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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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完宋慧茹之後, 謝春池就和季輕寒一起坐飛機回國了。

當天恰好是元宵節,春節他們沒回來,白若芬還念叨了好久, 謝春池便想著回家陪家人一起過元宵, 季輕寒自然也跟著去了謝家。

一進門白若芬就拉著謝春池噓寒問暖, 摸著他的臉心疼地說:“瞧瞧你這都瘦了一大圈, 好好的跑那麽遠幹什麽, 劇組拍戲又不用你去親自去拍,有什麽事安排底下人去做不就行了。”

謝春池眼眶有些酸,難得主動去抱住了白若芬, 像小孩子一樣拿臉蹭了蹭她的脖子,甕聲甕氣地說:“我知道了,媽你別擔心,我以後會照顧好自己的。”

白若芬很久沒跟兒子這麽親近了, 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 眼睛也濕潤起來, 拍了拍謝春池的後背嗔怪道:“這孩子,怎麽還撒起嬌了。”

謝春池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沒有松開她, 笑著說:“我想你了啊。”

如果當年他沒有失去記憶, 沒有意外進入另一個世界, 他應該會像所有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孩子一樣, 在健全的家庭裏快樂地長大。

他的父母也不用天天為他操心,不用總是忙著給他善後。

直到現在謝春池也沒弄明白他不在的這十幾年,代替他的那個謝春池到底是什麽人, 如果這個世界的確是一本小說的話, 或許那就是個走劇情的NPC。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 如果是他本人的話,只要他沒有變成傻子就肯定不會把生活過成這個糟糕樣子。

白若芬雖然覺得兒子忽然間跟她這麽親熱有些奇怪,但她心裏還是很高興,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她可能就忍不住哭起來了。

母子倆又黏乎了一會兒,謝春池這才松開白若芬,然後又去抱了一下一臉肅然的謝廉。

謝廉雖然板著臉看起來很嚴肅,其實心裏正吃味兒呢,猝不及防被小兒子抱了,他先是一楞,繼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拍著小兒子單薄的後背感慨道:“沒事就好。”

謝春池心滿意足地跟父母交流完感情,又擡眼看向旁邊的謝琨。

謝琨沒給他肉麻的機會,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去吃飯吧。”

謝春池沖他笑了笑,然後拉著季輕寒去餐廳落座。

因為謝春池的這番舉動,飯桌上的氛圍都比平時熱絡了很多,連季輕寒都被白若芬和謝廉當成了小孩對待。

季輕寒看著謝春池臉上不摻雜一絲水分的笑容,心情也跟著變得輕松愉快起來,徹底收起了生意場上的那一套。

他第一次扔掉季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在謝家夫妻面前把自己擺到晚輩的位置,對待謝琨這個大哥也客氣了很多,不像之前只是表面客套,暗地裏卻在互相較勁。

一頓飯吃得和氣又熱絡,晚飯過後,白若芬笑著說:“今天就住這邊吧,房間已經讓人提前給你們打掃幹凈了。”

謝春池自然沒意見,扭頭去看季輕寒,季輕寒很自然地說:“謝謝媽,那我們今晚就不回去了。”

謝春池和白若芬都因為他這個稱呼楞了一下,就連謝琨父子也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季輕寒神色未變,牽著謝春池的手站起來,再次開口:“爸,媽,大哥,你們也早點休息,我跟小池就先回房了。”

白若芬反應了一下才道:“哦,好好,你們倆坐這麽久的飛機肯定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謝春池確實有些累了,笑了笑說:“那我們走啦,爸媽晚安,大哥晚安。”

等季輕寒跟謝春池手牽手上了樓,白若芬才小聲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倆孩子今天都不太對勁?”

謝廉沈思片刻,猜測道:“可能是出去一趟感情更好了吧。”

謝琨附和一聲,他也覺得這兩個人比之前更黏乎了。

白若芬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止這個,小池今天還跟我撒嬌了呢,我都記不清這孩子上次撒嬌是什麽時候的事了。還有輕寒,連稱呼都改了,當初商量結婚跟談生意一樣,婚後這大半年他可從來沒喊過我媽。”

“可能是在外面遇上了什麽事吧,我回頭去問問他們。”

謝琨說完,見白若芬和謝廉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又安撫道:“你們別擔心,至少現在他們倆人都好好的,有這種變化又不是什麽壞事。”

白若芬一想也對,便沒再繼續糾結。

謝春池跟季輕寒回了房間,想著季輕寒改口的事,莫名覺得有些羞恥,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剛剛……”

季輕寒擡起跟他十指交扣的那只手,在他手背上親了親,定定地看著他道:“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

謝春池心裏還是有些別扭,臉上卻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嗯了一聲說:“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對我特別好,以後也會對你很好的。”

“我知道。”

季輕寒說著,低下頭去跟謝春池接吻。

謝春池被他親得一路後退,後背抵在臥室的門板上,沒多久便有些支撐不住。

他正覺得腿軟,忽然被季輕寒抱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的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裏,季輕寒俯身,繼續剛剛那個還沒盡興的吻。

兩個人越來越投入,謝春池本來是有些抗拒的,可是箭已經搭在了弦上,他又被季輕寒親得有些迷糊,不知不覺就一退再退,最終還是落入了季輕寒的圈套。

夜色漸深,窗外響起了煙花的爆鳴聲,絢麗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

謝春池眼裏蒙著層水霧,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彩色亮光。

季輕寒捧起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在他比平時更加紅潤的唇上親了親,嚴肅地提醒他道:“專心一點。”

謝春池根本說不出話,憤憤地扭開臉,很快便再也分不出任何心思去看窗外的煙火。

臨近尾聲的時候,季輕寒忽然在他耳邊說:“想看的話,下次補給你。”

最後一朵煙花鳴叫著升上高空,炸裂的那一瞬間謝春池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後他便軟倒在季輕寒懷裏,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季輕寒抱著他,胳膊收得很緊,兩個人連體溫和心跳都仿佛融合在一起了。

謝春池疲憊得睜不開眼,半睡半醒之間,他隱約聽到季輕寒在他耳邊又說了句什麽。

這一覺睡得很沈,再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灑滿了小半個臥室。

謝春池瞇了瞇眼,稍微一動便覺得渾身酸疼。

季輕寒察覺到他醒了,當即放下筆記本電腦走過來。

謝春池擰著眉瞪他一眼,不想搭理這個精力過於旺盛的禽獸。

明明都快要三十歲了,居然還這麽……

不是說男人過了25就不行了麽?為什麽這家夥的配置這麽高!

季輕寒看到他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忍著笑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聲線溫柔地問:“還難受嗎?我看看消腫沒有……”

“你閉嘴!”

謝春池氣得要命,臉頰都紅了起來。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不對,聽這家夥說得怎麽好像……

謝春池猛地警醒,氣勢洶洶地瞪著他質問:“昨天晚上我睡著之後你幹什麽了?”

季輕寒的語氣非常坦然:“幫你洗澡,上藥。”

謝春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偏偏季輕寒還要湊過來問:“還疼嗎?”

他離得太近,謝春池實在沒忍住,按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他都嘗到血腥味了,季輕寒卻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謝春池咬完了人,紅著臉莫名其妙地問:“你笑什麽?”

季輕寒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問:“餓不餓?我下去給你拿點吃的,想吃什麽?”

謝春池冷哼一聲,忍著酸疼要下床洗漱。

季輕寒直接把他抱了起來,自顧自地說:“吃清淡點吧。”

謝春池被抱到衛生間,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時,季輕寒已經出了臥室。

早春明媚的陽光透過衛生間的窗戶照進來,謝春池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上湧,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他憤憤地在電動牙刷上擠滿牙膏,刷牙的時候無意間瞥見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有片刻的怔楞。

不就是睡了個覺麽,也沒覺得有多舒服,反而渾身都疼,為什麽鏡子裏的人會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樣子!

還有一點也讓他心裏很不平衡,明明都是男的,完事兒之後季輕寒就生龍活虎精力十足,他卻各種酸疼提不起勁兒,對比不要更鮮明。

謝春池越想越氣,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季輕寒端著早餐進來。

這人即便穿著簡單的家居服也難掩英俊,平日裏冷厲的雙眼在看向他時忽然盈滿了溫和的笑意,像春日裏冰消雪融後的湖水。

謝春池的心跳一下子又變得很快,挑刺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咽回肚子裏。

他忽然想起來剛穿來的那晚在婚房裏見到的那個面色陰沈的大反派,還有很多年前閣樓裏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跟面前的男人相比變化很大。

但無論是哪個季輕寒,都能輕易讓他心動。

季輕寒把餐盤在小茶幾上擺好,試了下粥的溫度,然後才道:“不燙了,過來吃一點吧。”

謝春池一肚子的怒火忽然間消散得幹幹凈凈,這種事其實也沒什麽好計較的,他又不能在季輕寒身上報覆回來。

算了,他才沒有這麽嬌氣。

即便季輕寒在他的座位上放了軟墊,落座的時候他的表情還是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他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多做幾次就好了,誰讓他喜歡季輕寒呢。

季輕寒看著他把東西吃完,適時地拿餐巾紙幫他擦嘴。

謝春池面色微紅,握住季輕寒的手說:“我自己來。”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吃個飯還需要人照顧。

季輕寒卻道:“我喜歡這樣,滿足我一下不可以嗎?嗯?”

謝春池敗下陣來,幹脆鹹魚躺平由著他擺弄折騰。

吃過飯之後季輕寒把人抱回床上,然後也跟著躺了上去,從背後抱著他說:“再睡一會兒吧。”

謝春池確實沒休息過來,他不想睡覺,但是也不想動。

季輕寒的下巴擱在他頸窩,放在他腰上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地給他按摩。

謝春池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忽然翻身面對著季輕寒,腦袋枕著他胸口說:“這邊也按一下。”

季輕寒的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手上的動作又繼續下去。

謝春池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愜意地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問:“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我說了什麽?”

“什麽?”季輕寒好像已經不記得了一樣。

謝春池擡起腦袋看著他道:“最後那句話,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下次補給你?”

“不是這句,後面還有。”

“舒服嗎?”

“不是!你到底說不說?”

“寶貝,我愛你。”

“……我也愛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番外我琢磨琢磨寫什麽。

下本應該會開這個《你男朋友不要你了》

餘束白一直以為傅聞笙與他是真心相愛,直到他不小心聽到傅聞笙和朋友的對話。

“聞笙,你很喜歡你那個小男朋友吧?能跟我們說說到底喜歡人家什麽嗎?”好友好奇地問。

傅聞笙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搖著手中的紅酒。

“他啊,也就那方面比較讓人滿意了。”

“天天穿得那麽土,真是白瞎了那張臉,帶出去都嫌丟人。”

“摳摳搜搜的一點都上不來臺面,還特別愛多管閑事,跟我媽似的,煩都煩死了,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玩玩而已,過段時間玩膩了就扔掉。”

餘束白只覺得整個世界在他面前分崩離析,周圍嘈雜的聲音如潮水般褪去,尖銳的蟬鳴仿佛要刺破耳膜,就連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第二天傅聞笙酒醒後沒看見小男友,還以為他跟平時一樣出門買菜去了,沒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他不要你了,你滾吧。”餘束白唯一的好朋友如此說道。

傅聞笙發瘋一樣滿世界找人,卻始終沒有餘束白的音訊。

直到有一天他哥領回一個頂級精英跟他介紹說:“這是從國外的分公司調回來的餘特助,你多跟人家學著點。”

西裝革履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沈靜成熟的陌生氣息,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漠疏離,客套地沖他伸出手,薄唇輕啟道:“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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