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瀾被他抵在墻邊, 聽到他的問話後眼睫微微動了下。

盛聽淮見她不說話，瞳孔中一片漆黑和翻湧的情緒。

他松開對她手腕的桎梏，隨即聲音低沈地重覆了方才的問題：“所以到底是嗎？”

許之瀾側了下臉, 故意不去看他：“什麽是不是的？”

盛聽淮喉間微動，桃花眼中一片瀲灩。

外邊不知道是在表演什麽節目，喧囂聲和鼓掌尖叫一同響起, 浮光掠影般熱鬧得很。

他的臉龐映在一片半明半昧的光線裏, 聲音啞得仿佛從另一個時空傳來：“歌詞, 是唱給我的嗎？”

細看之下，盛聽淮的眼睫在顫動，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他原本拉扯她手腕的手收了回來，僵在身側沒動。

許之瀾印象裏, 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麽緊張。

她放松了些許, 靠在墻上擡眸看他，尾音拉長：“你猜啊。”

盛聽淮靠近了些許, 他微微俯身, 鼻尖距離她的臉頰很近, 幾乎要觸碰到一般。

許之瀾一時沒了聲音。

她輕輕眨了下眼眸，腦海有瞬間的空白。

盛聽淮含笑的嗓音響起：“看呆成這樣, 還賣關子讓我來猜？”

許之瀾回神過來, 輕輕哼了下：“你也太自戀了吧。”

見她要走, 盛聽淮擡手環過她的肩, 把她重新抵回墻上。

他指尖慢條斯理地輕擦過她的臉頰, 若有所思道：“自戀嗎？”

盛聽淮俯身低頭同她對視。

他眼中有幾分散漫, 也有幾分勾人的意味：“不唱給我聽, 還想唱給誰聽呢？”

許之瀾被他戳破, 有意口是心非地道：“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回答啊。”

她語調輕快, 尾音拉長帶點挑釁。月牙般的眼眸微彎，飽含著看好戲般的笑意。

盛聽淮感覺到心口仿佛被什麽東西輕撓了下，帶點癢意和酥麻感。

他指腹輕輕刮擦了下她的臉頰。

這個動作他年少時分便肖想已久。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冒著惹惱她的風險付諸現實了。

外邊的天氣有些冷，盛聽淮的指尖卻很溫熱。

他試探般觸碰到她的臉頰，好像帶了點引誘的意味，又好像沒太多狎.昵的色彩。

盛聽淮垂眸看著她，語氣意味不明：“不好回答嗎？”

他的指尖輕蹭過她的臉頰，緩緩向下打了個轉。修長的手指眼看就要觸碰上她的唇。

許之瀾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的指尖頓住，停留在她唇畔最近的地方。

許之瀾目光微凝，想說什麽但沒有啟唇。可能她動一下，就要直接吻上他的指尖了。

盛聽淮的心機明顯不止這麽一點。

他見她因為緊張微微繃著表情，輕輕笑出聲來，溫熱的氣息有一些灑在她的頸間。

許之瀾怕癢，不留神間側了下頭。

於是就像某個人所期待的那樣，她徑直吻上了他的指尖。

盛聽淮耍了心機還要倒打一耙，他語調輕揚：“許公主，你這是耍流氓呢？”

他輕輕皺眉，仿佛真的有點苦惱的樣子：“怎麽辦呢，本來初吻這種東西，我打算留給我未來妻子的。”

許之瀾：“？？？”

他管這玩意兒叫初吻？

盛聽淮聲音散漫：“許公主，因為你，我以後要跪搓衣板了。”

許之瀾：“……”

道高一丈魔高一尺。論不要臉的程度，她還是比不過盛聽淮。

她語氣略微陰陽怪氣道：“你未來妻子喊你跪搓衣板，關我什麽事？”

盛聽淮輕挑眉梢，停留在半空中的指尖微動，主動在她唇上點了下。

比起方才試探般輕蹭她的臉頰，這一下多了暧.昧和狎.昵的意味在裏面。

他在她耳畔輕笑：“這不就扯平了嗎，到時候要是問起來，就說我是自願上鉤的。”

盛聽淮眼底瀲灩一片：“自願的話，要我跪搓衣板，那也沒什麽不對了。”

許之瀾：“……”

她聽著他這亂扯的邏輯，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只覺得唇上方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像點了火一般燒起來。

他那聲無厘頭又帶點引誘的“自願”，仿佛石子誤入平靜的湖面掀開了陣陣的波瀾，打破了原本的掩飾。

許之瀾輕輕眨了下眼，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骨節分明。她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的肌膚，還有他腕上有些冰冷的手表腕帶。

盛聽淮被她這麽一扯，瞬間怔楞住。

許之瀾擡眸看他，微擡下巴開口道：“你剛剛不是想問問題嗎？”

她頓了下，留足懸念後才揭曉答案：“就是唱給你聽的，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盛聽淮聽了她的話，瞬間眼底的墨色翻湧得厲害，輕啟唇仿佛要說些什麽。

許之瀾輕眨了下眼，先一步開口。

“以後你未來妻子要是知道你到處亂惹桃花，還有女孩子唱歌給你聽，恐怕這搓衣板不止要跪一下吧？”

盛聽淮眼底的光澤，瀲灩而透出溫柔。

他含笑道：“嗯，據我觀察她是個小氣的人，還挺喜歡亂吃飛醋。”

他勾起唇角：“這要是被她知道了，可能搓衣板就要跪爛了。”

許之瀾見他有模有樣的，還真能杜撰出這麽一個人來。

她輕輕磨了下牙，不想繼續搭理他。

下一秒，盛聽淮指尖輕觸碰了下她的睫毛，悶笑出聲：“許公主，生氣了？”

許之瀾拂開他的手，輕嘖：“找你的未來妻子去吧，她肯定不會跟你生氣。”

盛聽淮被拂開了手，舌尖輕抵了下牙關。

他重新輕拽過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劃了個圈：“我未來妻子在這裏，你讓我上其它地方做什麽？”

許之瀾微微怔楞，被他的不要臉言辭驚住了：“你碰瓷呢？”

盛聽淮理所當然的樣子：“歌被你唱了，人也被你撩了，就算是碰瓷也不過分吧？”

他望進她眼眸裏，同她靠得很近：“你方才在臺上是怎麽唱的來著？”

盛聽淮回想了下，他記憶力很好，旋律同她唱得沒什麽區別：“親愛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請你不要介意。”

他指尖不是那麽安分，輕勾起她的下巴，話語間帶點調笑：“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在臺上夾帶私貨的時候是一回事，現在當面被他玩味，許之瀾不由微惱地瞪了他一眼。

盛聽淮靠得很近，這個姿勢有點像要親吻下來的感覺。他勾著她的下巴，聲音低啞：“幹嘛要唱給外面那些人聽？”

許之瀾品著他語氣中的不滿，唇角微彎：“不行嗎？”

盛聽淮突然又湊近了些許，眼看著他那張攝魂心魄的臉龐近在咫尺。

許之瀾下巴被他勾住，擡眸不太確定地看向他：“你做什麽呢？……接吻？”

盛聽淮勾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低低地笑她：“許公主，你好主動啊，這麽著急的嗎？”

不等她反應過來，盛聽淮撩起眼皮輕笑著出聲：“不過這個主意不錯。”

話語落下，許之瀾下意識地閉了眼。

與此同時盛聽淮的唇印在了她的額頭，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一觸即分。

痕跡和感覺太淡，仿佛只是她產生了錯覺。

許之瀾睜開眼：“？？？”

這麽純情的嗎？

盛聽淮方才的舉動純屬頭腦發熱。反應過來後，他有些慶幸自己還保留了點神志，只是親了下對方的額頭。

指腹輕輕蹭著她的下巴，他語調輕揚像帶了鉤子一般：“這吻技，還滿意嗎？”

許之瀾：“？？？”

她聽著他這一本正經求問的語氣，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管這叫吻技？”

許之瀾頓了下，實話實說：“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盛聽淮輕輕挑了下眉梢，喉間微微滑動了下。

他松開手，神情若有所思道：“沒關系，這種東西可以慢慢練。”

許之瀾見他自說自話，有點被氣笑的感覺：“那你自己練去吧。”

盛聽淮修長的指尖把玩著她外套上的扣子，低低笑出聲來。

他突然轉移了話題：“許公主，剛剛紀玦來找你做什麽？”

許之瀾擡眸看他，慢條斯理地回應道：“你不覺得這種場景下，提別人有點下頭嗎？”

盛聽淮同她靠得很近。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姿勢遠遠望去狀若親密。

他眼眸微暗，提醒她：“上次在滑冰場，你也幫他拿了衣服。”

許之瀾唇角微彎：“挺好的，我本來就不喜歡欠人人情，這樣算是相抵了。”

盛聽淮意味不明道：“他是沒有手嗎？”

許之瀾哦了聲，故意挑刺道：“你什麽意思，內涵我也沒有手嗎？”

聞言，他修長的指尖攏過她的手，在她手腕內側打了個圈：“這不是有的嗎？”

盛聽淮鼻間的氣息同她的交織在一起：“別搭理紀玦了，嗯？”

許之瀾輕笑著唱反調：“你可真霸道，你說不搭理我就不能搭理嗎？”

盛聽淮擡手，輕輕撥了下她額前的劉海，聲音微啞：“那給個暗示？怎麽樣才不算霸道呢？”

他尾音仿佛帶了鉤子一般：“要名正言順的那種嗎？”

許之瀾撞進他瀲灩而溫柔的眼眸裏，一時忘了眨眼。

盛聽淮語調散漫：“許公主，你眼睛睜這麽大做什麽？等著我給你表白？”

他輕輕地唔了聲，若有所思一般：“好像這事確實應該男的來做。”

許之瀾感覺到他擡手，虛虛蒙住她的眼睫，溫熱的手掌輕擦過她的眼睫。

她的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此同時，聽覺的感官被放大了更多倍。

盛聽淮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點癢意和引誘：“許公主，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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