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一個人，究竟要多喜歡另一個人，才可以那麽心甘情願地陪在那個人身邊，以一種體貼的姿態等那個人也喜歡上自己，或者從此沒有結果。

從感情方面來說，雖然兩人都無甚實戰經驗，但顧寧長時間在朋友們的耳濡目染之下，情況總是要比阮夢好上一些的。也因此，即使顧寧已經發覺了阮夢心裏的異樣，仍然不動聲色地等待心上人自投羅網。

許是連老天都要助顧寧一次，在回去的路上，阮夢終於鼓起勇氣，主動向顧寧提出了他心底的疑問:“顧寧，你……真的喜歡我？”

“……嗯。”

“很喜歡的那種喜歡嗎？”

“是啊。”顧寧嘆氣一般，索性將車停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阮夢，墨黑的眼睛裏有無奈，又有著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些許期待。

“……”阮夢瞬間語塞了，不知接下來說什麽好，於是扭頭不再看向顧寧。

車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蒙蒙細雨，而車裏，空氣中的暧昧因子卻無可救藥地發起酵來，在靜默中潛滋暗長。

顧寧看著阮夢小巧的耳垂逐漸變成粉紅色，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餵，”他說，“你喜歡我嗎？”

大手溫柔地捧著阮夢的臉，半強迫性地讓他正面面對自己，顧寧湊過去，眼睛緊緊註視著阮夢，語聲呢喃，“你喜歡我嗎？”

兩個人的臉，距離近到只需其中一個人稍微前傾一下便會直接貼上，阮夢不大自在地垂下濃密的睫羽，“我……我不知道。”

然而這一次，顧寧又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機會呢，“夢夢，你先聽我說，完了你再做決定好嗎？”

“我想你心裏現在也知道了，我喜歡你這件事，當真不是說說而已。”

“雖然有點兒驚世駭俗，但我就是喜歡上你了。這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加了解你，給你幸福，也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幸福。相信我。”

“所以，請你接受我，好嗎？”顧寧不得不承認，他這番話著實有些煽情，但也正是由於有情在裏面，說出來才會更加打動人。

阮夢臉皮子薄，聽了顧寧這一番話，臉無法控制地蹭的一下就紅了大半，聲若蚊訥:“……嗯。”其實他之前就有想過，既然他已經有一點動心了，何不如坦然面對，給彼此一個機會。

“答應了就不許你再反悔。”顧寧的表情很認真，就像一個小男孩得到最心愛的糖果後不是開心地吃掉反而要謹慎確認有沒有人來搶一樣。

“我知道了。”阮夢細聲細氣地說完後，又忽然反應過來，他已經和眼前這個人成為除家人之外最親密的關系了。一下子撥開顧寧的手，阮夢趕快坐正，咳嗽一聲道:“好了，你快點開車。”

顧寧聳了聳肩，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笑著說道:“你是害羞了嗎？”

“……沒啊。”阮夢左看右看就是不將目光投向顧寧。

雨越下越大，劈裏啪啦地敲打著車窗。車裏暖氣開的很足，熱意熏蒸著腦袋。阮夢覺得有點困乏，便靠著椅背，漸漸睡去了。

等紅綠燈的間隙，顧寧飛快地傾身過來在阮夢嘴角親了一下，笑的心滿意足。

他說:“我抓住你了。”

23

電視機裏的綜藝節目熱熱鬧鬧地大笑大叫著，與從天而降的雨聲混雜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阮夢將煮好的元宵端出來，放到桌子上。一旁顧寧已經擺好了碗筷。

“元宵節快樂。”將手中的啤酒罐相互碰了一下，阮夢淺啜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元宵節快樂。”顧寧也笑。這要命的甜蜜感啊。

好在這場雨到了傍晚便漸漸停歇了，大街上都是濕漉漉的痕跡，水洗過一樣清新。

過元宵，賞花燈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在暗沈沈的夜幕下，大街小巷的商店都掛上大小、高矮、方圓形式不等的花燈，上面繪制的圖案有的是古代傳說故事中的人物，有的是絢爛奪目的各色花卉，栩栩如生的飛禽走獸等。

手裏提著花燈，與魚群般穿梭的人流擦肩而過，一瞬間會有以為自己回到了古代的錯覺。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兩人再次回到包子鋪，已經十點多了。

在顧寧的幫助下，將買回來的花燈掛在店鋪門口兩端的門梁上，阮夢拍拍手裏沾染上的灰塵，瞬間成就感十足。

“很晚了，你要回去了嗎？”阮夢毫無防備地進到店裏，下一秒便被緊跟在身後的顧寧一把抱住。

“怎麽了嗎？”阮夢以為他有什麽事艱難地轉過身來。

“你啊，”顧寧溫柔地摸了摸阮夢的臉頰，笑道:“今天是我們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

“哦，這個啊。”阮夢不以為意，想轉身離開，卻被顧寧固定住了身形。顧寧仗著身高優勢不由分說地微俯下.身。

明亮燈光下，他們溫柔地交換著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有點別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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