一下別人家的孩子啊。”

“這次她肯定會罵我，說不準還會安慰你。”

“那麽誇張。”

“不誇張啊，我比較喜歡伯母，她會誇我。”

“噗，這樣就滿足了？”

“對啊，不過這次她肯定不誇了。行了，走吧。”

上了樓，蘇辭一眼就看見正襟危坐的兩個媽媽，兩個人在前方站定。兩個坐著，兩個站著，四個人誰也不說話，詭異的沈默。兩位媽媽神情莫名的看著自家兒子，蘇辭和慕城靜靜站著，表情平靜。

最後慕城打破沈默：“蘇伯母，媽。”

蘇辭也跟著問候：“伯母，媽。”

蘇媽媽和慕媽媽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兩個媽媽互看一眼。慕媽媽開口道：“你們……額……我聽說……。”

“我們在一起了。”慕城幹脆利落的回話。“這個決定我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會更改。我們彼此相愛而且我們過得很好，現在我希望的是家人的祝福。”

慕媽媽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兔崽子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嗎，你都說完了我說什麽。看看人家蘇辭多乖，那你就不能學學，一定是你纏著人家把人家纏的不耐煩了才跟你的吧啊。蘇辭啊，你不要跟這小子客氣，有事來和我說。”

慕城歪頭看蘇辭，示意我說的沒錯吧。蘇辭偷笑。

蘇媽媽開口道：“你們在一起，以後的工作做什麽？”

慕城看了一眼慕媽媽：“如果我爸同意，我會接手公司。”

“你是獨子，後代怎麽辦，別人的眼光怎麽辦，你要和蘇辭在一起，不可能一輩子遮遮掩掩的吧。”

“別人的眼光決定不了我們的生活。我們不是為別人活的。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接受了同性戀的存在。同性戀又不會交不到朋友，我管公司，別人也不會因為我是個同性戀就放棄利益不和我合作。至於後代，慕歆也有慕家的血液，我可以過繼，如果你們堅持，我和蘇辭也能接受代孕。”

“那你呢？”蘇媽媽問蘇辭。

“我？家裏香火問題嘛，哥哥能生啊，代孕也能接受吧。其實我也不介意領養的。然後，我也就做做投資開開店，別人吃個飯不至於考慮店主是不是同性戀吧。其實，哪有幾個人有閑心天天來找同性戀就為了給他們添堵啊。就算說閑話，最多說上幾個月也就沒新鮮感了，我和慕城有一輩子呢。”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好好過給我們看看。”

蘇辭一喜“謝謝媽。”

蘇媽媽搖搖手“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幸福，再說你也大了，從小我就幹涉不了你什麽，婚姻這種事更沒辦法替你決定。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能負責，我就不管了。不過你爸那裏，我不會幫忙。”

慕城看著他媽。慕媽媽一瞪眼：“看我幹什麽，你們自己過日子我才不管呢。”

慕城淡定回頭看蘇辭“等會慕歆的宴會結束，我們去見父親。”

晚宴辦的很成功。慕歆拖著一堆禮物跑來炫耀，慕爸爸在一邊寵溺地看著她。慕媽媽道：“歆兒，你陪我和蘇家媽媽去花園走走。”慕歆看了一眼蘇辭和慕城，乖乖走了。

“爸，有點事我找個地方和你說一下。”蘇黎湊到蘇父耳邊說，蘇父點點頭，向慕爸爸示意了一下，又進一個客房，如此也跟了上去。

慕城也對父親說“爸，去一趟書房。我有些話要說。”慕爸爸沈沈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進了書房，父子倆隔著一張桌子坐下。“你想說什麽。”

“我和蘇辭在一起了。”

慕爸爸一臉平靜，“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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