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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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夠羅琳做變性手術的費用。

“放心吧,老大,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羅琳一走,蘇秦便吩咐手下將事先拍好的膠卷和底片一同寄到拉斯維加斯,送給了修皓。

照片是和一封信一起寄到拉斯維加斯的,寄信人署名是蘇小米。大意是蘇小米嫌修皓對她不夠好,太漠不關心,太不在乎了,修皓不在的時候,蘇小米在S市有了新的相好。現在已經同相好一起離開了S市,隱居到了別處,希望修皓放過她,別再去找她。

蘇秦或許不是武術會館最好的當家,但他毫無疑問有著一雙獵人一般的眼睛。

他輕而易舉,一眼就看破了修皓的最大,也是致命的弱點。

這個男人的情緒波動太大,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克制住自己體內如巖漿般奔湧,如火山噴發般炙烈的狂戾殺氣。

他之所以一直能表現得就像個普通人,無非是因為蘇小米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一直在提醒著他,壓制著他。

所以,只要他在修皓的致命死穴處輕輕一戳,“啪”,他一定會自己像個戳破的氣球一樣先炸掉,根本用不著他再出手。

他不是在拉斯維加斯做李慕的臥底嗎?

他倒要看看,當他把這封信,這些照片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會有什麽反應,還能不能忍住不動手,不破壞李慕的計劃,甚至不把在他身邊的所有人統統殺光!

只要他一旦動手,他就涉了黑,這一輩子,永遠休想再和他爭武術會館會長的位置了!

至於蘇小米嘛——

李慕早已為她準備好了新的去處。

並不是把她徹底鏟除,而是把她和照片上的奸夫,連同蘇爸爸蘇媽媽一起送到了Y市,給他們安排新的身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當然,在把他們送走之前,他會先給他們洗腦,讓他們完完全全忘記這裏的一切,再給蘇小米灌輸一些新的記憶,讓她以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修皓,而那個奸夫則原本就是她的男朋友。

反正蘇岑本來就已經發被趕出了蘇家,蘇斐根本不會花那個工夫派人去找他。

而且,因為他們是和蘇小米一起失蹤的,蘇斐一定只會覺得,他們是為了和女兒在一起才一同離開了S市。

敢從他手上搶走原本屬於他的東西,他一定要讓這個修皓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

李慕的這一招果然奏效。

羅琳把蘇小米送走三天之後,拉斯維加斯,整個美國,甚至國內的新聞報紙到處可見一條可怖而又駭人的頭條新聞。

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家賭場內爆發了血腥而又殘酷的幫派火拼,參與者無一生還,要不就是被人鮮血淋漓的砍掉了腦袋,要麽就是被人從胯下用手活生生撕成了兩截。

賭場內屍橫遍野,血濺滿地,到處撒滿了人的殘肢,內臟,還有碎成粉末,已經看不清本來面目的骨骸。

警方出動了大量警力來追捕兇手,可,因為整個賭場幾乎已經全被人毀了,賭場內部的監控設備已經完全失靈,甚至連當天路過,聽到賭場內慘叫的目擊證人也已經全數被人屠殺,警方根本無從破案,完全摸不清頭緒,制造這起駭人聽聞的賭城血案的兇手到底是誰。

一個星期之後,修皓派人回來接走了被蘇小米拋棄、留在蘇家的蘇念修,同時捎給蘇斐一個消息,他不會再回S市了。

12、酒吧重逢

三年後,Y市,梧桐街。(發錯地方了,這一章是黑道卷的頭一章,請大家把這一章放到第一章看,周末編輯休息,等周一再調整)下午六點,梧桐街上一片燈紅酒綠,蘇小米和一群朋友笑著鬧著,嘻嘻哈哈前往巷子口一家新開的PUB。蘇小米是三年前和男友穆然一起搬來Y市的,穆然家的公司在Y市,而蘇小米卻住在S市,兩人交往太不方便,在穆然的再三要求下,蘇小米同家人一起離開S市,來到了Y市。今天穆然和他的父母出國洽談生意去了,蘇小米下班之後,沒人來接她回家,她便和幾個同事約好,一起到附近新開的PUB去喝酒。一個鐘頭後,他們已經坐在PUB的特別座上了。一個女同事和蘇小米打趣:“喲,今天難得,你的白馬王子沒來,對了,我看你倆都在一起這麽久了,到底什麽時候結婚啊?”蘇小米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道:“不急,再等兩年。”同事誇張地叫了起來:“還不急啊?再拖下去,你可就過二十五了!”蘇小米拿起酒杯,紅著臉沖同事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什麽,蘇小米和穆然交往了整整三年,兩人的感情也一直十分融洽,恩愛甜蜜,可每一次,穆然找各種機會向蘇小米求婚,總會被蘇小米含糊其辭,找各種理由給拒絕了。甚至,兩人在一起都三年了,穆然除了親過蘇小米兩下,都沒怎麽碰過她。蘇小米自己也說不清,她心裏到底在抗拒些什麽。她應該是喜歡穆然的。見到穆然的時候,她滿心都是歡喜,相反,見不到他的時候,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可,總有什麽地方不對。每一次,只要她一和穆然有過於親密的舉動,她身上就會有哪裏不對。不是胃痛,就是心裏難受,甚至有好幾次都會幹嘔。不對。就仿佛她的心在再三警告她,不要讓穆然碰她,這不是她要等的人,這個人不對。然而她究竟在等誰?蘇小米自己也搞不清楚。不,應該不是穆然的問題,也不是她真的潛意識裏在等什麽人。問題應該出在,她從小就有潔癖。一定是這樣,等到她以後慢慢習慣,自己身邊多出來了一個人,情況一定會漸漸好轉的。應該……會吧?一個女同事給蘇小米端來了一個水果拼盤:“吃嗎?”蘇小米搖頭道謝:“不用了,我不餓,這裏太吵了,我去包廂那裏,你們玩。”蘇小米起身離開了舞池,她先是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跟著,她擦了擦臉上半幹的水珠,從一個不怎麽起眼,鋪著紫紅色地毯的樓梯下去,進入一間氣氛極為靜謐恬適的包間。包間並不是全封閉的,而是用透明窗戶隔開的,略顯昏暗的燈光下,客人並不是很多,蘇小米的同事們都在舞池裏瘋狂地扭動著身軀。蘇小米繼續打量四周。老實說,這是她頭一次來這種成人酒吧,平時她在家裏一直是一個乖乖女,好寶寶,要不是因為同事再三約她,她擔心總不跟他們出來會影響和同事的感情,蘇小米永遠也不會踏進這樣紛亂嘈雜的成人酒吧。漸漸的,蘇小米的視線被吧臺處一個高大黝黑的身影給完全吸引住了,她甚至看得有些入迷。那兒坐著一個男人,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冷。陰鷙的眼眸深沈凜冽,淡黑色的瞳仁冷冷冰冰反射著舞池正中央七彩絢爛的燈光,蘇小米坐得離他那麽遠,卻仍然因為他淡漠而又尖銳的眼神,因為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的凜冽戾氣不寒而栗。他孤單一人默默地在角落裏喝酒抽煙,縷縷煙霧似乎把他整個人都包圍住了,然而,卻隱藏不住他全身上下所散發出的強烈煞氣與孤寂,深濃得仿佛全世界所有的痛苦都聚集在他身上。“你認識他?”蘇小米的一個女同事走進了包廂,坐在沙發上喘息休息:“那個男人長得真帥,他是誰啊?”一直到意識到有人進了包廂,蘇小米才微微一愕,匆匆忙忙收回了一直停留在男人陰鷙側臉上的視線。“不,我不認識,對了,現在已經這麽晚了,我想回家。”蘇小米說道,匆匆忙忙收拾起自己的衣服和包包,走出了廂房。包廂裏面,她的幾個女同事已經和新搭訕上的男人開始調笑嬉戲。“還真是個乖寶寶!”蘇小米急匆匆去前臺結賬,她聽到她的同事在身後高聲嘲笑著她。在結賬的時候,蘇小米鬼使神差,又朝角落裏那個男人瞥了一眼。“請問一下,吧臺最旁邊那個人是?”蘇小米忍不住問酒保,她從來不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可奇怪的是,她今天卻偏偏對這個才見了一面的男人起了好奇心。侍者移過視線去看了一下。“啊!那個人啊?我們也不認識,不過,他已經連續來將近兩年了,幾乎每天都來,每次都是下午六點準時到,然後就自己一個人抽煙喝酒直到打烊才離去。小姐,我奉勸你,最好不要過去搭訕他,他好像有點來頭,挺可怕的一個人,先前有兩個女客搭訕了他兩天,後來她們就再沒來過了……”“是嗎?謝謝。”蘇小米收拾起好奇心,擡手看了看手表,時候不早了,再不回家,爸媽要擔心了。蘇小米便拿起包包匆匆忙忙離開了酒吧。坐在駕駛座上,發動小汽車的時候,蘇小米的視線偶爾往酒吧門口一瞥。接著她就看到酒吧裏面一片喧嘩,好像有什麽人在裏面掀翻了桌子,有人匆匆忙忙沖出了酒吧。蘇小米踩下油門,離開了酒吧。她並沒有註意到就在她的小轎車駛離酒吧停車場的那一剎,有人腳步淩亂地從酒吧裏沖了出來,呆立在她那輛白色奧迪TT剛才停過的位置,全身僵硬,雙拳緊繃,紋絲不動。修皓靜靜站在蘇小米剛才離去的地方,有那麽一瞬間,就在她剛剛離開酒吧的一瞬間,他感覺仿佛有一把尖刀狠狠戳進了他的胸口,不光在那裏戳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洞,還在裏面攪動撕扯,最終把他整顆心都扯了出來,血肉模糊。她就這麽走了。連看也沒看他一眼。三年前,當他查出整件事情是蘇秦在背後搞鬼,他立即把蘇念修接出了蘇家,如今,S市早已沒有所謂的蘇家了。他給自己報了仇,也給她報了仇,然而,當他費盡心機,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找到她,她居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莫非真如蘇秦所說,蘇小米被徹底洗了腦,再也無法恢覆記憶,現在,在她腦海裏,她深深愛著的人早已不是他,而是那個半途插進來的穆然?呵,這樣可笑的事情,他不相信。從部族,到這裏,他為她幾乎付出了一切,這樣銘心刻骨的感情,她卻說忘記就能忘記。他不相信。修皓握緊雙拳,靜默無聲地站在了街角。傾盆大雨嘩啦啦的下著,澆濕了他的發,他的衣領,他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卻澆不滅他眼中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燒著的,濃烈的痛與恨。這筆帳,他遲早要跟她算。這個莫名其妙插進來的男人,他不會那麽輕易就把他弄死。他要慢慢慢慢,一點一滴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生不如死。蘇小米,我已經找到了制造那幾塊石頭的人,你可知,他都告訴我了些什麽?天運所致,命中註定,我們是兩個時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在一起。可,那些屁話,我一個字也不信!就算命中註定沒有你,我也要逆天而行得到你。

1 重逢

更新時間:2013-3-8 11:00:37 本章字數:14355

三年後,Y市,梧桐街。殘顎疈曉

“蘇小米,我問你,為什麽!?”穆然緊緊抓著蘇小米的肩膀,因為用力過猛,蘇小米被他扯掉了一小撮頭發,袖子也被他拉下了半截。

“沒什麽,我說了,修皓今天把我叫了出去,讓我跟他,穆然,修皓可比你有錢多了。”蘇小米抱著肩,她冷眼看著穆然,他臉色蒼白,表情痛苦,蘇小米覺得仿佛有一把尖刀紮進了她的胸口。

“蘇小米,你這個賤貨!”穆然額角青筋跳動,他的眼中充滿了血絲。他突然擡起手來,甩了蘇小米一巴掌,蘇小米被穆然打得跌倒在地,但她卻只是低著頭,捂著臉,一語不發。

穆然憤然離去,他在車門狠狠砸了一拳。過了很久,天色都已經發了黑,蘇小米方才撐起了身子,靠在了墻邊。

她把穆然甩了,雖然她並不願意。穆然是蘇小米的男朋友,他們在一起交往了三年。整整三年,穆然對她可謂捧在手心,呵護備至,蘇小米想要什麽,穆然就給她買什麽,甚至洗衣,做飯,蘇小米都是二十五歲的人了,就快要嫁做人婦,可這些事情卻一樣也做不了,因為這些年,它們都被穆然包了。

可她今天卻和穆然分手了,不為了別的,父親在新加坡賭博欠下了巨額債務,穆然這幾個月一直在替她還債,前幾天,他居然告訴她,他打算把他的車賣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蘇小米,介不介意他以後不能再開車來接她。蘇小米當時就下定了決心,她不能再連累穆然,父親賭博的債務利滾利,有好幾百萬,穆然承受不起。而恰好在這個時候,她公司董事長的朋友,修皓把蘇小米約了出去。

他讓蘇小米做他的人。蘇小米其實並不怎麽認識修皓,她只是在上次公司年會的時候,偶爾和他碰了一面。

當時的情形十分詭異,蘇小米問招待要酒,修皓恰好從她旁邊擦身而過,接著他就頓住了,就好像突然間被雷劈中了一樣,全身緊繃面色蒼白,僵在原地紋絲不動。

蘇小米至今依然記得修皓當時看她的眼神,說不清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不像是兩個陌生人第一次碰面,倒好像她和他有什麽血海深仇,她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那般的尖銳,那般的陰鷙,如果眼神能夠化為實質,她一定當時就被他銳如尖刀的眼神割成一片一片,體無完膚了。

蘇小米還記得她因當時詭異的情形問了修皓一句:“修先生,你怎麽了?”

接著便見修皓低頭哈哈大笑:“修先生?好,真好,你都已經不記得我了……”

真是奇怪得很,在蘇小米的印象中,她從來不記得自己曾經認識這個修皓。

蘇小米不知道,修皓為什麽會突然心血來潮,讓她做他的女人,但有一點,蘇小米很明白:修皓家裏非常有錢,不要說是區區幾百萬,就是幾千萬,甚至一億也不在話下。

修皓告訴她,只要她願意跟他在一起,他會給她一張金卡,每個月打五十萬進去,而蘇小米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

蘇小米拿出濕巾,揉了揉臉上的紅印,她不能讓家裏人知道,她和穆然分了手,她的父母都不會同意,他們早就把穆然當成了兒子。

蘇小米拉開車門,發動了引擎。拐到街角的時候,她看到前面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十分惹眼,窗戶裏面有火光在閃動,有人在裏面抽煙。

蘇小米把車子停在了蘭博基尼旁邊,她透過車窗,看著對面的修皓,他正斜靠在車椅上抽煙。

“考慮好了沒有?”修皓並沒有看蘇小米,只是一只手扶著方向盤,一只手夾著煙,淡淡地問。從車子的後視鏡裏,蘇小米再一次審視修皓,他一頭淺黑的碎發,緊抿的薄唇,當中夾著根羅密歐一號。

就算隔著兩層車窗,蘇小米也能感覺到,有股寒氣正向她滲來。修皓終於轉過頭來,望住了蘇小米,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寒,全沒有戀愛中人的熱情,陰森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考慮好了,我明天就搬去你家。”蘇小米撇開了頭,她咬著牙回答了修皓。搬去和他同居,這是修皓開出的條件。

蘇小米有輕微的潔癖,即便是穆然,她也未曾和他上過床,更不要說是同居。現在修皓卻一開口就讓蘇小米和他同居,蘇小米不知道,她該如何熬過那頭一個晚上。

“不是我家,是花園路123號。”修皓搖下車窗,他從窗戶裏扔出一把鑰匙,恰好落到了蘇小米的引擎蓋上。

花園路123號,蘇小米認識這個地方,那是一棟別墅。這麽說,修皓並不打算把她帶回家,而是要在別的地方包養她。

蘇小米不明白,以修皓的身家,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偏偏挑上了她?但她也無暇細想,她缺錢,他給錢,這是好事。

修皓說完,就把車開出了蘇小米的小區,一路上好幾個男孩在沖他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吹口哨,蘇小米也望著那輛車發了好一會怔。

蘭博基尼,蘇小米只在極品飛車裏開過。蘇小米對著鏡子,攏了攏頭發,直到確信,自己臉上再也看不出巴掌的紅印,蘇小米方才下了車,拿起了修皓扔在她引擎蓋上的鑰匙。

那不光是一把鑰匙,還連著一個蛇皮的小包,蘇小米打開包看了一眼,裏面是一張金色的銀行卡。她走到一旁的ATM機前面,把卡插了進去。

一百萬,修皓比蘇小米想象的還要大方,最多半年,父親的債就可以還清。蘇小米嘆了口氣,她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冰箱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冰箱裏有菜,熱熱再吃。爸。

不知為何,蘇小米的眼圈有些發紅。她不會燒飯,這全是被兩個男人寵的,一個是穆然,另一個就是父親。

在家的時候,都是父親做飯,出去則是穆然。這些日子,為了還債,父親四處奔走,短短三個月就老了十多歲。

蘇小米的母親去年去世了,現在她就只剩下了一個父親,所以她雖然不舍穆然,卻並不後悔,自己今天做的決定。

蘇小米從冰箱裏拿出了飯菜,很簡單的一只燉雞。蘇小米把燉雞放進了微波爐,她的眼睛一直盯在衣櫥上。

她不知道,她要不要帶換洗的衣服之類的走,顯然這並沒有必要,修皓有的是錢,他既然已經給她準備了別墅,裏面當然會有衣物。

他應該有很多女人,但應該不至於把別的女人穿過的衣物留下來給她穿,蘇小米有輕微的潔癖,如果那些衣服上有別人的味道,她無法把它們穿在身上。

蘇小米東想西想,連微波爐什麽時候停了也沒感覺到,等她想到吃東西,那只燉雞早已經又涼了。

蘇小米索性把燉雞又放回了冰箱,她生平第一次沒洗澡就上了床,她用枕頭捂住了耳朵,但父親從北京帶來的掛鐘卻滴答作響,害得她無法入眠。

於是她淩晨兩點又跑去超市買了整整十包杜蕾斯,裏面那個二十幾歲的男營業員盯著她猛瞧,臉上那好奇的神情,蘇小米簡直找不到詞來形容。

蘇小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到第二天的,只知道當她半夢半醒地睜開雙眼,外面的大掛鐘正好敲了五下。

已經下午五點了,蘇小米猛地驚醒了過來,她竟然一覺睡到了下午。

她和修皓約好了,下午五點會搬去花園路123號,可現在,就算蘇小米長出翅膀,也不可能準時了。

蘇小米想起修皓那張冷峻的臉,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顧不得洗臉,刷牙,甚至,蘇小米只是用手胡亂抓了幾把頭發,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就急匆匆出了門。

父親不在家,這是蘇小米意料之外的好事,她不用向他解釋,她為什麽要搬出去,以及搬去了哪裏。蘇小米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被修皓包養了,因此她只是在便條上寫了:爸,我出去散散心。這幾個字。

蘇小米發動了汽車,一路上,不知道是出於緊張,還是因為沒睡醒,蘇小米連闖了兩個紅燈,還差點撞到一個老頭。

她把車開到花園路123號的時候,看了眼手機,6:30,她遲到了整整一個半小時。蘇小米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不知道為什麽,蘇小米有些怕修皓。他不同於蘇小米從前見過的任何男人,總給她一種不該靠近,危險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走投無路,蘇小米絕對不會選擇修皓。

蘇小米把車停進了車庫,她瞥了眼二樓的窗戶,裏面開著燈,修皓就在二樓。蘇小米打開房門,穿過旋梯,走上了二樓。

剛一推開房門,蘇小米就往後倒退了一大步:修皓,他就坐在房間正中的躺椅上,他上身沒有穿衣服,晶瑩的水珠從他淡黑色的碎發滾落,劃過他小麥色結實精悍的胸膛,融入了他下身純白的浴巾。

聽到房門的聲響,修皓擡起了頭。他冰冷的黑眸正對上了房門外面的蘇小米。

“你遲到了。”修皓的聲音和他本人給蘇小米的印象一樣,淡漠而又喑沈。蘇小米咽了口口水,她沒想到修皓會第一天就直奔主題,甚至不給彼此時間來熟悉。他沒穿衣服,並且剛剛從浴室出來,他手邊擺著件和他下身圍著的同樣布料的女式浴袍,他的意圖,十分明顯。

果然,修皓掃了蘇小米一眼,抓起手邊的浴袍,扔到了她身上:“進去沖個澡,你太臟了。”

修皓說著,彎腰拿起了桌上的遙控器,108寸的LCD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蘇小米註意到,修皓彎腰的時候,後腰露出了一道細長的刀疤。

蘇小米沒有言語,她接過修皓扔給她的浴袍,走進了浴室。像修皓這樣的人的世界是她不可能理解的,或許他熱衷於某樣極限運動,或許他去過某些動亂的國家,留下了這道刀疤。它看起來實在像極了被人砍的。

蘇小米在浴室裏磨磨蹭蹭,一個個泡泡浴,她洗了足足一小時,直到皮膚起了皺,她才猶猶豫豫從浴缸裏爬了出來。

蘇小米站在鏡子前面看自己,鏡子裏的女人,皮膚細膩,容貌嬌美。蘇小米個字不高,只有1。55,配上那張天生的娃娃臉,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護欲。當然,這只是穆然單方面的說辭。蘇小米嘆了口氣,她實在不知道修皓看上她哪裏。她擡手關掉了浴室的燈,鼓足勇氣走進了臥室,但修皓卻並不在裏面。

LCD一片漆黑,臥室的門開著,修皓應該是下樓了。

蘇小米一直捏緊的雙拳總算松了開來,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修皓,對蘇小米來說,修皓其實是一個陌生人。

蘇小米拉了拉身上的浴袍,它極短,而且十分暴。露,蘇小米幾乎無法用它遮蓋身體,她稍微一動,身體的某些部分就會滑出浴袍。

蘇小米環視四周,她原來的衣服早就不知去了哪裏,這間臥室裏也並沒有衣櫥,要換衣服,除非走出臥室,但那極有可能會碰到修皓。

蘇小米只得選擇上床,用被褥遮住自己。她剛剛把被子拉到脖子,就聽到門口“啪”地一聲響。

蘇小米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卻只見修皓半倚在門口,手裏捏著罐啤酒,正在看她。

房間裏的燈光早已熄滅,只餘下修皓冰冷的眼眸在黑暗中明明滅滅,蘇小米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子,他看她的眼神讓她聯想到了密林中緊盯著獵物的狼,但他顯然比狼更危險。狼只會吃掉她,但他卻將占有她,撕裂她,讓她生不如死。

果不其然,蘇小米聽到修皓“啪”地一聲扔掉了手裏的啤酒罐,他開始一步步朝她走來。

當修皓的腳步聲終於停在了床邊,蘇小米突然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一陣冰涼。

修皓掀掉了蘇小米身上的被子,連同那件薄得不能再薄,極其暴露的睡袍。他把它們一並扔在了地上。因為羞臊,蘇小米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卻聽到修皓在她頭頂,聲音極冷地命令道:“轉過來,腿張開,看著我。”

有那麽一瞬間,蘇小米幾乎要從包裏拿出那張金卡,扔回到修皓臉上,她想沖他喊,做夢。但她突然想起了那只燉雞,還有父親那充滿愧疚,蒼老疲憊的臉。

蘇小米再一次攥緊了雙拳,她咬了咬牙,放松了身體,轉過去,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修皓面前。

這只是一筆交易,蘇小米告訴自己,他出錢,她出賣身體。和她之前做過的無數筆買賣一樣,只不過這一回,交易的對象,是她自己。

當蘇小米剛剛僵硬著雙腿,將它們打開,她便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沒有絲毫的前戲或是愛撫,修皓解開浴袍,覆上了蘇小米。

在蘇小米的想象中,她的第一次應該是和穆然,溫柔,憐惜,情意綿綿。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是這樣,和一個陌生人,沒有激情,沒有興奮,有的,只是撕裂的感覺,恥辱,以及尖刀紮進身體的鈍痛。

但是她自己選擇了當妓女。蘇小米抓緊了床褥,她苦笑著閉上了雙眼。

但修皓卻並不輕易放過蘇小米,他把手伸進蘇小米的頭發,扣住她的後腦勺,又迫使蘇小米擡起頭來,面對向了他:“我叫你,看著我。”

修皓冰冷的嘴唇在蘇小米柔軟的唇間碾壓,他的聲音,淡漠卻又危險,蘇小米不得不睜開了雙眼。

修皓正對著蘇小米。他的黑眸幽深而又陰暗。下一瞬間,蘇小米便被修皓侵占了唇舌,他開始兇猛地親吻她。

這完全是純粹在發洩欲望,蘇小米蜷縮著腳趾頭,全身緊繃地忍耐著。修皓甚至沒有觸碰蘇小米,他只是用手撐著床,神情冷漠地占有她。

蘇小米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快耗盡,修皓終於將她壓在了床上。

蘇小米難受得蜷縮起了身體,她的潔癖正在發作,她有了嘔吐的感覺,幸而修皓並沒有繼續壓在她身上。他發洩完了之後,沒有絲毫的留戀,轉身走進了浴室。

蘇小米捂住了嘴,她只想到買杜蕾斯,卻沒想到修皓根本沒去用它,現在,她急需24小時緊急避孕藥。

蘇小米跌跌撞撞下了床,因為疼痛,她幾乎沒辦法走路,然而意外懷孕這個念頭卻迫使蘇小米不得不強撐起身體,走向了房門。

換成別的女人,或許巴不得留下什麽來抓住修皓,但對於蘇小米,這卻只是一個恥辱的證據。

房間裏沒有衣服,蘇小米什麽都沒穿就走出了房門,幾縷白濁順著蘇小米的大腿滑下,滴落在了地上,又引起了她另一陣的惡心。

奇怪的是,她卻並沒有流血,蘇小米皺了皺眉,她有點想不通,她明明從來沒有跟穆然上過床,她還應該是第一次。

蘇小米伸手使勁擦了擦腿上的白濁,這個對她來說,幾乎是陌生人的男人,竟然把這樣的東西留在了她的體內,蘇小米只有拼命吞咽,才能強忍下湧到喉嚨口的惡心。

然而她剛剛把手摸到了門把,就聽到修皓低冷的嗓音從浴室裏傳了出來:“回床上去。”

浴室裏面水聲很大,嘩啦嘩啦的,修皓應該是把水開到了最大。蘇小米不明白,修皓既然剛剛和她上完床,就迫不及待去沖洗身體,他為什麽還要碰她。

可蘇小米必須去買緊急避孕藥,今天是她的危險期,蘇小米拽著門把,拉開了房門。

“啪”地一聲,卻不是臥室房門打開的聲音,而是浴室玻璃門被修皓猛地推開的聲音。

蘇小米繃緊了身體,回過頭去,在昏黃的月光中,修皓的身體因為流淌著水珠而微微有些發亮。

然而他眸中的狠戾卻蓋過了他身上的微光,讓蘇小米抓著門把,再也無法往前邁動一步。

“我叫你,回到床上去。”修皓站在浴室門口,他身上同蘇小米一樣,一絲不掛。

房間的一頭,是膚色白皙,身材嬌小的蘇小米,而房間的另一頭,則是強壯,精悍,冷漠而又危險的修皓。

沒有了衣物的遮掩,蘇小米發現,修皓身上何止一道刀疤,他小腹,大腿,全身上下,幾乎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刀傷槍傷。

是的,槍傷,蘇小米看到,修皓的小腹竟然有個彈眼,這還是蘇小米第一次在別人身上看到槍傷,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用不著修皓說第二遍,蘇小米已經松開了門把,回到了床上。

見蘇小米重又將被子蓋到了身上,修皓不再將那危險的眼眸盯住蘇小米,他抓過了一旁的浴巾,將它松松地圈在了腰上,隨即拿起一條毛巾,開始擦拭潮濕的黑發。

他著實是一個好看的男人。蘇小米蜷在床上,看著修皓。他身體精悍,劍眉,薄唇,冷漠而又英俊。他就算不出錢,或者沒有錢,願意養他的女人也大把。

可他卻要一個月出五十萬來包養蘇小米。也許他們這種有錢人,無聊的時候,就愛尋這些古怪的樂子。他甚至不讓她吃避孕藥,也不戴套,難道他想要個孩子?

蘇小米正在胡思亂想,修皓已經走到了她旁邊。他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蘇小米看不仔細,但那應該是一張鉆石卡。修皓把那些錢扔到了蘇小米身上:“拿著,密碼是113567,隨你買什麽,明早八點,到我公司的總裁辦公室來找我。記住,別再遲到。”

修皓說完,抓起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只餘下蘇小米,呆坐在床上,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妓女了,上完就給錢,雖說她本就和妓女沒什麽兩樣。

蘇小米不知該哭該笑,修皓真的很大方,他一出手就甩給了她一張鉆石卡。他雖然說過每個月會給她五十萬,但目前看來,蘇小米將會得到的,遠遠不止五十萬。

這還真是一筆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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