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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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林一凡神神秘秘的回到班級，甫一坐下，就擡手招來幾個平日要好的同學，低聲說著什麽。
“你們猜主任剛才讓我幹什麽去了？”
被叫來那幾個男生本就在忙自己的事，見他這磨磨唧唧的態度便有點不耐煩：“有事快說，賣什麽關子。”
“急什麽。”林一凡清清嗓子，不疾不徐道：“於皖腳傷的事你們都知道吧，據說是蘇岑岑故意找人推的。”
原本還一點不上心的幾人音量驟然加大：“什麽！”
“小聲點。”林一凡忌憚的看了斜後方的柏清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我親耳聽見的，人證都在辦公室了還能有假？”
幾人仍是不信：“沒必要吧，一個表演名額而已。”
林一凡卻言之鑿鑿：“她之前什麽樣你們都忘了？針對於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做出這種事來也不意外。”
他們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與此同時，趴在桌面上睡覺的秦申默默支起了腦袋，躊躇片刻，他拉開椅子朝柏清走去。
時間拉回到現在。
門內幾人對柏清的突然造訪都很意外，尤其是於皖。
當主任開口讓人進來時，她牙齒緊緊咬著下唇，握著的指尖也用力到泛白。
怎麽關鍵時刻老是有人打斷！
“什麽事？”對於柏清，主任向來有無限的耐心，方才還鐵青的臉色現在也好轉了不少。
柏清就站在蘇岑岑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稍微挪動步子，肩膀就能抵在一塊。
從蘇岑岑的角度望過去，甚至還能瞧見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陰翳，整個人氣質越發深沈。
莫名的有安全感。
“於皖的腳傷，和蘇岑岑沒有關系。”
“我們有證據。”
蘇岑岑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驚訝的狀態。
柏清在說什麽？他哪來的證據？
然而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仔細盤問，只見從進來開始就一直躲在暗處充當隱形人的秦申捏著手機上前。
一段錄音在寂靜的室內播放。
“不就是個繼女，也不知道她哪來那股自命清高的勁，還敢和柏清搭檔？待會我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這是王茗的聲音。
“來了來了。”這是陳憐，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害怕：“要是被監控拍到怎麽辦？”
“怕什麽？我們只是嚇唬她一下又不幹什麽，監控也只能拍到我們在這兒上了個廁所而已。”
“你不也討厭她很久了嗎？陳憐。”
“……”
錄音播放到這裏，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
接下來的發展無非就是兩人在推搡中失手傷了於皖的腳，事後害怕受到處罰，便想把責任推到名聲不好的蘇岑岑身上。
“你、你們……”主任怒不可遏，狠力摔了個茶杯。
這一下，讓王茗和陳憐抖得更厲害了。
她們臉上滿是驚懼的淚水，視線死死盯著一處，片刻後，終於控制不住開口：
“都是於皖讓我這麽說的！”
“她、她說蘇家肯定不會饒過我和陳憐，只要我們把責任都推到蘇岑岑身上，她會爭取不讓我們退學……”
“真的，真的！”王茗指著於皖，言辭激烈：“主任你信我，我不能被退學的，不能被退學的……”
有了之前汙蔑蘇岑岑那一遭，王茗指認於皖的話再出來，起碼主任是不會再相信了。
主任疲憊的捏捏眉心，不敢相信自己手下居然出了這種膽大包天任意妄為的學生。
他看著蘇岑岑，說話的語氣倒也誠懇：“不好意思啊蘇同學，是老師誤會你了。”
蘇岑岑沒說話。
換做是誰，平白無故被冤枉一遭心情都不會太好，即使現在已經證明了清白。
只不過……
蘇岑岑若有所思的盯著秦申，這個錄音，他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直到出了辦公室蘇岑岑才問出口。
“秦申。”
秦申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了，轉過身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你想問我錄音是哪來的對吧。”他輕咳了聲，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那天我手機不小心掉進女廁所，本來以為裏面沒人想進去撿出來，結果前腳剛進去後腳王茗她們就進來了。”
“一時情急，我就躲進了隔間。”
“啊，是這樣。”蘇岑岑點頭，抿著唇輕輕笑了下。
午後陽光傾灑，樹葉都被曬得透光，蘇岑岑偏頭時，恰有一縷投在她臉上，笑容被襯得越發明媚，整個人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她直視著秦申的眼睛，眼角眉梢都是溫和的笑意：“謝謝。”
隨即，她又看向柏清：“麻煩你了。”
少年依然是那副散漫的模樣，懶洋洋靠著欄桿，居高臨下的模樣。
細看之下，眼底也藏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偏偏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用。”
簡單道完謝，蘇岑岑轉身離開。
秦申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雙手捂住胸口，誇張道：“媽媽我戀愛了！”
柏清斜睨他一眼，狀似不經意的絆了下他的腳。
瞥見秦申重心不穩的踉蹌兩下，他滿意的勾唇，慢條斯理的丟下一句：“高中生不能早戀。”
與此同時，樓梯間的蘇岑岑聽到一句來自系統的播報：
【支線任務已完成，請宿主再接再厲！】
臨近上課時間，十班卻仍熱鬧非常。
還未進門，蘇岑岑就聽到裏面林思意囂張的嘲諷聲：“我就說吧，蘇岑岑這個小太妹，心思惡毒得很，皖皖的腳就是她找人故意弄傷的。”
“這麽久還沒回來，怕是已經在商量要記大過還是退學了吧。”
林思意話音剛落，餘光就瞧見蘇岑岑斜斜倚在門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接收到她的視線，蘇岑岑還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說。”
她臉上明明帶笑，看不出一絲憤怒的情緒，但對視的那一眼，林思意卻沒來由的脊背發涼。
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你、你怎麽回來了？”
林思意咽了下口水，眼神慌亂的四處亂瞟。
但她又立即想到於皖先前給她發的短信：
【小意，真的是岑岑做的，我該怎麽辦，主任現在很生氣，可她是我妹妹啊……】
思及此，林思意又有了底氣：“看什麽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就是……”
“就是什麽？”一道威嚴的聲音插入，打斷了林思意的話。
李菱楓拿著一疊卷子站在講臺，用力往下一摔：“什麽時間了你不知道？我沒來不會自己拿書自習？”
“上次考試就數你考的最差還敢在這兒嘻嘻哈哈。”
李菱楓不悅的數落了林思意一頓才讓她坐下。
她雖年紀不算大，私底下和學生關系也不錯，但該嚴肅時嚴肅，罵起人來也一點不留情面。
林思意被她這一通說的沒臉，當下也顧不得蘇岑岑，趕忙捂著臉坐下再也不擡起頭。
李菱楓雙手撐著講臺，銳利的雙眼環視四周。
“講一件事。”
“關於高三一班於皖同學腳傷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
林思意緩慢從臂彎裏擡起眼。
李菱楓嗓音古井無波，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
“經段主任和校領導商議，決定給予王茗和陳憐兩位學生退學處理。”
林思意：“什麽？！”
怎麽沒有蘇岑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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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凡神神秘秘的回到班級，甫一坐下，就擡手招來幾個平日要好的同學，低聲說著什麽。
“你們猜主任剛才讓我幹什麽去了？”
被叫來那幾個男生本就在忙自己的事，見他這磨磨唧唧的態度便有點不耐煩：“有事快說，賣什麽關子。”
“急什麽。”林一凡清清嗓子，不疾不徐道：“於皖腳傷的事你們都知道吧，據說是蘇岑岑故意找人推的。”
原本還一點不上心的幾人音量驟然加大：“什麽！”
“小聲點。”林一凡忌憚的看了斜後方的柏清一眼，壓低聲音繼續道：“我親耳聽見的，人證都在辦公室了還能有假？”
幾人仍是不信：“沒必要吧，一個表演名額而已。”
林一凡卻言之鑿鑿：“她之前什麽樣你們都忘了？針對於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做出這種事來也不意外。”
他們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與此同時，趴在桌面上睡覺的秦申默默支起了腦袋，躊躇片刻，他拉開椅子朝柏清走去。
時間拉回到現在。
門內幾人對柏清的突然造訪都很意外，尤其是於皖。
當主任開口讓人進來時，她牙齒緊緊咬著下唇，握著的指尖也用力到泛白。
怎麽關鍵時刻老是有人打斷！
“什麽事？”對於柏清，主任向來有無限的耐心，方才還鐵青的臉色現在也好轉了不少。
柏清就站在蘇岑岑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稍微挪動步子，肩膀就能抵在一塊。
從蘇岑岑的角度望過去，甚至還能瞧見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陰翳，整個人氣質越發深沈。
莫名的有安全感。
“於皖的腳傷，和蘇岑岑沒有關系。”
“我們有證據。”
蘇岑岑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驚訝的狀態。
柏清在說什麽？他哪來的證據？
然而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仔細盤問，只見從進來開始就一直躲在暗處充當隱形人的秦申捏著手機上前。
一段錄音在寂靜的室內播放。
“不就是個繼女，也不知道她哪來那股自命清高的勁，還敢和柏清搭檔？待會我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這是王茗的聲音。
“來了來了。”這是陳憐，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害怕：“要是被監控拍到怎麽辦？”
“怕什麽？我們只是嚇唬她一下又不幹什麽，監控也只能拍到我們在這兒上了個廁所而已。”
“你不也討厭她很久了嗎？陳憐。”
“……”
錄音播放到這裏，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必要了。
接下來的發展無非就是兩人在推搡中失手傷了於皖的腳，事後害怕受到處罰，便想把責任推到名聲不好的蘇岑岑身上。
“你、你們……”主任怒不可遏，狠力摔了個茶杯。
這一下，讓王茗和陳憐抖得更厲害了。
她們臉上滿是驚懼的淚水，視線死死盯著一處，片刻後，終於控制不住開口：
“都是於皖讓我這麽說的！”
“她、她說蘇家肯定不會饒過我和陳憐，只要我們把責任都推到蘇岑岑身上，她會爭取不讓我們退學……”
“真的，真的！”王茗指著於皖，言辭激烈：“主任你信我，我不能被退學的，不能被退學的……”
有了之前汙蔑蘇岑岑那一遭，王茗指認於皖的話再出來，起碼主任是不會再相信了。
主任疲憊的捏捏眉心，不敢相信自己手下居然出了這種膽大包天任意妄為的學生。
他看著蘇岑岑，說話的語氣倒也誠懇：“不好意思啊蘇同學，是老師誤會你了。”
蘇岑岑沒說話。
換做是誰，平白無故被冤枉一遭心情都不會太好，即使現在已經證明了清白。
只不過……
蘇岑岑若有所思的盯著秦申，這個錄音，他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問題，直到出了辦公室蘇岑岑才問出口。
“秦申。”
秦申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了，轉過身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你想問我錄音是哪來的對吧。”他輕咳了聲，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那天我手機不小心掉進女廁所，本來以為裏面沒人想進去撿出來，結果前腳剛進去後腳王茗她們就進來了。”
“一時情急，我就躲進了隔間。”
“啊，是這樣。”蘇岑岑點頭，抿著唇輕輕笑了下。
午後陽光傾灑，樹葉都被曬得透光，蘇岑岑偏頭時，恰有一縷投在她臉上，笑容被襯得越發明媚，整個人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她直視著秦申的眼睛，眼角眉梢都是溫和的笑意：“謝謝。”
隨即，她又看向柏清：“麻煩你了。”
少年依然是那副散漫的模樣，懶洋洋靠著欄桿，居高臨下的模樣。
細看之下，眼底也藏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偏偏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用。”
簡單道完謝，蘇岑岑轉身離開。
秦申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雙手捂住胸口，誇張道：“媽媽我戀愛了！”
柏清斜睨他一眼，狀似不經意的絆了下他的腳。
瞥見秦申重心不穩的踉蹌兩下，他滿意的勾唇，慢條斯理的丟下一句：“高中生不能早戀。”
與此同時，樓梯間的蘇岑岑聽到一句來自系統的播報：
【支線任務已完成，請宿主再接再厲！】
臨近上課時間，十班卻仍熱鬧非常。
還未進門，蘇岑岑就聽到裏面林思意囂張的嘲諷聲：“我就說吧，蘇岑岑這個小太妹，心思惡毒得很，皖皖的腳就是她找人故意弄傷的。”
“這麽久還沒回來，怕是已經在商量要記大過還是退學了吧。”
林思意話音剛落，餘光就瞧見蘇岑岑斜斜倚在門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接收到她的視線，蘇岑岑還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說。”
她臉上明明帶笑，看不出一絲憤怒的情緒，但對視的那一眼，林思意卻沒來由的脊背發涼。
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你、你怎麽回來了？”
林思意咽了下口水，眼神慌亂的四處亂瞟。
但她又立即想到於皖先前給她發的短信：
【小意，真的是岑岑做的，我該怎麽辦，主任現在很生氣，可她是我妹妹啊……】
思及此，林思意又有了底氣：“看什麽看，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就是……”
“就是什麽？”一道威嚴的聲音插入，打斷了林思意的話。
李菱楓拿著一疊卷子站在講臺，用力往下一摔：“什麽時間了你不知道？我沒來不會自己拿書自習？”
“上次考試就數你考的最差還敢在這兒嘻嘻哈哈。”
李菱楓不悅的數落了林思意一頓才讓她坐下。
她雖年紀不算大，私底下和學生關系也不錯，但該嚴肅時嚴肅，罵起人來也一點不留情面。
林思意被她這一通說的沒臉，當下也顧不得蘇岑岑，趕忙捂著臉坐下再也不擡起頭。
李菱楓雙手撐著講臺，銳利的雙眼環視四周。
“講一件事。”
“關於高三一班於皖同學腳傷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
林思意緩慢從臂彎裏擡起眼。
李菱楓嗓音古井無波，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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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意：“什麽？！”
怎麽沒有蘇岑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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