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何弦看著一臉淡然，沒有半點焦急情緒，眼神中也確實沒有絲毫熟悉感覺的鄭閑君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會吧？好不容易盼來了他，沒想到竟然失憶了？

“我是秦何弦啊，你半個徒弟呢，居然這也能忘了！”她忍不住吐槽。

鄭閑君“哦”了一聲，似乎沒有任何驚訝：“原來我收了個徒弟。你怎麽不叫我師父？”

秦何弦：……

她只好解釋兩人之間並不是嚴格的師徒關系，更像是朋友。

只是他會教她功法，叮囑她練功罷了。

鄭閑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半晌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

秦何弦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又問：“君君，你難道真的失憶了？”

鄭閑君聽了她的話，仔細想了想，道：“我確定沒有失憶，我是真的不認識你。”

“可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認識的那個鄭閑君應該不是我。”

秦何弦聽他這麽說楞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但是卻很快冷靜下來。

她忽然發現了一個令她震驚的事實——眼前這個鄭閑君的修為僅僅是化神一層。

而她所認識的那個幾乎無所不能的鄭閑君已經進入化神巔峰境界，只差一步便能堪破天道羽化成仙了！

他真的不是鄭閑君！

至少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

眼前的“鄭閑君”比之前每一次出現時都要穩定，而且隨意走動著，很自然而然地對秦何弦說：“不過你也別緊張，我也是鄭閑君，只是比你認識的那個人要更早一些。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秦何弦長出一口氣：“我懂。你是他的過去，所以還沒有見過我。”

“鄭閑君”道：“對，你還記得我遇到你時是什麽境界嗎？”

“化神八層。”

“那看來還要很久很久啊。”他感嘆著，接下來便在這空間裏來回走動，四處張望，“這裏是哪裏？”

“芮國的皇宮，位於一個叫豐都的地方，你知道嗎？”秦何弦問。

對方搖搖頭，自顧自地走進了一間屋子。

這是皇帝平時休息看書的地方，正好擺放著幾本講述民間的書冊。

鄭閑君拿起來看了看，眉頭微蹙：“不但朝代變了，文字變了。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好像也變了不少。”

秦何弦聽了立刻道：“這和你脫不開關系呢。”

“哦？”

秦何弦於是將自己如何與未來的他合作開發一些以靈氣作為能源驅動的自動化的小產品，使得普通人也能從靈氣中得到好處，並幫助他們提高生活水平。

她說的正起勁兒呢，忽然神色一僵：“等等，你現在遇到了我，後來又會遇到剛穿越的我。所以那時候你見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從哪裏來，甚至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一切？！”

鄭閑君道：“肯定是的。”

秦何弦神色有點難看：“那你既然已經知道未來，會不會改變其中一些？”

鄭閑君搖頭：“我嘗試過，是不能改變的。你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在時空域的允許範圍內。這在時空域誕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進入化神期後，我們能借助靈力穿梭於不同的時空域，不同的時間點，卻只能觀察。哪怕你以為做出的一些改變事實的事，其實都是註定的。”

秦何弦若有所思：“所以即便我把你的未來就這麽告訴你了，也不會對未來的你或者是過去的我有任何影響？”

“不會。”鄭閑君道，“如果有影響的話，我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發生改變了。”

“但是也許……”

“你可能聽說過一些關於時空穿越的故事，但是我的情況和他們不同。在那些故事裏，人們並沒有完全理解時空的概念，更不明白什麽是靈域。而一旦掌握這些奧秘，人體徹底融合靈氣之後，將不再被某個特定的時空域所限制，可以來去自如，形成自身的時空域。”

秦何弦聽得有些懂了，但又有些沒懂。

她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進入化神期的修真者可以隨意穿梭到任何一個時間而不受限制？但是卻不能改變什麽。當一個時空域誕生，比如宣州大陸誕生時，其內所有一切的過去與未來都已經註定？”

鄭閑君道：“對。不過我現在剛剛晉級，也剛剛徹底融合靈氣創造出自己的時空域，對這項技能還沒有完全掌握，不能任意穿梭。但將來一定可以。確切的說，不僅僅是來往於任何一個時間，還能是任何一個空間。”

秦何弦聽他說到這裏，渾身一震，腦海中劃過一個令她不敢相信，但又十分合理的念頭：“你……你的這些說法根本就像是學習過現代科學的，可是你怎麽會……，難道說……”

“對，除了宣州大陸，我還去過其他的時空域。其實你應該也知道，我最早並不是宣州大陸的人，而是從另外一個時空域的晉國來的。後來我又回到了那裏，發現那是個叫做宇宙的時空域，我所在的地方叫做地球。剛剛和你說的這些知識大多也是從那裏學來的。”

秦何弦楞楞地看著他：“我還真不知道，你從來，哦不是你，是後來的你從來沒有說過！”

鄭閑君想了想道：“那應該是他知道你有一天會遇到現在的我，然後我會告訴你？”

秦何弦喃喃應著：“可能吧……”

鄭閑君又問：“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也不是宣州大陸的原住民，而是來自一個類似後來地球上的科技發達時空域？”

秦何弦趕忙道：“我懷疑我來的地方和你一樣，只是比你晚一些。我來自202X年的地球，你所生活的晉朝已經成為歷史，時間過了近兩千年，朝代更疊數次。後來在這片土地上誕生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就是中國人。”

“中國，我知道的。”鄭閑君點點頭，“不過我沒去過你所在的那個時間點，大概比你再晚上六百年。那時地球上的情況應該已經和你所在的時候很不同了。”

秦何弦急著問他：“那你能告訴我未來發生的事嗎？人類還是地球上的主宰嗎？有沒有外星人入侵地球？”

鄭閑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沒有，怎麽會這麽想？”

秦何弦松了一口氣，心道：看來天蠱是被他們控制或者消滅了。

不過轉念又想起來天蠱是靠著寄生在別人身體裏才能存活，如果鄭閑君只是浮光掠影地在那裏停留一段時間，恐怕根本察覺不出來區別。

她於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拉著這個鄭閑君的胳膊：“你能多說點六百年後的地球是什麽樣嗎？你在那裏待了多久？只去過那裏嗎？還有沒有去其他時間點看看？”

鄭閑君看著她點點頭：“只有那裏和我所在的晉朝。因為我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利用靈氣穿越時空域的技巧，所以只能去到幾個固定的時間點，而不能任意選擇。不過你說的六百年後的地球我去過不止一次，前前後後也停留了幾個月的時間，學了不少東西。”

停留了這麽長時間，還去了很多次，怪不得他能熟練運用各種科學語言。

鄭閑君接著說了一些他的見聞，比如世界上都有哪些國家，哪個國家最強大，最有影響力的公司是什麽，人們如何生活，最主要的交通方式是什麽，標志性建築有哪些等等。

秦何弦詫異地聽到她所創立的宣州福澤公司竟然還在，而且已經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公司。中國是絕對的世界第一，無論從軍事實力、科技實力、自然環境還是人民生活水平，整體素質等各種方面都是其他國家無可比擬的。

甚至鄭閑君還說地球上的修真者比他所在的晉朝要多很多，而且十分主流。

“他們所用的方法都是一個叫科學修真法的方法，我也學了一些，確實非常有意思，能快速提高修煉效率。而且這個科學修真法還徹底講述了什麽是靈氣，靈氣的性質有哪些。也是因為學了這個方法，我能更快地掌握在不同時空域中穿越的技巧。相信再過不久就能控制得更好了。”

秦何弦聽了有幾分開心，如果真如他所說，地球上那麽多人修真，宣州福澤公司也已經是世界第一，必定靈氣已經隨處可見。

天蠱這樣害怕靈氣的生物應該沒辦法在人類之中潛伏了吧？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地確認了一下：“那你聽說過天蠱嗎？”

“天蠱？當然聽過。”

鄭閑君的回答讓秦何弦緊張了一下，但隨即她聽到他繼續道：“我會穿越就是因為它。你也知道天蠱嗎？不過六百年後的地球上好像已經沒有了。”

秦何弦皺眉：“你確定？我生活的那個時代應該還有很多，而且它們還發生了進化，變得更難發現。”

鄭閑君點點頭：“那我就不知道了，至少我沒有看到過。”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信息，根據各自的經歷梳理出了關於地球和宣州大陸這兩個時空域的一些歷史和重要節點。

終於，秦何弦意識到一件事：“鄭閑君，你在穿越之前是不是騰雲門的弟子？”

“對。”

“果然是你！”秦何弦聽到他一些描述就很像，“我和你們門派的後人接觸過，從他們記錄的關於天蠱的故事中看到過你。不過根據記載，你只消失了一炷香的時間，再回去時已經是踏破虛空的境界了。”

鄭閑君道：“那是他們記錯了。我就是進入化神期之後回去的。只是在地球上好像還沒有一個修仙者能修煉到這種境界。”

秦何弦覺得有趣，又道：“確實，地球上的靈氣相對宣州大陸而言太稀薄了。你們那時候還好，我所在的時候，地球上的靈氣簡直了……能讓天蠱在生物體外到處亂爬也沒事！”

鄭閑君皺眉：“怎麽會？六百年後的世界上靈氣十分充裕，比我所在的晉朝還多。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秦何弦忽然想到了什麽，擡腿往皇宮裏的藏書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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