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臺錄制了兩天，接下來便輪到主題曲考核了，第一期節目播出的時候，林清晏正和大家一起練習主題曲歌曲和舞蹈，他連手機都沒有，並不知道自己登上熱搜了。

最後還是工作人員告訴他的，陸禹麒也把熱搜上的內容給他看了，林清晏看得嘴角微微抽搐，有種社死的感覺，直播的時候也太傻了吧。

對於自己能夠被大家喜歡，林清晏是沒有預料到的，他看著微博上網友們的留言，很多都在誇他棒，說喜歡他，他鼻子突然酸酸的，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上輩子的記憶還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裏，曾經的他被那些充滿惡意的語言而深深傷害過，甚至不敢出門，害怕人群。

林清晏甚至不敢相信大家會喜歡他，上輩子的他等了太久了，甚至直到死去的時候也沒有等來這一天，他是帶著滿滿的遺憾而重生回來的。

陸禹麒看著林清晏眼裏泛著水光，不由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嘖一聲道：“怎麽？你該不會激動得要哭吧？”

林清晏勾唇笑了笑，“沒有，不是要去舞蹈室練習嗎，你先去吧，我待會兒再去。”

陸禹麒知道他想一個人待著，“行，那你快點過來，沒有多少時間練習了。”

主題曲考核的規則很簡單，誰能最快學會舞蹈和歌曲，並且通過導師的認可，便可以通過了，第一名是主題曲的C位，剩下的按照名次排列站位，考核不通過的，無法參加主題曲的錄制。

現在已經是主題曲考核開始的第二天了，有很多人昨晚練習到深夜，林清晏和陸禹麒也一樣，才睡了兩三個小時，便又要去練習了。

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林清晏冷靜了幾分鐘便打算去練習室，他正要出門的時候，選管姐姐過來了，手機還拿著一個裏面裝著手機的自封袋。首發網址

“晏晏，這是你的手機，拿著吧。”

林清晏有些蒙圈地接過袋子，裏面裝著的手機確實是他的，還是當初顧斐送給他的，跟顧斐的手機是同款，他不解地問：“不是要沒收嗎？為什麽要還給我？”

選管姐姐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說：“領導交代的，你放心用吧，正片不會剪輯出來的，但也不要太明目張膽。”

“……”林清晏只能說謝謝。

送完了手機，選管姐姐還沒走，她笑瞇瞇地問：“晏晏，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啊？我很喜歡你，我有預感你以後會爆紅的！”所以先要幾個簽名，升值空間一定很大。

林清晏當然點頭答應，“可以啊，簽哪裏？”

話音剛落，他便看見選管姐姐從包包裏掏出了一疊起碼有十幾張的照片和一支簽字筆，照片上的全都是他，應該是從播出的第一期節目中截圖的。

選管姐姐期待地看著他，“簽吧。”

“……好。”林清晏笑著接過照片和簽字筆，有些生疏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是經過設計的藝術簽名，已經很久沒簽過了。

“謝謝，晏晏你人真的太好了，我相信你一定會火爆全網的，加油！”

選管姐姐拿著簽名興高采烈地離開了，林清晏還處於蒙圈的狀態，他剛把手機開機，就有電話撥了過來，來點備註是：顧先生。

……他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顧氏集團好像是這檔節目的投資商，也就是金、主爸爸。

顧斐打來的還是視頻通話，林清晏感覺自己拿的手機像個燙手山芋似的，他感覺跑進浴室照鏡子，鏡子裏的人穿著節目組統一的寬松運動服，頭發淩亂，眼裏有紅血絲，眼下有黑眼圈，看著格外憔悴。

昨晚差不多通宵練習了，回來睡了兩三個小時，連澡都沒來得及洗，他低頭聞了一下，頓時露出些許嫌棄的表情，身上都快臭了。

林清晏：“……”

電話還在不停地震動著，像催命似的。

他不想被顧斐瞧見自己這麽難看的模樣，但自從來到這裏，他就沒有跟顧斐聯系了，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他想跟顧斐見面說話，哪怕是隔著屏幕。

顧斐等了好一會兒，電話都沒接通，正當他準備掛斷的時候，對方接通了，熟悉的清淺溫軟嗓音通過手機電流傳過來，帶著些許猶豫和試探：“顧、顧先生？”

說完，他就差點咬著了自己的舌頭。

少年的臉並沒有出現在屏幕裏，似乎是用手擋住了攝像頭，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顧斐的眼裏閃過一抹疑惑，低沈磁性的嗓音裏帶著些許失望的情緒，“看來才幾天沒見，晏晏就跟斐哥生疏了，變成顧先生了。”

“不是這樣的……”以前林清晏還沒確認自己對顧斐的感情的時候，顧斐故意逗他，他就會緊張，現在確認了自己對顧斐的感情，說話的時候就更緊張了。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很想您的，斐哥。”

說完，他的臉頰就紅了。

他覺得自己最近是愈發沒羞沒臊了。

這種話要是擱在以前，他根本說不出來。

林清晏擋住了前置攝像頭，顧斐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顧斐，背景應該是在別墅的臥室裏，男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攝像頭只拍到一點上半身，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最上面的紐扣解開兩顆，衣領敞開著，能隱約看見半截鎖骨和小麥色的胸膛，禁欲中透露著性感。

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林清晏不由自主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翻。

可惜顧斐看不見。

他在回味著少年剛才那句話，小孩兒說很想他，他微微掀起唇角，眼裏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看著黑色的屏幕，不緊不慢地開口：“斐哥也想晏晏，所以別擋著攝像頭，讓斐哥看看你。”

低沈的嗓音傳進林清晏的耳朵裏，循循善誘般，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移開了擋著攝像頭的手，眼神躲閃著。

他小聲道：“我現在不好看，很邋遢……”

人們總是習慣於在喜歡的人面前展示自己完美的一面，林清晏也一樣。

他毫不避諱地盯著屏幕裏狀態疲憊的少年，本來就沒什麽肉的臉蛋現在更加瘦了，即使這樣，在他的眼裏還是一樣好看，沒有人能比小孩兒好看。

他開口道，“好看，不邋遢。”

他說話的語氣認真，眼神也直勾勾地看著屏幕裏的人，那雙眼睛一旦認真地看著什麽，就會顯得格外深情，像是盯著他最愛的人……

最愛的人……這種想法在林清晏的腦海裏停留了一秒，然後就被強行驅除了，他不知道顧斐對他的感情是怎樣的，更加不敢主動打破現在這種朦朧不清的關系。

顧斐又說，“晏晏瘦了，訓練很辛苦？”

“是有點辛苦，不過辛苦也沒關系，我很開心。”說到這，林清晏就有點興奮了，他將手機往下移，攝像頭對著衣服上貼著的“A”的標志。

少年的嗓音透露著掩蓋不住的愉悅和一絲驕傲，“我初舞臺拿到A等級了，很多人都說我很棒。”其實他最想聽的，就是顧斐對他說很棒。

看著少年眼裏晶亮的笑容，顧斐也忍不住笑了笑，他說，“嗯，晏晏很棒。”

林清晏內心感到滿足，他其實想跟顧斐再說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麽，腦子像是宕機了一樣，他最後只結巴地說：“那個，斐哥，我要去訓練了。”

顧斐讓他先掛電話，掛了電話之後，他又覺得舍不得，心裏後悔地想著，難得有機會能跟顧斐通話，應該再多說兩句的。

他在心裏罵自己，林清晏你也太慫了！

另一邊，男人看著屏幕裏的通話記錄，唇角揚起一抹象征著愉悅的笑，他擡手，慢條斯理地將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系好，又變回了嚴謹而一絲不茍的端正模樣。

他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

接下來緊張的練習又讓他暫時將這件事擱在一邊了，A班一共有七個人，包括陸禹麒在內全都在努力練習著，林清晏也不敢怠慢。

休息的時間裏，兩人坐在地板上，陸禹麒將一瓶礦泉水遞給林清晏，還有些喘氣地問：“練得怎麽樣了？”

林清晏擡起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這才說：“唱的部分還可以，舞蹈還差點兒，經常忘動作。”

他的綜合實力在所有練習生中能排前幾名，但dance比vocal要差點兒，陸禹麒唱跳部分都能順下來了，他就不行，還是得練。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拿不到C位，便跟陸禹麒說：“現在還沒人去考核，你要不去試試？別讓其他人搶先了，我覺得你可以拿到C位的。”

他並不擔心，上一世主題曲C位便是陸禹麒，這一世應該也不會有變化，實力最好的都在A班，其他五個人還在練習，他們也還沒能完整地跳下來這個舞蹈。

陸禹麒道：“歇會兒，我待會兒就去。”

這點自信陸禹麒還是有的，C位在他這兒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休息了十分鐘便去往考核的房間，令人意外的是，安南意竟然先他一步進去了。

安南意？

那個作精？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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