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一臉的惶恐不安。

“我去沙發上睡，你就呆這兒。”陳程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同平時一樣沈穩溫和，可是這反應更讓蘇滿害怕。

“我，還是我睡沙發吧，你明早還要上班，沒有多餘的被子我怕你生病。”蘇滿囁嚅著。

“不用了。”沒有再給蘇滿說話的機會陳程徑直走到客廳打開空調睡上了沙發。

蘇滿一個人埋在被子裏流淚，今晚他一直睡不著，事實上很多個夜晚他都沒辦法睡著，陳程就躺在旁邊的事實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他側身看著陳程的睡臉，聽著他綿長的呼吸，目光從頭至腳在他身上一寸寸滑過。

最終他沒有忍住，悄悄地將頭移至陳程的下半身，輕拉下他的睡褲，他想著陳程不會醒的，或者即便醒了也不會推開他，他能感覺到陳程對他的好感。可他仍是錯了，他低估了陳程的潔癖程度，也許他以前就未重視過陳程的話，甚至以為這只是他用來拒絕的借口，他對自己太過自信。於是他沈醉在這種快感中，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直到他聽到浴室裏傳來的嘔吐聲，才意思到他真的錯了。

昨晚上的一番折騰陳程終究是生病了，高燒39度，於是幹脆請了假在蘇滿的陪同下到醫院打點滴，退燒後兩人才回家。蘇滿把陳程安頓在床上後便熬粥燒開水整個公寓裏轉的不宜樂乎。

蘇滿再次倒了杯熱水送進來時，陳程叫住了他。

“蘇滿，等等。”

蘇滿的腳步沒有停，他害怕陳程將要說的話，

“放棄吧，別再折騰了。”

原本一直倔強著不肯回頭的人突然轉身撲到陳程身上，將頭埋在他肩窩處。

陳程感到肩窩處涼涼的濕意，聽到那人悶悶的聲音傳來：“等你病好了我再走好不好？＂

蘇滿知道，一旦陳程讓他走，他根本不能拒絕，陳程蒼白的臉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昨晚給陳程帶來的傷害，就算自己再不願意也只能放開手。

十三

自那天以後，陳程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蘇滿了，那人說到做到，果然沒再出現打擾他，陳程想他應該已經放棄了。

最近陳程原來的助理小趙懷孕請了產假養胎，公司新派了個助理給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孩，叫方文，大學畢業沒幾年，工作能力卻不差，做事還挺幹凈利落，上手也快，陳程倒也很欣賞。

後來某天突然下大雨陳程送他回家才發現兩人居然住同一個小區，只是不同樓棟，之後，陳程上下班時都會捎上他，陳程知道剛工作的上班族的辛苦，自己也是從那步走過來的，能幫就幫吧，不知道哪天開始方文私下裏叫陳程陳大哥，陳程也沒糾正，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下班高峰總是容易堵車，這天陳程和方文就堵在路上。

陳程知道方文最近在上夜校，閑著無聊問問情況：“最近課程難麽？工作忙，學起來跟不跟得上進度？”

方文搖搖頭：“挺好的，內容都還很簡單？”突然又似想起什麽：“不過我缺套參考書，陳大哥你以前不是也報過這個課程嗎？你有沒有？”

問清名字後，陳程想起這本書確實還在家裏，因為很難買到，自己就一直收藏著。方文急著用，陳程直接將他帶回家取書。

陳程找出書交給他，本想送他到樓下，方文卻磨磨蹭蹭不肯走，看出他有話想說，陳程也不催他，倒杯水遞給他讓他坐在沙發上。

方文緊緊將水握在手中，似在糾結該不該說。陳程暗暗奇怪什麽事讓他如此難開口，方文終於說話了，他擡頭直視陳程的眼睛：“陳大哥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陳程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覺得很熟悉，讓他想起許久未見的人，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你是同性戀？”

方文說：“我也不知道，我沒談過戀愛，但我很確定我喜歡你。”

盯著方文的臉看了許久，陳程想他真的符合自己對伴侶的所有要求，一旦錯過這個可能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陳程知道自己應該點頭，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始終不能完成，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著不願意，陳程最終還是拒絕了，理由是他現在不想談戀愛，因為陳程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歸結於這樣。

他放心不下送方文下樓，看著明顯很沮喪的男孩，陳程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腦袋，借此給他安慰，站在公寓外，剛想交代方文註意安全，他卻猛然扯住陳程的領帶將他往下拉，柔軟的觸感印在他的唇上一觸即分，快得陳程來不及反應方文就已經轉身跑遠了，陳程耳邊還回響著剛才方文說的話：“我不會放棄的，陳大哥。”

陳程不自覺用手指摩挲著唇，無奈地笑著。

而不遠處黑夜下不怎麽顯眼的車裏盯著這邊看的人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那人赫然是幾月未見的蘇滿。

自從那天答應陳程離開之後，蘇滿常常會開車等在他家樓底下，也不是為了見他，就是覺得很安心，他本想再過段時間，等陳程徹底忘記那天的事之後再回到他身邊，沒想到突然出現個情敵，而且看樣子陳程並不排斥，蘇滿急了，他必須要動作起來。

（十四）

陳程上午收到了蘇氏企業的酒會邀請函。蘇氏作為Ａ市的龍頭企業，每年都會舉辦類似的宴會。陳程曾經陪著公司董事去過幾次，但單獨收到邀請函還是第一次，他不知道這是蘇滿還是蘇缺的意思，但總之應該和蘇滿有關。

宴會當天，陳程開著車去接方文。身邊帶著人，萬一喝醉了也不至於沒辦法回家，而且還可以趁此機會讓方文多結交些人，對他以後的發展也有幫助。

進到會場，陳程隨意看了看，就見到很多熟面孔，都是曾經和公司有過合作的，陳程和方文端著酒杯四處敬酒。蘇缺上臺致辭時，陳程正和某公司的張總說話。

陳程轉頭看向臺上的蘇缺，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蘇滿。幾個月沒見這人明顯瘦了，但還是那麽的漂亮，無論站在哪裏都如此炫目，蘇滿突然看向他這邊，兩人目光對視卻都沒有躲開，蘇滿的眼神裏包含太多的情感，陳程不太懂也不想懂，他直覺這份感情他接受不了。

這時身邊的方文碰了碰他，陳程收回目光，低聲詢問怎麽了。

方文說：“我見過蘇總裁身邊那人。”

陳程很訝異地問：“在哪裏？”

方文回想了會：“就在咱們小區，我有時候晚上散步到你家樓下就看到他在車裏坐著，好幾回了。”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程這才知道蘇滿這幾個月一直在默默看著他，這個傻瓜。

蘇缺的話說完，會場又恢覆成之前的氣氛。

陳程見到之前的一個合作夥伴，兩人聊得投機，連方文是什麽時候離開自己身邊的都不知道，直到方文端了杯香檳換下他手中已經見底的酒杯才發覺。

和對方打了個招呼，陳程和方文走到角落裏，只有這裏才會安靜一點。陳程將酒杯湊到嘴邊，剛準備喝一口，就被從身後伸出的一只手端走了。

方文失聲叫了一句：“你做什麽？”

陳程看了方文一眼，回頭卻見到蘇滿那張熟悉的臉，蘇滿正對著他笑。

“陳程，這酒可不能喝。”

“說吧，怎麽回事？＂陳程眼睛看著蘇滿，嘴裏卻在問方文。

蘇滿笑笑：“還是我來說吧。本來我是來找你的，正好看見他端著酒往天臺去，就打算和他聊聊，誰知看到他在這酒裏面下藥，至於是為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看著方文囁嚅許久說不出話來，陳程帶著方文往無人的露臺去，看了眼明顯想跟著來的蘇小少：“你留在這。”

蘇滿撇撇嘴，不情願地應了聲。

露臺上，方文拽著陳程袖子開口：“陳大哥，我沒有惡意的。那是催情藥，我只是想著如果能和你發生關系，那你一定會和我在一起的，對不起。”

陳程嘆口氣：“你和我也相處幾個月，還不了解我嗎？我不會原諒這種事的。你調職去別的部門吧，我不想以後大家尷尬。”

方文走後，陳程在露臺上吹風，這段時間他實在遇到了太多事，包括蘇滿，包括方文，突然一雙手臂從身後環在他的腰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蘇滿將頭靠在他背上：“陳程，別再趕我走，我不要放棄你，我就想呆在你身邊。”

陳程忍不住在心裏嘆息一聲：“那晚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沒辦法和你做那些事。為什麽不再找個人呢？即使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生活，對象也不一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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