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蘼跨進大門，發現有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顧父臉色難看，繼母林娜穿著真絲綢裙坐在沙發邊，輕輕地拍著他肩膀，似乎在安慰勸導。

見顧蘼回來，她隨即站起來，笑容溫婉，“蘼兒，你終於可回來，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也沒見你接。”

“擔心你出了什麽事？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林娜像是把顧蘼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萬分關切，還輕輕地拍自己的胸口，如懸在心頭大石終於落下。

顧蘼歪歪頭，嘴邊的笑意很淡，似笑非笑，“但我的手機沒有接到你的電話啊。”

林娜臉色尷尬，看向顧父，掩飾地用自責的語氣說道：“啊那可能是我心焦意亂，摁錯手機號碼，唉都怪我摁錯號碼，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那你下次可要記牢我的號碼，要是遇到什麽事，再打錯可就麻煩了。”

顧父看到顧蘼晚歸，還一副雲淡風輕，沒把家裏長輩放在眼裏的姿態，就氣不打一出，怒火越燒越旺，怒叱說道：“你什麽態度，你媽擔心一晚，飯也吃好，你一個女孩子晚歸，剛入學就跟著不三不四的男孩混在一起，現在還敢嗆聲，立即跟你媽道歉。”

顧父想起在飯桌時，將顧蘼還沒回家，就問起顧蓁蓁，顧蓁蓁猶豫了一下，告訴他說放學後顧蘼就跟著一流裏流氣的男生騎車離開，不知道去哪裏。

虧顧蓁蓁還幫她說幾句好話，說今天顧蘼上課走神，擔心她跟不上學習進度，要不要給她請個家教。

顧父越想越氣，顧蘼的模樣和脾性跟他沒有一點相似，上課不認真，第一天入學就跟男生出去鬼混，還深夜晚歸... ...那一點像他顧森海的女兒，虧他還為她苦心謀劃一門好婚事，按照她的性子，嫁過去不是結親是結仇。

“我媽在上面呢，她算哪位？”顧蘼指了指上方，嘴角含笑，溫順有禮。

她著實是懶得跟他們虛以為蛇，不想再聊下去，轉身欲離開。

“反了反了，你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斷幹凈關系，不然零花錢給你停了。”顧父氣得渾身一顫，顧蘼現在像什麽話，晚歸還挑釁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呼吸變得急促和梗塞。

“隨便你。”顧蘼轉身上樓，看到在二樓拐角處的顧蓁蓁，不知道她在這偷偷看戲看了多久。

“姐姐，今晚好遲回來，是跟宋柏寒約會嗎？我還以為姐姐今晚不回來了，還想著幫你打馬虎眼。”顧蓁蓁說話綿裏藏針，精致有餘的臉蛋藏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

“自行車的車胎不是你找人戳穿的嗎？我回來晚些不是很正常嗎？”顧蘼琥珀琉璃般的眼眸，仿佛一眼就看穿顧蓁蓁耍的把戲。

在腦海裏統籌得罪過的人，不出五個人，而知道她今天是坐自行車去上學，且認得那輛自行車的人僅有顧蓁蓁。

顧蓁蓁也沒有反駁，走到顧蘼身邊，手指嫌棄地拿捏一縷黑發，將那縷頭發從肩膀撥到顧蘼身後，輕聲細語卻暗藏警告，“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姐姐，下次註意些，拿別人的東西是很招人討厭的。”

除了那輛她不要的自行車，還有顧父關愛、霍臨註意力、同學們的愛慕... ...

顧蘼撥下顧蓁蓁的手，走上一臺階，側身說道：“那也得，屬於你。”

歪歪頭對上顧蓁蓁那雙不甘的眼睛，充滿嫉妒呢，顧蘼說道：“你喜歡夏澤川？”

顧蓁蓁嘴角的不屑還未翹起，接著顧蘼下一句就打破她的心理防線。

“... ...還是霍臨？”

見到顧蓁蓁臉色一變，顧蘼瞇起眼睛，笑起來像只可愛的小狐貍，“哎呀，怎麽辦，才對了呢。”

故作苦惱的姿態，手指搭在尖尖的下頜，“霍臨同學似乎對我很愧疚，你說我該提出什麽要求？”

“不如... ...我讓他徹徹底底地遠離你，你說他會不會答應？”

顧蘼笑瞇瞇地彎腰湊近，見顧蓁蓁臉色愈發難看，她嘴角的笑意漸深。

顧蓁蓁猛地推她一把，顧蘼靈活側身躲開，笑意未達眼底，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蓁蓁。

“你要是敢碰霍臨，你以後就別想好過。”顧蓁蓁發出警告，眼神如毒蛇般的狠辣。

“那妹妹，你要乖一些。不然，我會對霍同學提起興趣的。”顧蘼拍拍她的頭，轉身離開。

***

老街道。

年久失修的路燈一閃一閃，兩邊錯落房子高低不齊，宋柏寒騎車停在一棟二層樓高的老舊房子，裝修款式是□□年代的風格。

盧奶奶聽到自行車停靠的聲音，就趕忙起身，“小柏，這麽晚回來，今天生意忙嗎？”

大門前還搭著一簡陋水果攤，傳來陣陣果香，盧奶奶老眼昏花，平時就靠賣點水果維持生活，好在街坊鄰居對她都頗為照顧，一天也能賺二十塊。

“不忙。”宋柏寒將自行車推進屋子停靠，就著手幫忙收拾水果攤，盧奶奶體弱眼花加上高齡，搬水果的這種事，要是一不小心摔倒或是扭著腰，容易骨折。

所以，宋柏寒每天忙完兼職，就會趕回來收拾水果攤，少年挽起袖子，動作快速利落，不一會兒就把攤子收拾好。

盧奶奶將溫在鍋裏的飯菜端上來，兩菜一湯，看著宋柏寒把飯菜都吃完，不浪費一粒糧食，盧奶奶笑容滿臉，說起今天的趣事，“你還記得小時候纏著你的小天嗎？他們啊又搬回隔壁，今天還特意拜訪送來了一盒蛋撻。”

宋柏寒皺皺眉，說道：“不記得。”

“你這孩子。”盧奶奶埋汰一句，宋柏寒小時候一副沈著冷靜般的小大人模樣，沒有什麽玩伴，隔壁蘇家的小女孩倒是常常跟在他的身後，像個小跟屁蟲。

後來，蘇家搬家到外地，關系就這樣斷了，現在他們搬回來，盧奶奶想到那個愛哭的小女孩現在也長得亭亭玉立，而且還記得宋柏寒，就忍不住念叨起宋柏寒小時候的趣事。

說累了，見宋柏寒還是沈靜無瀾，盧奶奶忍不住嘆氣，轉身去打開月餅鐵盒，拿出藍布包裹的一疊厚厚零散的錢，五十、一百等等，“小柏，快要高考了，兼職的事你先停一停，奶奶早就給你攢下了大學學費，你這段時間就專心學習...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顧蘼：似乎霍臨同學也很招人喜歡

宋柏寒：哦，蘇小天也是可愛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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