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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古堡的幽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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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裏的傭人們都被嚇壞了, 這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顧蘼出去時還好好的,現在回來卻像個沾滿血跡的破爛娃娃, 潔白的裙子都被鮮血浸透。

傭人亂成一窩螞蟻, 有主見的人立即撥打醫生的電話。

杜儀鳴趕到古堡的時候, 屋子裏面籠罩著一股不詳的氛圍, 他看到杜念之失魂落魄地坐在屋外的沙發上, 身上的傷勢尚未處理。

見到杜儀鳴走到跟前,杜念之才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來,喊道:“大哥。”

接著他的臉上就挨了一拳, 頭被打偏過去,嘴裏嘗到了如生銹般的血腥味。

杜儀鳴壓抑著心頭的那股怒氣,手背的青筋爆出,轉身走上三樓。

“大少爺, 你可算回來了, 蘼小姐她... ...她... ...”

傭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找來醫生,結果烏桓將顧蘼帶到房間裏, 鎖起門來, 根本就不讓其他人靠近, 他們用盡一切辦法都無法將那道門打開。

蘼小姐流了那麽多的血, 現在已經過去五六個小時, 估計... ...估計已經死了。

杜儀鳴拿來房間的鑰匙擰動,門後卻像有什麽東西抵住,憑借外力根本就無法進入。

杜儀鳴執起手|槍, 砰砰兩槍, 門鎖處冒出點點星火, 不顧周圍傭人已經嚇得蒼白的臉色,他推門徑直走進房間。

窗外的日暮晚霞,瑰麗詭異,濃郁大片的紅就像純白裙擺上的血跡一樣刺眼。

綢緞床被坐著兩人,陰郁少年摟著睡顏恬靜的少女,烏桓摟著她就像孩童摟著珍視的布偶,往下透過窗戶落在顧蘼的裙擺邊,如染上魏紫千紅,美得像一幅畫,唯一的違和感是她異常蒼白的臉色。

在認知到,這根本就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氣血。

杜儀鳴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指尖如覆蓋上一層薄冰,冷到心裏,他邁步走進,伸出手剛要觸及顧蘼的手臂。

忽然,一道無形的外力襲來,將他狠狠地甩到墻邊。

“滾開!不準碰她!”

烏桓的聲音重重疊疊,似有萬道聲音疊在一起,似獸類低吼,似鬼魂風聲。

杜儀鳴嗆出一口血,有一股猛烈的風從窗口灌入,地面上的黑影幾乎要凝為實體,迅速地朝著杜儀鳴的方向爬去,形態如捕獲獵物的狼蛛。

就在那道黑影接近距離杜儀鳴僅剩一厘米,黑影如被無形的絲線牽扯,猛地頓住了動作,隨即後退攀附到天花板上蟄伏起來。

門外的人看到這陣勢都嚇得臉色蒼白,那陰郁少年明顯就是邪祟,未知的和看不見的東西最容易讓人心生可怖,見到烏桓抱著毫無氣息的蘼小姐,再加上那股異樣的力量,足以讓所有的人腳底發寒。

杜儀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眉頭深皺,從地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走出去,等房門關上,差點踉蹌跌倒,單手扶住墻壁才沒摔倒。

“大少爺?”傭人擔憂地喊了一聲。

杜儀鳴低聲說道:“我沒事,打電話給周叔,讓他... ...”

夏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古堡裏面的人少了不少,發生那樣的事,許多傭人都紛紛請辭,不敢在這待下去。而杜念之和杜秀秀被杜儀鳴讓人強勢帶回杜宅老家,古堡裏面僅剩一兩個傭人礙於豐厚的工資留下。

傭人端起托盤,杜儀鳴見上面的飯菜絲毫未曾被動過,眸光動了一下,問道:“他還是不吃嗎?”

傭人說道:“他和蘼小姐關在房間裏面已經兩天了,還是不讓其他人進去... ...”

他們也不敢將飯菜端進去,就擱到門口處,但烏桓已經斷食兩天。

深夜夜裏,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戾風如同鐮刀般的劃過杜儀鳴的臉側,在後面的墻壁落到一道深痕。

“滾開。”壓抑的低鳴嗓音。

烏桓束起來的頭發散落在臉頰,半長垂至肩膀,而他的手裏還摟著一少女,月光靜靜地縈繞在他們兩人身上,就如同這室內的溫度一樣,冰冷無比,宛如冰窟。

杜儀鳴走到書桌旁邊,斜斜地倚靠,姿態慵懶,手指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他呼出一口白煙,說道:“你以為造成現在的局面,是誰的錯?”

烏桓攥緊拳頭,宛如深淵的黑眸靜靜地盯著那個成熟的男人。

杜儀鳴對那充滿惡意的目光毫不在意,繼續說道:“自從你來了之後,她的身體就一直在惡化... ...”

“閉嘴。”隱忍的聲音響起。

“生命僅剩一個月時間,就算她帶你離開,也無法扭轉這結局... ...你在她身邊就是個禍害... ...”

“我讓你閉嘴。”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暗影在月光和夜色下竄動,如一頭兇猛惡犬,在極度渴望鮮血的洗禮。

“城堡裏面的臟東西,都是你吸引過來的吧。”杜儀鳴就站在原地,從容不迫,不慌不忙地說出這句,“你就是她的災難啊。”

“你,想覆活她嗎?”因為他手裏握著籌碼。

冷月被飄過來烏雲遮住,房間裏面被狂風掃蕩一遍,少年不見人影,窗戶破碎不堪,唯獨躺在床上的少女安然無恙。

懸在半空的顧蘼緊緊地盯著被玻璃劃破臉頰的男人,鮮血順著臉頰下滑。

男人看著蟄伏在天花板上的黑影,嗤笑一聲,深深地抽了一口煙,然後走到床邊,單手摟起顧蘼,薄唇貼上柔軟冰冷的唇瓣,將煙渡了過去,低聲說道:“我來接你了,顧蘼。”

手指輕柔地撩起一縷黑色發絲。

你到底想幹什麽,杜儀鳴。

郁郁蔥蔥的叢林,有一道黑影在疾跑,月光完全被厚重的烏雲遮蓋,漏不出一絲月光,流動的空氣中也漸漸泛起一點雨氣。

烏桓對這山路無比熟悉,但自從搬去古堡和顧蘼在一起後,他就再也沒踏足過這裏。

“讓她活過來的方式就是變成鬼。”

“你不是從古井裏面出生的嗎?那口古井傳言是接通鬼界的通道,說不定你在那裏會找到答案。”

古井裏面還封印著更可怕的東西,解開封印,也許會萬劫不覆,也許... ...會找到將顧蘼留在這個世界的方法,哪怕以她不願意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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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為雅秀的宅院,依山傍水,一看就是風水寶地。

烏黑綢亮的微卷長發,比珍珠還要白皙剔透的肌膚,陽光宛若要穿透她的身軀,顧蘼伸出手接住一縷日光,日光直直地投射到地面上的一片落葉。

“真是無聊啊。”

顧蘼走到大門前,快要跨出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除了走出這個宅院,她可以任意走動,反正也沒人能看得到她,就像地縛魂。

“系統,這就是你說的完成任務嗎?”

“抱歉。任務系統出現了鼓掌,傳送失敗,所以需要你待在這個世界。”系統閃爍冰冷的紅光說道。

“那還要多久?”

自那晚,不知杜儀鳴使用了什麽手段,帶來了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先生在古堡裏面作法,顧蘼感到一陣頭暈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一陌生宅院的冰冷冰窖。

冰窖不是用來儲存食物,而是放置一具屍體,她的屍體。

三年過去了,杜儀鳴還是沒將她放下,這三年來她見過杜儀鳴帶來不少的能人異士,妄圖想覆活她,但無一例外,均失敗了。

在這宅院游蕩的三年,顧蘼僅見過杜念之和杜秀秀兩三面,自從她死之後,他們三兄妹的關系一度降至冰點,比陌生人還不如,除了每年來拜祭準時聚在一起。

杜儀鳴似乎將她尚未入土的消息封鎖了,沒有告知杜家兄妹二人,過了這麽久,還是不死心啊。

“女主呢?”顧蘼問道,過了這麽久,女主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既然系統出現了偏差,那麽也該適當調節劇情。

不知為何,系統沈默了兩秒,然後說道:“因為宿主死得不夠徹底,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女主。”

沒有女主?那她豈不是要一輩子以幽靈形態被困在這個世界。

“不過,還有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你來代替女主再死一回。”系統說道。

“你是說,讓我成為女主,讓我被反派殺死就能徹底地打破現在的局面?”一點就通,顧蘼忍不住挑挑眉地說道。

也許是相處久了,系統也多了一點人情味,開口說道:“你要是對攻略目標有愧疚感,我可以反饋給上級,讓他們提供解決方案。”

“不用。”顧蘼說道,系統沈睡三年才重新被激活,因出現故障,所剩的能量不多,要是再次陷入沈睡中,不知下回蘇醒是什麽時候。

“許久不見他,我也很期待,他成長成了什麽模樣。”顧蘼笑道,飄落在陰涼的愧樹樹梢上,眺望遠方,“你要用什麽方法,幫我走出去?”

“我們給你塑造了一具軀殼。”系統說道。

女傭端著一杯茶在長廊走著,忽然一道清風吹拂過她的鬢邊,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她身邊穿過,涼意覆蓋到肌膚。

“怎麽了?”旁邊的女傭問道。

“沒什麽,是我的錯覺吧。”女傭回過神說道,轉過頭,繼續說道:“我們快點把茶端給大少爺吧,不要讓少爺的客人就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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