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抹哪裏不是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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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抹哪裏不是抹
何道凡並沒有什麽醫術，先前受重傷是西松寒將他治好的，如今師妹求他幫忙醫治是非師兄帶回來的孩子，他也只能去求助西松寒。
可西松寒聽完前因後果，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的人，你師兄師妹與我無關。”
“可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西松寒不再搭理他，轉頭去看自己的棋盤了。
何道凡有些郁悶，他本以為這事兒沒多難的，想著憑他跟這人的交情，只不過是幫忙看個病，他應該是滿口答應的。
誰曾想，他居然拒絕的這麽幹脆。
算了，他不幫，那就自己去試試好了。
次日，何道凡趁著西松寒睡著，天還沒亮就出了小院子。
師妹已經在小道上等他了，綠衣朱翠，面若敷粉，背後朝霞噴薄欲出，美的像幅多姿多彩的畫兒。看見他出來，忙揮手跟他打招呼，笑著跑過來：“師兄！我在這兒昵！”
何道凡看見她身後還跟了幾名陌生男子，有些驚訝，卻也不好直接問，只笑著回應了一聲。
師妹拉過幾名男子介紹：“他們是是非師兄院子裏的，掌門讓他們跟著是非師兄一起修行，他們聽說你醫術厲害，非要跟過來一起看看。”
從她的語氣裏不難看出，她對幾人不怎麽喜歡，甚至有些厭煩。
何道凡沒膽子厭煩他們，恭恭敬敬地喊了師兄。
幾名男子本來不想搭理他，聽他開口了才不情不願地掃他一眼。方才天還沒大亮，離的又遠，也就此時這冷冷淡淡的一眼，幾人才終於看清他的模樣，瞬間，所有的不耐煩一掃而空。
幾雙眼珠子都看直了，半天也沒見哪個想起來應聲。
師妹回頭瞪著他們：“餵！你們不要嚇著道凡師兄，他是來幫忙看病的，不許欺負他！”
幾人這才回神，打著哈哈：“師妹說的哪裏話，都是同門，怎麽會欺負他昵？”
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往何道凡那邊瞟，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泛起酸意，媽的，長成這副模樣，難怪師妹整天都惦記他！天天往外門跑！
“師兄。”師妹跑過去拉住何道凡，甜甜地笑道：“走，我帶你去找是非師兄，他人很好的，不想這幾個。”
說著，狠狠地剜了那幾人一眼。
是非的脾氣確實很好。掌門三個徒弟裏，最受歡迎的就是他，長的好看脾氣也好，最重要的是有親和力，說話的聲音溫柔清朗，待誰都是如此。
何道凡剛坐下，他就親手遞了杯茶過來：“聽說你醫術很好？”
“沒有，一般，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好。”何道凡有些拘謹地道。他看著富麗堂皇的屋子，再一看對自己滿心期待的是非，心中愧疚自慚，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有醫術的不是自己，雖然那人是教過自己，可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自己誇下海口，如果治不好，豈不是讓人更難過？
想到這裏，他趕緊擡頭說：“我的醫術真的很一般，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治好。”
是非像是楞了下，隨後笑了下，將手輕輕搭在他頭上：“不要害怕，只是讓你試一試，治不好師兄也不會怪你的，好不好？”
何道凡怔了怔，默默低頭，捧著手裏的熱茶乖巧地暍了起來。
是非師兄人真的很好……
暍過茶就要幹活了。房內閑雜人等全部被叫了出去，何道凡掀開簾子，就看見床上躺了何七八歲的孩子。
他面色蒼白，眼下烏青，嘴唇因為痛苦而微抿著，精致的面龐被折磨的幾分扭曲，額上正不提地冒著冷汗，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冷。
何道凡心善，見不得這麽小的孩子遭罪。他回想了下看過的醫術，大概知道是何病癥後，正要施針，冷不丁聽見一聲：“你想好了再動手。”
何道凡被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四處看了幾眼。
是非一直在旁關註著他，見此忙問：“怎麽了？是還缺了什麽東西嗎？”
不，是多了什麽東西。
何道凡沒看見人，於是在腦海裏試探性地問了句：“西松寒？”
“是我。”
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從是非的表情裏不難看出，這聲音顯然只有何道凡自己聽得見。何道凡問道：“你不是在家嗎？怎麽跑我腦子裏來了？”
西松寒沒回答他，反問他：“你知道你要救的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隨便救？”西松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何道凡不滿道：“那你當初快死了，我不是也沒管你是誰就救了嗎？”
這話成功堵住了西松寒。
見他不說話了，一副被氣到的模樣，何道凡又上趕著去哄：“我錯了……你就說他是誰吧。”
“鬼王之子。”
無情閣是除魔衛道的，何道凡拿針的手狠狠抖了下。
西松寒故意問：“還救嗎？”
何道凡想了許久，顫抖著問他：“如果我拿針紮死他，師兄會發現嗎？”
“……”西松寒閉眼嘆道：“我只是不想你淌進去這趟渾水，你怎麽還變著法往裏面鉆？”
“所以，到底會不會啊？”
西松寒沈聲道：“告訴你的是非師兄，說你治不了。”
“不。”何道凡倔強道：“我還是想把他紮死。”
“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何道凡小聲試探，怕自己又惹他不髙興了。
西松寒忽然問道：“你從不問我身份，那如果我也是妖魔，你當年還會救我嗎？”
何道凡被問的直接怔住了。
“你會不會，也要用針紮死我？”
一片寂靜。
忽然，他說：“不會的。”
西松寒還坐在小院裏，他閉著眼睛，聽見少年輕聲細語估計還紅著臉地說：“我不會那樣對你。”“為什麽？”
“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是我的……朋、朋友，你很好。”
“……”積攢的那點好心情都沒了，西松寒淡淡道：“對，我是你朋友，以後要是發現我是妖魔鬼怪你就一針紮死我，這樣才對得起你們除魔衛道的好名聲，畢竟我只是你一個平平無奇有沒有都一樣的普通的朋友。”
何道凡：“……”
“朋友。”西松寒語氣冷淡，陰陽怪氣道：“你現在可以紮死那個鬼王，再回來紮死我。”
何道凡咬著嘴唇哄他：“不是朋友行不行？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心情終於好了一點，但西松寒還是裝著不開心：“治好了就早點回來。”
看來比起紮死，他寧可讓他治好。
雖說是鬼王之子，但鬼王那麽多孩子也不見得能記得這一個，他既能流落人間受如此重傷，想來在鬼界也不如何受重視，將來為了鬼界為非作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兩人的對話無人知曉。
是非只看見何道凡發了會兒呆，隨後就正常地施針抓藥，再沒有半點異常，而吃過藥後，那孩子就明顯轉好了，隱約有了醒來的征兆。
聽聞他真的治好了，那些內門弟子跟長老都大吃一驚。
無情閣竟有如此奇才，怎的之前未曾知曉？
長老們嚷著要見他，甚至有些提出要收他為徒。何道凡都拒絕了，也謝絕了是非別的感謝，只按照約定，去藏寶閣拿了三樣東西。
一件是玉顏膏，有兩瓶，他送了師妹一瓶。
另外兩件他是照著西松寒挑的，他始終覺得，那樣光風霽月的人物跟著自己受苦，實在是委屈他，所以總想著要抓住一切機會待他好，給他自己能給他的最好的東西。
只是他並不知道，即便是無情閣至寶，也未必能入的了曾經的神尊的眼。
可當他開心地將兩件精挑細選的寶物放到西松寒跟前時，那人並未刻薄他，素來淡漠的眼眸中浮出一抹淺淺的笑來：“謝謝，我很喜歡。”
何道凡幵心地臉都紅了。
不過他沒開心多久，西松寒忽然問道：“不是說三樣麽？還有一樣呢？”
某些人的占有欲真是可怕到不容許半點藏私，他瞬間就冷下了臉，語氣卻裝作若無其事：“哦，送給旁人了？”
“……”何道凡尷尬又緊張。
“你師妹？”
不得不說，猜的是真準。
西松寒盯著他漲紅的臉，像個抓到妻子出軌了的惱羞成怒的丈夫，強裝大度地冷笑道：“怎麽，送她定情信物？需不需要我為你準備下聘禮，擇日好迎娶她過門？”
何道凡急了：“你不要亂說，我沒有……”
“亂說？”西松寒被他氣笑了，冷冰冰道：“作為你普通的朋友，我確實無權幹涉你，是我胡言了，對不起。”
“……”被翻了舊賬的何道凡臉更紅了，小聲說：“你不是朋友，我之前說錯了，不是朋友……”
“那是什麽？”西松寒問的很快。
何道凡低頭不說話。
西松寒不依不饒，湊上前去，一直把他逼到角落裏，逼得他不得不喊停了，才漫不經心地問：“所以，我是你什麽人？”
何道凡紅著臉，破罐子破摔：“天天睡一張床，蓋一個被子，你說什麽人？”
“我不知道。”西松寒耍賴。
“你！”何道凡擡頭瞪著他，最後氣勢太弱，根本沒有威懾力，只能巴巴地又垂下頭，小聲說：“……”
討西松寒得了趣，湊過去道：“你不說我是你什麽人，也不告訴我你給了她什麽，那我便自己去問她要。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拿了便是我的東西，決計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何道凡一把抓住他衣袍，聲若蚊蠅：“夫君……”
西松寒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臉色溫和，終於不再是世人都欠他八百兩的冷漠無情樣了。
何道凡又拿出一瓶玉顏膏，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釋：“給你留了，沒有都給別人，但是你也用不著，師妹說是美容養顏的聖品。”
“美容養顏？”西松寒拿在手裏看了看，隨後望向他，意有所指道：“反正都是拿來抹的，抹哪裏不是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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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道凡並沒有什麽醫術，先前受重傷是西松寒將他治好的，如今師妹求他幫忙醫治是非師兄帶回來的孩子，他也只能去求助西松寒。
可西松寒聽完前因後果，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的人，你師兄師妹與我無關。”
“可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西松寒不再搭理他，轉頭去看自己的棋盤了。
何道凡有些郁悶，他本以為這事兒沒多難的，想著憑他跟這人的交情，只不過是幫忙看個病，他應該是滿口答應的。
誰曾想，他居然拒絕的這麽幹脆。
算了，他不幫，那就自己去試試好了。
次日，何道凡趁著西松寒睡著，天還沒亮就出了小院子。
師妹已經在小道上等他了，綠衣朱翠，面若敷粉，背後朝霞噴薄欲出，美的像幅多姿多彩的畫兒。看見他出來，忙揮手跟他打招呼，笑著跑過來：“師兄！我在這兒昵！”
何道凡看見她身後還跟了幾名陌生男子，有些驚訝，卻也不好直接問，只笑著回應了一聲。
師妹拉過幾名男子介紹：“他們是是非師兄院子裏的，掌門讓他們跟著是非師兄一起修行，他們聽說你醫術厲害，非要跟過來一起看看。”
從她的語氣裏不難看出，她對幾人不怎麽喜歡，甚至有些厭煩。
何道凡沒膽子厭煩他們，恭恭敬敬地喊了師兄。
幾名男子本來不想搭理他，聽他開口了才不情不願地掃他一眼。方才天還沒大亮，離的又遠，也就此時這冷冷淡淡的一眼，幾人才終於看清他的模樣，瞬間，所有的不耐煩一掃而空。
幾雙眼珠子都看直了，半天也沒見哪個想起來應聲。
師妹回頭瞪著他們：“餵！你們不要嚇著道凡師兄，他是來幫忙看病的，不許欺負他！”
幾人這才回神，打著哈哈：“師妹說的哪裏話，都是同門，怎麽會欺負他昵？”
說著，眼神有意無意往何道凡那邊瞟，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泛起酸意，媽的，長成這副模樣，難怪師妹整天都惦記他！天天往外門跑！
“師兄。”師妹跑過去拉住何道凡，甜甜地笑道：“走，我帶你去找是非師兄，他人很好的，不想這幾個。”
說著，狠狠地剜了那幾人一眼。
是非的脾氣確實很好。掌門三個徒弟裏，最受歡迎的就是他，長的好看脾氣也好，最重要的是有親和力，說話的聲音溫柔清朗，待誰都是如此。
何道凡剛坐下，他就親手遞了杯茶過來：“聽說你醫術很好？”
“沒有，一般，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好。”何道凡有些拘謹地道。他看著富麗堂皇的屋子，再一看對自己滿心期待的是非，心中愧疚自慚，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有醫術的不是自己，雖然那人是教過自己，可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自己誇下海口，如果治不好，豈不是讓人更難過？
想到這裏，他趕緊擡頭說：“我的醫術真的很一般，不能保證一定能夠治好。”
是非像是楞了下，隨後笑了下，將手輕輕搭在他頭上：“不要害怕，只是讓你試一試，治不好師兄也不會怪你的，好不好？”
何道凡怔了怔，默默低頭，捧著手裏的熱茶乖巧地暍了起來。
是非師兄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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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蒼白，眼下烏青，嘴唇因為痛苦而微抿著，精致的面龐被折磨的幾分扭曲，額上正不提地冒著冷汗，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冷。
何道凡心善，見不得這麽小的孩子遭罪。他回想了下看過的醫術，大概知道是何病癥後，正要施針，冷不丁聽見一聲：“你想好了再動手。”
何道凡被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四處看了幾眼。
是非一直在旁關註著他，見此忙問：“怎麽了？是還缺了什麽東西嗎？”
不，是多了什麽東西。
何道凡沒看見人，於是在腦海裏試探性地問了句：“西松寒？”
“是我。”
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從是非的表情裏不難看出，這聲音顯然只有何道凡自己聽得見。何道凡問道：“你不是在家嗎？怎麽跑我腦子裏來了？”
西松寒沒回答他，反問他：“你知道你要救的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隨便救？”西松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何道凡不滿道：“那你當初快死了，我不是也沒管你是誰就救了嗎？”
這話成功堵住了西松寒。
見他不說話了，一副被氣到的模樣，何道凡又上趕著去哄：“我錯了……你就說他是誰吧。”
“鬼王之子。”
無情閣是除魔衛道的，何道凡拿針的手狠狠抖了下。
西松寒故意問：“還救嗎？”
何道凡想了許久，顫抖著問他：“如果我拿針紮死他，師兄會發現嗎？”
“……”西松寒閉眼嘆道：“我只是不想你淌進去這趟渾水，你怎麽還變著法往裏面鉆？”
“所以，到底會不會啊？”
西松寒沈聲道：“告訴你的是非師兄，說你治不了。”
“不。”何道凡倔強道：“我還是想把他紮死。”
“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何道凡小聲試探，怕自己又惹他不髙興了。
西松寒忽然問道：“你從不問我身份，那如果我也是妖魔，你當年還會救我嗎？”
何道凡被問的直接怔住了。
“你會不會，也要用針紮死我？”
一片寂靜。
忽然，他說：“不會的。”
西松寒還坐在小院裏，他閉著眼睛，聽見少年輕聲細語估計還紅著臉地說：“我不會那樣對你。”“為什麽？”
“你跟他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是我的……朋、朋友，你很好。”
“……”積攢的那點好心情都沒了，西松寒淡淡道：“對，我是你朋友，以後要是發現我是妖魔鬼怪你就一針紮死我，這樣才對得起你們除魔衛道的好名聲，畢竟我只是你一個平平無奇有沒有都一樣的普通的朋友。”
何道凡：“……”
“朋友。”西松寒語氣冷淡，陰陽怪氣道：“你現在可以紮死那個鬼王，再回來紮死我。”
何道凡咬著嘴唇哄他：“不是朋友行不行？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心情終於好了一點，但西松寒還是裝著不開心：“治好了就早點回來。”
看來比起紮死，他寧可讓他治好。
雖說是鬼王之子，但鬼王那麽多孩子也不見得能記得這一個，他既能流落人間受如此重傷，想來在鬼界也不如何受重視，將來為了鬼界為非作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兩人的對話無人知曉。
是非只看見何道凡發了會兒呆，隨後就正常地施針抓藥，再沒有半點異常，而吃過藥後，那孩子就明顯轉好了，隱約有了醒來的征兆。
聽聞他真的治好了，那些內門弟子跟長老都大吃一驚。
無情閣竟有如此奇才，怎的之前未曾知曉？
長老們嚷著要見他，甚至有些提出要收他為徒。何道凡都拒絕了，也謝絕了是非別的感謝，只按照約定，去藏寶閣拿了三樣東西。
一件是玉顏膏，有兩瓶，他送了師妹一瓶。
另外兩件他是照著西松寒挑的，他始終覺得，那樣光風霽月的人物跟著自己受苦，實在是委屈他，所以總想著要抓住一切機會待他好，給他自己能給他的最好的東西。
只是他並不知道，即便是無情閣至寶，也未必能入的了曾經的神尊的眼。
可當他開心地將兩件精挑細選的寶物放到西松寒跟前時，那人並未刻薄他，素來淡漠的眼眸中浮出一抹淺淺的笑來：“謝謝，我很喜歡。”
何道凡幵心地臉都紅了。
不過他沒開心多久，西松寒忽然問道：“不是說三樣麽？還有一樣呢？”
某些人的占有欲真是可怕到不容許半點藏私，他瞬間就冷下了臉，語氣卻裝作若無其事：“哦，送給旁人了？”
“……”何道凡尷尬又緊張。
“你師妹？”
不得不說，猜的是真準。
西松寒盯著他漲紅的臉，像個抓到妻子出軌了的惱羞成怒的丈夫，強裝大度地冷笑道：“怎麽，送她定情信物？需不需要我為你準備下聘禮，擇日好迎娶她過門？”
何道凡急了：“你不要亂說，我沒有……”
“亂說？”西松寒被他氣笑了，冷冰冰道：“作為你普通的朋友，我確實無權幹涉你，是我胡言了，對不起。”
“……”被翻了舊賬的何道凡臉更紅了，小聲說：“你不是朋友，我之前說錯了，不是朋友……”
“那是什麽？”西松寒問的很快。
何道凡低頭不說話。
西松寒不依不饒，湊上前去，一直把他逼到角落裏，逼得他不得不喊停了，才漫不經心地問：“所以，我是你什麽人？”
何道凡紅著臉，破罐子破摔：“天天睡一張床，蓋一個被子，你說什麽人？”
“我不知道。”西松寒耍賴。
“你！”何道凡擡頭瞪著他，最後氣勢太弱，根本沒有威懾力，只能巴巴地又垂下頭，小聲說：“……”
討西松寒得了趣，湊過去道：“你不說我是你什麽人，也不告訴我你給了她什麽，那我便自己去問她要。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拿了便是我的東西，決計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何道凡一把抓住他衣袍，聲若蚊蠅：“夫君……”
西松寒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臉色溫和，終於不再是世人都欠他八百兩的冷漠無情樣了。
何道凡又拿出一瓶玉顏膏，不好意思地跟他解釋：“給你留了，沒有都給別人，但是你也用不著，師妹說是美容養顏的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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