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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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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通話裏, 林若挑眉道:“別告訴我這兩周,你們就只是練了琴,其它的什麽都沒發展起來?”

許之瀾托著下巴:“差不多吧。你有沒有覺得, 我琴聲比以前好聽多了?”

林若:“……你們開心就好。”

許之瀾看到她類似無語的神情,彎起唇角笑出聲來,拉長語調:“好吧, 也不是什麽進展都沒有的。”

盛聽淮一本正經地教她練琴, 只是她這個被教的人卻沒什麽自覺。

許之瀾沒彈一會兒, 理直氣壯同他道:“沒有簡譜我記不住。”

盛聽淮大抵已經不吃她這一套。

他口吻散漫地開口:“怎麽,難道你希望臺下的人看到,她們學姐彈個鋼琴磕磕絆絆的樣子嗎?”

許之瀾輕眨眼眸:“到時候表演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我只是彈個伴奏而已。”

盛聽淮側臉映在日光裏, 明亮的光線落在他眼眸裏, 暈染出一片溫柔的瀲灩。

他輕挑眉梢:“伴奏?那你伴舞的室友們可得遭罪了。”

許之瀾:“……”

她輕咳了下,側頭看他:“你看, 要不是你把我的簡譜收走了, 她們也用不著遭罪。”

盛聽淮聽了她的邏輯, 神情微微怔住,顯然是沒想到她還能這樣強詞奪理。

他舌尖輕抵了下後槽牙, 唇角的弧度漫不經心:“許公主, 你最近有點囂張啊。”

盛聽淮還記得剛回國那會兒, 她看著成熟了很多, 沒想到現在又回到了從前幼稚的狀態。

許之瀾啞然。

這人信誓坦坦說著把她當妹妹時, 雖然嘴上沒個正經, 但對她都有耐心得透出溫柔。

現在知道盛聽淮的心思之後, 她變得更加有恃無恐了很多。

她提醒他:“昨天我是壽星, 最近不該給我點特權嗎?”

盛聽淮撩起眼皮看她, 似笑非笑:“但今天你不是了。”

許之瀾眨眼,以退為進:“你這樣壓迫我練琴的話,要不我還是換個人教吧。”

盛聽淮聽到“換個人”的字眼,眼眸微沈,其中的情緒開始翻湧。

許之瀾見他有了情緒,沒忍住翹起唇角:“你說呢,阿淮哥哥?”

盛聽淮能說什麽,他忽略心間湧上來的酸澀的異樣,淡聲開口道:“不行。”

許之瀾哦了聲,同他唱反調:“為什麽不行?”

盛聽淮擡眸,義正詞嚴道:“除了我,哪個人能放任你劃水成這樣?”

他眼眸深邃:“從小許姨讓我監督你練琴,你自己瞧瞧,你偷懶成了什麽樣?”

許之瀾輕笑:“你那個時候經常拿把吉他在旁邊,打擾我練琴。”

許家培養她各方面的琴棋書畫本就不是為了求精,單單只是修養情操而已,是以她劃起水來沒什麽負擔。

盛聽淮自知理虧,喉間微動了下:“坐好了,繼續練。”

他沒有多想地放了話:“除非你有本事從我這裏拿回簡譜。”

許之瀾輕挑眉梢,視線落在他襟前的口袋裏:“說話算話嗎?”

她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時,微微前傾伸手。

盛聽淮著實沒想到她行動能力這麽強,一時之間怔楞在原地僵住。

她靠得很近,臉龐近在咫尺,琉璃色的淺瞳含著笑意。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觸碰到他襟前時的溫度。

許之瀾輕巧地拿到了他折疊起來的簡譜,拿在手裏小得意般地晃了幾下。

她眼眸微彎:“這麽容易拿到,你是在主動放水嗎?”

盛聽淮回神過來,見她已經得手了,眼尾輕揚了下。

他語氣散漫如常算是妥協:“簡譜就簡譜吧,你跟著我一起練。”

許之瀾跟著他的節奏,唇角翹起口吻玩笑:“你說,這樣算四手聯彈嗎?”

盛聽淮懶散地掀起眼皮瞥她一眼:“你管這叫四手聯彈?是在登月碰瓷嗎?”

許之瀾故意按亂幾個音,打亂了他的節奏:“哦。”

盛聽淮指尖頓住。

好像年少輕狂的時候,他是那個把她鋼琴聲打亂得七零八落的人。

現在一切都調了個,許之瀾手撐著下巴,側眸含笑地看著他,眼底有狡黠閃現。

盛聽淮桃花眼映在日光裏,瀲灩而溫柔,目光莫名而專註。

許之瀾仰頭看他,剎那間仿佛能在他眼瞳深處,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拖長語調:“阿淮哥哥,你教了這麽久挺不容易的。到時候演出的時候,有空來捧個場嗎?”

盛聽淮眼睫微動,眼神一錯不錯地凝視著她。

許之瀾目光清亮,仿佛只是坦蕩又客氣地邀請一下他。

明明知道不該把自己當成特殊的存在,盛聽淮頓了下,還是鬼使神差地開口:“好。”

許之瀾見他應聲,輕挑眉梢眼中若有所思。

演出的這一天,天氣有些冷並下了場雨,地面變得潮濕泥濘,許之瀾提著裙擺走在路上。

旁邊宋佳一行人痛苦出聲:“這鬼天氣,我剛卷的頭發,都變要被風吹得變形了。”

幸好室內暖氣開得充足。

許之瀾脫了外套拿在手上,一行人到了後臺準備的地方。

宋佳在旁邊喊她:“之瀾,我脫妝了嗚嗚嗚,過來幫我補一補。”

許之瀾拿著手裏的外套,沒找到可以放的地方,恰好耳畔有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學姐,給我吧。”

紀玦站在不遠處,算起來她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他。

他身上穿著西裝,額前的發絲進行了定型,露出光潔的額頭。

紀玦輕笑了下,解釋道:“我是主持人,那邊有專門的休息室,到時候你演出結束了記得來拿衣服就好。”

許之瀾環視四周,那邊宋佳還在同她招手。

她把衣服遞給對方,疏離而客氣道:“那多謝了。”

許之瀾拿出化妝包,給宋佳補了下妝:“別眨眼。”

宋佳不小心眨了下眼,她看了眼鏡子不由捂臉:“救命,睫毛又變成蒼蠅腿了。”

幾個人折騰了一番,才差不多做好準備:“哎之瀾,琴譜還記得嗎?”

許之瀾輕輕眨了下眼:“應該吧,我也不是很確定。”

宋佳唔了聲:“咦,聽說你還在伴奏中加了歌詞?是要邊彈邊唱嗎?”

許之瀾語調微揚:“嗯,不過詞的話主要還是念的,我唱歌容易跑調。”

宋佳道:“咦,我堂姐也來了,她說來給我捧場拍照。啊啊啊,到時把我跳舞的照片發群裏,好社死的感覺。”

許之瀾聽到她提宋伊曼,輕輕楞了下後沒有說什麽。

她已經沒有先前那種心情翻湧的感覺。宋伊曼於她,也不過是個曾經比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舞臺上的燈光閃爍變幻,有些刺眼奪目。

許之瀾在鋼琴前坐下,她指尖輕搭在黑白琴鍵上,擡眸往人群中瞥去。

仿佛是察有所覺,即便底下的人群隱在黑暗裏,她也有種盛聽淮來了的直覺。

這個人從來都說話算話,不會爽約。

許之瀾沒有借著燈光去人群中辨認。她靜靜垂眸,指尖按下了第一個音。

她所選擇的背景音樂旋律輕盈幹凈,是首悠揚耐聽的鋼琴純伴奏。

盛聽淮坐在人群中,他低調地只穿了件淺色襯衣,找了個座位後散漫地坐了下來。

即便如此,他過於出眾的外表還是在一眾學生中顯得格外註目。

後排的幾個女生對視了眼,無聲地用眼神交流了下。其中較為大膽的,率先開口搭訕道:“先生,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盛聽淮正在專註地觀看節目,驟然被打擾到,眉頭微蹙。

他淺淡地頷首了下,算是禮貌地予以回應,沒有多言。

幾個女生見他態度疏離,瞬間有些退縮的感覺,沒有繼續搭話。

臺上許之瀾她們的節目已經開始,盛聽淮全神貫註地註視著。

他桃花眼中瀲灩的神色近乎於溫柔,幾乎是一錯不錯地落在對方身上。

許之瀾穿著純白的禮服,長發挽起,月牙般的眼眸含著笑意。

她雖然平時練琴喜歡劃水,但關鍵時刻卻不會掉鏈子。在他這幾天的臨時督促下,指尖彈出的旋律算得上流暢而悅耳。

盛聽淮的唇角輕輕地勾了下,眼中的神色越發溫柔。

方才搭訕的女生註意到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她忍不住好奇地試探道:“帥哥,你是來看你女朋友演出嗎?”

聽到她的話盛聽淮神情微頓,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麽。

對方心領神會,扯了扯旁邊的朋友,捂嘴笑道:“不好意思啊,剛剛我們不知道,那祝你跟你女朋友99哦。”

盛聽淮眸色微暗,沒有出言解釋。

最終他喉間微動,說了耐人尋味的四個字:“借你吉言。”

許之瀾一邊彈著琴,一邊在麥克風旁邊輕唱加入的詞:“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們賭氣的離開,誰也沒有離開。”

她輕輕垂著眸,神情沒有什麽波瀾,仿佛只是簡單的唱詞沒有夾雜別的情緒。

她有些微微的恍神。倘若時光能倒流,當初盛聽淮在盛家的兵荒馬亂時無奈出國,她不會只為堵那口氣揚言絕交。

那個時候她年紀還小,心思和秘密乍一被戳破拒絕,便有些惱羞成怒。

想想盛聽淮當時面對內外壓力,偏生還要受她這頓氣,也真夠倒黴的。

臺下盛聽淮眼睫微動,望向她的眼底瀲灩而溫柔。

即便她只是簡單擡眸遙遙望過來,盛聽淮也生出種錯覺來,覺得她是在透過人群看向自己。

許之瀾微彎眼眸: “雨過了天晴還是很想你,親愛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請你不要介意。”

她在音樂方面的感覺並不是太好,年少唱歌跑調時常常被他逗弄玩笑。

細聽之下,她的聲音很幹凈,溫柔平和中同時也蘊含著韌性。

盛聽淮隔著人群同她對視,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泛濫成災。

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想知道一個人的情苗所在,觀察他的眼睛就好。

許之瀾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無論是記憶中還是現在的盛聽淮,註視她的眼眸好像永遠是這個模樣。

撥開瀲灩和散漫的偽裝,那裏面是他深沈的溫柔,還有無法言說的秘密。

許之瀾指尖的音加重了些,她視線範圍內已經忽略了還在臺上的宋佳等人。

隔著人群和黑暗中搖晃的熒光棒,她好像只能看到那個人。

從年少到現在,好像一直如此。

“一開始我以為那感覺很卑微,不是我想要的溫柔。最後我才發現,你才是我想要得到的感動。”

“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so much and you oh oh oh.”

燈光掩映在盛聽淮眼裏,一片明暗交雜暈染開來。

他的眼底暗流湧動,像是想到了什麽後,唇角勾起笑得極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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