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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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子存著讓沐如沁和裴以衡和好的心思,於是和李子諾約好了,到了後半場,兩人就找機會先溜。

沐如沁還不知道自己被好友賣了,兩眼放光地盯著羊肉串看,無視了柳然讓她少吃油膩食品的叮囑,拿著肉串大快朵頤,被關在劇組這些日子,柳然看得緊,她愛吃的都吃不了,當和尚當久了,一被放出來,就開始放飛自我。

裴以衡坐在沐如沁的對面,淺淺地喝著飲料,他也很怪,在大排檔裏喝飲料,硬是喝出了高級感,仿佛是在西餐廳品紅酒。許梔子和李子諾充當了氛圍組,拼了命地找話題,沐如沁只關註吃,而裴以衡更是惜字如金。

尷尬,太尷尬了。

許梔子拍了拍桌子,大喝一聲:“來,我敬諸位一杯,慶祝我脫離苦海!”

李子諾十分給面:“好!梔子,我一口幹了,你隨意。”

沐如沁嘴裏咬著肉塊,端起邊上的啤酒杯,跟許梔子她們碰杯,然後咕嚕咕嚕當水一樣喝了一大口。

姑娘們喝的很開心,啤酒度數不高,配上燒烤,不知不覺就喝了不少,沐如沁已經東倒西歪,開始在座位扭來扭去,像一條毛毛蟲。

裴以衡慢吞吞的收回目光,睨了許梔子一眼:“喝的夠多了。”他話中有話,意有所指,許梔子那點零星的醉意已經完完全全被嚇沒了,她正襟危坐,拿胳膊肘捅了捅李子諾:“子諾,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子諾酒量好,到現在也只是微醺,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啊……哎呦……”話還沒說全,她的腰就被擰了一把,然後對上許梔子擠眉弄眼的五官,瞬間秒懂,扶著額頭,矯揉造作道:“哎呀,我醉了,我醉的好厲害,梔子,我走不動路了!”

許梔子:........你的戲太過了啊李子諾!

好能演,就是戲太過誇張了,好在沐如沁已經醉趴在桌上了,而裴以衡也只是微笑,無人關註她拙劣的演技,許梔子忙道:“裴老師,我要送子諾,沁沁只能交給你啦。”

然後就拽著李子諾一溜煙跑了,而沐如沁全然不知,手扒拉著酒杯,嘴裏不停說著胡話。

“來,梔子,子諾,為……我們天長地久的友誼……幹杯!”

“幹杯!”

啤酒瓶已經見底了,沐如沁將它抱在懷裏不撒手,裴以衡起身到了她的身旁,幽幽發出一聲嘆息:“沁沁,該回家了。”

說著裴以衡將她從座位上扶起來,沐如沁就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他的懷裏,他身子微僵,又想起他們之前在片場拍戲的時候,她也是這麽靠在他的懷裏,那時她是夏冰,是惑人心的女妖。那現在呢?

裴以衡胸腔震動,指尖滾燙,撫開了她眉心的褶皺,沁沁,不要不開心,心會疼的。

裴以衡將喝得爛醉如泥的沐如沁帶到了入住的賓館,期間沐如沁又哭又鬧,扯著他的衣服拍打,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背,劃出了血痕。

裴以衡嘶了一聲,下手真狠,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勁才將沐如沁塞進了房間裏,給柳然發了短信,然後去浴室弄熱毛巾給沐如沁擦臉,饒是他動作輕柔,沐如沁也很不舒服,一點也不配合他,數次將他的手拍掉。

裴以衡用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固定住她亂動的腦袋,一點點地給她擦拭著臉頰。視線落到了她的嘴唇處,沐如沁唇色很深,稍微塗一點口紅,就足夠顯氣色了,熱毛巾移到了她的唇上,輕輕搓磨,將本就不多的口紅擦掉,露出原本的唇色。

裴以衡盯著她看,想被蠱惑了一般伸出手指碰了碰她柔軟的嘴唇。

沐如沁醉夢中,總覺得不舒服,感覺嘴上熱熱的,麻麻的,她張開嘴,咬了一下捉弄她的指尖。

轟的一下,裴以衡頭皮發麻,像觸電般收回了手,臉上的溫暖持續升高。

“裴老師,辛苦你照顧我們沁沁了。”柳然收到消息就風風火火趕來了,看見裴以衡還在守著,禮貌感謝,等看到他的臉色,卻是一楞:“裴老師,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不會生病了吧?”

裴以衡側了側身子,將手往後面一背,一本正經地說道:“天太熱了,你來了就好,那我先走了。”

“好的,裴老師註意安全啊。”

裴以衡坐在了自己的車上,指尖似乎還殘留溫熱的觸感,他低低笑了一下,原本蒙著霧氣的眼眸像是散開了,透亮。

“小醉鬼。”

另一邊,許梔子和李子諾先行撤退之後,李子諾覺得剛剛喝得不是很過癮,硬是拉著許梔子去酒吧,想來下半場。

但許梔子對上次在酒吧被灌酒的事心裏有陰影,她再也不想去這樣的地方,太可怕了。

許梔子搖了搖頭:“不去了吧,咱們回家不能喝麽?”

“一個人喝沒有氛圍啊,那有什麽意思。”李子諾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她,許梔子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去,也不想掃了她的興致心想兩個人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於是捏了捏圓呼呼的臉蛋,道:“好吧,但就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我們就走好不好。”

李子諾見她松口,歡天喜地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兩人進入了燈紅酒綠的酒吧,直接去了吧臺,點了兩杯度數不是很高的果酒。

這時,許梔子才知道李子諾只是嘴上厲害,實際是第一次來酒吧,見到這樣的場面,秒慫,一直跟在許梔子的身旁。

許梔子有些好笑:“吵著要來的是你,害怕的也是你。”

李子諾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好奇麽,唉,那不是安老師麽?”

許梔子順著李子諾的手勢過去,看到了安懷楊,她連忙阻止她打招呼喊人,但還是晚了一步。

“安老師,安老師!”

安懷楊的目光透過嘈雜的音樂看過來,許梔子偏過臉去當鴕鳥,她最近怎麽這麽倒黴,總是能偶遇安懷楊,天知道,她根本就一點不想看見他。

李子諾不知道許梔子和安懷楊之間的故事,興奮地扯著她上前去打招呼。

“安老師,這麽巧啊。”

安懷楊笑著對李子諾點頭:“對,和我朋友出來喝酒。”

他頓了頓又看從剛剛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他的許梔子,補充了一句:“我們開了個包廂,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許梔子咳嗽了一聲,拉住了李子諾的手,希望好友能感知到她不想去的意願,拒絕安懷楊,但誰知道李子諾則想著安懷楊是許梔子的偶像,這大好追星的機會,可不能錯過,所以立馬答應了。

“好哇,安老師,正好我們兩個人也無聊。”

無聊,無聊個鬼啊——!許梔子在心裏抓狂,她就不應該心軟答應李子諾來這個地方,這下可好了,又見到不想見的人了。

到了包廂內,李子諾還特地讓許梔子跟安懷楊坐在了一塊,“姐妹,我能幫你的就到這兒了,加油!最起碼要到一張簽名照!”

許梔子:………我謝謝你啊李子諾。

安懷楊的好友是個麥霸,他霸占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唱死了都要愛,李子諾身量小但氣不短,一看對面這人能面不紅心不跳地唱高音,勝負欲起來了,拿起另外的麥克風跟他對唱。

強者對強者,可憐了許梔子的耳朵,差點要聾了。

安懷楊戳了戳她的手臂,說了一句話,許梔子在這樣勁爆的音樂聲下根本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廢了好大的勁才讀懂唇語。

安懷楊說:“要不要出去走走。”

許梔子心裏是想的,再在這兒呆下去,她心臟病要犯了,但她又放心不下李子諾一個人,不免有些擔憂。

安懷楊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慮,伸出手指在她掌心比劃寫字,指腹的繭觸在柔軟的掌心,微癢,許梔子忍住了想躲的沖動,集中註意力才辨別出那句話。

他讓許梔子不要擔心,他的同伴阿朗會照顧她。

許梔子這才呼了一口氣,起身出去。

酒吧裏人擠人,走幾步都會有喝醉的酒鬼撞上來,許梔子表面很淡定,但心裏慌的一批,只覺得這條走廊也太長了,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精神高度緊張之下,安懷楊拉著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穩穩當當的帶出了酒吧,他問:“沒事吧。”

許梔子臉紅得不行,但夜色掩蓋之下,安懷楊沒有發現異樣。

“我沒事啊,謝謝你,安老師。”

許梔子道謝,眼神卻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恍惚間發現,安懷楊沒有放開他的手。

砰的一下,心底有一塊地方綻開了煙花,許梔子咬了咬下嘴唇:“安老師,你可以松開我了麽?”

安懷楊這才反應過來,迅速松開了手:“對不起,剛剛情急。”

“沒…沒關系。”

話音剛落,許梔子的後背被人撞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摔去,安懷楊眼一瞇,手勾住了她的腰,將許梔子帶到了自己的懷裏,避免她跟地面親密接觸,但二人擁在一起,很是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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