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飛速流轉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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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在這憂傷的季節裏,大家終於完成了短暫而又充實的國中生活,在青春學園這個大家庭中,我們收獲了友情與夢想,······”此處省略n千字。

我坐在下面囧囧有神地聽著校長老頭唾沫橫飛的演講,思緒其實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個次元去了。俗話說,時間就像擠海綿,一不留神就呲你一臉,其實,也就是那麽回事,不經意間,嘩的一下它就溜走了,連個屁都沒留下。

那一次和龍馬說清楚了之後,我感覺自己好像解開了什麽困擾已久的枷鎖一般,剛開始的時候可能還不能那麽淡定的面對那個人,可是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不論我走到什麽地方,身後仿佛都有一個影子跟著一樣,我曾經不止一次地委婉問他,“你不忙嗎?你不是應該有很多的訓練和比賽嗎?”

然後那個人總是特別淡定的推一推帽檐,開口說,“我已經打敗過他們了,都是一些手下敗將罷了,並不值得在意,”他頓了頓,然後自戀地接著說,“我向哪裏走好像並不在你所需要關心的範圍內吧,還是說,卡卡你的決心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麽堅定呢?”

後來我就默了,所以說你不去參加全美公開賽不去和學長們揮灑青春的汗水專門跑來攔截堵塞我嗎我去!

久而久之,我就不再糾結這些問題了,我想我現在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我已經能夠很平靜地對待我和龍馬這段不正常的關系了,偶爾我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夠挺輕松地跟他說幾句話,他願意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當作南次郎那樣的跟蹤狂是他的事情,我就算被女生們敵視也沒有什麽,畢竟都是一些小孩子,折騰不出什麽新花樣,再說我本來的人緣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是我越是這樣平靜地對待他,這家夥的臉色好像就越差。然後有一次逛街的時候奈奈小聲對我說,“我現在真是挺同情那小鬼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沖他笑的時候有多疏離,就像陌生人一樣,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好可憐。果然你最後還是選擇的那個Zoe吧?是吧是吧?”

於是我就無語了,人家Zoe早就回美國了好不好?

那個固執的少年,在機場的大廳,曾經繾綣地看著我,就那麽流下淚來,然後抱著我很久都沒有松手,後來他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發,輕聲說,“還是不願意跟我走嗎?”

我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心裏面混亂不堪,卻終究狠下心地搖了搖頭。

這個少年這樣優秀,這樣好,可是他所要的,我終究是給不了。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代替原來的卡莉絲·霍華爾做這樣殘忍的決定,但是我的心已經相當的疲憊了,這個人,也並不屬於我。

在錯誤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未嘗不是一種遺憾。

可是如果明明知道給不起,還徒留希望給別人,是不是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無論怎樣,我們終究只能是錯過。

但是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在我最最艱難,難過得想要死掉的那些日子裏,有一個人,是用怎樣的耐心與溫柔,細心呵護著我,將我破碎的心一片一片粘起來的。

望著那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安檢處,我的眼淚終於還是洶湧而下,卻不知道是為了誰。

是為了那個註定無緣的過客,還是那個日漸滄桑的,放棄了最後的青春的自己。

龍馬在不遠的地方,不屑的“哼”了一聲,“既然那麽難過,追上去又如何?”聲音咬牙切齒的。

我擦了擦眼淚,一邊向機場外走去,一邊冷漠地說,“所以說,這些事情,你永遠都不能明白。”

有一段時間,我總是頻繁的做同一個夢,夢裏,好像是在一間很大的病房,多年不見的莉莉絲頹然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有一個人木然地站著,任憑別人怎樣痛打也沒有還手,眼神渙散而破碎,卻一直望著病床上白布籠罩的方向。

然後我就那麽驚醒過來,不停地喘著粗氣,冷汗刷刷直流,久違的心痛一陣又一陣地襲來。因為最後,我看到的那個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人,擁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不停地對自己說,都過去了,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再也不會出現那樣的結局了,可是終究我還是只能撫摸著依舊激蕩的心,再也無法入睡,從天黑等到天明。

班裏面的大多數同學都選擇了直升青學的高中部,我本來想跟爸爸說回神奈川讀高中的,可是想到那個人那樣囂張的“還是說,卡卡你的決心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堅定?”,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對自己說,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任人揉搓的卡卡了,我才不怕面對他呢,再說了,那個人一定會在高中的時候加入職網界,才不會像現在那麽閑整天沒事找茬呢。

臨近畢業,大家都在策劃最後的畢業旅行去哪裏玩。班裏面的女孩子大都紅著臉向那個人討要制服上的第二個紐扣,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那個人現在是怎樣的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我看著手頭的書,搖了搖頭,蠢斃了,可是隨即又悲哀地想,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一段二呢?

室內突然鴉雀無聲了,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皺了皺眉頭,眼前突然被人擋住了。

我不耐煩地擡起頭,然後怔住了。

少年別扭地看了看我,忐忑卻又毫不遲疑地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放著一個小小的,小小的扣子。

“給。”

時光好似回溯了。

我有一瞬間的楞神,好像再次看到了那個得到了這個東西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樣的二缺的自己,但是也只有那麽一瞬間。

我用最禮貌的微笑回應那個人,“我不需要。”

再也沒有看那個人一眼,也不去關心周圍的人怎樣議論,我覺得我現在好像真的已經做回了那個最初的自己了。

回家的路上習慣地打開門口的郵箱,然後望著那枚紐扣,再次靜默了。

握著那小小的扣子,本來想要立即敲開隔壁的房門,還給對方,卻還是就此作罷。

將它輕輕放進口袋中,對自己說,要不就明天再說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欺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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