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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古堡的幽魂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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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之的朋友們都對顧蘼的身世極其好奇, 但有不敢多問,怕唐突美人。紛紛轉頭向杜念之拐彎抹角地打探,有人說道:“念哥, 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姐姐。”

“是啊, 也不介紹給我們認識, 也太不夠意思了。”

有人偷偷去窺視一眼長發微卷的少女, 見顧蘼執起精致的瓷白茶杯, 朝著視線的來人嫻雅一笑,眼眸似明滅燈火,讓人心頭一熱。霎時, 那人臉皮燥紅起來,視線不知道該往哪邊擱。

他是知道顧蘼,只要是認識杜念之的人都知道他有個極其珍視的姐姐,但一直躲在古堡中, 不見外人。

今天他們是撞到了狗s運, 恰好杜念之和那怪胎爭吵, 恰好天公不作美下起大雨,恰好顧蘼聽到了動靜下樓來... ...

要不然, 他們早就被杜念之轟走。

那人又悄悄飛瞄一眼顧蘼, 忍不住在心底咂舌, 他也沒想到顧蘼長得這麽美, 跟古典油畫上的水澤精靈似的, 怪不得念哥不準外人踏入古堡一步,也不曾邀請過他們到家裏做客。

顧蘼抿了一口花茶,心思放到二樓, 她可不知道這群少男懷春的男生心底的小心思, 大談特談, 用誇張的語氣說著笑話,似極盡手段也要引起某人的註意。

女傭走過來,說道:“小姐,他走了... ...”

女傭帶著渾身狼狽的少年上二樓的澡間去清洗,過了一個小時,敲了敲澡間的門,裏面沒有人回應。她推開了大門,發現除了浴缸裏的水飄著一些綠藻,裏面空無一人,僅有大大敞開的窗戶,雨絲隨著風飄進來,落到浴缸裏泛起點點漣漪。

頓了頓,秀氣眉頭輕輕蹙起,顧蘼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雷鳴大雨,閃電如同靈活的銀白游蛇,猝然在滿是烏雲的天空出現,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杜秀秀忍不住撇嘴,心裏嘀咕的,姐姐擔心那怪胎幹嘛,但杜秀秀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將那句話咽下,俏笑著問道:“姐姐,累了嗎?要不要上樓休息?”

往日這個點,顧蘼都是在午睡的,都怪杜念之和別人吵架太大聲,也不知道會離遠些吵,害得姐姐沒休息好。

杜念之見她溫柔眉間略顯疲態,趕忙讓顧蘼上樓休息。沒了顧蘼在場,杜念之對他們這群男生就沒那麽客氣了,未等雨停就讓司機載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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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刻,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華貴精致的典雅書房內,少女枕著手臂斜臥在棕紅布藝沙發上,垂下眼睫,睡顏恬靜如一泓清泉,身上穿著素雅的白色長裙,布料看起來很舒適輕柔,連帶她的面容也瞧著很柔和。

另一只手虛虛地握著一本書,書本垂在地面上,像是她看乏後入睡。

厚重的窗簾沒有徹底拉上,能透過玻璃看到外面電閃雷鳴,但書房內一片靜悄悄,唯獨有古銅的覆古鐘擺在走針,發出輕微的嘀嗒聲。

青年推開房門,見到沙發上窩著的人影,腳步聲頓時放輕,走過去,彎腰半蹲著,骨節修長的手撿起垂在地面上的書本,擱到黑木矮桌上。

拿來放在書房櫃子中的薄毯,剛給少女蓋上,顧蘼打了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來,睡眼朦朧似噙著一層水霧雨氣,白皙瑩潤臉頰上貼著一縷墨黑發絲,看起來尚未完全清醒。

“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顧蘼聲音輕軟,剛醒來,神志回攏,認清來人是誰,打著哈欠的聲音慵懶而略微沙啞。

青年嘴角多了一絲笑意,他本來就長得俊美溫雅,但待人疏離,如同懸掛在天上的高高明月,現在對顧蘼笑起來,那冷冷月光就像渡了春風般的柔了下來。

來人正是杜家長子杜儀鳴,他說道:“弄完項目就提前回來。”

杜儀鳴開始著手接觸杜家的業務,這段時間都忙得後腳不著地,與顧蘼見面時間縮減許多。僅比顧蘼他們大五歲,杜儀鳴的氣質卻比同齡更成熟幾分,他又說道:“聽女傭說,你胃口不佳,晚膳吃的很少,身體不舒服嗎?”

語調溫柔,伸手輕撥顧蘼臉頰上的那縷發絲,指尖剛觸及肌膚,顧蘼就整個人往後躲了躲,不太習慣陌生人的觸碰,像是遇到天敵的小動物。

氣氛冷凝一瞬,擡眸對視。

墨色般的眼眸如堆疊烏雲漸漸濃厚,透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忽然門外響起雜音,杜念之和杜秀秀爭論不休,像是在爭執誰對誰錯。

杜念之推開門,見顧蘼躺在沙發上似要往裏面縮,而他的大哥手懸在半空中,氛圍怪異,就大聲開口說道:“大哥,你們在幹嘛?”

“沒什麽。”杜儀鳴坐在顧蘼對面的沙發上,一身淺褐西裝,長腿交疊,黑色皮鞋的鞋頭在燈光下發亮。

“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麽?什麽怪胎?”杜儀鳴問道,他聽到他們說的詞,作為兄長,他還是挺關心家裏的弟弟妹妹的。

“還不是那個... ...”杜念之忍不住開口,女傭發現古堡的後門上擱著的金球,不用多想,想必是那個怪胎少年放的,他吩咐女傭下次再見到那個怪胎少年就將他有多遠轟多遠。

這些話尚未說完,就被顧蘼的咳嗽聲打斷。

“咳咳咳... ...”

杜秀秀忙給顧蘼順氣,手觸及顧蘼的手臂上的肌膚,皺眉問道:“怎麽這麽涼?是著風寒了嗎?”

杜念之和杜秀秀就坐在顧蘼左右兩側,杜念之聽到杜秀秀這樣一說,立即脫下身上的外套給顧蘼披上,少年溫熱的體溫傳達到微涼肌膚上。

“不礙事。”顧蘼淺笑,輕聲細語地說道,“可能是今天出門時,多吹了點風。”

“出門?”杜儀鳴問道,他的註意力落到這兩字。

“今日念之的朋友們來,我見外面快要下雨的,就招待他們進來坐坐。”顧蘼擡起清亮的眼眸,似有星子落入心湖,湖面微風輕搖,明明滅滅,“可能是那時著了涼。”

“對吧,念之。”顧蘼喊了一聲杜念之,朝著他笑笑。

接受到顧蘼的眼神,杜念之雖心有不忿,他還是幫顧蘼瞞下來,漫不經心地說道:“中午雨太大,誰叫雨來的不及時。”

其他事上,杜念之不敢在杜儀鳴的面前耍花招,但一涉及到顧蘼就會不同了。

顧蘼松了一口,要是烏桓再來的消息叫杜儀鳴知道了,往後她要是想再接觸烏桓就難了。杜儀鳴沒表面那麽溫文爾雅,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她接觸烏桓那種人的,同時,他也有上千種方法,不動聲色地讓烏桓離開孤兒院,遠離這裏。

杜儀鳴留意到顧蘼臉上的細微神情,將她與杜念之他們的暗地互動的小動作盡收眼裏。

沒有戳穿他們,繼續開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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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書房閑聊一會兒,女傭走進來提醒顧蘼該去吃藥了,顧蘼身體不太好,好在杜夫婦將顧蘼當場親生女兒來對待,為她尋來名醫,而顧蘼從小到大就像一個藥罐子,吃下不少的湯藥,雖不見藥到病除,但總算穩住她的病情。

顧蘼一出房門,杜念之和杜秀秀在杜儀鳴面前就變得拘謹起來,他們從小就對杜儀鳴有種敬畏感,他們也算是杜儀鳴帶大的。

而杜儀鳴就算在杜家也宛如是別人口中的孩子,成績優異,成熟穩重,做事果斷,父母從不擔心他的學業進度。但有杜儀鳴這個珠玉在前,杜念之和杜秀秀就一直活在杜儀鳴的陰影之下。

他們仰慕大哥,但卻同時嫉妒他。

父母總是拿他們和大哥做比較,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你們怎麽這麽笨,怎麽不學學你大哥。”

就算拼命考到99分,父母卻是不以為意地說道:“哦。下次努力考第一名。”

這種壓抑的情況從顧蘼來到他們的家裏後才改變,所以他們喜歡和顧蘼待在一起。

覆古鐘擺的時針走了一刻,杜秀秀有些坐不住,找個借口溜出去,說道:“我去看看姐姐。”依。華。香。香。獨。家。整。理

留下杜念之一人,臨走前還向他拋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杜念之也欲起身,說道:“我也去看看姐姐。”

剛離開沙發坐墊,還沒有半寸距離,隨著杜儀鳴一聲‘坐下’,他立馬乖乖坐回原位。

這樣的靜默是很折磨人心的。

“以後不要讓別人打擾到顧蘼的靜養,你應該知道我們搬到這個古堡是為了什麽?”杜儀鳴說道。

當初杜念之和杜秀秀帶顧蘼出去,結果被綁匪盯上,將他們三人全都綁架。顧蘼自小身上就有種怪異的能力,她能讓他人輕易地愛上她。

其中有個綁匪瘋子對顧蘼一見鐘情,顧蘼為了給他們拖延逃出去的時間,被瘋子的匕首刺傷。

要是再發生那種事情,他也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杜念之忙應聲說是,以為可以起身離開了,他走到書房門邊,剛要松一口氣,身後傳來的聲音,說道:“還有你也長大了,以後要註意男女之別... ...你該不會忘記了,顧蘼不是杜家的女兒吧?”

身脊僵了僵,杜念之悶聲說道:“我沒忘。”

“但大哥你也該記得這點。”杜念之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的情敵可能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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