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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晏晏委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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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晏的小臉上淌滿了淚水,他拼命解釋,可是沒有人相信他,他不是壞孩子,他真的沒有偷東西。

安南意走到他身邊,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哥哥,我媽媽跟我說過,做了錯事主動認錯還是好孩子,你不能這樣的。”

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是他把項鏈放進書包裏冤枉他的,“是你,是你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裏的,你冤枉我!”

“我沒有。”安南意無辜地眨了眨眼。

周月蘭正在給宋舒曼道歉,“對不起,太太,我以後會好好教育他的。”

宋舒曼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別人計較,她看著對面哭得滿臉淚水的孩子,有些不忍心,也懷疑過項鏈究竟是不是他偷的。

但她更加不會懷疑自己乖巧的小兒子會故意冤枉別人,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周月蘭原先不知道顧家和安家交好,她害怕再在顧家待下去會出什麽意外,正好那位回家生孩子的傭人也要回來了,她當天便主動辭職,帶林清晏回了家。

但林清晏仍然試圖像她媽媽解釋,他眼睛哭得紅腫,懷裏抱著書包,低垂著眼眸小聲說道:

“媽媽,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是那個小孩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的。”

“我掃地的時候他還故意搗亂,把我推在了地上,他欺負我……”他伸出手,想把摔破皮的手掌給周月蘭看。首發網址

“人家怎麽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周月蘭維護著自己的寶貝親生兒子,又怎麽會相信他的話,“你到現在還在說謊?!”

“我沒有……”林清晏沈默地將手縮了回去。

“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周月蘭氣急敗壞,回房間裏拿了個衣架出來,拽著林清晏的小胳膊,用衣架狠狠地往他身上抽,“還說謊嗎?!”

“還偷不偷別人的東西了?!”

眼淚簌簌地流下來,淌滿了小孩的臉頰,他感覺不到疼,不是因為疼痛而哭泣,而是因為委屈,連媽媽都不相信他。

“我沒有偷,就是沒有偷!”

“你還嘴硬!”

“你給我待在房間好好反省反省!”

小小的臥室裏,瘦弱的小孩坐在角落裏,他蜷縮著,將小臉埋進了臂彎裏,肩膀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發出小貓似的抽泣聲。

而他暴露在空氣裏的細瘦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都是周月蘭剛才用衣架打的。

小孩緊緊的掌心裏緊緊攥著那個木雕兔子,大哥哥,我真的沒有偷東西,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他,為什麽……

當天晚上,林清晏就開始發高燒,燒得非常厲害,期間一直昏昏沈沈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痊愈。

然而,等他醒來之後就選擇性忘記了在顧家發生的一切事情。

……

安清晏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都是冷汗,那雙濕潤的桃花眼裏還有未褪去的悲傷和茫然。

夢裏發生的事情在他的腦海裏一遍遍回蕩著,他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八歲那年跟顧斐相處的那段時間,還有被冤枉成小偷。

那個冤枉他的小孩……是安南意。

沈管家說過,那天只有安夫人帶著小兒子到顧家做客,他現在很確定,他沒有偷那條項鏈,是安南意幹的好事。

怪不得周月蘭隱瞞著不肯說出真相,她是怕自己知道了,然後借機報覆安南意吧?那是她的親生兒子,當然要處處維護著。

所以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假兒子就可以隨便對待了,任他怎麽解釋都不會相信,高興了就誇兩句,不高興了就是無盡的責罵。

就算被打得滿身傷痕,因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也不會心疼。

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可那雙濕潤的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但他沒法釋懷。

“晏晏,你終於醒了!”

宋舒曼快步走進了病房裏,秀麗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緊張和關切,她用手背碰了碰小兒子的額頭,沒有之前那麽燙了。

“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她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小兒子的手裏,“先喝點水,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媽媽去給你買。”

安清晏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舒曼,當年她也在場,但也沒有相信自己……那時候安南意才是她的兒子,她當然不會相信自己。

恐怕她現在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確實,對別人來說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臉上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做噩夢了?”宋舒曼說著,便抽了張紙巾,細心地擦著小兒子臉上的汗水,“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

安清晏的鼻尖發酸,媽媽對他這麽好,他剛才居然要埋怨她,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手裏捧著的水杯溫熱,讓少年冰涼的掌心有了溫度,他揚起唇角笑了笑,乖巧道:“您不用擔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宋舒曼心疼地摸了摸小兒子的頭發,“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我們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我倒希望你可以別那麽懂事,晏晏。”

“弟弟你終於醒了,二哥哥快擔心死你了,中午連飯都吃不下!”安喻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跟在後面進來的是安璟,他一巴掌拍在了安喻的腦袋上,“敢情中午那倆大雞腿是豬吃的?!”

“哦忘了,你就是豬。”

安清晏和宋舒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不尊重我!!”

安二少爺氣出了雙下巴。

……

夜色深沈。

安清晏的燒還沒有完全退,但他不想待在醫院,所以便回家繼續躺著,再也不敢大半夜的出去吹冷風了。

但他心裏還惦記著以前的事,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浮現那些畫面,小時候和顧斐相處的場景,顧斐出國留學之後,他被冤枉偷東西……

看來今晚又要失眠了。

就在這時候,顧斐給他撥了個視頻通話過來,他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努力調整情緒,讓病怏怏的自己看起來有活力。

“斐哥,你忙完工作了嗎?”

屏幕裏的男人還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俊朗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倦意,看背景應該是在酒店裏。

顧斐結束了工作,剛回到酒店。

“剛忙完,吃飯了嗎?”

“吃了,斐哥你吃了嗎?”

“嗯,吃了。”顧斐仔細打量著屏幕裏的少年,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男人微微蹙了蹙眉,關切詢問:“怎麽了?生病了?”

安清晏知道瞞不過顧斐的火眼金睛,便老實承認了,“只是普通的發燒,去醫院看過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顧斐:“怎麽突然發燒了?”

安清晏有些心虛,“不小心著涼了。”

顧斐盯著屏幕裏的人,溫和的語氣裏帶了一絲嚴肅,“怎麽著涼的?”

安清晏:“……”

“我昨晚……睡不著覺,就站在陽臺裏思考人生,結果思考得有點久了。”

“所以你在陽臺裏吹了半天冷風?”男人的語氣愈發嚴肅,他抿著唇角,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現在是冬天,晏晏。”

“你是不是還想著小時候的事情?”顧斐很輕易地猜到了少年的心思,他語氣不再嚴肅,還帶著些許安撫,“都過去了,不記得也沒關系。”

安清晏低垂著眼眸,沈默了片刻。

顧斐意識到他剛才可能有點兇,語氣變得愈發柔和,輕聲哄道:“寶寶?”

只有安清晏能享受顧爺的這種待遇,讓別人知道了指不定得驚得合不攏嘴。

白天有個員工犯了錯,顧斐什麽也不說,只是面無表情沈默地看著他,就把那員工給看得雙腿發抖,差點兒哭了出來。

“斐哥……”安清晏終於擡眸看向屏幕裏的男人,眼眶有些紅,啞聲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就在今天,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以前和你相處的那段日子,我也想起來了。”頓了頓,他薄唇輕啟,從嘴裏吐出三個字:“大哥哥。”

顧斐微微一怔,隨後眉梢眼角流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看著屏幕裏泫然欲泣的少年,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對方面前,將人抱在懷裏安慰。

“記得就好。”

“寶寶,別哭了。”

這話一出,少年眼眶裏要憋著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他低頭,晶瑩的淚珠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在半空中劃過一抹弧度,洇濕了被子。

他憋不住,過了這麽多年才想起來,但還是覺得難受委屈,他沒有跟家人說,卻在顧斐的關心面前破了防。

看著安清晏強忍著淚水,但還是哭得委屈的模樣,顧斐立刻就心疼了,他的指腹在屏幕上輕輕摩挲著,似乎想隔空擦去少年臉上的淚水。

“怎麽了?”

“晏晏為什麽傷心,告訴斐哥。”

安清晏擡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喉嚨卻哽著,各種覆雜的情緒堆積在一起,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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