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年拚卻醉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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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冰湖畔。

悠揚的琴聲和著簫聲傳來,細聽原來是一曲《笑傲江湖》。雪花紛紛如柳絮般落在冰湖面上,儼然畫境。

“盈盈,這裏這麽冷,為什麽想到這裏演奏呢?”一曲終了,男子放下洞簫,似有疑惑。新婚妻子從前素來怕冷,不知為何忽然有了來冰湖畔彈琴的興致。

女子蹙緊秀眉,只是盯著眼前的這片湖面,似乎想看透冰層下掩藏的秘密。“不知道,好像這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牽引著我……”

語未竟,一行清淚已滾落面頰。男人見狀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攙住妻子:“你怎麽了?”

盈盈卻只是搖頭,一語不發。

攬著妻子單薄的肩膀,男人的眉間閃過一抹憂色,須臾又強壓了下去,只是柔聲安慰道:“好了,那我們回去吧!”

眼看著兩人漸行漸遠,岸邊結滿冰花的樹林後,平一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東方教主,這回你可放心了吧!”

被稱為教主的女子身著一身紅衣,仿佛能把雪地也燃燒起來。

“放心…你覺得任盈盈能多活幾天?”女子嘲諷一笑, “此次換心不成,縱然有我的心頭血為引,屍毒終究是無法根除的。”

平一指面上不禁帶出了幾分憂慮:“是,據屬下推斷,屍毒最快應該在一年之後發作。”

“屆時只怕大鑼金仙下凡,也無能為力了。”東方不敗轉身拂袖,姣好的容顏上神情冰冷。不知道是譏刺,還是下斷語。

“神丹雖無藥可解,但教主的血內對屍毒帶有抗體。本來,換心自然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奈何屬下學醫不精,還每每以當世華佗自比,險些害了教主和大小姐的性命。”說到這裏,這位殺人名醫不由羞愧萬分。

世間都說醫術通神者能刨腹洗腸,換眼挖心。但心為五臟之首,換心之術是名副其實地倒陰陽,奪造化之勾當,又豈會如此簡單。

每每回想當日兇險,平一指仍是渾身發冷,大汗淋漓。如果不是及時將東方教主沈入冰湖,使其以龜息之法療傷。又急中生智,把教主三滴心頭血和著之前研制出的一半解藥給聖姑服下,眼下這冰湖之畔只怕要多出兩座新墳。

眉峰如刀,東方雖是如花女子,說出的話卻自帶一股殺伐之氣:“沒本事救人,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

“屬下是想,換心雖然不成,或可從血中下手。”平一指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答道:“就像這次,取教主的心頭血為引,能中和屍毒與解藥碰撞後的毒性。”

“哼…飲鴆止渴,能保多久?”

額頭微微泛津,平一指不自覺地抹了一下,目光不敢與眼前的女子直視:“這個屬下不敢妄自揣測,但如果能在每年端陽,以此法壓制毒性。七年後,毒性應該可以除盡。”

東方不敗忽然笑了起來,指尖纏著一縷青絲,恍如春花初綻:“那你的意思是要每年取我三滴心頭血嘍?”

聖教主餘威之下,平一指不敢怠慢,當即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硬是壓下心中的惶恐求道:“還請東方教主大發慈悲。”

只聽那個那個柔軟卻透著冰冷的聲音說:“我又不是菩薩,有什麽慈悲好發?”

平一指越發不安,卻不敢妄動,只是喉頭不自覺地吞咽一下。人身之血,何其寶貴,更不用說是心血。只是東方教主既肯挖心來救聖姑,難道現在卻吝惜幾滴血嗎?還是自己猜錯了,教主並不是因為令狐公子才……

不知過了幾息,只聞頭頂傳來一聲微嘆,幾乎疑為錯覺。 “也罷,都說送佛送到西,答應你又如何!”

“多謝教主!”平一指登時狂喜。

原來當日換心未成,為怕聖姑和令狐公子憂慮,在喜堂上對所有人都宣稱換心後必然無恙。如今既有法子除去隱患,又不用自食其言,這位極其看重名聲的大夫當然喜不自禁。

“平一指,每年端陽之前我會來黑木崖找你的。記住,如果洩露出去半個字,你該知道除了三屍腦神丹,我還有其他手段。”

音猶在耳,那抹紅色的身影已經渺然無蹤,平一指望著遠處的山峰,深深再拜。

“屬下遵命。”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新笑傲江湖》大結局播出後,被虐到幾乎內傷,夜不成眠,輾轉反側。如果不說點什麽,我想很難從這種情緒中解脫。於是,我提起筆,祭奠我心中的沖東戀,也希望能安慰那些同樣被電視結局傷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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