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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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帶著蘇小米和蘇媽媽回家。

一家人久別重逢,哪裏肯呆在這個冷冰冰,到處都是消毒藥水怪味的醫院裏?

於是,一大群親戚朋友幫著整理病房,收拾行李,浩浩蕩蕩陪著蘇小米和她的雙親回了家。

“小米,你看,你的房間,爸媽都還每天給你布置著,爸媽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回來……”

回到家裏,少不得又是大哭一場,沒完沒了。

等到蘇小米好不容易哄走了她那一大幫親戚,哄得她爸媽都上床,距離她離開修皓,已經足足過去了十二個小時,外面的天都已經是蒙蒙亮。

都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4 不可以這麽做(完整版見題外話)

更新時間:2013-3-4 10:00:27 本章字數:11123

蘇小米這便要出門去找修皓。殘顎疈曉

可是一聽到她開門,蘇爸爸和蘇媽媽就急急忙忙從臥室走了出來,一臉焦急地看著她。

“小米,才剛回來,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蘇爸爸急忙上前,拉住了蘇小米的手。

蘇媽媽隨即跟上,緊緊擁抱住了蘇小米:“是啊,小米,才剛回來,有什麽事兒,媽幫你去辦。聽媽的,這幾天你就先好好在家待著,讓爸媽多看看你,啊?”

蘇小米看看蘇爸爸那張蒼老憔悴的臉,再看看蘇媽媽通紅的眼眶,話到了嘴邊,欲言又止,怎麽也無法說出她現在就要出門去找修皓。

如果她現在就說要出門去找修皓,蘇爸爸和蘇媽媽勢必會跟著她一塊兒去,修皓才剛剛穿來這裏沒多久,他的很多生活習性,特別是他那個說一不二,冰冷蠻橫的臭脾氣,一定會惹得蘇爸爸和蘇媽媽不快。

說白了,修皓就連個熱水器,電飯鍋都不會用,真要把他接回來,蘇爸爸和蘇媽媽還不知道要怎麽樣瞧不上他。

自己父母的脾氣,蘇小米再清楚不過,他們從小就把她當成寶貝,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只能接受把她嫁出去給人護著寵著,絕對不可能接受把她嫁給修皓,衣食起居,樣樣都讓她手把手的教、伺候修皓。

修皓又是那樣暴躁極端的臭脾氣,到時候一語不合,很容易和蘇爸爸蘇媽媽吵起來。

說不定還會動刀子!

蘇爸爸和蘇媽媽才剛剛從醫院裏出來,蘇小米真心不希望他們再出什麽事兒。

同樣的,蘇小米也真心不希望她的父母不接受修皓。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給李慕打個電話,讓他先給修皓安排個住處。

然後,她再慢慢找機會出門,把這裏的生活方式一樣一樣教給修皓。

等到修皓完全變成一個現代人,她再把他帶回家。

這樣子豈不皆大歡喜?省卻了當中許多的麻煩。

反……反正……

蘇小米對著手指頭,忐忑不安的想。

反正出警察局的時候,李慕給過修皓一部手機,也教過他用法,修皓找不到她,應該會打電話給李慕。

他應該會很快就知道她的下落的……大概……

蘇小米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她柔聲安慰了一番蘇爸爸和蘇媽媽,告訴他們她不會出門,回房就給李慕打了個電話。

李慕正在開會,電話隔了很久才通,李慕本是個脾氣最為火爆易怒的,接了電話,開口就罵:“格老子的!老子不是警告過你們!我每天下午兩點都要開會!誰啊?這個時候給老子來電話!”

蘇小米被嚇了一大跳,在電話那一頭充滿歉意地對李慕道:“是……是我,李局長。對不起,在這個時候來麻煩你。”

李慕一聽打電話給他的人是蘇小米,態度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他連忙哈哈一笑,放柔了語氣對蘇小米道:“是你啊?小丫頭,怎麽,是不是他又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有事就盡管說!用不著和我客氣!”

蘇小米聽李慕這樣說,這才松了一口氣,把自己不能把修皓帶回家,要暫時麻煩李慕照顧修皓的事情一口氣說了出來。

電話那一頭,李慕長時間的沈默,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語氣懷疑,頗帶著幾分驚訝地問蘇小米:“小丫頭,你說真的?他還真是從原始部落裏出來的?到了這兒,什麽都不會?嚇,小丫頭,你剛開始這麽說,我還以為你是瞎編的呢!”

蘇小米趕忙點頭:“恩!他真的是剛到這裏,什麽都不會。所以,李局長,還要麻煩你幫我多多照顧他。李局長,你可不能因為他什麽都不會就……”

蘇小米話剛說到一半,就已經被李慕豪爽地打斷:“怎麽會!你放心,小丫頭!我看得出,你男人很聰明,絕對是個萬裏挑一的!這麽著,我現在就派人……不,我親自去接他。小丫頭,這樣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嗯嗯!那,事情就這樣說定了,李局長!”

和李慕交代好了修皓的事,蘇小米這才松了一口氣,徹徹底底放下心來。

她陪著神思恍惚,依舊在焦急不安著,擔心她隨時都有可能再不見的蘇爸爸,蘇媽媽足足在家待了半個月。

蘇小米足不出戶,時時刻刻陪伴在尚未完全從失女之痛的解脫出來的蘇爸爸和蘇媽媽身邊,直到半個月之後,方才得了空子,急匆匆跑進警局找到了李慕。

“李局長,李局長!是我,前些日子麻煩你了,這些,是我特意買來向你道謝的……”

蘇小米一頭沖進警局,在會議室裏找到李慕,急急忙忙就把自己特意買來,送給李慕的禮物遞了上去。

“李局長,他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吧?對不起,李局長,給您添麻煩了……”

蘇小米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用手撐著桌子不斷喘氣。

下車後,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進警局的。

李慕似乎有些驚訝,神情莫測地看著蘇小米,良久,方才表情古怪地問她:“怎麽,他這些天沒去找你?我把他帶回來之後,他有好幾天都把自己關在了警局的圖書館裏,聽館長說,他一目十行,看起書來飛快!而且,他好像能速記,任何書只要看一遍都能牢牢記在腦子裏。我教他開車,用槍,用不了半天,他全都學會了!我跟你說,你現在把他帶回家去,準沒問題,你家裏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他是從山旮旯裏出來的!”

隨著李慕的每一句話,蘇小米的心越來越沈,越來越沈,最後,幾乎跌到了谷底。

她試探性,小心翼翼問李慕:“你該不會把我為什麽不能帶他回家告訴他了吧?”

李慕一愕,臉色古怪地看著蘇小米:“不就是怕他什麽都不會,你家裏人會看不起他?我告訴你,你男人百分之百是個天才,你盡管把他帶回家去沒問題,像他這樣的腦袋瓜,將來不管做什麽,準成!當然,他已經事先答應過要幫我辦事了,你們可不能反悔……”

蘇小米一聽李慕這麽說,簡直要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李慕怎麽能把這個告訴修皓?

修皓的自尊心那麽強,聽到她是因為怕家裏人嫌棄他才不帶他回家,還不一定會怎麽想呢!

怪不得這麽多天了,他連個電話也沒給她打過一通!

還有,現在仔細想想,怪不得前幾天每天睡覺之前,她都能在窗戶外頭看到對面馬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梅塞雷斯。

她真是太傻,太蠢,太糊塗了!

那不就是李慕給修皓的那輛梅塞雷斯嗎?

她因為肚子大,不方便擠進駕駛室,才沒有把那輛車開走,而把它留在警局門口。

現在想來,修皓一定早就學會了開車,不知道多少天前就每夜都開車到她家門口來看她了。

他明明已經學會了開車,已經適應了現代的生活,卻不來看她,一定是惱恨得她厲害了。

嗚嗚,都是她不好,可,她這不是擔心她爸媽會和修皓鬧矛盾嗎?

自古婆媳,丈母娘和女婿之間的相處都是個大學問,一個不小心,翁婿關系處理得不好,將來她夾在修皓和二老之間,恐怕沒一天能夠太平。

她只是不希望修皓以後日日因為她父母的關系而和她爭吵。再濃,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這樣日日夜夜,經年累月的損耗。

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我……對不起李局長,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

蘇小米急道,轉身匆匆忙忙便要離去,李慕在後面大聲地喊道:“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這幾天我恰好碰到一件棘手的案子,就讓那小子提早來警局報道了。到時候你生孩子,他可能去不了醫院,這事,我得先和你道聲歉!”

蘇小米哪裏還聽得到李慕在她後面喊些什麽?

她手裏緊緊捏著李慕剛才遞給她,寫著修皓地址的紙條,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地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是日落西山。蘇小米手裏緊緊捏著紙條,已經在長春路123號門口徘徊了快十五分鐘。

房子選址很好,靠近市中心,又不會太喧鬧,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房,外圍是她曾經在孕期手冊上指給修皓看過,歐式的圍欄。別墅的墻壁上爬滿了郁郁蔥蔥的長春藤,庭院裏一片荒蕪,到處都是雜草和藤蔓。

看起來李慕確實很器重修皓,一出手就送給了他一棟兩層的別墅。

蘇小米低著頭,緊緊握著掌心的紙條。

她有點害怕,修皓發起火來,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正好她包包裏有副耳塞,要不要,要不要索性先用耳塞塞住耳朵?

唔,還是算了,他要罵就罵好了。這次的事,都是她不好。

蘇小米垂頭喪氣,耷拉著小腦袋,她擡起手來,使勁敲了一下門。

沒有動靜。

可,修皓的梅塞雷斯還停在外面,他應該沒有出門啊?

蘇小米隔著窗戶,小心翼翼往屋內望去。

裏面很亂,書本雜志攤了一地,當中還有數不清的啤酒罐頭。

不會吧?不就是半個月沒見?修皓,他居然學會喝酒了?

蘇小米急了,再也顧不得那麽許多,捏緊小拳頭,乒乒乓乓砸起了門。

“開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頭!修皓,我和你道歉還不行嗎?你趕緊開開門!開開門啊!”

依然毫無反應。

蘇小米扒到了窗戶外面,踮起腳尖死命往屋子裏頭看。

兮兮索索的,只有純白的窗簾被微風吹得搖搖晃晃,屋子裏面看不見半個人影。

難道,修皓出去買東西了,他真的不在?

蘇小米不死心,決定再試一次。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沒有再直接用自己白皙粉嫩的小拳頭乒乒乓乓敲門,而是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清零哐啷砸起了門。

“砰砰砰”,聲音大得震天響,周圍好幾個鄰居都打開了窗戶,伸出腦袋開始咒罵蘇小米。

“敲什麽敲?有你這樣敲門的嗎?再敲看老子不下來收拾你!”

蘇小米縮了縮脖子,戰戰兢兢骨碌了兩下眼睛。

看起來,他好像真的不在。

正要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恰好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啪沙”一聲,把她撞得一個趔趄。

“你幹什麽呀!”

蘇小米擡起頭來,腮幫子鼓鼓,剛要發作,接著她卻瞪大了雙眼,全身僵硬,心裏就像被插進了一把尖刀似的,疼痛不已。

“讓開!”

撞到蘇小米的人,正是修皓。

只見他手裏提著一大袋子罐裝啤酒,胳肢窩底下架著一大摞厚厚的看不清標題的書籍,推了堵在門口的蘇小米一把,打開房門,接著——

他居然“碰”的一聲狠狠將房門當著蘇小米的面關上!

雖然被修皓視若無睹,甚至被他當面甩了個閉門羹,蘇小米卻依舊心中劇痛,因為方才快速掃過修皓臉上的那一眼,全身顫抖,面色煞白。

認識他這麽久,修皓還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陰鷙冰冷,蒼白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緊繃稍稍顯得有些猙獰,漆黑的瞳仁遍布著鮮紅的血絲。

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惱恨上她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輕易原諒她了。

蘇小米這下子真的慌了,她曾經在腦海中預想過千百次,不論修皓再怎麽責罵她,斥罵她,甚至,哪……哪怕他氣得動手打她,橫豎她有錯在先,咬咬牙忍著就是了。

可是,她絕沒有想過修皓會不理她。

這可怎麽辦才好,他不會從今以後都不再搭理她,看到她,都只當沒看到吧?

這可千萬不要!

蘇小米都快急瘋了,不過,這一回她學聰明了,沒有再砸門,她眼尖地看到,修皓的門口安著個門鈴。

蘇小米深吸了一大口氣,她牢牢按住電鈴,忍著那刺耳的鈴聲,直到食指發酸、直到耳裏轟轟作響——

厲聲的咒罵,有如平地炸雷,陡然從屋內傳出。

“***!別再按了!”

他出來了!

聽到修皓鈍重而又急促的腳步聲,蘇小米心中刺痛,眼兒通紅。

她就像個做錯了事,等待著大人批評教育的小孩兒,乖乖地垂下了小腦袋,十根水蔥一樣嫩白的手指不安地在裙擺處絞起了麻花。

木門被粗魯的打開,重重撞在墻上,墻上的紅漆都被震落了些許。修皓就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猛獅,眼裏滿是紅絲,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又扭曲,像是要把站在門口,緊張不安的蘇小米活活咬死。

“媽的!按什麽按!你看不上老子,盡可以滾回家去!但是蘇小米,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了,不是你不要老子,是老子不要你!要斷,老子今天就和你斷得幹幹凈凈!”

一連串震天價的怒吼,真正把李慕訓斥、喝罵手下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立即把蘇小米嚇哭了。

她就像個做錯了事,被大人呵斥訓罵的小孩兒,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往前一撲,那兩根又白又細的胳膊,真的和藤蔓似的,一纏上修皓結實溫暖的腰,立即像水蛇一樣牢牢收緊,死命纏著,再也不肯松開了。

“我……我沒有要和你斷……”

蘇小米哽哽咽咽,嚇得連話都說不順溜了,連聲打嗝:“我……咯……我就是怕你到了我家……咯……我爸媽那一關過不了……我……我真的沒有要和你斷!”

“嗚,你為什麽這樣不講道理?你也有父母,為什麽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爸媽才剛剛從醫院裏出來,你又是這樣的火藥脾氣,萬一你們三吵起來怎麽辦?到時候,你要我幫誰?”

“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在李慕這裏住幾天,我又不是從此以後都不來找你,你,你幹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嗚……你要是真跟我分手,我現在就去馬路上找輛車撞死,我……我不活了……”

正所謂惡人還需惡人磨,修皓這個狠戾而又陰鷙的火爆脾氣,除了這個死皮賴臉,不知死活的蘇小米,還這真是沒人壓制得住。

兩人就在修皓家門口吵了起來。

修皓的聲音有多大?轟隆轟隆,形同打雷。

蘇小米也不比他輕到哪裏去,又哭又鬧,不一會兒,街坊鄰居全都圍了出來,站得遠遠的,一邊在嘴裏小聲嘰嘰咕咕,一邊沖著修皓和蘇小米指指點點。

只不過,明明是蘇小米的錯,周圍所有人卻全都在談論修皓的不是。

“你看,那男的,那女的都那麽大肚子了,他居然還那麽大聲罵她!”

“就是,要不咱們報警吧?沒想到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骨子裏還真不是東西!”

“這女的也真可憐,被罵成這樣還死纏著人家,八成是被那男的給迷暈頭了……”

“就是,我看那女的也有毛病,要是換了我,看我不直接甩那男的一巴掌……”

嘀嘀咕咕,嘰裏哇啦,劈裏啪啦,沒完沒了。

終於換回修皓一聲震天價的怒吼:“都他媽給我閉嘴!”

接著,“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墻上的油漆又給震下來兩塊,修皓拖著掛在他腰上,死活不肯松手的蘇小米,轉身大跨步進了房。

一進屋,修皓“碰”的一聲踹翻了桌子,蘇小米眼眶一熱,這才發現修皓堆滿半桌子,幾乎所有的書籍和雜志都是孕期要點,孕期手冊。

桌上的書籍和空啤酒罐子劈裏啪啦散了一地,修皓提起手上的塑料袋,從裏面抓出兩罐啤酒,仰頭就要喝。

卻被蘇小米死死拽著胳膊,死活不讓他喝。

“別喝了!別喝了!嗚嗚,我認錯了還不成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我以後一定把所有人,把我爸媽都排到你後面去!”

卻換回修皓一聲更加暴怒的大吼:“如果不是為了你,我絕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

修皓怒道,雙眼猩紅,將蘇小米抵到墻邊,炙熱的胸膛牢牢抵住了蘇小米賁張起伏的胸口。

“我為你,幾乎放棄了所有的一切!”

修皓怒道,猩紅的雙眼猙獰而又暴怒:“是不是對你來說,我的身份,地位,永遠比我這個人重要?好!你睜大眼睛好好看著!終有一天,我會得到這世上所有的一切!”

“我沒有!沒有!”

兩人四目相接,視線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

不同的是,修皓的目光陰鷙而又凜冽,裏面如狂風驟雨般卷起了驚天動地的狂怒。

而蘇小米卻既委屈又難過,淚光盈盈,傷心碎裂。

“我求求你,別再生氣了,別沖我發那麽大的火,算我求你!我錯了,還不成嗎?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可以立即從家裏搬出來……嗚,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難道你就沒有父母嗎?”

“是!我沒有!”

蘇小米委屈的哭喊被修皓斬釘截鐵的怒吼厲聲打斷。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從來沒有過那種鬼東西!”

修皓粗喘,沙啞的嗓音低沈而又魅惑,冰冷的嘴唇飛快地含吻住蘇小米粉紅輕顫的耳垂。

蘇小米因修皓輕咬在她耳邊,沙啞魅惑,猶如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低吟而全身戰栗,無法站立。

“從頭到尾,我所擁有的,就只有你。”

短短一句話,似乎在蘇小米腦海中投擲了一個五彩斑斕的煙花。

她的整個世界都璀璨了,睜眼閉眼,都是漫天的火花。

她的身體因為修皓粗暴而又狂猛的撫摸迅速點燃,她的視線更是被修皓猙獰扭曲,然而看在她眼裏,卻依舊英俊邪魅得不可思議的臉龐徹底占滿。

伴隨著“嘶啦”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蘇小米底下一涼,瞬間漲紅了小臉,全身無力地癱軟在了修皓炙熱滾燙的懷抱中。

“不……不要,輕一點,孩……孩子都已經八個月了,咱們不可以這麽做……”

蘇小米臉兒羞紅,嘀嘀咕咕,伸出小手不斷推搡,拒絕著修皓。

“行了,別把我當成傻子!”

修皓冷道,深邃的眼眸炙熱如火,在蘇小米身上點燃起一簇簇躍動的熱流。

“我會讓你舒服。”

伴隨著這一聲低沈而又沙啞,宛如環繞立體大提琴的性感低吟,修皓俯下身,將自己滾燙的雙唇狂風驟雨般覆蓋上了蘇小米。

5 拜見岳父大人(小修)

更新時間:2013-3-4 10:00:27 本章字數:9984

蘇小米被燙得仰起脖子,“啊”的一聲小小的尖叫,接著她便興奮得全身痙攣,合攏白皙粉嫩的腿兒,十根水蔥一般的手指牢牢扣進了修皓麥色結實的肩膀。殘顎疈曉

粉粉的紅唇嬌俏地往上嘟起,淺淺的細吻毫無章法,狂風驟雨般降臨在了修皓毫無表情,卻依舊英俊性感得讓人窒息的麥色臉龐。

“還……還不夠……”

蘇小米嘟著紅唇,嘀嘀咕咕,不停抱怨。

“再……再來一次,這回咱們快一點好不?”

蘇小米說罷,正要合攏腿兒,重新跨上修皓麥色精壯的腰,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修皓強而有力的手指牢牢扣住了蘇小米白皙粉嫩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來。

“一邊去。”

修皓冷道,抓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麻利地穿在了身上。

“我還沒說要原諒你。”

修皓淡淡地道,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竟然要出門。

蘇小米急了,她生怕修皓會丟下她不管,生怕他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趕忙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兩只白皙粉嫩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麥色精壯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嗚嗚,你可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不管,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

要挾的話語還沒說到一半,修皓卻驟然轉身,犀利的眼眸銳如尖刀地盯緊了蘇小米,涼薄的眸底盡是宛若千年冰封般的陰鷙酷寒。

“我出去買點東西,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修皓冷道,步步逼近,終於把戰戰兢兢,臉兒煞白的蘇小米徹底逼到了墻角。

“我警告你。”

修皓神情陰鷙,居高臨下地凜視著蘇小米。

“這一回我回來,你要是還不在,以後就不用來了!別以為我會原諒你第二次!”

修皓說罷,轉身就走,留下蘇小米一個人縮在墻角顫顫巍巍,心裏既因為害怕,“怦怦”直跳,不知道為何還有些莫名的酸楚,又疼又澀,不是滋味。

“哼!還說什麽為人家放棄了一切,就為了這麽點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哼!你以為我真有這麽稀罕你!我才不稀罕你!”

“嗚嗚……你……你對我一點也不好,你心裏一點也不在乎我!說分手就分手!你就是個混蛋!是個色胚!看到這裏到處都是女人,你就不在乎我了!嚶嚶嚶,嗚嗚嗚……”

一番哭鬧,居然索性跌坐到了地上,顫顫巍巍蹬起了小腿兒。

那模樣,那動作,像極了一個和大人討吃糖而不得,正在胡亂發脾氣的小女孩兒。

“誰說我要和你分手?”

修皓此刻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握住門把,背對著蘇小米,冷冷冰冰道:“看到對面那棟樓沒有?”

蘇小米怔了一怔,擡頭往窗外看去——

哇!好高的一棟樓,高聳入雲,看起來起碼有好幾十層。

奇怪,她怎麽不記得S室有這麽高一棟樓?

正在胡思亂想,不得要領,卻見修皓驟然回頭,漆黑的眼眸陰鷙森冷,嚴酷的表情像極了南極大陸永不融化的千年,不,萬年大冰山。

“要是我回來,看到你不在,我就把你提到對面樓頂,直接把你扔下來!”

伴隨著“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摔門聲,蘇小米的白皙粉嫩的小身子迅速抖了三抖,一張粉臉因為修皓殘酷而又陰沈的話語,一瞬間變得煞白。

修皓臨走前這般嚴厲地警告蘇小米,借蘇小米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回家了。

無法,只得往家裏打了個電話,千保證萬保證,就差詛咒發誓了,她今晚住在朋友家,不回去了,但會一直開著手機,保證讓蘇爸爸和蘇媽媽隨時都能找到她。

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蘇媽媽,答應讓她留在了“朋友”家。

蘇小米哪裏知道,蘇爸爸和蘇媽媽擔心她肚子裏的孩子擔心得不得了,又不敢問,其實他們也不願意蘇小米一日到頭悶在家裏,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兒來。

得到了蘇媽媽的允許,喜悅瞬間點亮了蘇小米的眼兒,她左右看看,這個房間實在亂得不像樣子,床上,沙發上,到處都是穿過還沒洗的臟衣服,特別是客廳的地板,都快被空的啤酒罐子堆滿了!

蘇小米從廚房裏找了把掃帚,嘿咻嘿咻把客廳的報紙和空啤酒罐子一掃而空。

回到臥室的時候,她又臉紅地發現,啊呀!怎麽桌子……就是剛才她和修皓嘿咻嘿咻的桌子上面那麽臟,到處都是滴滴答答,見不得人的羞東西!

少不得又去燒熱水擰毛巾,把桌子,連同屋子裏的椅子櫥櫃統統擦了一遍。

幾乎把整棟房子收拾了個遍,蘇小米的肚子咕嚕嚕一陣叫,忙了一下午,她有點餓了。

蘇小米想起從前,在“咕”部族裏,修皓的地下儲存室裏總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好東西。

她咽了口口水,邁著小步子,興沖沖地跑去了廚房。

可,真的進了廚房,蘇小米卻一怔錯愕,扶著門把呆站在廚房門口,再沒了半點動靜。

廚房很幹凈。

實際上,是太過幹凈了。

廚房裏一塵不染,流理臺上只擱著一臺微波爐,看不見鍋碗,也看不見開飲機,更找不到熱水壺,而瓦斯爐臺更是嶄新簇亮,新得像是從來不曾使用過。

倒是廚房的垃圾桶裏,丟了一大堆已經發黴的方便面盒子和外賣。

蘇小米把小腦袋湊到垃圾桶裏一看,外賣還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排骨蓋澆,能有什麽營養?

蘇小米便想著,修皓的冰箱裏總該有好東西,雖然她在遠古做得飯菜一直味道很差,可,那是因為她根本用不慣修皓用的那些調料。

這裏可是現代,她一定要好好給修皓露一手,讓他吃她做的飯菜也吃得讚不絕口。

然而,當蘇小米拉開冰箱,她卻嚇了一大跳,咬緊了粉唇臉兒煞白。

冰箱裏頭,全部都是啤酒,把整個冰箱都塞得滿滿的,幾乎沒留下一絲空隙。

蘇小米咬咬牙,不知為什麽心裏突然湧上一陣淡淡的酸楚。她把冰箱裏的啤酒打包一骨碌扔出了門外。

正準備出去買點什麽東西填充廚房,修皓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人。

有兩個男人肩上吭哧吭哧扛著幾塊類似床架的東西,依照修皓的指使,把床架扛進了臥室。

接著又是幾個男人,扛著幾個碩大的衣櫥,跟在先前那兩個男人後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進了臥室。

接著是兩個類似導購小姐的女人,手裏拎著大大小小,足足幾十個衣服袋子,蘇小米細細一看,全都是些香奈兒,CD的名牌服飾。

最後面是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手裏拎著一大袋各式各樣的名牌化妝品和香水,點頭哈腰地跟進了臥室。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小時,原本空無一物,死氣沈沈,只有一個木質的大床和兩個冷冰冰鐵櫃子的臥室煥然一新,床換成了最新款的旋轉式水床,衣櫃裏面掛滿了各式各樣時下最流行的衣物鞋帽。就連床頭的櫃子上,也擺滿了高高矮矮,最少幾十個化妝水瓶子。

矮矮胖胖的男人抽了張賬單給修皓,滿面笑容,連聲對修皓道:“歡迎下次再來!”

那神情,那姿態,活脫脫天上剛剛下了一陣金子雨。

蘇小米心裏一抽,趕忙踮起腳尖,從修皓手裏搶過對賬單細細一看——

好家夥,床具,寢具,化妝品,衣服,高跟鞋,足足九十五萬!

蘇小米一時又是心疼又是震驚,瞪大了雙眼老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蘇小米呆怔在原地,不見動靜,修皓早就提著手裏剛買回來,大包小包的食材走進了廚房。

拉開冰箱,把多餘的食材往冰箱裏一堆,修皓十分熟練地從架子上抽出刀具,在砧板上乒乒乓乓切起了肉。

很顯然,並不是像蘇小米先前所想的,修皓還沒有學會怎麽用廚房,只是先前蘇小米不在的時候,修皓不知為什麽,一直都沒用到過廚房。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盯著手裏數字驚人的對賬單一再確認。

沒有,真的沒有。

整張賬單,全部都是女式衣物,女式鞋帽,女式化妝品,甚至還有一些金銀首飾,掛墜耳垂。

蘇小米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也沒在賬單上找到半樣男式的用物。

修皓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去對面的商場把蘇小米凡是有可能會用到,從腳下穿的到頭上戴的,連發帶也買了,一應俱全。

可他自己要用的,哪怕連把剃須刀,連雙襪子,他也沒記得要買。

蘇小米才剛剛幫修皓整理過房間,他房間裏有些什麽,她再清楚不過。

幾身警服,幾身休閑服,幾雙襪子,幾雙鞋子,然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不,不應該說是什麽都沒有了,還有幾十本孕期手冊,幾本股票解析,還有一大堆,幾乎堆滿他半個房間的電腦槍械類書籍。

另外半個房間則堆滿了各種時事以及八卦的報紙雜志。

從那些書和雜志邊角皺起的程度,還有上面被劃上的紅色筆印來看,大部分的書修皓已經看過,甚至已經被他堆到書櫥後面,屬於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不會再看的了。

可,那些書堆起來足有蘇小米整個人那麽高,足足有幾百本,除非不吃不睡,否則,就算一目十行,正常人也沒辦法在短短十幾天裏看掉,記熟那麽多本枯燥乏味的時事和武器書。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拿著對賬單,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修皓身後。

修皓正在料理一尾黑魚。

他把黑魚去鱗,去骨,以極其熟練的刀法,甚至把魚鰭邊邊的小細骨也剔了出來,用手在魚肚裏一陣摸索,直到確定再也沒有魚骨殘留,方才打開爐竈,把魚在料酒裏浸泡之後下鍋。

廚房外面,蘇小米像個小媳婦一樣,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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