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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豪門心尖美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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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沈,朔風颯颯。

樹影被扯得沙沙作響,張牙舞爪的似要撕碎走在小道上的人。顧蘼哼著小曲,心情很不錯,在吻上去的一瞬,她看到了宋柏寒擱在試卷上的手指不住輕顫。

別墅大門緊閉,連同門前的燈盞也沒亮起,顧父沒有給顧蘼配備鑰匙,像是忘記這回事,或者根本就沒把她這個女兒放在心上。

“叮咚——叮咚——”

顧蘼摁下門鈴,在樓下停駐一會兒,根本就沒有人來開門,倚著門擡頭向上看烏雲漸密,風雨欲來,舌尖頂了頂口中快要融化的青檸硬糖,眼眸危險地瞇起,看來要下雨了。

大雨如同滾珠,嘩啦地從天穹往下傾瀉,劈裏啪啦地砸在墨綠寬厚的葉子,鉛灰地面泅濕成一個個深灰小圈。

顧蓁蓁住在二樓采光最好的房間,她早早洗完澡窩在柔軟的床被裏,房間燈光熄滅,她卻毫無睡意。聽到雨水敲打在窗戶玻璃上,心底湧現一股暢快,她知道顧蘼每晚都很遲歸家,以往都是張姨給顧蘼留門。

張姨的孫子發燒,請假去照顧,而媽媽跟爸爸去外地出差,要明天才會回來。她就算把顧蘼關到外面一晚,大不了到時候說睡過頭沒聽到前門聲,又或者說顧蘼回來的太晚,她熬不住就睡著了。

相信爸爸媽媽也不會過多責怪她,誰叫顧蘼跟不三不四的人到外面鬼混到深夜呢。

聽到雨水嘩啦地響起,顧蓁蓁忍不住埋到被子裏笑出聲,腦海裏浮現出顧蘼被大雨淋濕渾身濕透,可憐巴巴地窩在門檻邊,要是生病了,最好發燒成傻子。

想到在論壇發的帖子被管理員以造謠的名義刪除,顧蓁蓁對顧蘼的痛恨就濃厚一分。要是顧蘼消失就好,顧蘼就不該出現。

顧蓁蓁捏緊柔軟床被,又想起籃球場霍臨望向顧蘼的饒有興趣的一眼,心底的黑色濃稠毒汁如沼澤般的冒泡,堅硬石子擱置在柔軟心臟中研磨得血肉模糊。

看了一眼時間,接近10點半。

伴隨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顧蓁蓁似乎聽到模糊的門鈴聲,她感覺這一切都如同最動聽的樂曲,放緩身體陷入席夢思床墊,天氣越糟糕她就越發的身心愉悅。

顧蓁蓁閉眸,放松身體正要入眠,“砰”的一聲巨響,玻璃碎裂的聲音,她猛地起身,看到陽臺落地窗外閃過閃電,窗簾隨大風往室內鼓揚。

看到有人如一抹幽靈出現在陽臺外面,顧蓁蓁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但看到閃電亮起的白光,照在長發綢濕,身形姣好的少女身上,她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顧蘼,你怎麽會在這 !”

淋了點雨,黑發貼在殷紅的唇邊,與姣好白皙的臉龐相襯托,宛如美絕人寰的冷艷感,在惡劣雨夜裏,鉤織出神秘而靡麗妖惑感,仿佛這才是真正的她。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碎玻璃,推開落地窗,風呼啦地灌入,閃電白光勾勒少女身形,仿若從深淵出來的不死神靈,迫人的危險感。

背後身後的手捏著一張卡牌,金光揮發最後一點餘光,卡片瞬間湮滅成細小的粒子。

顧蘼勾唇一笑,說道:“我怎麽會在這?”

“讓我仔細想想。”顧蘼皺起秀氣眉頭,佯作苦惱思索的模樣,而後又恍然大悟般地啊一聲,說道:“當然是某人,將我鎖在屋外,讓我費了好一番功夫。”

見到顧蘼緩步靠近,顧蓁蓁往床內縮了縮,不知道是被人明晃晃地戳穿,臉上流出出來的神情,略有幾分色厲內荏,厲聲呵斥說道:“你出去!”

顧蘼走上前,顧蓁蓁才發現她手裏拿著一片鋒利的碎玻璃,未等她說出下一句,臉頰就貼上了冰冷的玻璃碎片。

“你說我要是往你的臉蛋劃傷一道,怎麽樣?”顧蘼漫不經心地說道。

“顧蘼!你瘋了!你不怕爸爸回來懲罰你嗎?”怒氣橫生,顧蓁蓁對上顧蘼那雙冰冷的眼眸,相信她真的會下手,而後又軟下聲音認錯,說道:“對不起,我錯了。雷聲太大,我沒聽清楚你摁門鈴的聲音,下次我一定會到樓下等你回家,給你開門... ...”

顧蘼見顧蓁蓁精致的臉龐慘白慘白,嘴巴喋喋不休地講著違心的借口,她實在沒心思聽下去,纖白手指豎在柔軟唇瓣作噤聲狀,緩聲說道:“我不喜歡你耍這些伎倆,太過愚蠢。”

“再有下次,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用條狀玻璃輕輕地拍拍顧蓁蓁的臉龐,顧蘼說完就起身離開,碎玻璃隨手一扔,留下一室狼藉,還有呆滯在床榻上顧蓁蓁。

等顧蘼走出房間,顧蓁蓁發瘋似的將床榻上的枕頭猛地砸到地上,抓發尖叫也無法徹底宣洩心底的憤怒,愈發地暗恨顧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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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燈光亮起。

把沾著雨珠的書包擱到書桌上,比起顧蓁蓁那間華麗的公主房,顧蘼住的房間更像是裝修典雅的客房。

顧蘼管不了顧蓁蓁發瘋,回到房間,洗了個舒適的熱水澡,穿著一件綢滑的吊帶睡裙,拿出手機準備跟宋柏寒互道晚安。

顧蘼:軟萌小兔表情包.jpg

顧蘼:回到家了嗎?宋同學。

宋柏寒:嗯。

宋柏寒:早點睡。

顧蘼:我睡不著。

宋柏寒看到顧蘼發來的這一句微微皺起眉頭,又瞧了一眼窗外的惡劣天氣,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是害怕雨夜嗎?

下一秒,顧蘼又發來一句:宋同學,我想聽聽的你的聲音。

發過去兩分鐘也不見對方有回覆,顧蘼還以為沒戲了,纖柔白凈的手指繞著一縷綢滑黑亮的長發,正打算退出聊天界面。

忽然,手機震動一下,跳出一條語音,清冽嗓音如同一杯幹凈的礦泉水,語氣冷冷淡淡的卻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宋柏寒:晚安,早點休息,要是睡不著可以做兩套數學試卷。

這是宋柏寒對她說的最長的一句,顧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腦海又浮現起宋柏寒那張冷峻如斯的臉,面無表情地說這句,顧蘼就覺得他特別可愛有趣。

最後顧蘼還是對宋柏寒道了一句晚安,剛要退出微信,又有一人發來信息。

夏澤川:顧同學,物理試卷要是遇到什麽不懂的題,都可以問我

顧蘼:好噠

拿出紙巾擦拭幹凈書包表皮上的雨水,裏面的試卷和紙張都微微潮濕,攤開到書桌上,卻發現好像缺少一張試卷。

翻遍了教輔書也沒發現夾雜試卷,顧蘼看了看手機的時間,撿起印有冷飲店電話的名片,撥通電話,說道:“... ...店長,是我顧蘼。這麽晚了不好意思... ...”

店長在外面的燒烤店裏和幾個老友吃燒烤,聽完顧蘼講完原由,思索一番,店鋪的衛生都是店員輪流打掃的,下班時,好像沒有聽到有值日的員工上報說有撿到東西。

不知道是撿到了當做一般垃圾處理,還是掉在店裏未被發現。

“你放心,明天啊我讓店員找找,要是找到了你和小宋晚上就過來拿。”店長說道。

“那就拜托店長了。”顧蘼笑道。

臺燈燈光柔和,顧蘼執筆一點點地覆習宋柏寒給她講解過的題目,重新再消化吸收一遍。畢竟要是考太差了,就無法和宋柏寒上同一所大學,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

大雨過後,帶走盛夏的悶熱。

墨翠的枝葉還殘餘著雨水,懸而欲滴,空氣裏彌漫著清新草本氣息,讓人格外舒適的清晨。

顧森海和林娜今早六點多趕回來,公司出事要他們出面緊急處理,他們的神情略顯倦怠和不虞。顧蓁蓁吃著早餐,見顧父和母親下來,正想開口投訴顧蘼昨晚的種種劣跡。

“爸,昨晚... ...”

顧蓁蓁餘光瞥到走下樓來的顧蘼,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立馬噤聲,不再繼續說下去。

顧父現在糟心事一堆,見顧蓁蓁說一半留一半的,吞吞吐吐的,心中那股煩悶愈發濃盛,正要開口呵斥。

傭人張姨用圍巾擦著手上的水,走過來說道:“顧先生,小姐她的落地窗碎了一地... ...”

“好好的,怎麽碎?”顧父將目光移到顧蓁蓁身上,聽傭人的匯報,昨晚就顧蓁蓁和顧蘼在家,還未等他問是不是發生什麽矛盾。

顧蓁蓁開口說道:“昨晚... ...風太大,我忘記關落地窗,風刮得太厲害,就撞碎了... ...”

她對昨晚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冰冷鋒利的玻璃貼在臉頰那種異樣感,仿佛還殘餘在肌膚上。更何況,顧蓁蓁見到顧蘼現在泰然自若地享用早餐,似乎昨晚的事情與她無關。

誰知道這種瘋子還會幹出什麽可怕的事情,害得她昨晚到客房睡了一晚。

“碎了,就安排人過來換一塊落地窗。這種事不用來請示我,到時候直接報銷賬單。”顧父說道。

吃完早餐,顧蘼沒有再騎自行車,而是和顧蓁蓁一起坐小轎車去學校。兩人坐在後車座上,顧蓁蓁離顧蘼遠遠的坐著,仿佛顧蘼身上有什麽病毒,怕被傳染。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不遠處,顧蓁蓁就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像是終於逃離令人窒息的沼澤。

葉雪瓊和張芝芝老遠就看到顧蓁蓁,走過來問道:“蓁蓁,你怎麽和她一起坐車來?”

“她死皮賴臉坐上來,我也沒辦法。”顧蓁蓁臉色微微難看,說道。

“我還以為是你爸爸開始偏心,要求你讓步呢。”葉雪瓊此話一出,顧蓁蓁臉色一變,但葉雪瓊就像沒看到一樣。

想到自家家事,她爸要接回私生子來當繼承人栽培,而且還要娶新老婆,葉雪瓊就忍不住多提點顧蓁蓁幾句,“小三生的女兒,特別會耍心機,你要小心她奪走你父親的寵愛。”

“好了,這事你不用再說。”顧蓁蓁說道。

這段時間,顧父的註意力的確是偏到顧蘼身上,不過是怕顧蘼給他丟臉,給她報了四五個高級禮儀補習班,還安排別人給她定制出席的禮裙。

雖然能明白顧父是打算用顧蘼來聯姻,明碼標價來換取聯姻利益,但是顧蓁蓁的心裏依舊不舒服,顧蘼怎麽配融入上流圈子。

“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張芝芝說道,從書包裏拿出一張精致的邀請函,在顧蓁蓁面前晃了晃,說道:“猜猜這是什麽?”

捕捉到邀請函上面的銀色徽章,這是霍家獨有的家徽,顧蓁蓁睜大眼睛,奪走那張黑底銀字的邀請函,驚訝地說道:“霍家的生日宴會?”

“霍臨親自給你送來的。全校女生獨屬你一份。”張芝芝忍不住用挪揄的目光看向顧蓁蓁,她們也受到了邀請函,不過是霍家直接送到她們的家裏。

“這次是霍臨的成人禮,生日宴會會搞得特別盛大,我聽別人說霍家很有可能會給霍臨挑選未婚妻... ...”張芝芝說著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霍臨親自給你送來,說不定生日宴會他會邀請你來跳開場舞。”葉雪瓊也忍不住打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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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天臺。

霍臨在頂樓抽煙,校服領口微微敞開,略有不羈,他身側的狗腿子林樂海問道:“霍哥,你還真的要邀請顧蓁蓁啊?”

學校論壇有不少人都在猜測顧蓁蓁和顧蘼的關系,兩人都沒有正面承認,看起來互不搭理,也能感受到她們底下的暗潮洶湧。

特別是顧蓁蓁帶頭孤立起顧蘼,讓班裏的女生都不準搭理顧蘼,不然就要將那個女生隔絕出圈子。

不過,顧蘼獨來獨往,與其說是一群人孤立顧蘼,不如說是顧蘼孤立的一群人。

林樂海知道霍臨對顧蘼有意思,有一次他看到霍臨的微信聊天背景,是顧蘼站在長廊,任由夕輝暖光灑在柔軟如綢緞的漆黑長發,勾勒出來的側臉輪廓,真的有幾分神明少女的味道。

“嗯。”霍臨回應一聲。

“那你不是應該邀請顧蘼嗎?我聽說顧蘼和顧蓁蓁的關系不怎麽和諧。”林樂海看了一眼霍臨的神情,將後半句也說出來,“而且啊,聽說顧蘼最近在追那位年級第一... ...”

林樂海話還沒說完,額頭就挨了一錘,霍臨那張英俊不羈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說道:“管那麽幹嘛?”

林樂海痛呼哎喲一聲,齜牙咧嘴,看來霍哥是生氣了,忍不住嘀咕幾句,“顧蘼天天粘著宋柏寒,兩人形影不離的,霍哥,你要是想追顧蘼啊,還是直接將邀請函發給顧蘼比較好。”

霍臨黑眸微微瞇起,看著遠處的操場跑到,說道:“你懂什麽?”

腦海有瞬間浮現起顧蘼那雙明澈又無情的琥珀眼眸,年級第一算什麽,誰走到最後才是贏家,更何況,他也親自給顧蘼送去一張特別定制的邀請函。

***

教室內嘈嘈雜雜,下午就要準備一門理科的模擬考,學生們都在覆習題目,抓緊時間彌補短板科目。

顧蘼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輕輕地翻開課本,裏面赫然放著一張黑底銀紋的邀請函。

顧蘼拿出來對折好,視線探向斜上方的顧蓁蓁,見她眉開眼笑地和周圍的同學談話,心情看起來很不錯,顧蘼勾起嘴角,打開手機看到學校論壇又頂起了一棟新帖子。

論壇樓裏面討論著學校中的怪咖,其中最為熱烈的就是在議論——她。

1L:顧蘼真的是孤僻啊,不跟其他同學交流,看起來很沒人緣的樣子。

2L:沒有人緣都是有原因的,聽說她是小三生的,勾引別人的男朋友,當然沒什麽朋友。

3L:不會吧,她看起來很清純。

4L:什麽不會,你沒看到她天天跟在學神的後面,學神根本就不鳥她嗎?像她這種貨色,宋學神根本就看不上她。

5L:哈哈哈。我上次在外面還看到她跟幾個小混混在一起,而且是晚上十一點,不知道在幹嘛?

6L:還能是幹嘛。顧家沒給她零花錢,她當然要靠外援。

越討論越離譜,好像人人都親眼看過,裏面不乏有汙言穢語還有各種惡意揣測的。

顧蘼關掉手機,看到宋柏寒轉身遞過來的試卷,對著他粲然一笑。宋柏寒的視線在顧蘼臉上停留一瞬,就移到她桌面攤開的本子上,看到本子上勾勒的男生背影素描。

“下午考試認真點。”宋柏寒說道。

“昨晚覆習了一晚,我好困啊,宋同學。”顧蘼眉眼彎彎,尾音軟糯像是在撒嬌一樣,去拉住宋柏寒的手,低聲說道:“宋同學,可以幫我擋一下老師的視線嗎?我想小憩一會兒。”

宋柏寒眸色暗了一瞬,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轉過身去,整整一節課任由顧蘼拉著他的左手。

前後桌的位置,少女趴在後桌上用一本英語課本斜斜地搭在臉上,在課桌的一側,纖柔手指勾著男生的白皙骨感的手,男生沈靜地在寫一張試卷,漂亮的英文字跡隨著墨黑筆尖滑動流瀉而出,似乎一點也不受另一人體溫的影響。

趴在桌子上睡著的人的體溫會比平常高一點,這節課是英語自習,做一張英語試卷。顧蘼的英語成績非常好,能做到用英語對答如流,閱讀理解基本上無障礙,英語老師給她出題考了兩次都是滿分,基本上就放任她在英語課堂上可以自主幹其他事或者學習其他科目。

所以,就算看到顧蘼在英語課堂上睡覺一會兒,也是格外寬容。預備鈴響起,英語老師提醒班裏學生們都安靜下來認真做題,要是班裏的其他學生的英語成績有顧蘼的一半那麽好,她也不用那麽操心了。

雖然顧蘼偏科嚴重,但每晚都抱著理科教輔書在學習,有時候還學習到很晚,還去請教了隔壁尖子班的夏澤川同學一些物理問題。

班裏有一位學神,就是性子冷淡了些,不上晚自習,去冷飲店兼職。學校老師對此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宋柏寒保持年級第一的記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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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自習課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顧蘼醒來的時候,教室裏的學生走得差不多,都趕去吃午飯。宋柏寒也不見蹤影,不知道去哪裏了。

顧蘼打了一個哈欠,臉頰一側睡出一道紅印,在漂亮的不像話的臉蛋上如塗抹上的淺淺胭脂,眼眸惺忪還帶有一點困倦,削弱了她面容帶來的不真實的美感,讓人誤以為她是搓手可得的寶物。

顧蘼看到教室外的長廊有人對她招手,走出去問道:“夏同學。”

夏澤川見到顧蘼頭發微微淩亂,就伸出手幫她捋一捋,動作快而自然,顧蘼神情自若,不知道是還沒睡醒還是渾然不在意。。

夏澤川收回手,垂到腿側,心跳如鼓,手心微微冒汗,清爽明朗的臉上多了一絲不坦誠,明明不敢直視少女臉龐,偏偏又舍不得移開一點點目光。

“下課後,我原本想叫你,但看到你還在睡覺,就沒去喊你。”夏澤川努力放松,佯作自然的神情,可眼底的喜歡都快要溢出。

“物理試卷你看完了嗎?要是有哪裏不理解的,可以來問我。”

顧蘼微微皺起眉頭,忽然跟夏澤川道歉說道:“夏同學,你的那張試卷,我不小心弄不見了。抱歉,要不我默寫一張給你吧。”

冷飲店的老板打電話告訴她,說在店裏面沒有找到試卷,昨晚打掃衛生的店員也說沒有看到。

物理試卷上的筆記做得很用心,顧蘼雖然有些不太理解,但是她看過兩三遍,倒是能將試卷上的筆記全部默寫出來。

夏澤川連忙擺手,說道:“不用。那張試卷的習題我都吃透了,不用這麽麻煩,丟了就丟吧。”

顧蘼噗嗤一聲笑出來,踮踮腳,對夏澤川說道:“伸手。”

夏澤川下意識地就伸出手,一顆透明糖衣包裹的淺粉色糖果就躺在他的手心裏,顧蘼說道:“謝禮。櫻桃味的硬糖。”

“這段時間夏同學就好好努力吧,說不定下次考試,我會考過你。”顧蘼笑得眉眼彎彎,如同夏澤川手心的糖果一樣的甜。

等夏澤川離開,顧蘼拆開一顆櫻桃味的水果糖含在口中,補充甜份,似乎能讓大腦從困乏中清醒過來,但當她轉過身時,發現走廊遠處的端秀冷峻男生似乎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宋同學。”顧蘼緩聲說道。

宋柏寒臉色稍微冷點,神情淡淡的,手上提著兩份午飯走進空無一人的教室,潔白窗簾隨風飄蕩,電風扇呼啦呼啦地運轉,夏光傾瀉灑到棕色的木質課桌,連帶桌上的試卷也帶有暖意。

宋柏寒沒有應答,走進教室坐到座位上,將手中的一份飯盒放到顧蘼的課桌上,抿住唇而後開口說道:“吃飯。”

語氣簡潔冷淡,不願多說一句的模樣。

相處的這些時日,顧蘼一日三餐就吃面包或者甜牛奶,異常的挑食,除非他帶自備的飯菜,宋柏寒昨晚回去太晚,沒來得及準備今日的午餐,就到外面買了兩份飯盒。

沒想到,一回來就撞到剛才的那一幕。

顧蘼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臂疊在課桌上,精致秀氣的下巴搭在手臂上,這幅模樣的她看起來有幾分乖巧。烏黑濃密眼睫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淺陰影,讓姣好臉龐愈發的精致漂亮,還多了一點孩子氣。

“宋同學,是在意了嗎?”顧蘼問道,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好嗎。

宋柏寒動作一頓,漆黑發絲微微垂下,神色略嫌清冷,沒有說話,半響才回應,說道:“你和誰交朋友我無權幹涉。”

顧蘼眉眼彎彎,笑容服帖柔軟,像是在口腔內漸漸融化的糖果,明明在意的要死,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我和夏同學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顧蘼解釋說道,接著又試探性地說一句,“以後物理問題,我能請教你嗎?”

顧蘼望著他,翹起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似乎一副乖寶寶好學好問的模樣。

宋柏寒沒有理會她,將桌上的飯盒打開,“吃飯。”

接著有說一句,“下午教你。”

聽完這句話,少女眸子也彎彎的,像是藏滿日光的湖泊璀璨耀目,顧蘼得寸進尺地提問一句,說道:“宋同學,要是這次物理模擬考我超過你,能吻你一下嗎?”

口吻稀松平常,像是在問你可以借我一塊橡皮擦嗎?

“等你考過再說。”宋柏寒斂下眸光,將一次性木筷掰開,遞給顧蘼,示意她吃飯。

宋柏寒常年霸占物理科第一名,尖子班的人想超越他都很難,對於顧蘼來說,要去考贏宋柏寒不亞於是異想天開。

顧蘼指了指口中的糖,在宋柏寒還未反應過來,忽然彎腰湊近,柔軟細膩的手托著冷峻斯文的側臉,唇齒相貼,融化成小小的硬糖渡了過去,氣息充滿了甜甜的櫻桃味。

柔軟嫩紅的舌尖,掠過牙齒,滑過略微幹燥的薄唇。

宋柏寒立馬摁住她,目光沈沈,神情宛如冰山般的沈靜,如果不是一抹紅暈爬上他耳根,大概誰也猜不到他心中的波動。

“你幹什麽?”

“想親你啊。”顧蘼毫無避嫌地說道,眉眼皆是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單手托著腮撐在課桌上,唇上還殘餘著亮晶晶的水澤。

“算是提前索取。”顧蘼無賴地說道。

“那你不怕輸嗎?”宋柏寒耳根的巧紅稍微褪去,就聽到少女嗤笑一聲,“那換你吻我。”

“不要對其他人這樣。”宋柏寒定定地看著顧蘼說出這句話,似乎因為口中的糖果在融化,他的嗓音多了一絲喑啞。

“不是其他人,是宋同學可以嗎?”顧蘼擡眼,笑吟吟地望著宋柏寒。

宋柏寒不說話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靜下來,在這一片靜默中,只有他知道口中的那絲甜意,似乎教人生出千般妄念,讓人貪得無厭。如墜入無底黑洞的貪念。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攻略目標好感度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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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顧蘼很忙,忙著上高級社交禮儀課,還要去挑選合身的晚禮裙,定制高級晚禮裙起碼要提前六個月,下周霍家就要舉行的生日宴會,現在去定制根本就來不及了。

顧森海讓林娜帶著顧蘼去買一條合身的晚禮裙,林娜得知顧蘼也要參加霍家的生日宴,哪能舍得讓顧蘼奪走顧蓁蓁的風頭,對顧蘼挑衣根本就不上心。

顧蘼看著擱在床鋪上的那條黑色絨面的深v禮裙,料子是高級料子,根本就不符合十八歲小姑娘穿的款式,而且參加生日宴卻穿黑色裙子,太過突兀了。

其實,霍臨早就送來一條高定白色款的晚禮裙。

只不過,顧蘼現在卻心情愉悅,聽到樓下傳來茶杯破碎的聲音,嘴角往上翹笑意愈來愈深,偏偏眼眸微彎,像是一只在享受日光的漂亮貓咪。

“爸爸,為什麽要讓她去?明明霍臨僅邀請我去。”顧蓁蓁怒不可揭,在聽到顧父要她帶顧蘼去參加霍臨的生日宴會,她心底就一萬個不願意。

“蓁蓁,你不是小孩子,不要這麽任性嬌縱。”顧父看到灑在地板上的茶杯,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顧氏公司資金鏈接差點運轉不開,投資的幾個項目都打水漂,顧父見顧蓁蓁眼裏滿是淚水,心頭又是一軟,“霍家將請帖發來家裏,寫明了邀請你和顧蘼。”

見顧蓁蓁快要掉眼淚珠子,又安慰說道:“霍臨親自給你發邀請帖,他對你是有好感的,就算你姐姐和你一起去,也搶不到你的風頭。”

“霍家邀請不少上流人士和年輕豪門子弟,你姐姐去露個臉... ...”

顧家頂多算三流豪門,平時完全就觸碰不到霍家的那種頂級社交圈子,聽到霍臨主動邀請顧蓁蓁,顧森海喜形於色,要是攀上霍家,那麽顧家就擠進去一流圈子。

機會難得,讓顧蘼也去露露面,將來也方便聯姻,讓顧氏公司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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