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晏晏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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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晏瞞著所有人去見了周月蘭,對方因為拐賣兒童罪,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

兩個月沒見,周月蘭看起來更加憔悴了,她看到安清晏後顯得很激動,拿著話筒想說什麽,又愧疚地垂下了眼眸。

相反,安清晏的內心要平靜很多,看向周月蘭的眼神裏既沒有怨恨也沒有憐惜,很平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事情都過去了,他沒必要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他先開口問道:“在裏面過得還好嗎?”

“在哪裏不都是一樣……”周月蘭擡頭看著對面容貌俊秀,滿身貴氣的少年,她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看來你回到安家之後,過得很好。”

安清晏:“確實。”

“南南他……”周月蘭欲言又止,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垂下了眼眸,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你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嗎?”

“不知道,他離開安家之後,我就沒有他的消息了。”安清晏輕輕笑了笑,語氣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詢問:“他沒有來看過你嗎?”

周月蘭沈默地搖了搖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周月蘭就典型的代表,她是個苦命人,從嫁給林建祥之後就沒過過怎麽好日子,就像她剛才說的,在哪裏不都是一樣,一樣過得不好。記住網址m.xswang.com

她費盡心思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調換到了有錢人家,到頭來連兒子都嫌棄她,鄙視她,不認她,從來沒有探望過她一次。

周月蘭確實可憐,但這並不是她犯罪的理由,丈夫沒有善待她,但她同樣沒有善待那個被她調換身份的孩子。

“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詢問一件事。”

安清晏沒有再提安南意,開始說正事,“十一年前的夏天,你是不是在一戶有錢人家做過傭人,八歲的我也跟著你一起去了。”

周月蘭一時之間有些茫然,等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表情有些僵硬,“是,是有這麽一回事……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的反應都被對面的少年看在了眼裏,安清晏以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你在那裏幹了差不多兩個月,後來你的朋友生完孩子從老家回來了,你就帶著我離開了?”

周月蘭點了點頭。

安清晏:“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為什麽會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回家之後,你就突然開始生病發高燒,燒了好幾天,之後你就把那些事都忘記了。”

周月蘭握著話筒的力道收緊,“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你問這個幹什麽?”

“發燒?”少年蹙了蹙眉,這個解釋倒是可以說得通,但他為什麽偏偏遺忘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因為潛意識裏不想回憶起來嗎?

只有不美好的記憶才不願意回想。

但他看到的那些日記,明明在顧家過得很開心的,那可能是他童年時最開心的一段記憶了,是灰暗畫紙裏一抹亮麗的彩色。

他又問:“我為什麽會發燒?”

周月蘭:“小孩子頭疼腦熱不是很正常嗎?”

安清晏:“是不是在那戶有錢人家裏,我遇到了什麽事情?”

周月蘭立刻搖頭否認:“沒有,哪有什麽事情。”

“是嗎?”少年狐疑地看著對面努力偽裝自然鎮定的女人,對方肯定還有什麽事情瞞著他,不願意說出來。

為什麽不願意說?

觸及到了她的利益?

周月蘭不肯說,安清晏也不能強行把她的嘴撬開,不過好歹是有了些收獲,他沒有再問什麽,也沒有興致跟她多說什麽,很快便離開了。

回到家之後,他撥了個電話給沈管家。

沈管家一直在顧家工作的,十一年前也在,或許他知道些什麽。

對於安清晏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沈管家努力回想了一下,在好多年前確實有個女人經朋友的介紹來顧家工作,還帶著兒子。

因為那小男孩長得格外清秀可愛,還經常跟他家少爺待在一起,他隱約有些印象。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小男孩竟然就是安清晏。

“這……怎麽會這麽巧。”沈管家素來平靜的臉上此時也寫滿了驚訝。

“確實,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沈管家,我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能不能盡量回想一下,在我身上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沈管家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起來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奇怪,也許對他來說是件小事,對當事人來說卻不一定。

那是在顧斐出國留學後發生的事情。

宋舒曼和顧斐的母親虞清桐一直都是好朋友,那天她帶著同樣還是八歲的安南意去顧家做客,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安南意竟然控訴顧家傭人的兒子,也就是林清晏偷了自己的東西,是一條價格昂貴的平安鎖項鏈。

安南意哭鬧著,引來了大家的圍觀,也包括周月蘭,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月蘭竟真的從林清晏的書包裏找到了那條項鏈。

再具體的情況,沈管家也記不清了。

“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你的養母就帶著你離開顧家了。”沈管家有些覆雜地嘆了一口氣,“真是沒想到啊……”

原來早在十一年前,安清晏就跟他的親生母親見過面了,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傭人的兒子,誰能想到竟然是安家被調換的小兒子。

少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我知道了,謝謝沈管家你告訴我這些。”

怪不得周月蘭不肯跟他說實話,原來如此,她第二天匆匆忙忙帶著他離開顧家,估計也是怕他被認出來吧。

他怎麽可能偷安南意的東西?

但安清晏現在也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偷東西,因為他已經沒有那段記憶了,他相信自己不會作出那種事情,但沒法確定這件事。

如果不是他偷的,安南意為什麽會誣陷他?那時候他們不過都是八歲的孩子,安南意是在高中的時候在得知自己身世的。

安清晏心神不寧地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腦子裏亂糟糟的,腦海裏突然有個畫面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他在哭,是小時候的他在哭,周圍還站了好幾個人,周月蘭就站在他身旁,擡手狠狠地在他臉頰上扇了一個耳光。

怎麽回事……

安清晏怔了片刻,眼眶逐漸泛紅,可就只有這個畫面,沒能再想起來別的,他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再想起什麽。

可還是徒勞無獲。

安清晏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卻不知道該怎麽跟家人和顧斐說,整整憋了兩天。

他把小時候跟顧斐的那些合照都洗了出來,昨天大半夜的不睡覺,懷揣著心事在陽臺上一邊吹著冷風一邊看著照片。

吹了半宿冷風,終於把自己給作生病了。

他的體質其實還可以,很少感冒發燒,但這回發高燒差點兒就燒到了四十度,第二天渾身發燙地蜷縮在被子裏,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

見小兒子遲遲沒有起床,敲門也沒有回應,宋舒曼不放心便直接推門進了房間,然後一家人手忙腳亂地把人給送到了醫院。

宋舒曼急得來回走動,“怎麽會突然燒得那麽厲害,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晏晏沒有痛覺,萬一出了什麽事兒……”

“不會的,沒事。”安令康安慰妻子,“別擔心,醫生都說了只是普通感冒發燒而已,大概是昨晚著涼了,別想得那麽嚴重。”

普通的生病當然不足以讓人那麽擔心,只是安清晏的情況特殊,一點小病小痛都能讓他的家人手忙腳亂,擔心害怕。

但這回確實只是普通的發燒。

單人病房裏很安靜,安清晏同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白皙手背上正插著針頭,在掛點滴。

少年秀氣的眉微微蹙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唇色卻很蒼白,額頭上還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安璟拿著紙巾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水,又用手背探了探體溫,好歹是沒有之前那麽燙了。

“我覺得晏晏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兒。”高級病房裏的空間不小,安喻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皺著眉說道:“我有好幾天都看到他在發呆,問他想什麽,他只是說沒事兒。”

安璟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怕吵醒安清晏,他壓低嗓音道:“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

安喻攤了攤手,“我忘了。”

安璟擡手拍了拍二弟的腦袋,“我看你這腦袋就惦記著吃喝玩樂了,最近有沒有好好去公司上班?”

“什麽啊,我天天都去公司好嗎?老爸可以給我作證,工作那麽辛苦我還瘦了兩斤!”

“行行行,你最辛苦。”安璟沒心思跟安喻扯這些,他擔憂地看著病床上的少年,“你說,晏晏都在想什麽?”

“無非就是事業,親情,友情和愛情。”安喻認真思考了片刻,“晏晏是不是跟斐斐鬧什麽矛盾了啊?”

安璟:“斐斐?你惡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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