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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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殊也沒食欲了,胡亂吃了幾口飯,就回屋休息了。

這兩天她住的是表姐的房間,表姐則搬到了客廳睡沙發。

樊殊回了房間,在床上躺了下來。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裏卻是琢磨開來,到底姑媽和姑父他們瞞了自己什麽事情呢?

如此,躺了一會兒,就有些困了。

因著高考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突然松弛下來,這會兒不犯困才怪了。可是腦子裏又總好奇姑媽到底瞞了自己什麽事情。

所以樊殊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差不多一直在做夢。

其中有一個夢,說起來很奇怪,即便是她在夢裏,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

因為她夢到了她老爸。

老爸穿著平日慣常穿著的那件休閑商務夾克,坐到樊殊的面前來,模樣很是和藹,他似乎有很多話想對樊殊說,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他嘆息了一聲,開口說:“殊殊,照顧好自己。”

“爸,你的工作是不是都忙完了?你要是忙完了,我們一家出去旅游好不好?我都已經考完……”

不等樊殊把話說完,樊爸再次嘆息:“殊殊,以後你要堅強點,你十八歲了,自己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了。”

樊殊感覺這個爸爸太奇怪了,正想問他兩句話,卻在這個時候爸爸消失不見了。

“爸——”樊殊驚呼一聲,驀然從夢中驚醒。

“哢嚓——轟!”窗外的夜空中,閃電像是條鞭子一樣,將漆黑的天幕抽成兩半,緊接著一道悶雷響徹天際。

狂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刮了起來,強勁的大風刮出嗚嗚的風聲,聽著讓人心裏莫名的發冷。

樊殊再沒有睡意,她下床來,想要將窗子關嚴實。

卻在這個時候極偶然的聽到姑媽和姑父在客廳裏面爭吵著什麽。

窗子外面,開始下暴雨,嘩啦啦的,瓢潑一般。

初夏六月裏面的天氣最是多變。前兩天熱得不得了,她考場裏面做考卷生怕手上的汗水把考卷弄濕,現在又暴雨傾盆的,讓人遍體生寒。

便是在窗外透進來的嘩啦啦的雨聲中,樊殊出來這間臥室,朝客廳走去。

臥室門一開,客廳裏面姑媽和姑父說話的聲音便變得清晰起來。

“殊殊已經十八了,不是小姑娘了,明天上午就要出殯,你到底要瞞她到什麽時候?”姑父的聲音說。

姑媽的聲音很是憔悴,且帶著哭泣後的嘶啞:“能瞞多久是多久,她還小,從小又是被她父母捧在手心裏的,知道了這件事,她會受不了的!”

“受不了也得受!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大家都只能去面對。明天她爸爸出殯,你不讓她去送她爸最後一程,以後她長大了會怎麽想你?”姑父勸道。

話音剛落,窗外的天空中又是一道悶雷響起!

樊殊只感覺那道悶雷直直劈在了她身上一樣,使她兩眼猛的一黑,腦袋暈眩的厲害,心裏像是比那鋒利的閃電給刺穿了一樣,汩汩的流著血,痛得渾身直冒冷汗……

她終於知道姑媽和姑父到底都瞞了她什麽,也終於知道她爸媽為什麽連她高考這樣的大的事情都不露面。

原來她家裏竟然出了這樣大的事情!

樊殊在原地呆楞了片刻,然後發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朝門口跑去。

姑媽沒料到她會從房裏突然朝門口跑,驚呼了一聲,慌忙將她攔了下來:“殊殊,天這麽晚了,外面還下著大雨!你這是要到哪裏去?”

樊殊的心裏沈痛極了,想要說話,卻發現身體抖得厲害,嘴巴根本就打不開。

姑媽這才明白過來,剛剛她兩口子在客廳說的話,全都被這丫頭聽到了!

樊姑媽很是哀痛的長嘆一聲:“這都是做得什麽孽啊!好端端的,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樊殊右手在左手的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才艱難的開口問:“我爸他……”

樊殊的這個樣子,又勾了樊姑媽的不少眼淚,她擡手抹了抹眼角,然後回答說:“你爸的公司破產了,你爸受不了這個,跳樓了。就在你高考之前的那兩天。”

樊殊回想了一下自己高考前兩天的情形,想起來那天晚上,爸媽整完都沒有回來……想來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出的事。

可是她爸的公司破產了,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驀地,樊殊想起來從今年開春起,老爸就特別的忙,連帶著老媽也跟著忙得很,老爸好幾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回來,老媽的脾氣突然就變得很差……

其實老爸的公司早就出了狀況了吧?只是她一直忙著備戰高考沒有察覺到罷了。

此刻樊殊的心裏沈痛極了,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去年的時候老爸的公司不是還好好的嘛!

為什麽前後才半年的時間老爸的公司就破產了?去年的時候老爸的公司明明是盈利狀態的呀!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既然樊殊已經知道了這噩耗,樊姑媽便將前前後後的事情都如實說了:“你爸那天跳了樓之後,你媽就暈了過去,是你爸相熟的朋友給送到殯儀館去的……事情趕在你高考的節骨眼上,不敢讓你知道……”

樊殊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上大學的表姐會突然回家來,為什麽姑媽帶著表姐在她校門外等她,非要讓她到姑媽家來。

同時也明白了,剛剛她為什麽會做那奇怪的夢。

想起來夢裏面老爸無奈的嘆息,樊殊心頭猛地揪緊。拉開門,直直往外跑去。

她要回家去!現在立刻馬上!就算是老天下刀子,她也要趕回家去送老爸最後一程。

樊姑媽攔不住她,只得叫了丈夫趕緊拿雨傘來。李姑父慌得滿屋找雨傘,找了兩把傘,之後跟著樊姑媽和樊殊一起出了門。

三個人就這麽撐著兩把傘,踩著地上的積水,摸著黑,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樊殊的家裏。

還沒進到家門口,才剛來到樓道口就聽到樓上傳來隱隱的哭聲。

樊殊一下子就辨認出來,那哭聲是老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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