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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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把它換給我,好不好?”

蒙容終於擡起頭來,陰鷙的眼眸冷冷冰冰對準了蘇小米。

“我幹嘛要把它換給你?”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我家裏頭有人生了病,我想把這只老鱉熬了,給他補補身體!”

蘇小米急匆匆道,臉兒通紅眼淚汪汪。

蒙容突然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神情犀利地望住了蘇小米。

他深邃的黑眸就仿佛要把蘇小米看穿,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

蒙容許久都沒有說話,良久,他彎下腰,一把把地上的老鱉提了起來:“不換!有本事你自己去河裏釣!”

蒙容說完,轉身就走。

蘇小米見他神情冷漠,臉色說不出的陰沈可怕,不敢再出聲央求他,卻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一路都鬼鬼祟祟跟在了蒙容後頭。

奇怪得很!蒙容一路向前,居然走進了修皓先前住過的木屋。

他到底是誰?難道他認識修皓?

修皓怎麽會把自己住的木屋讓給了他?

蘇小米骨碌著眼睛,一路都藏在樹幹、草叢後面,兮兮索索緊跟著蒙容。

蒙容進了屋,把那只大鱉放進了屋門口一個碩大的水桶裏。

蘇小米左右看看,四周都沒人,她就像個小老鼠一樣探頭探腦從草叢裏鉆了出來,往前一竄,抱起水桶就要開溜。

卻不料房門“吱呀”一聲響,蒙容推門而出,走上前來,一把提起了蘇小米的腰帶,就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進了屋子。

修皓還不知道蘇小米被蒙容提走了,他正在屋裏一勺子接著一勺子,慢慢吞吞吃著蘇小米給他燉的雞湯。

雞湯的味道難以言喻,不是毒藥卻勝似毒藥,整只雞就像在鹽水裏泡過似的,不知道蘇小米放了多少鹽巴在裏面。

修皓不得不喝一口雞湯,喝兩口水。

最後,他索性捧起湯鍋,像灌藥一樣把雞湯一口氣灌了下去。

接著他終於發現雞湯的味道似乎有點不大對勁。

不是一般的草藥味,似乎是加了什麽特殊的料。

一種他從小就就在某人的身上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毒藥。

修皓眉心一蹙,迅速擡頭往屋外一看——

雖然已經是初春時分,昨天夜裏還是下了場小雪,來人並沒有試圖掩蓋腳印,熟悉的印記大刺刺踩在了白皚皚一片的雪地上。

是蒙容的腳印。

修皓迅速起身,想站起來,然而緊跟著,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從他的小腹傳來,幾乎使他喪失了知覺。

修皓不得不急速地喘息,咬牙硬撐過這陣痙攣似的疼痛,以及急湧上喉嚨口的濃郁血腥。

稍後,他費盡全力強撐起了身體。

這種感覺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未曾體會,雙腿發軟,腹中劇痛,頭暈眼花,喉嚨口直泛血腥。

他幾乎就要暈倒了,然後他卻拼盡全力睜開了眼睛,強撐著身體從床邊站了起來。

修皓第一眼便看到修法正急匆匆從窗戶外頭向他走來。

他吩咐過修法,蘇小米一旦發生什麽事,就讓修法來找他。

“人呢?是不是被蒙容帶走了?”

一見修法,修皓不假思索,開口就問。

修法怔了一怔,急急忙忙應道:“沒錯。巡邏的獵手說神使跟著蒙容進了屋!”

修皓的雙眸立即危險地瞇了起來。

“扶著我。”

他吩咐修法,往前一步吃力地把胳膊搭在了修法肩膀。

直到此刻,修法方才覺察到了修皓的不對勁。

不對,大族長雖然先前也說被蘇小米誤下了毒,臥床不起,可看起來狀況遠沒有現在這麽糟。

現在,修皓面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落著,他緊緊依靠著他的強壯身軀甚至在微微顫抖!

修法有點擔憂,猶猶豫豫勸阻修皓:“大族長,您的身體不舒服,還是我派人替您去找蒙容……”

修法話音未落,已經被修皓一聲厲喝狂怒地打斷:“少廢話!扶著我,走!”

眼見修皓暴戾的表情,修法不得不戰戰兢兢扶住了他,小心翼翼跨出了木屋。

蘇小米不知道蒙容把她關進屋裏想幹什麽。

她都一連問了蒙容三四次了,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把她放出去。蒙容卻始終一語不發,只是背著雙手站在窗口,遠遠望著一個方向。

那裏是“莫”部族族長木屋的方向,也就是蘇小米現在住著的地方,修皓此刻正在她的木屋裏養病。

蘇小米左看右看,總覺得蒙容屋裏的擺設說不出的古怪和熟悉。

桌子上擺的那把東西,如果她沒看花眼,好像是把古琴。

奇怪,這裏怎麽會有古琴?這個原始人怎麽會這樣高明,竟然連古琴這樣覆雜的樂器都能造得出來?

不僅如此,他的床頭還掛著一副畫。

這就更奇怪了,這裏還是原始社會,根本就還沒發明紙,毛筆墨水更是一樣也無。

可那副畫分明是用黑色的墨汁畫在宣紙上的。

蘇小米定睛細看,甚至還能看清畫上面畫了什麽。

好像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古怪,說不出是哪裏不對的女人。

是了!

蘇小米眼睛一亮,她終於知道這副畫哪裏古怪了。

從作畫的手法和使用的紙墨來看,這明明應該是一副古代仕女圖。

可畫上面偏偏畫著一個現代人。

一個上半身穿著短袖,下半身穿著短裙的現代女人!

“轟”的一聲,蘇小米只覺好像有人在她腦海裏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她腦袋裏轟隆隆直響,看東西都成了兩個影子,搖搖晃晃,四處飄蕩。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原始人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副畫,畫上面居然畫了個現代的女人?

莫非還有人像她一樣穿了過來,而這個原始人認識那個同樣穿越而來的女人?

蘇小米激動萬分,全身戰栗,她正要沖上前去抓住蒙容問個究竟,外頭卻突然想起了“喀嚓”、“喀嚓”沈重而又熟悉的腳步聲。

用不著看,蘇小米光靠聽就能立即分辨出,這個腳步聲屬於誰。

修皓。一定是他發現她不在,出來找她了!

果不其然,原本守在蒙容門外巡邏放哨的獵手們看到了來人,一個個紛紛面露驚色,四散奔走,不一會兒就閃了個精光。

那速度,簡直就像後面有吃人的猛獸在追他們似的。

從獵手們的反應,不難猜出,修皓現在有多麽暴怒,他的臉色一定陰沈可怖之極。

“修皓!”

蘇小米驚喜萬分,尖叫著沖到了門口。

但她緊接著卻是一怔,瞪大了雙眼,兩個黑黑圓圓,葡萄一樣的大眼睛裏轉瞬之間便盈滿了淚。

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的臉色怎麽變得這麽差?簡直慘白得跟一張紙似的,他的呼吸聲也異常沈重,她離得他那麽遠,都能聽到他肺裏“呼哧”、“呼哧”古怪的異響。

就好象他的肺裏被人撒了一把沙子,被無數小石子堵住了似的!

不僅如此,他又吐血了!

不同於上一次,他僅僅是從唇角滲出了幾滴血,這一次,殷紅的鮮血小溪一樣從他蒼白的唇角滾滾而落,滴滴答答滑落他的衣衫,滾落到地上,匯集成深紅色的小小一窪。

這到底是怎麽了?

不過是兩個小時沒看到他,他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蘇小米全身顫抖,滿眼是淚,她拔腿就要跑,想沖到修皓身邊去,做他的支撐,牢牢地扶住他。

可惜蒙容卻像揪小雞一樣牢牢揪住了她。

蒙容提著蘇小米的腰帶,當著修皓的面,把蘇小米高高舉起。

生平第一次,蘇小米雖然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卻自始至終緊抿著雙唇,拼命控制著自己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不想再刺激到修皓,不想讓他因為蒙容的舉動而更加震怒。

她甚至,也不希望他來救她。

她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她只希望他趕緊回去,好好在床上躺著。她只要他不再流血,不再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就算蒙容要把她抓起來一把摔死,她也認了。

然而修皓的想法顯然和蘇小米不同。

“放……放開她!”

他聲音雖然虛弱但卻充滿了狠戾,看得出來,他這次真的是病得厲害了。

他甚至已經沒有力氣睜開雙眼,只是依靠敏銳的聽覺,迅速辨別出了蘇小米所在的方位,側過身來面對著她。

“大族長,你就別再說話了。”

修法依舊在一旁扶著修皓,他小心翼翼,滿頭大汗地勸修皓。

修皓卻突然睜開了雙眼,暴戾的眼眸陰鷙凜冽,往前跨出一大步,眸色發紅地盯住了蒙容:“我警告你!立即放開她!否則……別……怪我……”

話才說到一半,修皓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又迅速閉上了,好像再隔一秒就會咽氣。

蘇小米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臉兒煞白,瑟瑟發抖,在蒙容的手上掙紮不已,試圖說服修皓:“你先回去,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你趕緊回去!嗚嗚,你再不走,就要死啦!”

修皓確實已經離死不遠了。

他現在就連站著都十分困難。

而且,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抓著修法。

他往後一仰,靠在了背後的一根樹幹上,放開修法,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氣。

“你去,把她給我搶過來。”

修皓命令修法,他雖然聲如蚊吶,輕得幾乎聽不到,然而聽在修法耳裏,他的聲音卻毫無疑問是晴天霹靂!

大族長說什麽?

要讓他把神使從蒙容手裏搶過來?

大族長不是病糊塗,頭腦不清了吧?

他只是一個整日關在神廟裏,平時連運動都很少的祭祀!

叫他提一桶重一點的水,他都提不起來,要他從武藝高強的蒙容手裏搶回蘇小米?

修法也想哭了。大族長還不如直接一掌劈死他呢!

“我……我……”

修法猶豫不決,不敢上前,修皓突然提高了嗓音,發出了一聲宛若霹靂,驚天動地的暴喝:“去!不然我揪下你的腦袋!”

修法戰戰兢兢,顫顫巍巍往前跨出了一步。

最後,還是蒙容出聲,及時替修法解了圍。

“你知不知道我給你下了什麽毒?”

蒙容低道,聲音哀痛充滿了不舍。

“我知道。”修皓低喘,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他身上最後一絲力氣也已經漸漸脫離了他的身體。

他不得不坐了下來,身體後仰更緊地靠住了樹幹:“是七步斷腸散。”

蒙容皺眉:“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從屋子裏走出來?這藥只要你不動,就不會有大礙。從你的屋子到這兒,別說是七步,七十步都不止!如果換了是別人,早就已經吐血不止,暴斃身亡了!”

修皓不語,良久,方才拼盡全力,低低地道:“我不準你傷她。”

蒙容眉心更蹙,面色鐵青:“你為什麽就是不肯聽我的話!?皓兒,師父不會騙你,她死了,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你不想我將來與你為敵,”修皓拼命氣喘,強撐住自己不暈過去:“你就不要動她。”

蒙容勃然大怒,厲聲喝道:“如果我今天非殺她不可呢!?”

聞言,修皓迅速睜眼,犀利的眼眸銳如尖刀,陰鷙冰寒地緊盯住了蒙容。

蒙容詫異不已,因為修皓居然手扶著樹幹,強撐著自己又緩緩站立了起來。

蒙容一時面色大變,“蹭蹭蹭”往後倒退了三步。

然而當蒙容擡起頭來,看到修皓慘白青灰的臉色,他又忍不住心中劇痛,想要上前去扶住修皓。

修皓卻“刷”的一身拔出了背後銀光凜冽的大砍刀。

“如果你非殺她不可,你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修皓低道,奇跡般站直了身子,緩緩移動到蘇小米跟前,用自己鋼鐵般頑強堅硬的身軀牢牢遮擋住了蘇小米。

蒙容大睜著雙眼,良久不語。

“你瘋了嗎?”蒙容低道,苦笑不止連連搖頭:“你中毒已深,還要強行運功,你就不怕自己和我打到一半,暴斃而亡?”

蒙容看著擋在蘇小米面前,紋絲不動的修皓,再看看後面用白皙的胳膊緊緊抱住修皓,淚流滿面,拼命搖頭的蘇小米,長嘆了口氣,“哐啷”一聲扔掉了手中的長劍。

“隨便你,從今以後,你的事兒,我再也不會管了!”

蒙容低斥,往後一揚手,“啪”的一聲把一個白色的紙包用飛鏢釘在了修皓身旁的樹幹上。

那是七步斷腸散的解藥。

這一回蘇小米可聰明了,用不著蒙容發話,她兮兮索索就從修皓背後鉆了出來,雙手顫抖地摘下紙包,把它打開,踮起腳尖急匆匆把紙包裏面白色的藥粉倒進了修皓嘴裏。

蒙容運起輕功,身形快如鬼魅,轉瞬之間就消失進了屋後黑漆漆一片的樹林。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蒙容的身影,修皓方才搖晃了一下,“哐啷”一聲扔下了手裏三四十斤重的大砍刀。

他往後便倒。發出“撲通”一聲巨響,這回不是裝暈了,而是真真正正暈倒了在了蘇小米腳邊。

49 火熱的吻

更新時間:2013-2-13 17:09:30 本章字數:14137

修法話音還未落,又聽到耳邊“撲通”一聲。殘顎疈曉

只不過,這一次暈倒的人不再是修皓,而換成了蘇小米。

同樣直挺挺的,同樣一聲不吭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蘇小米被嚇暈了,不是被蒙容,而是被修皓。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小米好不容易悠悠醒轉,她發現,自己早已被人搬回了木屋裏。

修皓就躺在她旁邊,他面色煞白嘴唇發紫,連胸膛都好像沒在起伏了,不知是生是死。

蘇小米立即起身,煞白著小臉把手指顫顫巍巍伸到修皓鼻子底下一探——

立即,兩顆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從她眼眶滾落了下來,滴滴答答濺在了修皓臉上。

太好了!他沒死,他還在呼吸,實在是太好了!

蘇小米俯下身子,抱緊修皓,嚶嚶嗚嗚就哭了起來。

修法還在屋子裏,他把蘇小米和修皓抱進木屋後,就把門窗緊鎖,連窗戶縫都用布條堵住了。

這裏畢竟是“莫”部族,萬一外面的人知道修皓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兒來。

因此修法並沒有把修皓倒下的消息告訴任何人。

他此刻正搖著一把蒲扇,蹲在火爐旁邊燉一碗雞湯。

“神使,給,您快趁熱喝了吧。”

修法說道,小心翼翼把雞湯端給了蘇小米。

“謝謝你,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蘇小米感激不盡,急急忙忙扶起修皓,拿著把小勺子把雞湯一勺一勺餵進了修皓嘴裏。

她很想和修法道謝,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他,要不是有他,修皓在部族裏有那麽多敵人,極有可能在倒下的那一剎就被他的仇人砍殺,大解八塊了。

幸虧修法機靈,從密林沿著小路把修皓搬回了木屋,一路上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我……”

蘇小米想說她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修法,無論修法想要什麽,她都會想盡辦法為他得到。

但是她轉念一想,連她自己還得靠著修皓,她哪能有什麽法子報答修法?

她便四下尋找,把前些天修皓叫她做的白狐皮皮裙找出來一件,送給了修法。

修法驚喜萬分,他一眼就看出,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白狐皮。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卻在某處有著三橫一豎王字的印記,這分明是一張被剪成三塊,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白虎皮。

不知道大族長為什麽要騙神使,把白虎皮說成了白狐皮。不過,白虎在山林中十分稀少,幾十年也未必能碰上一頭,修法便歡天喜地地接過了那件皮裙。

等到修皓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都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一睜開眼睛,便看到蘇小米嘟著紅艷艷的小嘴,臉兒通紅,心跳怦怦地好像要湊過來親他。

修皓瞇了瞇眼睛,眸底迅速迸射出兩簇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擡頭便狠狠親住了蘇小米粉嫩甜膩的小嘴。

蘇小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要伸出雙手推搡修皓,然而修皓氣勢洶洶的熱吻很快便奪去了她的神智。

她不得不頭暈目眩,全身發顫地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了修皓的衣襟。

修皓的吻技從來都算不得高明,可是卻來勢洶洶,狂悍激烈,兇猛急促地就好象要吞噬她整個靈魂。

蘇小米生平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迫切的需要這個男人。

需要他撕碎她,吞噬她,狠狠地擁抱她,和她融為一體。

就仿佛他是她遺失已久的另一半靈魂。

蘇小米第一次主動擁抱住了修皓,手忙腳亂地扒拉修皓身上的皮衣。

她白皙的小手觸碰到修皓鋼鐵般堅硬炙燙的胸膛,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跟著便大膽的摸了下去,抓住修皓皮裙上的系帶就開始拼命往下拉。

修皓也不比蘇小米好到哪裏去。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體溫愈發升高,他的吻沿著蘇小米白皙膩滑的脖頸一路向下,眼看就要一把扯下蘇小米腰間歪斜松垮的皮裙。

四周的溫度開始越升越高,愈發燥熱,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修法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神使!”

修法破門而入,興高采烈地歡呼道:“看我今天給您帶來了什麽……”

修法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驚呆了,臉就像烤熟的肉腸,紅得發紫。

其實修法並不清楚修皓在對蘇小米做什麽,就連修皓自己,對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為也不甚了了。

一切不過是依從這本能,循序漸進罷了。

所以修法不但沒有回避,反而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盯住了床上火熱糾纏在一起的修皓和蘇小米。

修法剛剛靠近木屋,修皓就覺察到了他的腳步聲,修皓一個翻身,迅速用滿床的被褥將身邊幾乎赤裸的蘇小米牢牢遮掩。

直到此刻,蘇小米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和修皓做了什麽。

呀!她怎麽會做出這樣不害臊又羞臉的事?

她居然主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修皓!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親吻了他,甚至還手忙腳亂,迫不及待地拽著他的皮裙往下拉!

實在太丟臉了!從今往後,她再也沒臉見他了!

蘇小米羞紅了小臉,藏在了修皓背後,兮兮索索伸出小手遮住了眼睛。

然而當修皓動了一下,準備下床走去修法的身邊,蘇小米卻迅速伸出了小手,聲音顫抖,臉兒通紅地拉住了他。

“你去哪兒啊?你別走。”

蘇小米羞道,因為不好意思,她整張小臉紅得簡直就快滴血,就好象一個熟透了的番茄,給人感覺一戳就破。

“去跟他說幾句話,你先自個兒一個人待著。”

修皓冷道,激情平覆,他說話的嗓音一瞬間就恢覆了常態,冰冷陰沈毫無感情。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這聲音陰森冰冷仿若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低吟,蘇小米卻還是克制不住地為之心悸。

修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輕輕撥動她的心弦,讓她本來就波動不已的心湖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當修皓撥開她緊緊攥在他皮裙上的右手,蘇小米感覺就好象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揍了一圈,有什麽東西被從她身體裏抽走了一樣,全身發冷,失落不已。

修法在門口僵立了老半晌,逐漸滿頭大汗,神色惶惶。

他就是再不理解,再怎麽弄不明白大族長壓在神使身上做什麽,好歹能看出,大族長現在的臉色陰鷙森冷得可怕。

大族長看起來簡直就像要一刀把他劈成兩半,或者把他的頭揪下來放到地上當球踢。

修法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他神情慌亂,就好象見到鬼一樣,眼珠子都僵硬了,目不轉睛盯著修皓。

出乎修法的意料,修皓並沒有對他做什麽。

甚至他明明看到了修法身上穿著蘇小米給他縫的皮裙,也沒說什麽。

修皓只是一擡手,從腰間拔下了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匕,塞給了修法:“這個給你,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我。”

見了修皓遞給自己的那把短匕,修法一時欣喜若狂,全身顫抖。

這……這不是象征著族長的權威,和族長從前掛在脖子裏的狼牙一樣,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調動全族獵手的印信嗎?

大族長竟然把這樣貴重的東西交給了他!

這是不是說明,大族長已經完全信任了他?在大族長心裏,他已經是完全可以放心托付和委以重任的了?

修法激動不已,點頭如搞蔥,就差要給修皓跪下了:“謝謝大族長!謝謝大族長!”

修法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白虎皮的裘衣脫了下來,還給了修皓。

修皓把裘衣提在手上,使勁拍了拍,仔細把它收進了櫃子。

“行了,你可以走了!”

修皓不耐煩道,修法還在喜笑顏開,眉飛色舞,聽了修皓的話,他趕忙把手上剛剛從河裏撈上來的兩條魚放在了桌上,走路搖搖晃晃,仿佛踩在雲端,飄飄然離開了木屋。

得到了修皓的匕首,就等於成為他認可的部族二把手。而現如今,“咕”部族的地盤已經比最開始擴張了十幾倍,人口也曾加了三四倍。足足有五六千人。

毫不誇張的說,“咕”部族已經成為了林海最繁榮,也是最強盛的部族。

修法心中的雀躍和興奮可想而知。

修皓打發走了修法,搖搖晃晃走到桌邊,順手從桌上提起了那兩尾剛剛撈上來的草魚。

這個季節,把蘑菇鮮魚放在一起煮,熬湯最補。

修皓側過頭去,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蘇小米。

修皓足足昏迷了三天,為了照顧他,蘇小米整整三天都沒有睡覺。

當然,她也沒好好吃東西,沒顧著梳洗,甚至連頭發都亂蓬蓬堆在腦袋上,好像一個雜亂不堪的大鳥窩。

三天不見,她居然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小身板細得就像一株風一吹就倒的小草。

而且,她的臉色也比先前蒼白了許多,毫無血色,一臉憔悴。

一看就是操勞過度,沒好好休息。

修皓一語不發,提起草魚,搖搖晃晃就往廚房走。

蘇小米吃了一驚,也顧不得自己現在身上還衣衫不整,隨便撈了件裘衣披在身上,“撲簌”一聲下了床,急急忙忙跑到了修皓身邊,要從他手裏搶過那兩條草魚。

“你想幹嘛?你的病還沒有好,你還得臥床休息!”

蘇小米急道,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不住蹦跶。

修皓一見她靠近,就把草魚高高舉了起來,蘇小米怎麽蹦,怎麽跳,都夠不著。

“一邊去。”

修皓冷道,“碰”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傳出了“刺啦啦”刺耳的油煙聲,大股肉香順著門縫嗤溜溜直往外頭冒。

蘇小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搬了個小凳子坐到門口,使勁咽起了口水。

這幾天,為了方便照顧修皓,她吃的東西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每天早上一個麥餅,中午兩個麥餅,晚上一個麥餅。

吃得她整個人都快成麥餅了。

傍晚吃東西的時候,像從前一樣,蘇小米面前擺滿了一大堆小碗小碟子,碗裏紅紅綠綠都是各色的野果,碟子裏面是剛剛做好的魚肉。

蘇小米夾起一塊魚肉,抿了一口,擡起頭偷偷瞥一眼修皓。

他的碗裏只有兩個魚尾巴,還有兩個魚頭。

魚身都在她的碟子裏,老大兩塊,香香嫩嫩的,她根本就吃不完。

蘇小米動了下筷子,兮兮索索把自己碟子裏的魚肉夾起兩塊,放進了修皓的大碗裏。

修皓這一次著實病得厲害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還沒好利索。

當然,並不是說他病得連床都下不了了,這一個月裏,每天下廚的都是他。

他會用眼神指使蘇小米幫他擦身,換衣服,梳洗和按摩,唯獨不讓蘇小米進廚房。

蘇小米做的,那根本就不能叫菜,那是真真正正劇毒的毒藥!

蘇小米自己也知道她做的菜實在叫人難以下咽,因此,雖然她每次看到修皓進廚房都心中忐忑,胸口惴惴,可是,為了不把他毒死,甚至有可能害他在床上多躺一個月,她還是臉兒通紅,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他去了。

等到一個月過去,修皓的身體漸漸康覆,蘇小米也就不再把自己悶在屋子裏,日日照顧他,而是跟著修法出門,開始教“咕”部族還有“莫”部族的人種植,灌溉,養殖甚至簡單的紡織。

蘇小米大學裏學的就是機械工程,這等小事信手拈來。

她先是帶人繞著“莫”部族四處走了一圈,“莫”部族本來就有養羊,只不過他們養羊從來只為了吃,至於羊毛則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場。

蘇小米教他們把羊毛都剪下來,加工成了紗線。

然後她又教他們種植了棉花和亞麻。

等到修皓身體大好,可以出門隨意走動,終於提得起他那把三四十斤重的大砍刀,蘇小米已經連最原始的踏板紡織機都設計了出來,並吩咐修法去制造了幾十臺來。

可惜這裏人力不夠,沒有那麽多人手可以織布,蘇小米便利用這附近高山上的瀑布,同樣設計出了水力大紡車。

她越幹越起勁,常常連續好幾天不睡覺,卻精神勁兒十足,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和她以前在單位實習,加班加點可有本質性的不同。

雖然她教會他們這些東西,幫他們種植和養殖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好處,可附近已經有好幾個部族聽聞她教會“莫”部族的種植和養殖,帶著獵手投靠了修皓。

蘇小米眼看著修皓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地盤越來越大,她打從心底,說不出的高興。

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理所當然,一生下來就應該受到萬人景仰,應該得到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至於理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打從心底深深相信,就算他有朝一日真的得到了這世上的一切,他依然會毫不猶豫把他所能得到最好的東西讓給她。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每每午夜夢回,已經不再做噩夢,而在她夢境中最多浮現的,就是修皓高大挺拔的背影。

它就仿佛一座高山,一堵巍峨不倒的銅墻鐵壁,在她每次陷入危機的時候及時出現,紋絲不動,毫不猶豫地遮擋在她面前。

穿越在兩個世界,前世今生,蘇小米從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修皓鋼鐵般高大挺拔的背影完完全全遮擋了她的視線,讓她變得一葉蔽目,除了他,除了傾盡全力去幫他,除了時時刻刻都不想離開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或是看到其餘任何的人和事。

忙活了快兩個月,修法告訴蘇小米,再過幾日,三月十六,是修皓的生日。

蘇小米興奮不已,她立即蹦出了一個主意,她想給修皓做個蛋糕。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當修皓看到她給他做的蛋糕,他臉上會出現什麽樣的表情。

這事兒當然不能讓修皓知道。

蘇小米便和修法兩個人瞞著修皓,偷偷摸摸做起了準備。

先要準備面粉,簡單,幸虧蘇小米先前就在“莫”部族周邊發現了小麥,她便挑選最上好的麥穗,和修法兩個人關在木屋裏,親自動手磨了一大木盆的面粉。

接著準備雞蛋,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卻著實累壞了蘇小米。

這裏沒人養雞!就算到外頭去抓野雞,一時半會,野雞也下不來蛋。

還好有修法,帶著蘇小米去一片蘆葦茂密的淺灘掏了滿滿兩大籃子的水鳥蛋。

再是牛奶,更是愁煞了蘇小米。

“莫”部族的獵手們根本不在部族養牛,他們平時蓄養的家畜少之又少,只有幾頭羊,幾只野豬。

要不是蘇小米來了,教會他們養殖,他們連幾只羊都養不好,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有新生的小羊凍死病死。

蘇小米無法,“咕”部族是有牛,可是那裏離這裏來來回回要八、九天,她只好用羊奶代替。

可是羊奶總有一股去不掉的腥臊味,蘇小米絞盡腦汁,試驗了無數次,在羊奶裏加進打碎的野莓,才勉強遮蓋住了羊奶那股刺鼻的腥味。

再就是砂糖,這兒根本還沒有糖,只能去山上采集甘蔗,再把甘蔗榨汁,曬幹了制糖。

蘇小米先前做甜味麥餅的時候也用到了甘蔗,不過那個時候她只是把甘蔗絞碎了直接拌在了麥餅裏。

接著就是打蛋黃,打蛋清,打得蘇小米胳膊都快斷了。

等好不容易搞好了這一切,蘇小米又發現,她這樣做出來的只是蛋糕底下的坨坨,上面的奶油還沒著落呢!

奶油總不能也用羊奶吧,實在味道太大,太腥了。

幸好有修法,居然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給蘇小米牽來了兩頭野牛。

牛奶的問題也解決了,蘇小米又琢磨起了做奶油。

她辛辛苦苦,不知道試驗了多少次,往奶油裏加蔗糖加植物油,甚至跑到山頂找冰塊冷凍,可她做出來的奶油要不就是稀得根本不成型,要不就是太硬,咬在嘴裏簡直就像一塊加了甜味劑的面粉。

都快把她急哭了,依然是修法,看蘇小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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