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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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怪病

關於聚集地幫忙起海泥的事, 顧川還得去趟海岸漁村尋顧父和藺寬他們再商量一下細節。

眼下陶粟又時常出現感到饑餓的情況,因此他在迅速安排好聚集地裏的事務後,忙不疊就帶著她乘坐著小油船, 準備去到漁村裏先找女老醫巫看看。

小油船在淺海的海面上前行得很快,船體油艙內所用的燃油是陶粟空間裏拿出來的優質柴油, 雜質非常少, 因此耐用得很, 延長了不少可行駛海裏數。

而顧父隨船贈送的那壺柴油一早就被用光了, 後來顧川又當著聚集地裏海民們的面,找靠岸的小型船艦換過一些。

不過次數並不多, 統共加起來也就三四十來升大半個油艙的量,要價卻高昂得很, 以百銀為最低結算單位。

顧川沒有浪費家裏的貨幣,徑直用以物換油沖抵了。

陶粟知道兌換價格後, 不免對此感到嘖舌不已。

新世界的石油來源除開內陸數量稀少的油田, 其餘的大多來自海中礦井。

在海平面無盡上升後, 不少油井在沒有定期維護檢修的條件下被淹沒廢棄,剩下的也大多位於常人不可及的深近海域, 只有吃水量大的船艦郵輪可以抵達取油。

原油取得完畢,還得經過系列提煉步驟才能得到相應的油品, 當今環境貧瘠人才稀少, 煉制出來的油液渣滓繁多, 並不經用。

於是在種種影響下,油價也就這般水漲船高起來。

陶粟的空間內之前開啟過一整桶兩百升規格的上好柴油, 足夠讓這條被漁村改造過的小型駁船開空油艙三四次。

不僅如此, 她還在黑市囤積了各個油號的柴汽油無數桶, 占據了整整三平層的空間儲物格, 就眼下的用法根本用不完。

冬夏交接的氣溫還未完全回暖,蒼茫平坦的海面上風浪極大。

陶粟安逸地窩坐在顧川寬厚溫熱的懷抱中,卻並不感覺到寒冷。

眼看海岸漁村越來越近,她瞧了眼兩人身下的小駁船,忽然記起上次自己給它加油已是在一周以前。

為避免在村裏出現油不夠用的尷尬情況,陶粟擡起頭,軟和地向顧川提醒道“要不要再給船加點油啊?”

她清軟的嗓音被海風一吹變得有些飄忽,卻依舊清晰地落到了五感分外敏銳的顧川耳中。

“不用,還有很多,夠咱們開好久。”他親了親陶粟的額頭,叫她不必擔心。

回到聚集地的這些天以來,顧川時常要出動小油船出海去搬運族民們覓尋到的物件,不過他舍不得動用陶粟的油,去往大多都是喊海民們一起劃船。

油艙裏的柴油沒有怎麽消耗,自然不需要添加。

陶粟聽見這個緣由後,忍不住彎眼笑了笑,重新將小臉靠回他的胸前,稚氣地用手遮擋撲面而來的涼風。

她的身子軟嫩馨香,坐在顧川懷裏的時候,顯得只有軟軟糯糯的一團,脖頸後與頰面上露出的肌膚瑩潤雪白,像是剛拋過光的純潔貝母。

更別說肚子裏還揣著一個更小更寶貝的團崽,叫人看了都心頭直泛酥軟。

顧川心底的溫柔在蔓延,不禁更擁緊了她,努力用高大的身軀阻擋住周圍更多的海風。

臨近海岸石礁,繁覆摻雜的海洋支流也受地勢影響變得增多了起來,海下水勢不明,股股海流沖擊著船沿。

顧川怕海路太過顛簸,特地緩緩將船速放慢下來,有意讓陶粟體感平穩,免得驚擾到她與腹中的小寶兒。

小油船在海邊慢慢悠悠地晃蕩著,迎面襲來的風速頓時小了許多。

陶粟放下遮臉的手,順了順胸口被風吹得微亂的長卷發,乖乖地低頭兀自梳理著。

顧川見她打理自己的模樣著實可愛,唇角邊不免勾起一抹笑意,空出一只手來輕撫著她腦後的長發。

感受到頭頂屬於男人的大掌,陶粟下意識擡起眸來,無意間便瞥見了對方顯眼突起的喉結。

那顆喉結,她依稀記得,口感很好……

陶粟看著看著,就這麽看直了眼,腹中很快又升騰起熟悉的饑餓感,甚至比之前經歷過的還要更濃重幾番。

她抿了抿幹燥的唇瓣,終究還是忍耐不住地湊上前去舔了舔,舔幾下還不停當,非要再含著磨一磨牙。

本專心開船的顧川受此突襲,在感受到脖間細細密密的濕濡與刺痛感後,被癢得不斷吞咽起口水來。

那顆喉結在主人的咽動下,好不容易脫離開陶粟的唇齒。

他低下頭,啄吻起她白軟光澤的面頰,本該冷沈淡峻的眼眸中滿是深藏著的縱容與寵溺。

待勉強安撫好多動的陶粟後,顧川這才溫聲詢問起她的狀況“怎麽了?”

陶粟垂眸斂目依偎在他的懷抱裏,頰邊還泛著嫣紅色氣,語氣卻顯得低落又可憐巴巴的“我又餓了,可是我不想吃東西……”

她餓,卻又不想進食,因為那些普通食物根本餵不飽她的肚子。

顧川聽到這裏,內心越發憂慮起來,忙帶著陶粟繼續往海岸漁村中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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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海上繁忙勞碌的海民們,漁村裏的漁民近段日子也分外忙碌。

他們在滿是隧洞暗道的海崖頂上開墾著堅硬的礁石,似正如新村長藺寬所計劃的那樣,想在崖上開拓出可以種植作物的梯田,各個忙得不亦熱乎。

顧川將陶粟帶進村子,也來不及去同顧父打聲招呼,率先來到了老醫巫所在的吊腳樓小屋裏。

老醫巫的輩分地位高,分配到的屋子也不小,只是她同家裏後代一起居住,不算小的屋舍被分割成許多個小隔間,且處處堆集著藥櫃藥草,顯得既低矮逼仄又藥味濃重。

陶粟跟在顧川身後,來到醫巫制藥的小室裏,她磕磕巴巴將自己身體上這段時間的不對勁敘述給對方聽。

老醫巫手裏忙活著分藥,空閑時才打量陶粟一眼,聲音滄桑清凜“餓?”

與老邁的身軀相比,老醫巫的雙眼格外清明,她見過體健康泰的陶粟,又將視線放到偉岸挺拔的顧川身上。

不知是看出了什麽,她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對陶粟開口說道“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陶粟起初略怔了怔,沒怎麽聽懂,她疑惑地偏頭看向同樣皺著眉頭的顧川,在見到對方喉間那枚顯眼紅痕後,如同想起什麽似的,霎時明白過來。

她的臉上漫出了羞赧的神色,目光都不知該放到哪處。

“那,還有其他女人也這樣嗎?”陶粟鼓起勇氣問了問。

這回老醫巫沒再回答,只是略微聳肩,繼續埋頭去幹她揀藥的活計。

陶粟見狀也大約知曉了,估摸著自己的這種情況很少見,她有常識,知道有些孕婦孕期會對那種事癮大,但她並不單純如此。

她純粹是餓,想吃,偏偏老醫巫還告訴她想吃就吃。

一想到這裏,陶粟的面色越發羞紅起來。

旁邊的顧川則完全沒理解兩人之間的話裏有話,他還想幫陶粟再詢問清楚,但後者卻匆忙牽起了他的手,拉著他離開。

“好了,別去問了。”陶粟紅著小臉,沒敢與顧川對視,拽抱著他的臂膀徑直走下環梯,“老醫巫說我沒事……”

她的嗓聲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兒嬌怯與撒嬌,像是在求男人不要再深究。

顧川聞言微微挑眉,心中還是有許多疑惑未解,但他習慣了信任陶粟,便果真不再追問。

他反客為主地執過陶粟的手,將她摟進自己臂彎,相攜著一起去尋顧父。

顧父這些日子忙得頭大,已經很多天沒能騰出空來去海岸聚集地看望顧阿媽,而顧川與陶粟的到來叫他好生松了口氣。

為了不讓顧父平白感到擔心,顧川沒有說出帶陶粟去見老醫巫的事,只是直截了當地問詢起挖掘海底肥泥的相關事宜。

這事關漁村與聚集地,同陶粟關系不大,她安靜乖巧地待在一邊,聽著顧家父子倆商量,同時向毗鄰的海崖上看去。

不同於陶粟先前的想象,藺寬的真正意圖顯然是要帶領村民們在海崖頂往下挖掘暗洞,以此來開鑿出“盆地”式梯田。

且他們的進度並不慢,時不時就有一筐筐山石碎礁從山頂上傳下,再丟到岸邊的海水裏。

如此龐大的人力作業,陶粟張望得有些入迷,覺得自己像是在見證一處海崖變梯田的奇跡,連身後顧川和顧父什麽時候談完也不知道。

海泥被起出來以後,還要進行清洗鹽分、增加肥度等多番處理,所以它的挖掘工作越早越好。

顧川與顧父兩人商議好,明日一早漁村派出的船只與海民們在聚集地附近碰面,隨即一同前往近海挖取海泥。

總的來說,便是漁村出運輸船只,分族出人力。

談妥要事的顧父神情放松了許多,他順著陶粟和顧川的目光,同樣看向不遠處的海崖,面上顯現出幾分對年輕新村長這一大膽想法的讚賞。

“還不錯吧?幾天的功夫就下挖了十幾米,等挖到底也快了……”

這是漁村幾百號人口,日夜趕工得來的成績,他也算是不負老村長所托。

顧川握住陶粟的手,點頭應了一聲“放心,明天就去起泥,不會耽誤你們村裏種地。”

在旁觀了一會兒漁村鑿崖的進程後,顧川憑借優越的視線,準確地發現崖頂某個正在指揮村民的年輕男人身影。

他不太想讓陶粟見到,因此簡單地與顧父道別後,便帶著她離開了漁村。

陶粟本來還想再繼續看一會兒,順帶問問面積農種等事,但顧川托抱著她說走就走,讓她不禁再度紅起了臉。

覺得回去也好,她已經很“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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