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兩個人在脫衣服，不是脫自己的，而是對方的衣服，而且我怎麽覺得木竹的手在抖，紅曉的眼睛在放光呢？謝君思的手此時格外的礙眼，也不回答我問話，只顧著不讓我看。

我伸手拍下他的手他還委屈上了，直跟我低聲道：“少兒不宜。”

“不宜你個屁！我也喝了那酒了，現在不研究明白萬一一會兒我也中招了怎麽辦？”繼續努力仔仔細細的觀察床上兩個人，應該是開始做那檔子事兒了，可是……木竹怎麽看著好可憐的樣子，後背上幾道血紅的淋子看著我都覺得疼他竟然沒感覺，紅曉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憐香惜玉。不過話說回來，紅曉的身材，我喜歡：那裏圓潤飽滿，被木竹抓在手中看起來應該是彈性很好，柔軟粘手，還有那裏，也足夠纖細，漂亮而柔順的曲線沒有一絲贅肉，還有常年因為練武而出現的兩條肌肉的線條，性感極了。

“你行了吧”謝君思伸手用帕子拭去我嘴角的口水，“都是女的，她有的你也有，興奮個什麽勁兒。”

“木竹皮膚也挺好的啊，你看後背白白的一大片。”

謝君思瞪了我一眼拽我就要走，我當然是不依，這麽好的活色生香圖，兩個還都是挺有料的，我當然不能錯過，腦筋一轉問他道：“你看到紅曉怎麽就沒反應啊，她不錯哦，身材比花樓裏的姐姐還好呢。”

謝君思咬牙切齒低聲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興趣那麽廣泛，花樓的姐姐？”

“額……天生，你覺得木竹酒裏下的是什麽藥。”我乖乖扭頭問向蹲在我另一邊的天生，刻意忽略掉謝君思的怒氣，他生氣了我也沒好果子吃，怎麽說以後花樓賭方我還得照去不是。

天生目不斜視，端詳著床上交纏的兩人，臉上不紅不白一副老樣子，我光聽到紅曉嘴裏溢出的聲音都免不了紅了臉，他倒好，根本沒反應。

眼珠不禁轉了半圈低垂了眼瞼盯著他下面，好像真的沒什麽反映。耳中天生清晰的聲音道：“看樣子不像是春＝藥。”

“都這樣子了還不是春＝藥？”謝君思從後把我的腦袋扭了過來，天生這時似乎才發現我剛才盯得是他那裏，梗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主子也喝了酒，可是沒有反映，就說明那不是春＝藥，他們兩個這等反應，可能是木竹本身就有酒後亂性的毛病，至於紅曉，她不是一直對木竹垂涎麽。”

謝君思點頭，繼續用手阻擋我觀景的視線，我掙紮一下從他指縫之間繼續觀賞，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紅曉忽然推開木竹，翻身壓坐在他身上，突然的轉變讓木竹意亂情迷的眸子稍許清明了些，身子有些手足無措的僵硬，既不反抗也沒見順從的認命，只是盯著紅曉腦子裏不知道在思量什麽，可是我看他夠嗆，畢竟，就算是和尚也是個男人，還是那個了一半兒的男人……

“嘿嘿”，紅曉揚起一抹笑意，以前我怎麽就沒發現她這麽邪惡，按住木竹雙手不讓他反抗，纖腰擺動坐在他腰上磨蹭，饒是得道高僧此時也按捺不住，緊咬牙關也封不住口中喉間的細碎呻＝吟，眼裏染上一層不知道是驚惶還是享受的薄霧。

“紅……曉……別”

“現在說，太遲了。”紅曉眼中精光閃閃，全是得逞之後的喜悅，粉舌填過紅唇，胸前渾圓微微搖晃。紅曉深吸一口氣，突地坐下去，臉上痛苦的表浸染著得逞的喜悅，兩人皆是一聲低呼，木竹好似認命的閉上雙目，再睜開時已是滿眼清明，忽的推到紅曉，翻過身來從被動轉為主動……

我看的有些傻，謝君思也似乎忘了要擋著我視線，手就那麽被我從眼上抓下。若不是這時候天生一道影子下了房梁估計我和謝君思得一直傻到他們結束。

天生這一下竄到門口把剛推門而入的亦兮點了啞穴，反手鐧了隱在床上看不見的角落裏。

亦兮盯著床上的兩人也有些傻，不過我覺得他的角度應該看不到太清楚，可是從床的搖晃和屋子裏回蕩的聲響我估計他就算是傻子也猜的出來。一雙眼睛低垂著盯著地面，小臉兒通紅乖乖的被天生押著，比床上那個看著還像純情小女生，根本看不出是平時那個無色不歡的亦兮。

“他應該是沒見過女人房事。”謝君思說道，語氣十分肯定。

“那你呢？”我偏過頭來大大方方的看他下面，是衣服太厚實了還是他姿勢問題，怎麽我也看不出來名堂。

謝君思挑起我的下巴道：“別看了”。

“那你有沒有看過女人那個那個那個啊？你有沒有過那個那個那個啊？”我不死心，一定要問清楚，這可是大事件。

“走吧，外面大概也鬧得差不多了。”謝君思拽我就要往下跳，我只好順著他趁著床上那兩只努力奮鬥的時候輕手輕腳的帶著他下來，順手把天生和亦兮也帶出門去。

剛才沒太註意，這會兒才發現亦兮是從脖子到臉再到耳根都是紅通通一片，看來他當真是羞了，於是逗他道：“亦兮小弟弟，怎麽臉這麽紅啊？”

亦兮沒理我，只是低著頭跟著我們走，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擡起頭來問我道：“如果謝君思喜歡上了個女人，你怎麽辦？”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清風吹過，我分明看到亦兮臉上的仿徨和憂傷，天生打了個手勢悄然離開，謝君思沈聲看著我沒有搭腔。我瞅了一眼謝君思，故作輕松道：“把他閹了然後我當攻。”

我以為亦兮會被我逗笑，結果被我逗笑的只是謝君思，他從後環上我，喉間發出寵溺的笑音。亦兮臉上哀傷更盛，“那樣他會恨我吧。”低垂著頭先我一步往前挪，背影有一些寂寞，有一些孤單，我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表情，也許是憂愁？我不知道，亦兮和我年紀應該差不多，也許比我還小一點兒，可是我知道，他明媚的臉適合笑，適合哭，適合生氣，可是不適合那種哀傷的憂愁。

子書出現的時候亦兮快步迎上去，回頭看我們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掛上了笑顏，我微笑著目送他們先一步去門口看情況，窩在謝君思懷裏不想動。

“你說……”我擡頭對上謝君思的眼，“你到底有沒有那個過？”

“沒有”，他答道，繼而又問我道：“你真的會閹了我？”表情好認真。

“舍不得”，我掙開他的懷抱往寺門那邊兒去，討厭這種心情，每一次他莫名其妙的認真起來我都感覺渾身不自在。他快走幾步追上我，臉上笑得好痞，可是感覺比剛才舒服許多，難道上天註定我喜歡的不是正人君子而是小無賴？

我到寺門的時候拜秀煙已經走了，越成一也沒見了蹤影，主持見了我，過來行佛禮道：“請拜施主轉告齋主，少林已經不欠他什麽了。幾位施主也請明日動身離開吧。”說完帶領眾僧一並離開，只留下我們幾個傻楞楞的站在那兒。

主持說的話，我是一句沒聽懂，不過除了我之外，他們好像都聽懂了。

“什麽意思？”我問，不管是誰，能給我個答案就成。

“他叫我們收拾行李滾蛋。”謝君思拉起我的手就往禪房走，其他人各有所思沒搭理我，只有天生跟在我們身後沈默不語。

月亮還是挺圓的，今天。我坐在房頂上望天，心裏是不清不楚的憂傷，其實不應該這樣才對，寺院裏難得的清靜時候不好好睡覺明天估計就又得睡馬車了，想起白日裏亦兮憂愁的臉，又想起謝君思認真的表情，心裏說不清楚是哪種情愫，我不會告訴亦兮我是女的，所以不用擔心謝君思喜歡女人，可是我清楚，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罷，當一個人變心了就是變心了，無關性別，無關風花雪月，只是不愛你了而已，也許我該把這話告訴亦兮，可是我說不出口，我怕謝君思聽見，至於為什麽，我也說不清楚。長呼出一口氣，擡頭，月亮不錯，正好適合夜游，如果他也睡不著我去看看是不是也不算什麽……

月亮白白的明亮之中出現幾道人影，在黑暗之中越過屋頂，我不會看錯，只是真的有人夜游？我暗自跟著這幾個人，少林寺晚上應該有人守衛，他們能這麽進來看來功夫應該也不錯，只是，他們找的人是……謝君思？

一個黑衣人先一步進得謝君思房內，我怕出事，也來不及隱藏蹤跡，直接跟著進去。攔下那人掌風才慶幸自己來的不遲，否則謝君思怕是要死在和尚廟了。

天生緊隨我其後與幾個黑衣人廝打起來，謝君思這頭豬怎麽睡的這麽熟，我們這麽打他都不醒，桌子踢爛了，椅子打碎了，最後連床柱都塌了他都不見醒，心裏忽然一慌探上他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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