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豪門心尖美人29

關燈
天色愈陰暗起來, 風刮得很緊。

微小的雪粒敲打在窗戶玻璃上發出細碎聲響,從下午就下起的雪到現在都還沒停歇,窗外光禿禿的枝頭纏繞著煙霭和混沌皚皚茫茫的夜色融為一體。

偌大的主臥房內亮起一盞小夜燈, 仿照火燭的形態, 搖曳著溫暖的明黃的光, 悄悄地落在松軟的綢白床被上, 同時照在男人俊逸的側臉上, 他微微擰著眉宇。

低頭看向躺在床榻的美人,蒼白臉龐湧起不正常的熏紅,秀氣的眉頭輕輕蹙起, 烏黑濃密的眼睫似脆弱蝶翅在不安地顫動,柔軟的唇瓣失去往日的氣血。

“還難受嗎?”宋柏寒低聲問道。

用手背觸及顧蘼的額頭,體溫還是很滾燙,宋柏寒的眉頭又緊了一分。

顧蘼擡起眼眸, 輕輕地搖搖頭, 海藻般微卷的長發散落在松軟枕頭上, 她看起來虛弱易碎若即將化為泡沫的海的女兒,靡惑昳麗又極具易碎的美感。

見到宋柏寒眼瞳如漆黑深潭, 但望著她卻有光, 若碎光跌蕩潭面浮波, 藹藹沈沈卻又透著幾許繾綣。

——他好像把唯一的溫柔都留給她了。

“吃了藥,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過了今晚就會好了。”顧蘼的手擡起輕輕地摩挲在宋柏寒的側臉,藥效發揮作用,她的目光看起來沒什麽精氣神。

顧蘼也沒想到一語成讖, 她還真著涼了, 從用完晚餐後, 她就有點不舒服,一開始是頭有點痛,後來就是發燒。

她不願意去醫院,宋柏寒就喊來私人醫生,讓他冒著大風大雪趕到郊外別墅為顧蘼治療。宋柏寒從來不留客人,他極度討厭別人踏入他的地盤,但他怕顧蘼半夜病情嚴重,就留了那位私人醫生到別墅的客房留宿。

“好困,但睡不著。”顧蘼埋怨地說道,抓住宋柏寒的襯衫上的一粒扣子,她今天睡太多了,可退燒藥的藥效發揮作用又讓人眼皮打起架來,處於身體很困但腦子還算清醒不想入睡的狀態。

“睡吧,我在這陪你。”宋柏寒輕輕地用手拍著她的後背,哄著說道,還問顧蘼要不要喝水,倒了一杯溫開水餵顧蘼喝了小半杯,又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薄涼的唇似乎像發燙的雪,落在顧蘼的唇上格外滾燙,她的眼睫顫了一下。

宋柏寒照顧了顧蘼一個晚上,怕顧蘼半夜又發起燒來,一夜未睡,時不時地用臉頰觸碰顧蘼的額頭,等天灰蒙蒙,雪地上露出一點金燦燦的日光,他才緩緩地入睡。

-------------------------------------------------------------------------------

這些天,宋柏寒都留在別墅裏照顧顧蘼,直接在書房處理公司業務,除了大型業務需要他到場,能推脫的業務他都安排給秘書長代勞。

廚房內飄來陣陣濃郁的排骨湯香味,身著米白色毛衣的男人圍著天藍色的圍裙,戴著印有泰迪小熊的隔熱手套的手端來了熱氣騰騰的燉盅,擱到桌上蓋子一掀開,有股淡淡的藥味。

又是藥膳,自顧蘼生病之後,宋柏寒就燉煮藥膳給顧蘼喝,雖然不難喝,但顧蘼不愛聞這股淡淡的藥味。

宋柏寒脫下隔熱手套和圍裙,喊了幾聲顧蘼,也沒人應,走到鵝黃的覆古發,看到裏面躺著的人兒,液晶屏幕上還在播放的一部狗血電視劇,但看電視的人卻雙眼緊閉,眼睫顫顫,明顯就是裝睡的模樣。

見到顧蘼這耍賴的模樣,宋柏寒的嘴角凝起一點笑意,修長的手指捏住秀氣的鼻子,不到10秒,原本躺在沙發上的睡美人眨著亮晶晶的眼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琥珀眼眸太過明亮,洇著一層水霧,看起來沒什麽氣勢。

宋柏寒輕笑出聲,輕松地抱起顧蘼,說道:“吃午飯了。”

腳上也沒套棉拖鞋,雖然知道宋柏寒不會摔著她,但顧蘼還是雙手摟住了宋柏寒的頸脖,挨近用甩賴撒嬌的語氣哀求說道:“能不能不喝呀?”

宋柏寒看著她很溫柔地搖搖頭,說道:“醫生說你的體質太虛了,要多補補。”

接著又說道:“下午給你烤巧克力慕斯蛋糕。”

宋柏寒對顧蘼是好到沒話說的,但在身體健康的方面卻不會縱容她,連續一周的藥膳都是宋柏寒來煮,同時,他還學習制作甜點,按照書裏的教程一比一覆刻出各式甜點餅幹,不得不說宋柏寒的糖衣炮彈的確厲害,她都有點陷入了。

用完午膳,宋柏寒戴著金絲半邊框的眼鏡,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數據,修長手指敲打著鍵盤,顧蘼坐在圍爐旁邊的沙發上織圍巾,墨綠色的線團一圈一圈地轉著,她拿著半成品圍在宋柏寒的脖子上,笑容明媚燦爛,說道:“好看嗎?”

宋柏寒握緊纖白柔軟的手,視線落到墨綠色圍巾上,停頓一瞬,到沒有說什麽,只是開口說道:“你好像特別喜歡墨綠色... ...”

“聖誕節不是快到了嗎?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別有節日氛圍。”顧蘼表情無辜,眉頭微微皺起,對宋柏寒語氣中的試探不解。

“怎麽你不喜歡這個顏色嗎?”說著,顧蘼就要動手去拆線。

宋柏寒阻止了她,環抱住她,下巴搭在顧蘼的肩上,嗅到秀發上的清淡香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

顧蘼微微側過臉,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我現在不就是在你什麽身邊嗎?”

“那你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兩人四目相對,顧蘼楞住了沒有說話,氛圍有一瞬間凝固了。

顧蘼吻了吻他的眼睫,開口說道:“我會永遠愛著你,永遠陪在你身邊,直到我的生命終結。”

這算顧蘼難得的認真了,她看著宋柏寒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深深地刻入了宋柏寒的心中。

哪怕這個承諾帶有一兩分詛咒的意味,宋柏寒也沒有阻止顧蘼,他太過開心了,笑聲從他的胸膛震蕩傳出,用力地抱緊顧蘼,緊緊地箍住,力氣大得似乎想將顧蘼揉進他的血肉裏。

直到顧蘼推了他一下,他才松開些,但依舊抱著顧蘼,在她耳邊暢想他們的未來,說道:“等明年開春我們就結婚... ...你想去旅游我們就一起去,等我們有了孩子,就布置一個花園,在院子裏我教他們讀書寫字,你教他們畫畫... ...”

宋柏寒擁抱著顧蘼,就像擁抱住一個家,以前他對家的概念很淺薄,但自從遇到顧蘼後,他就渴望顧蘼是能陪伴他到白首的家人。

在遠處,手持雞毛撣子幫花瓶除塵的女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跟旁邊的人,感慨說道:“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

雪晴天朗,天剛破曉。

一束淺淡的金色投落到潔白的窗紗,穿過鏤空繁覆的花紋,落到棕木地板上形成一灘明明滅滅若隱若現的星海。

男人早已穿戴整齊,一身幹凈利落的西裝,打上一條銀灰色的領帶,挺拔鼻梁上架著一副半邊框款式的金絲眼鏡,手腕上戴著名貴手表,唯一特別是他的無名指戴著一枚款式簡約普通的戒指,但這並不影響,他看著就像上流社會的精英總裁。

躺在松軟床榻上的美人睡顏姣好,但從她的微微擰起的眉頭能體察她已經極度疲憊,從銀白的松軟床被露出的小腿,能看到腳踝和腳背上點上紅痕,像是有人吻得太用力。

腳踝處還有拖拽時落下的指痕,但這也美到了極致。

宋柏寒給她掖好被子,忍不住俯身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微涼的薄唇一觸及肌膚,顧蘼烏黑濃密的眼睫似蝴蝶般輕|顫,似要醒來的跡象。

宋柏寒輕輕哄著她,說道:“睡吧。等我回來。”

也不知聽沒聽清楚,顧蘼含糊地發出一個音節。下了樓,宋柏寒將顧蘼的飲食習慣再詳細地交代女傭,讓她好好照顧顧蘼。

女傭連忙說是,要是知道往日都是宋柏寒在照顧顧蘼,飲食等其他的都不曾假他人之手,別墅裏的人都知道顧蘼對這個清冷秀逸的男人到底有多重要,顧蘼的事他們是不敢有半分馬虎的。

女傭再三保證,會在宋柏寒出差的這段時間內照顧好顧蘼。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宋柏寒問道。

秘書長在賓利車旁邊等候多時,見宋柏寒走來,就拉開車門,微微低首,恭敬地說道:“都安排好了,只是顧森海那邊還不死心,昨天又來邵氏大廈大鬧一場... ...”

猶豫了一下,秘書長繼續說道:“目前外界還不知道顧小姐已經找回來,顧森海公司被我們收購,他似乎對聯姻的事還不死心,還想把顧蓁蓁送上門來,替換顧小姐... ...”

事情太過荒唐可笑,但顧森海現在就像一條被逼到絕境的狗。

宋柏寒嗤笑一聲,神情愈冷,似乎沒有半點將顧蘼的親生父親放在眼裏,冷笑說道:“顧蓁蓁也配?下次顧森海再來,直接讓保安轟他出去。”

“是,宋總。”秘書長低聲回答,將手裏的行程表拿給宋柏寒過目。

宋柏寒要去外省出差半個月,在出發之前他去了一趟公司才啟程去機場。

到了上午九點,司機駕駛著高檔汽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坐在寬敞的松軟皮質後座上的斯文男人,看著筆記本的屏幕,但他看的並不是財務經理遞交上來的季度財務報告。

屏幕裏展示的是一個華貴的房間,而躺在松軟大床上的人兒還沒醒來,蜷縮在床榻像個雪球。

只有在他視線範圍內的確認,他才能安心。

中午的時候,顧蘼打電話過來,說想他了,問他怎麽不提前告訴她就出差去了,宋柏寒又哄了她幾句,旁邊的合作者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忍不住打趣說道:“宋總,和女朋友通話呢?這麽不放心要查崗?”

掛斷電話後,宋柏寒笑著說道:“是我的夫人,不是女朋友。”

合作者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宋總什麽時候結婚了,圈子裏沒傳來什麽風聲,忍不住惋惜,他見宋柏寒年少有為,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就將邵氏集團的業務擴大了一倍,要知道邵氏集團可是千億級別的財團,他原本還想將自家女兒介紹給宋柏寒認識認識的,這下看來是無望了。

------------------------------------------------------------------------

別墅內的人很少,就顯得空蕩蕩的。

“夫人。”

“夫人,你在哪兒?”

三四個女傭在別墅的一樓二樓大喊,神情緊張,碰到面,忍不住相互問道:“你看到夫人嗎?”

短發女傭忍不住搖搖頭,說道:“監視器都查看過了沒有找到夫人的蹤跡。”

回想起宋柏寒的吩咐,要是夫人不見了或者出了什麽差錯...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臉色露出猶豫的神情,而後咬咬牙地說道:“要不,要不我們告訴先生吧。”

“嗯?你們的神情怎麽這麽緊張?”

一道如同天籟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宛如瀕死的沙漠旅人送上的甜美的甘露。

海藻般的長發似綢緞,發絲上沾著雪粒,靡麗明媚的臉龐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擁有驚人美貌的女人站在門口邊,身後的雪光和日光宛如化作光輝,她就像教堂的彩色玻璃上的大天使,擁有萬道聖潔光芒。

顧蘼將懷中的小奶狗放下,狼青犬生下的狗寶寶活潑可愛,一落地就跑到院外的雪堆裏撒歡,顧蘼抖抖身上的雪粒。

女傭忙拿來一條披肩給她披上,問道:“夫人,剛才你去哪裏?我們滿屋子找你都找不到。”

顧蘼笑著說道:“和青青在院子裏玩躲貓貓。”

青青是顧蘼給那條小奶狗起的名字。

接著有說道:“怎麽了?一個個神情這麽嚴肅,柏寒他打電話過來了?”

宋柏寒每天都會打電話查崗,好似出差的是顧蘼而不是他。女傭搖搖說道:“先生還沒打電話過來,不過,夫人你也真是的,要是再凍傷了怎麽辦?先生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

女傭幫顧蘼梳下頭發上沾著的雪粒,就怕顧蘼凍著了生病,顧蘼朝著她調皮地眨眨眼睛,笑起來太過好看,說道:“拜托了,不要告訴他,要不然我會很慘的。”

“下午來玩國際象棋吧。”顧蘼說道。

冰天雪地,宋柏寒不準她出門,但長時間待在別墅裏面,還是很無聊的。顧蘼對女傭們沒有架子,和她們的關系挺好的,所以只要是顧蘼提出來的要求不是很過分,不是要出門,女傭們都盡量滿足她。

下午的日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國際象棋棋盤上,白色桌子上擱著兩份草莓奶油蛋糕,顧蘼用棋子掃倒一枚棋子,挑眉說道:“這局還是我贏了。”

說著,就攤開手,一張鈔票輕輕地落在顧蘼的手上,而顧蘼用棋子壓著,已經壓了一小疊鈔票了。

女傭們的工資很高,偶爾和顧蘼玩國際象棋,打賭只是增加趣味性,而顧蘼經常贈送她們一些小首飾,這些首飾都是顧蘼親自設計的,鑲嵌有名貴的珠寶寶石。

“今天的奶油蛋糕很好吃喲,你的手藝越來越不錯了。”

顧蘼的笑容發自真心,極具感染力,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女傭很害羞。

晚上12點,顧蘼躺在床榻上用平板玩著游戲,忽然電話鈴聲響起,顧蘼頭也不擡,點了一下接聽鍵。

“還沒睡嗎?”清冽低沈的嗓音響起。

宋柏寒看著電腦屏幕裏的女孩穿著睡衣坐在床上,專註地玩著游戲,連和他現在通話,也時不時地冒出游戲的語音。

“好了好了,我玩完這一局就上|床睡覺。”

顧蘼朝著攝像頭揮揮手,安裝攝像頭這事,宋柏寒沒瞞她,所以在出差的這些日子裏,宋柏寒每晚都會看顧蘼有沒有按時睡覺。

她答應了宋柏寒要早睡早起按時吃飯,玩完一局後,顧蘼就對著宋柏寒說一句晚安。動作快速地熄燈,整個人窩進溫暖被窩裏。

宋柏寒看到昏暗室內,被窩亮起的一點點微光,神情略顯苦惱,再次撥打電話,說道:“不準躲在被窩裏玩手機。”

“就讓我玩完這一局吧,你不陪我玩游戲,還不準我玩。”顧蘼氣鼓鼓的,像是一只可愛的小河豚。

談價還價,最後宋柏寒還是抵不過顧蘼耍賴,就算他不準,顧蘼還是會我行我素地玩游戲,說不定,還會為此和他生悶氣一周。

但他要求顧蘼必須開燈打游戲。宋柏寒處理完工作已經是深夜兩點,再擡頭看向電腦屏幕,潔白床榻上放著已熄屏的手機和平板,而顧蘼用被子蓋住頭睡覺了。

-------------------------------------------------------------------------------

隔天早上八點。

金燦燦的太陽早已升起,還給雪地和雲邊鑲上金邊,光禿禿的樹枝有鳥雀在吱吱喳喳,吵到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還是‘晚起的鳥兒吃的好’,爭論不休。

女傭做好了早餐,推著餐車坐電梯上樓,行到主臥前,敲了敲門,輕聲喊道:“夫人該用餐了。”

烹飪好的清淡藥膳粥還散發著熱意,但再過半小時這粥就要涼了。

在宋柏寒的影響下,顧蘼早就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往日這個時候她都是洗漱完畢,起床了的。

“篤篤篤。”敲了敲門。

“夫人,醒來嗎?”女傭站在門外問道。

女傭又喊了幾聲,臥室裏面沒什麽反應,無論她用什麽方法都無法喊醒顧蘼,而且主臥的房間已經反鎖。

女傭擔心出了什麽事,一著急,就打電話個宋柏寒,向他請示,說道:“我喊了幾聲,房間內沒什麽反應... ...先生,要不要請開鎖的人過來?”

宋柏寒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看到床榻上的被子裏面的人動了動,估計是外面的敲門聲太吵了,她翻了翻身。

宋柏寒開口說道:“不用,她昨晚睡得太遲,讓她多睡一會兒。等中午在叫醒她吧。”

回想起昨晚顧蘼輸了一把游戲,氣鼓鼓地向他吐槽隊友多坑爹,宋柏寒眼底多了一點笑意。

偶爾賴床也是可以的。

秘書長拿來一份協議給宋柏寒過目,說道:“宋總,這個項目我們已經拿下了,簽約儀式安排在上午10點。”

“嗯。你去安排一下會議室。”宋柏寒說道。

只要搞定這個項目,再過三天他就能飛回C市,宋柏寒從櫃子裏拿出一個黑絨的高檔首飾盒,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顆無比璀璨的海藍之心,奪目的藍色寶石,這是他從拍賣會場拍下來的項鏈,打算送給顧蘼的聖誕禮物。

可惜的是,他這份禮物還沒來得及送走,要收禮物的人卻不見了。

宋柏寒在處理完業務後,回來察看監視器,到了中午,女傭又過來敲敲門,但回想起先生說夫人太晚睡就讓她多睡一會兒,睡到大中午也很正常。

也就沒有特意將此事報告給宋柏寒,畢竟顧蘼也是有過睡懶覺的‘劣跡’。

最先發現不對勁是宋柏寒,他看到臥室裏面被子時不時在動,那就代表了顧蘼早就醒來,但醒來的人不會在床上蓋著被子動四個多小時也不掀開被子。

撥打手機電話,手機沒有人接聽。

宋柏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秘書長剛拿著簽訂好的合同給宋柏寒過目,就看到他風風火火地往外走,臉色黑到能滴出墨。

“宋總,你要去哪兒?”秘書長緊跟在他後面問道,甚至要小跑才能跟得上宋柏寒的步伐。

“回C市。”宋柏寒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個字,直接上頂樓,頂樓上放著一輛直升飛機,專業的機長已經做好準備。

“用最快的速度,飛回C市。”宋柏寒冷聲說道。

---------------------------------------------------------------------

郊外別墅。

別墅的院子的圍墻外是楓樹山林,尚未掉落的枯紅楓葉凝著白白雪霜,早已枯死。

踏在蓋在白雪的樹葉堆上,能聽到清脆的碎裂聲響。

十幾個黑衣保鏢牽著一頭狼青犬,在滿大山地搜索顧蘼的行蹤,女傭們早就將別墅內的角角落落都找透了,也不見顧蘼一絲一毫的蹤影。

“你們那邊有沒有發現?”

“沒有。”

“那邊搜了嗎?”

顧蘼就像放在猛烈日光下的一片雪花,瞬間蒸發,無影無蹤。

在加上昨晚下了一場大雪,就算有什麽蹤跡,早已被白雪覆蓋吞噬得一幹二凈。

“夫人,你在哪兒?”

“夫人... ...”

聽著山上的呼喊,顧蘼從山腳上走下來,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白色羽絨服寬大略有些不合身,這是她從女傭房間拿來的一件保暖大衣。

抖了抖身上的雪,天氣太冷,顧蘼呼出的氣息瞬間化為白霧,但現在她的神情卻很興奮,眼眸明亮如寶石。

宋柏寒買給她的衣服太過華麗昂貴惹眼,就算她逃出去,但她的外貌太過出眾,只要她被他人看到拍照,一小時內,宋柏寒就能知道她的行蹤。

其實她從臥室出來後,就一直待在女傭的房間內,在所有人都去尋找她時,她也悄悄混入了搜索隊伍,女傭們都是分開搜索的,而且她穿著外套,和其他一樣戴著口罩到後山尋找‘顧蘼’,再加上黑衣保鏢們極少接觸到女傭,對她們也不熟。

所以,顧蘼混在其中,他們一點也沒發現。

估計他們也猜想不到,他們一直在尋找的人就混在他們隊伍中。

---------------------------------------------------------------------

別墅內。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但是宋柏寒的臉色比外面的冰還要冷上幾分。

宋柏寒到家的時候,全部的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紛紛低著頭不敢擡頭去看宋柏寒,他們寧願到外面罰站,也不敢面對宋柏寒。

十幾個保鏢看不住一個人,這事說出去都丟臉,

澄光瓦亮的皮鞋踏在地毯上,宋柏寒走到主臥房間門前,站在前面停頓一會兒,朝旁邊伸出手,立馬有個黑衣保鏢畢恭畢敬地遞上自己的配槍。

“砰!”

“砰!”

兩聲巨響,銅制門鎖把手已經被射穿多了兩個窟窿,啪嗒一聲,門吱呀地被推開。

房間內沒有開燈,從門外投落到室內的影子接著光無限地拉長,宋柏寒走了進來,輕輕喚了一聲,說道:“顧蘼。”

溫柔到讓人毛骨悚然。

槍頭掀開被子,裏面躺著的是一只綁著蝴蝶結的小奶狗,宋柏寒深呼吸一口氣,語調異常冷靜,問道:“還沒有找到嗎?”

“先生,我們翻遍整座後山都沒有發現夫人的蹤影。”黑衣保鏢上前一步說道,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見宋柏寒的臉色沒有變,而是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只小奶狗,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小奶狗的後頸。

無名指上的戒指散發著冰冷的寒光,宛如刀刃。

往日活潑好動的小奶狗嗚咽一聲,乖巧地伏在宋柏寒的西裝褲上,幼小的身體在發顫,但是不敢造次。

“不過,我們在後山上找到了這個。”

黑衣保鏢說完,他的下屬就捧來一個托盤,掀開蓋在上面的黑色絨布,上面擱著的是一木質的八音盒,異常簡陋。

搖動銀白的把臂,八音盒緩緩地播放一首鋼琴曲《婚禮進行時》,八音盒上還貼著一張字跡。

——Merry Christmas!宋同學!

暗影籠罩住宋柏寒的側臉,他微微低著頭,其他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有一瞬間,在場人都感覺宋柏寒像是入魔了,暗黑得可怕。

顧蘼從山上出來,走到馬路邊,她都快在寒風中凍成雪人了。

這邊的富人別墅區都是建在郊外,入住這邊的根本就沒有幾戶人家,更別說路上能有多少車輛。

而且這是大冬天,有錢人都去溫暖的旅游勝地度假了。

就在顧蘼以為自己會凍傻時,遠處疾跑聲讓顧蘼立即打起精神,琥珀般的眼眸泛著清澈明亮的光。

王澤安到現在都還是恍惚的,頻頻側目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女孩,海藻般微卷的黑發,肌膚似白雪剔透,唇瓣似薔薇般的柔軟,驚人美貌不似凡人。

王澤安看到路邊有人伸出搭順風車的手勢,在看清那人的容顏,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當那人出聲詢問他,說道:“可以載我一程嗎?”

他腦抽問道::“你是人嗎?”

臉漲的飛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你是從雪山裏跑出來的雪女嗎?”

聽說雪女善於用精致美麗的美貌蠱惑男人,王澤安感覺他的心跳加速到不對勁,心頭的那頭小鹿亂撞都快撞死了。

一路上他都在和顧蘼搭話,說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我可以幫助你的。”

進入到市中心後,顧蘼揮手告別的好心的路人先生,戴上口罩往人海中走去,如一滴水融入到大海中。

過後,王澤安忍不住在朋友圈裏發一條動態:老子今天遇到天仙了!!!

晚上八點多,窄小的客房連電視機都沒有,更別說空調制暖機,不正規的旅館唯一的好處是不需要登記身份證。

顧蘼坐在床上數著剩餘的跑路費,她花了兩千塊錢買了一部手機,好在她攢下不少錢,而必要的證件也帶在身上,她是打算明天就跑路到國內某個小地方,宋柏寒要想找到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圍觀了這一場精密的逃跑計劃的系統,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就不怕他找到你嗎?”

畢竟,它能檢測到攻略目標現在的黑化值已經爆表,數值異常。

當了兩個月傻白甜,剩下的一個月她可沒興趣和宋柏寒扮演甜甜蜜蜜的夫妻恩愛劇。

“他現在還在出差呢,等他發現趕回來,起碼要等到明天。”

就在顧蘼數錢數得認真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來電鈴聲,新手機新卡,不可能有人聯系她的,看到來電號碼,顧蘼的心頭跳了一下。

她立即收悉東西走人,動作麻利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戴上口罩,像是準備去吃夜宵。

她壓低帽檐,戴上口罩,穿上新買的黑色衛衣,低調得像是一個普通大學生。

不對啊,宋柏寒怎麽會那麽快發現她?

一路上她都仔細地避開攝像頭,顧蘼忽然想到她買手機是在一家中型的超市,而那家超市如果沒記錯上個月就被宋柏寒收購了。

顧蘼左拐右拐,住進了一家十分普通的民宿,還到二手店買了一部八百塊的智能手機,店家還附贈了一張手機卡。

顧蘼還沒註冊,她是打算明天訂完車票,再用這張卡。

隔天早上,天灰蒙蒙。

隨便吃了幾口包子,顧蘼就攔下一輛出租車,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師傅,麻煩去xxx車站。”

就算是大早上,車站裏面人流宛如龐大的沙丁魚群,顧蘼低調地穿梭其中,略微壓低帽檐,裝作匆忙的趕路人。

她沒有帶行李,隨身就帶了一個小包,過安檢還是挺快的,在候車室的座位坐了一會兒,她就起身去了衛生間。

因為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穿梭進人群中,腎上腺素在上湧,她的步伐多了幾分急促,不小心撞到某人的胸膛差點跌倒,對方抓住她的手臂,說道:“沒事吧。”

顧蘼擡頭對上如清風般清爽明朗的面孔,出聲喊道:“夏同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