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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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紅毯儀式還在繼續，裏面卻逐漸開始熱鬧起來。各家藝人三兩成群，在經紀人的引薦下相互認識，儼然成為一個巨大的名利場。
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口一陣騷動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
唐瀠看過去，訝異。
他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嗎？
文沐璟立在門口，像是一座精刻的雕像。
純黑暗紋的雙排扣西裝，酒紅色花紋領帶，平整的一絲不茍。男人單手拿著酒杯看上去彬彬有禮，漂亮微瞇的雙眼洞悉著全局。
然而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穿酒紅色綢緞抹胸晚禮服的女人正在挽著他。禮服顏色與領帶顏色相互交映，像是精心搭配，一切看上去都那麽的合拍。
可謂是郎才女貌，公子佳人。
她的出現，一下子引發了不小的討論。
這麽多年以來，這是文沐璟第一次帶女伴出現在公共場合，意義之重大，不言而喻。
“嘉瑞的文總竟然帶女伴了？”
“他什麽時候帶過女伴，應該是女朋友吧，感覺還挺好看的。”
“這女生到底是誰啊，竟然是文總女朋友？”
......
周圍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多，唐瀠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僵硬的咬著勺子，上面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綿密的感覺讓她只覺得寡淡。
唐瀠的耳根在火辣辣的燒，這個陌生的女人的出現像是勝利者的自居。因為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輕輕松松站在他身邊。
李伽說的小聲：“付玥？她怎麽突然回來了？”
洛絲絲抿了一口香檳，“誰啊？”
李伽：“付玥啊，去年拿了柏林獎的那個新人導演。”
洛絲絲嗆了一下：“柏林獎？這麽厲害？！”
李伽：“嗯呢。”
“......”
唐瀠突突的心跳聲已經亂了節奏，胸口處翻湧的氣息折騰的她手腳冰涼，大腦一直處於死機狀態。
付玥？
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讓她在腦海裏拼命搜索。
恍然，她好像記起了這個人。
那是一年中秋，原本說好在那天回國的文沐璟突然沒緣由的改了行程。
一直沒等到他回家的唐瀠最後是從阿姨口中得知，有個叫付玥的女孩在國外失聯，一時半會出不了國的付家人這才緊急聯系同身處國外的文沐璟幫忙。
追問之下，她默默聽完了兩人青梅竹馬的故事，原來如果當年付玥沒出國的話，她早就是文家的欽定的兒媳婦了。
情愫初始之際，唐瀠作為一個僅僅在他家借宿的學生身份，曾暗戳戳打探過這個女人，結果不僅什麽都沒打聽出來，家裏還突然換了阿姨。
從此他的一切私人信息來源就此打住，她再也無處得知。
時間久了，她都快忘了還有付玥的存在。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去，其中不乏有認識付玥的，誇讚奉承的話語源源不斷。
果然他所到之處都是被簇擁，被關註，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渾然天成。
看的時間久了，她望著他有些出神，甚至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對視。
唐瀠頭皮一縱，慌亂移開視線，埋頭戳著手中蛋糕。
恍惚間，只感覺身上殘留的吻痕像是在此刻解了封印一般，燒灼滾燙。
對面，文沐璟依然直視著她，深邃漆黑的瞳不知道在思量什麽。
宴會上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視線被打斷後他揚了揚眉，與對面的人碰了杯。
不多時，宴會廳燈光漸暗，只一張張圓桌中心亮起暖色光條，柔和的橘色光暈渲染著周邊氛圍。
唐瀠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位置，看了一圈，眼熟的不少，但沒一個認識，所以坐的有些拘謹。
“來，這邊，這個是你的位置。”
“好，謝謝。”
領完位置，說話的女生便貓著腰退了出去。
唐瀠郁悶的玩著桌布，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看向身旁。
原本空著的位置被一個穿著像花蝴蝶的男生占著，那人轉頭環顧著，正好和她來了個照面，“嗯？唐瀠姐？”
她遲疑著，“季......”
男生提醒道：“季言修。”
唐瀠尷尬一笑，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加強記憶。
眼前的男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休閑西裝裏面疊穿花襯衫，笑起來張揚。
她禮貌性問話：“一個人來的？”
季言修搖搖頭：“還有劉竇，我經紀人，這不剛回國，沒什麽人脈，就被他給攆這來了。”
“嗯——”
唐瀠明白過來，之前悠詞曾對她提過這個表弟，原本是海外預備練習生，成績不錯，但因為一次意外，導致他腰傷加重，出道基本沒有可能，所以才不得不解約回國發展。
想來這次應該是來混個臉熟。
“對了，唐瀠姐，昨天我姐知道你走了以後，把我好一頓罵呢。”季言修打開了話匣子，哭訴著。
“啊？”唐瀠有些愧疚，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慢吞吞道歉：“抱歉，連累你了。”
季言修看著她漸粉的面頰，笑的痞：“不用道歉，反正我平時被她罵習慣了，就是有點擔心她未來老公能不能受得了。”
“啊？”唐瀠低沈的情緒被分散，鵝蛋小臉上漾著剛才沒有的輕松。
季言修繼續說：“我姐之前的對象就是被罵走的，無一幸免。”
“誇張了吧。”
“真的......”
偏遠處的一桌，文沐璟視線鎖定著前面談笑的二人，不動聲色的摸摸耳垂，眼裏是看不清的黑沈。
原本還想搭話的付玥，隨他目光看過去，笑靨僵住，握著刀叉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晚宴過半，唐瀠除了季言修跟誰也說不上話，沒一會便托詞去外面放風。
出了主會廳，環形走廊的盡頭是面大露臺，因為正直宴會高潮，這裏沒什麽人，偶爾會有幾個服務生路過，還算安靜。
外面天空已經全黑，微風帶著些涼意，算算時間，她有點想先走了。
在多待一秒，她就多窒息一秒，壓抑的情緒快要控制不住。
忽然，唐瀠感覺背後有人貼近，她警醒的向前一步避開，來不及偏頭，那人便把帶著餘溫的西服外套蓋了上來。
“穿成這樣，又想吃藥了？”
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激的她頓時沒了反抗動作，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露腰的罩衫，不想反駁。
她向來免疫力就不好，過度疲勞或者受涼總容易招致扁桃體發炎甚至低燒，在家裏最常聽到的就是他說不要生病，不要三天兩頭請病假之類的話語。
不是因為他真的關心她，而是因為他曾說過公司不養閑人。
“我最近有鍛煉身體，不會影響工作。”唐瀠溫聲細語，果斷拿去身上外衣還給他，“被別人看見不好。”
尤其是......付玥。
文沐璟低頭沒有接，女孩長卷的睫毛似蝴蝶雙翼煽動，挺秀的鼻子下面唇色嬌艷欲滴，只那雙杏仁般的眸子不在看他。
“我說過，離季言修遠點。”
“你知道他的名字？”唐瀠下意識擡頭脫口而出，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才答：“那桌我只認識他一個。”
“見過一次就算認識？”
“他是悠詞的表弟，我不想兩個人太尷尬。”
“你知道你們倆的互動會被記者寫成什麽樣嗎？”
“反正都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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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瀠看過去，訝異。
他不是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嗎？
文沐璟立在門口，像是一座精刻的雕像。
純黑暗紋的雙排扣西裝，酒紅色花紋領帶，平整的一絲不茍。男人單手拿著酒杯看上去彬彬有禮，漂亮微瞇的雙眼洞悉著全局。
然而在他旁邊，還有一個身穿酒紅色綢緞抹胸晚禮服的女人正在挽著他。禮服顏色與領帶顏色相互交映，像是精心搭配，一切看上去都那麽的合拍。
可謂是郎才女貌，公子佳人。
她的出現，一下子引發了不小的討論。
這麽多年以來，這是文沐璟第一次帶女伴出現在公共場合，意義之重大，不言而喻。
“嘉瑞的文總竟然帶女伴了？”
“他什麽時候帶過女伴，應該是女朋友吧，感覺還挺好看的。”
“這女生到底是誰啊，竟然是文總女朋友？”
......
周圍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多，唐瀠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僵硬的咬著勺子，上面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綿密的感覺讓她只覺得寡淡。
唐瀠的耳根在火辣辣的燒，這個陌生的女人的出現像是勝利者的自居。因為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輕輕松松站在他身邊。
李伽說的小聲：“付玥？她怎麽突然回來了？”
洛絲絲抿了一口香檳，“誰啊？”
李伽：“付玥啊，去年拿了柏林獎的那個新人導演。”
洛絲絲嗆了一下：“柏林獎？這麽厲害？！”
李伽：“嗯呢。”
“......”
唐瀠突突的心跳聲已經亂了節奏，胸口處翻湧的氣息折騰的她手腳冰涼，大腦一直處於死機狀態。
付玥？
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讓她在腦海裏拼命搜索。
恍然，她好像記起了這個人。
那是一年中秋，原本說好在那天回國的文沐璟突然沒緣由的改了行程。
一直沒等到他回家的唐瀠最後是從阿姨口中得知，有個叫付玥的女孩在國外失聯，一時半會出不了國的付家人這才緊急聯系同身處國外的文沐璟幫忙。
追問之下，她默默聽完了兩人青梅竹馬的故事，原來如果當年付玥沒出國的話，她早就是文家的欽定的兒媳婦了。
情愫初始之際，唐瀠作為一個僅僅在他家借宿的學生身份，曾暗戳戳打探過這個女人，結果不僅什麽都沒打聽出來，家裏還突然換了阿姨。
從此他的一切私人信息來源就此打住，她再也無處得知。
時間久了，她都快忘了還有付玥的存在。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去，其中不乏有認識付玥的，誇讚奉承的話語源源不斷。
果然他所到之處都是被簇擁，被關註，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渾然天成。
看的時間久了，她望著他有些出神，甚至不知道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對視。
唐瀠頭皮一縱，慌亂移開視線，埋頭戳著手中蛋糕。
恍惚間，只感覺身上殘留的吻痕像是在此刻解了封印一般，燒灼滾燙。
對面，文沐璟依然直視著她，深邃漆黑的瞳不知道在思量什麽。
宴會上的工作人員來來回回，視線被打斷後他揚了揚眉，與對面的人碰了杯。
不多時，宴會廳燈光漸暗，只一張張圓桌中心亮起暖色光條，柔和的橘色光暈渲染著周邊氛圍。
唐瀠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位置，看了一圈，眼熟的不少，但沒一個認識，所以坐的有些拘謹。
“來，這邊，這個是你的位置。”
“好，謝謝。”
領完位置，說話的女生便貓著腰退了出去。
唐瀠郁悶的玩著桌布，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看向身旁。
原本空著的位置被一個穿著像花蝴蝶的男生占著，那人轉頭環顧著，正好和她來了個照面，“嗯？唐瀠姐？”
她遲疑著，“季......”
男生提醒道：“季言修。”
唐瀠尷尬一笑，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加強記憶。
眼前的男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休閑西裝裏面疊穿花襯衫，笑起來張揚。
她禮貌性問話：“一個人來的？”
季言修搖搖頭：“還有劉竇，我經紀人，這不剛回國，沒什麽人脈，就被他給攆這來了。”
“嗯——”
唐瀠明白過來，之前悠詞曾對她提過這個表弟，原本是海外預備練習生，成績不錯，但因為一次意外，導致他腰傷加重，出道基本沒有可能，所以才不得不解約回國發展。
想來這次應該是來混個臉熟。
“對了，唐瀠姐，昨天我姐知道你走了以後，把我好一頓罵呢。”季言修打開了話匣子，哭訴著。
“啊？”唐瀠有些愧疚，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慢吞吞道歉：“抱歉，連累你了。”
季言修看著她漸粉的面頰，笑的痞：“不用道歉，反正我平時被她罵習慣了，就是有點擔心她未來老公能不能受得了。”
“啊？”唐瀠低沈的情緒被分散，鵝蛋小臉上漾著剛才沒有的輕松。
季言修繼續說：“我姐之前的對象就是被罵走的，無一幸免。”
“誇張了吧。”
“真的......”
偏遠處的一桌，文沐璟視線鎖定著前面談笑的二人，不動聲色的摸摸耳垂，眼裏是看不清的黑沈。
原本還想搭話的付玥，隨他目光看過去，笑靨僵住，握著刀叉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晚宴過半，唐瀠除了季言修跟誰也說不上話，沒一會便托詞去外面放風。
出了主會廳，環形走廊的盡頭是面大露臺，因為正直宴會高潮，這裏沒什麽人，偶爾會有幾個服務生路過，還算安靜。
外面天空已經全黑，微風帶著些涼意，算算時間，她有點想先走了。
在多待一秒，她就多窒息一秒，壓抑的情緒快要控制不住。
忽然，唐瀠感覺背後有人貼近，她警醒的向前一步避開，來不及偏頭，那人便把帶著餘溫的西服外套蓋了上來。
“穿成這樣，又想吃藥了？”
從頭頂傳來的聲音激的她頓時沒了反抗動作，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露腰的罩衫，不想反駁。
她向來免疫力就不好，過度疲勞或者受涼總容易招致扁桃體發炎甚至低燒，在家裏最常聽到的就是他說不要生病，不要三天兩頭請病假之類的話語。
不是因為他真的關心她，而是因為他曾說過公司不養閑人。
“我最近有鍛煉身體，不會影響工作。”唐瀠溫聲細語，果斷拿去身上外衣還給他，“被別人看見不好。”
尤其是......付玥。
文沐璟低頭沒有接，女孩長卷的睫毛似蝴蝶雙翼煽動，挺秀的鼻子下面唇色嬌艷欲滴，只那雙杏仁般的眸子不在看他。
“我說過，離季言修遠點。”
“你知道他的名字？”唐瀠下意識擡頭脫口而出，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才答：“那桌我只認識他一個。”
“見過一次就算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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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們倆的互動會被記者寫成什麽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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