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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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師?裴老師?”

沐如沁看著裴以衡傻楞楞的表情,也估摸不出來他心裏到底什麽想法。

她伸手在裴以衡面前揮了揮:“笑什麽呢裴老師?”

此時沐如沁心裏也覺得不爽:我跟安懷揚在這兒打打鬧鬧,你坐在旁邊偷偷笑,當我倆耍猴的呢?

沐如沁把手邊兒最近的碟子往裴以衡臉前面一推。

“裴老師別光樂啊!吃呀吃呀!”

裴以衡的註意力終於收了回來,轉眼兒就看見沐如沁推過來的碳烤豬腰子。

“我不覺得餓,你吃吧。”

沐如沁又把盤子往裴以衡面前推了推。

“裴老師剛才在車上還說自己肚子餓呢?”

“您這上來了不吃多見外啊!”

裴以衡心裏一團亂麻,偏偏沐如沁這會兒一個勁兒往他臉前湊。

裴以衡一下子從凳子上彈起來了,轉身就要往外走,另一邊兒的安懷揚瞅準了機會把大長腿往過道一撇。

裴以衡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往下栽。

裴以衡也不傻,沖著安懷揚那張欠揍的臉就去了。

安懷揚一米八三的大個子,按理說跟裴以衡不相上下。

但是細細論起來,比例上還是裴以衡更優越一點兒。

安懷揚坐著的時候比裴以衡坐著的時候稍微高一個頭尖兒,

就是上半身更長一點兒。

一個頭尖兒不要緊,

裴以衡摔下去的時候就躲不過去了。

影帝就這樣一口銀牙嗑安懷揚腦門上了。

咣當一聲,倆人全砸地上了

沐如沁眼疾手快一個箭步就往處沖過去,

一下子把包間兒門鎖上了。

兩個叱咤風雲的大帥哥就這樣縮地上疼得打滾兒。

沐如沁狗腿子第一名,當機立斷就投敵了。

“裴老師怎麽摔了?”

她假惺惺就湊過去裝樣子要扶裴以衡,但是就是死活不伸手幹實事。

裴以衡捂著嘴疼的說不出來話,只能眼看著沐如沁憋著笑過來。

安懷揚一把握住沐如沁的胳膊,拽著她就站起來了。

“如沁,我頭破了,帶我去醫院!”

“再不去我就要死了,我都看見星星了!”

“哎呀疼死了疼死了!”

裴以衡盯著他心裏冷笑,綠茶男。

裝可憐誰不會啊,我就是吃這碗飯的。

裴以衡這會兒也不知道跟他較的什麽勁兒。

低下頭捂住嘴,一句話都不說,只把頭埋的低低的。

論起來演技,當然還是裴影帝更專業。

他這邊一安靜下來不說話,倒把沐如沁嚇了一跳。

沐如沁一把甩開安懷揚,顫顫巍巍就朝著裴以衡探過手去。

“裴老師?你你你……你牙,牙掉啦?”

深夜私會大明星,又把大明星的門牙磕掉了,這可真是罪加一等。

沐如沁都能想到裴以衡的粉絲,把自己整個人撕得稀巴爛的樣子。

現在的形勢非常的嚴峻,局勢更是非常的鮮明。

沐如沁當機立斷給安懷揚樂隊裏的貝斯手打電話,讓他過來把安懷揚帶走去看醫生。

然後也沒繼續管安懷揚在屋裏嘰嘰喳喳大吵大鬧,滿臉諂媚地就扶著裴以衡慢慢走出門去。

臨出門的時候,較高的求生欲望提醒了沐如沁,她給裴以衡進行了全副武裝。

就差給裴以恒肚子裏頭塞個枕頭,讓他裝成孕婦了。

倆人一前一後上了車,裴以衡坐到後座。

沐如沁自然而然地就往前走去。

然後在裴以衡期待的目光裏坐到了副駕駛上。

裴以衡:?

“裴老師體諒一下,我這兒沒有駕照”

“我相信您跟我一樣都是守法公民。”

“無證駕駛要不得。”

“老話說的,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我手機沒電了,您看要不然您叫個代駕?”

裴以衡聽她嘀嘀咕咕說了一堆,無語。

“我還叫代駕?我都已經付出代價了。”

裴以衡拉開車門,自己坐上了駕駛座,裂開嘴露出來牙沖著沐如沁。

意思是自己的牙好好的。

沐如沁語不驚人,死不休,也可能是驚嚇過度慌不擇言了。

“你這牙……還是完璧之身呢!”

裴以衡也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什麽叫牙是完璧之身,我這個人就是完璧之身!”

一瞬間車裏的氣氛就凝固了。

沐如沁心理飛過烏鴉。

這位又是發什麽瘋了。

她訕笑幾聲:“那您真是不可多得的冰清玉潔呀!”

“好男人好男人。”

“您就是男德班班長。”

裴以衡也不知道怎麽接話。

踩了油門就只顧往路上走。

“那您看您這牙要是沒什麽事,我先回家吧”

沐如沁只想溜。

裴以衡心裏亂糟糟的,也沒跟她多說,只是聽了地址把她送回了公寓。

沐如沁下了車逃命似的就往自己樓上跑,絲毫沒有註意到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進去之後才發現小區停電了,難怪整棟樓都是黑的,她只能認命地往上爬樓梯。

叮當叮當,沐如沁一個人摸瞎往上走。

走著走著總覺得自己身後有個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想著自己花容月貌,又是孤身女子一個人。

沐如沁心裏害怕的要命,躲在樓梯間的拐角。

瞅準了身後那個人上來的影子,直接就給了一個上勾拳。

沐如沁下車之後裴以衡不放心,稍微遲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眼看著走到樓梯拐角突然跟丟了。

在見著人的時候,就是一記凜冽的上勾拳。

沐如沁揮手還要打,被反應過來的裴以衡握住了手腕。

一手按一只,一把就把沐如沁按在了墻上。

“住手!你看清楚是我!”

沐如沁驚魂未定,又被擒住了雙手,整個人懵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才稍微緩過來神。

樓梯間稍微有些月光從小窗戶裏透進來。

裴以衡按住沐如沁的雙手,把她困在自己和墻壁的夾角兒。

清淩淩的月光下,只能聽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沐如沁的臉蛋兒微微有些泛紅,眼角因為剛才的恐懼稍微盈聚了剔透的淚水。

整個人像月夜綻放的幽曇花。

美得又盛氣淩人又脆弱嫵媚。

裴以衡的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有什麽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沐如沁突然睜大了眼睛,

“裴老師!”

“裴老師!你!你流鼻血了!”

裴以衡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麽叫落荒而逃,終於在遇見沐如沁之後的這個夜晚成功體會到了。

準確的說是明白自己對沐如沁的心動之後,裴以衡身為一個守身如玉的純情鐵壁男,

好不容易情竇晚開,被自己的心儀對象一拳給打出了鼻血。

遠在醫院消毒的安懷揚打了個噴嚏。

醫生還以為他傷口疼,安懷揚擺了擺手說不礙事,還沒沐如沁給他一拳頭疼呢。

有時候情敵之間也會有相同的際遇,丘比特對沐如沁的垂青可能就是讓她每次都能夠精準打擊到暗戀自己的人。

並且是物理攻擊。

裴以衡一個晚上都沒睡著,頂著黑眼圈打電話把在南非美黑的小趙調回來了。

病急亂投醫,談戀愛也得找找軍師。

裴以衡回想著之前女孩子追自己的時候都是怎麽追的,提早一個小時就出門給沐如沁買早飯去了。

有句話怎麽說的,你舔的人終將去舔別人。

裴影帝就此邁上了漫長的舔狗升級之路。

沐如沁做了一晚上噩夢,

夢裏裴以衡留著鼻血追著她打,

一邊兒追一邊兒喊還我門牙還我門牙。

遠遠瞧見裴以衡惦著一堆東西走過來扭頭就跑。

裴以衡拔腿就追。

倆人就這樣你跑我追,你插翅難飛。

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心裏也納悶了,怎麽角色對調了呢?難道沐如沁也這樣鍛煉?

終究還是腿長的占便宜,可能裴以衡一米八八的身高基本全用來長腿了,幾步就揪住了沐如沁的後脖領子。

“沐如沁,吃早餐!”

裴以衡把手裏的東西塞給沐如沁。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裴影帝這是鐵樹開花了?

沐如沁咬牙切齒地塞回去。

“一個好的演員,不會在排練之前吃韭菜盒子。”

“永遠不會。”

周圍的工作人員這下大氣兒都不敢出。

什麽意思?

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沐如沁果然不同凡響,

富婆就是有富婆的底氣。

裴以衡拿著那些早餐的手微微顫抖,只顧著每樣兒都買,忘了好好挑一挑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裴以衡第一場愛的追逐就夭折在韭菜盒子上了。

當然,早餐事件貢獻了幾乎半個月的話題。

整棟大樓的工作人員都知道裴以衡送早餐被拒絕了。

還是給話題女王沐如沁送早餐。

送的還是韭菜盒子。

可能是行為前後的反差吧,大家對裴以衡的癡情給予了高度的肯定,並且一傳十十傳百三人成虎,把沐如沁傳成了魅惑人心玩弄清純男演員的萬惡資本主義。

沐如沁心裏冤枉得要死,她始終認為裴以衡一定給早餐做什麽手腳了。

很有可能是瀉藥,為了報自己一拳之仇。

但是其中原因又不能說出來給自己做辯解。

被人當成女魔頭總比被頂流的粉絲手撕成碎片兒要強。

就這樣,裴以衡的拳拳赤子之心被沐如沁拉起了一級警戒線。

事情變得難以預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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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智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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