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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輕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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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她的發問, 盛聽淮眸底的神色微暗:“許公主,你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被戳破後他倒也不慌,語氣不緊不慢的:“更何況, 你要是想天天過生日的話,那也可以啊。”

許之瀾輕眨了下眼眸:“我一直想知道,你從小這麽會哄女孩子。”

她說到這裏沒忍住彎起唇角:“到底是哪裏學來的本事呢, 阿淮哥哥?”

盛聽淮從善如流地接話:“我有哄除你之外的其他女孩子嗎?好像沒有吧。”

他輕挑了下眉梢:“這時候又喊哥哥了?之前晚上讓你喊的時候, 不是還非要踹我來解氣嗎?”

許之瀾:“……”

她輕哼了聲:“那能一樣嗎?你別打岔。”

許之瀾彎腰拾起樂譜, 一張張當著他的面翻過去,中間還不忘擡眸同他交流感想:“這個不錯,這個也還可以。”

盛聽淮桃花眼中飽含著笑意:“多謝誇獎。”

許之瀾一眼看到其中較為特殊的那張黑膠唱片,故意留到最後才悠悠地拿起來:“這張有點眼熟啊, 好像是上回你給我看的?”

她語調輕揚:“你上回還說要重新錄一張呢, 原來也只是說著哄哄我而已?”

盛聽淮早就不記得這茬,聽她再度提起微楞了下, 驀地輕勾唇角開口:“那天發後來發生了什麽, 需要我幫你再回憶一下嗎?”

他眼底滿是揶揄的色彩, 閃過了促狹的意味。

許之瀾見話題又要被他帶著跑向不知名的方向,將黑膠唱片還到他手裏:“反正我現在是知道了。”

她神情狀似糾結的模樣:“男人都是沒有得到的時候, 既能寫樂譜又能弄唱片的。”

“結果目標達成後, 所誇下的海口全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盛聽淮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變臉的過程, 輕笑著提醒:“許公主, 要是有人請你去演戲的話, 應該妥妥的會虧本。”

許之瀾拉長尾音:“看, 被我說中了吧, 以前你可不會這樣陰陽怪氣我。”

他附和般地頷首, 陪她一起入戲:“是啊, 現在你知道了,男人的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盛聽淮指尖在她掌心輕畫了個圈,眼中的神色淺淺漾開調笑:“但是你已經被我騙走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許之瀾好整以暇地擡眸看他:“誰說已經被你騙到手了?”

她見兩人兜了這麽久的圈子,先一步挑明道:“不讓我看看你的壓軸環節嗎?”

盛聽淮飽含笑意的桃花眼微暗,他眼尾輕揚了下,啞然失笑的模樣:“這不是正在鋪墊嗎?”

結果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按常理出牌打斷進程,微彎眼眸看向他,似乎是在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盛聽淮輕掀眼皮,也不按常理出牌了一回:“其實,你的黑歷史不止剛剛那張小時候的照片。”

許之瀾:“???”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思路跑偏了。

但是真的會有人一路送了那麽多玫瑰,末了結果是來挑釁她下戰書的嗎?

盛聽淮這時候還不怕死地繼續道:“想知道是什麽嗎?”

許之瀾眼眸靜靜註視了他一會兒,見他撥開桌上的樂譜和唱片,驀地從最底下拿出了熟悉的日記本。

許之瀾辨認出來後明顯頓了兩秒,微微睜大眼眸。

盛聽淮在她炸毛之前,慢條斯理地出聲道:“別誤會,我沒打開看過。”

他瀲灩的桃花眼中閃過促狹的意味:“當時許姨看到你在扉頁上寫了我的名字,以為是我落下的東西,就順手給我了。”

許之瀾聽他理由充分,輕飄飄看他一眼道:“既然只是個誤會,你拿過來做什麽?”

他輕勾著唇,不那麽正經地繼續道:“其實我本來有點想看一眼的。”

許之瀾註視他的視線有些涼:“是嗎?”

他仿佛有些糾結地想了下,然後語氣誠懇地道:“嗯,但偷看女生的暗戀觀察日記是不道德的行為,所以我還是放棄了。”

許之瀾聽著他掰扯,輕抿著唇道:“你確定?”

她問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就連她自己也不太記得請當年中二時期,在日記本上究竟寫了些什麽胡言亂語。

盛聽淮見她有些緊張的模樣,唇角輕挑笑起來:“怎麽,你在裏面寫了什麽,這麽怕被我看到?”

許之瀾輕哼了聲:“不要使用激將法,我不吃這一套。”

見她抱著日記本不松手的模樣,盛聽淮不由啞然失笑道:“這樣啊,不過我都跟你交換日記了,你這麽小氣的嗎?”

許之瀾視線落在他那些樂譜上,只見單薄的紙張在暖黃燈光下透出點痕跡來。她伸手翻過去,發現背面大多洋灑地寫了幾行字。

盛聽淮年少時候的字跡張揚潦草,她低頭辨認了許久出聲道:“幹嘛,你還在樂譜背面寫你那天吃了什麽?”

他站在她面前,逆光的角度裏眉眼輪廓更分明了些:“你再好好看看?”

許之瀾擡眸看他一眼,狀似敷衍地道:“還寫了你那天上了什麽課?”

她輕眨眼眸:“你導師知道你一邊上理論課,一邊在底下偷偷吃早飯嗎?”

盛聽淮含笑道:“那當然沒有被他發現啊。”

他的字跡有力,輕透過樂譜的紙張,連帶著字裏行間那些描述的流水賬都變得生動了些,變成清晰的場景浮現在她眼前。

仿佛那段時光裏,即使隔著大洋彼岸的距離,他也在用另外一種方式敘述和思念。

許之瀾又看了幾眼樂譜,後知後覺地擡眸看他:“怎麽又想套路我,交換日記給你看?”

盛聽淮輕撩起眼皮,他那雙天生如桃花形狀的眼眸,神色流轉透出點多情的意味:“不行嗎?”

他喉間輕動了幾下:“當然,要是你不願意,那也沒關系。”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他神情卻寫滿了“我知道是我在無理取鬧,你開心就好”的模樣,似乎就等著她上鉤哄人。

許之瀾向來吃他的套路,稍稍被他的美色蠱惑了下,便順了對方的勢:“行吧,等下給你。”

她繼續帶著好奇翻看他的樂譜,一字一句地當著他的面念出聲來。

盛聽淮保持著散漫從容的神色,仿佛被讀的不是他那類似情書一般的文字,沒有絲毫的臉紅或不自然。

許之瀾念了幾句,對上他含笑的眼神不由輕挑眉道:“你難道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他語調散漫:“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那要不要我禮尚往來一下?”

許之瀾見他伸手,以為他要來拿日記本便迅速將東西藏到身後。

只見盛聽淮輕笑了下,修長的指尖勾過她的下巴:“你藏什麽?不是說了等下給我嗎?”

許之瀾輕抿唇,微擡下巴:“會給你的,但是你不準念出來。”

是的,她就是這樣雙標。

盛聽淮隨意地瞥過去一眼,看到她手裏的日記本被吹開幾頁,上面隱隱有修正帶塗抹的痕跡。

他挑眉猜測道:“該不會是出國絕交那會兒,你把跟我有關的全都劃掉了吧。”

許之瀾被他這麽一提醒,想起什麽後似笑非笑道:“不是哦,是當時看到看到宋小姐坐你車上時劃掉的。”

盛聽淮:“……”

他輕咳了下,發現提起這個話題是個不明智的行為:“那次是我三叔差點綁架了宋小姐,當時我及時趕去把她救下。”

盛聽淮頓了下繼續補救:“宋小姐嫌棄摩托後座漏風吹亂她的發型,就只坐過那一次。”

許之瀾輕哦了聲,語氣平淡:“那她可真倒黴啊。”

盛聽淮驀地輕笑了下,桃花眼中神色微深,眼神一錯不錯地註視著她:“許公主,要是早知道你介意這個的話。”

“就算冒著被打的風險,我也半路把宋小姐拋下,不讓她坐我的車了。”

許之瀾琢磨著他的話,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你考慮過人家的感受嗎?被你連累了,你還好意思把人家半路拋下?”

她輕哼了聲:“你不要把話說的,好像我有多小心眼連這個都要計較一樣。”

盛聽淮啞然失笑:“那你陰陽我做什麽?要是不委屈的話,幹嘛把日記本上寫的都刪掉了?”

他俯身過來靠得很近,眼睫掀起註視著她,眼底含笑的神色下暗流在湧動:“跟我過不去就算了,還要跟日記本過不去?”

許之瀾對上他專註的眼神,說不上是什麽樣的感受,好像有很多不明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有些糾結酸澀的感受,經年以後她卻已經有了有恃無恐的底氣。

她輕張了下唇,驀地把以前沒能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你為什麽不早點表白?”

盛聽淮:“???”

他眼底揶揄的笑意彌漫開來:“你真的想早戀被通報寫檢討?”

許之瀾見他笑得開心,不由輕輕磨了下牙:“你要是當時就表了白,我就天天坐在你那破摩托後座上。”

“讓老師同學們圍觀一下,你是怎麽哄騙女生的。”

盛聽淮定定望著她,唇角輕勾起:“聽上去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見她笑容中有扳回一局的得意,他指尖輕點了下她的臉頰。

隨後在一片暖黃的光暈裏,他眼尾輕揚了下,聲音如往常般的散漫和從容:“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許之瀾:“?”

盛聽淮面不改色道:“做一件事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

許之瀾見他插科打諢沒個正經,對上他微暗的眼眸,隱隱預感到了些什麽。

他含笑道:“摩托後頭吹冷風的感覺著實不太好,要不然你以後還是坐我車上吧,一輩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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