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項發現被隱藏起來不發表，根本就不算是一項發現……一項新的觀察結果或發現，至少要有另一名研究者重覆觀察並予以“證實”，才被認為有效。

——阿西莫夫

今天是劉京的一個博士生主講報告，內容是最近宇宙學研究暗能量領域的一篇綜述文章。文章從暗能量研究的起點，宇宙模型的解釋開始，講述了人類幾十年來對這種神秘能量的探索，科研進展，探測器設計等等，以及尋找它的意義。

秦何弦之前就看過暗能量的介紹，對包括暗物質、暗能量等在內的神秘現象也非常有興趣。

她聽得認真，對報告中提出的很多研究中遇到的問題都會主動思考。

“在宇宙中人類是渺小的。我們的宇宙看似廣闊，有數不清的星星在閃耀，它們中很多都比太陽大上幾萬，幾十萬，乃至幾百萬倍。可即便如此，所有恒星、行星、宇宙塵埃等可探測的普通物質加起來也不過占整個宇宙的5%。而那些看不見的暗物質占27%。剩下的約68%都是暗能量。想象一下，那該是多麽龐大的能量，……”

秦何弦聽得入迷，尤其聽到目前人類還沒有找到有效手段能夠直接探測到暗能量。對於它的存在只來自於宇宙學模型和天體運動、引力透鏡效應、微波背景輻射等現象的觀測並間接的推測其存在。

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是用迄今為止人類智慧能想到的所有手段去探測，去尋找都找不到任何證據。

可偏偏，它就是存在，就是影響著這個世界的運行，甚至決定著古往今來整個宇宙以及宇宙中每一顆星辰的命運。

宇宙是收縮還是膨脹，是走向冰寒還是炙熱，星辰是聚攏還是相互遠離，是誕生還是毀滅，……

秦何弦忽然覺得，這暗能量從某種角度來講和自己掌握的靈氣有相似之處。

普通人看不見摸不著，有著巨大的能量，足以影響世界的運行，影響可見物質，甚至影響人類和生物。

靈氣和暗能量會有什麽關系嗎？

還是僅僅是相似？

秦何弦不由思考起來，卻沒什麽結果。

無論是對暗能量還是對靈氣她了解的都太少太少了。

報告結束，開始了自由討論環節。劉京教授發言比較少，卻始終把控著討論的方向，引導大家思考。只聽他不停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如果沒有人回答就會直接點名。而無論學生回答什麽，除非是有嚴重的事實錯誤，他都不會批評。

秦何弦聽著討論，對暗能量的了解越來越多。

作為一個熱門話題，全世界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研究探索暗能量。

他們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證據搜查隊”，一刻不停地探索同時，還將自己的思考和結論分享出來給所有人。孜孜不倦，相互合作，集思廣益。

秦何弦越聽就越是羨慕，也越發不解。

為什麽暗能量的研究就是科學，就能讓這麽多人相信，並且前赴後繼地探索。

可是對於靈氣的討論就是迷信、偽科學，哪怕有類似騰雲門那樣的門派詳細記載並傳承著關於修真的方法和故事，也都藏著掖著，或者只被人當做小說看待？

研討會結束後，秦何弦找到劉京：“劉教授，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劉京鼓勵地看著她。

秦何弦道：“這世上會不會有其他類似暗能量的存在，是我們不知道也無法探測的？比如很多神話傳說裏不能理解的神秘力量……”

旁邊的幾個學生聽到她的問題，驚訝之餘紛紛笑出聲來。

“這位同學，你說的是科幻故事嗎？”

劉京卻絲毫沒有輕蔑的神情，反而道：“有沒有我不知道，畢竟作為科研人員，我們說話要講究邏輯和證據。但是回顧科學發展的歷史，人類就是在不斷探索未知，開拓未知。比如曾經人類不知道有引力，但是牛頓等人讓大家意識到萬有引力，它處處存在。它也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至今人類對引力的探測也很困難。”

秦何弦又道：“那如果是一種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東西呢？怎麽能讓大家相信它不是偽科學。就比如暗物質，哪怕它無法探測，人們也認為它是科學的，而且投入大量精力、資金、時間去探索。”

劉京想了想：“那就先證明它的存在。設計一個人人可以重覆，設計正確的實驗，或者思路嚴密的推理，讓所有人意識到這種東西不是編造出來的假象。之後自然有成千上萬的科學家前赴後繼，一代代地去研究它究竟是什麽，如何解釋。”

秦何弦聽了眼睛一亮，隨即朗聲道：“謝謝劉教授！”

“不用謝。”劉京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激動，卻仍舊笑呵呵地鼓勵道，“好好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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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何弦開車回家，剛走到自己的停車位附近，就見到劉京教授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她考慮要不要過去打招呼，卻見一輛深灰色的奔馳停在了劉京面前，

他開門上車，和坐在駕駛坐上的男子說著什麽，神情嚴肅。

而那名男子竟然也是秦何弦認識的。

“邱羅？”秦何弦眼力極佳，即便隔著車窗也能看到駕駛座上男子的樣貌。

那帶著金絲眼鏡，露出一臉斯文笑意的，不正是邱羅醫生嗎？

下意識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秦何弦將照片發給杜楓：“這車是邱羅的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劉京的人？是大學教授。”

杜楓很快回覆：“這車沒見羅哥開過。劉京……好像京城王家有個女婿叫這名字。他們一家子都不是在科學院就是在大學當老師，多半沒錯。”

“京城王家……”秦何弦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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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秦何弦和秦何超聊了一下，了解安神茶加工的問題。

從宣州茶園那邊，伍歌已經發來消息，他帶領團隊完成了五畝安神香的種植。

這意味著每天可以產出750斤安神香的葉片。

但是其中絕大部分不能被當天加工成清香安神茶，只能一部分收在倉庫裏，一部分送到了騰雲門儲藏，等待加工。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你看，安神香的葉子不少，搶購的人又那麽多。可以說現在安神茶每天的銷量完全被你們的加工速度限制了。哥，騰雲門現在情況如何？”

秦何超道：“其實我們這邊的速度已經在提升了，而且就在前天，他們騰雲門的掌門黃承安修煉有成，居然是成功晉級了練氣一層，讓宋雲博那個老道士驚得合不攏嘴。黃時六和朱放也引氣入體成功，已經在學習煉制安神茶了。至於我和宋雲博，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練習，基本熟練掌握了煉制技巧，何弦，不是我吹，就算是和你比煉制安神茶，我倆也不虛！”

他這段時間一邊煉制茶葉，一邊修煉，進境很快，心態也越發自信。

秦何弦看他這樣子，怕他急功近利出差錯，便用靈氣檢查了一下他的靈脈和靈根，發現確實比之前進境很多，而且沒有任何瑕疵。

“怎麽樣？哥沒吹牛吧？”秦何超自信滿滿，拍著胸脯：“何弦，我現在給你保證，從下周起，我這邊煉制每天300斤的清香安神茶絕對沒問題！”

秦何弦很是滿意：“很好，這樣我也就徹底解放了。從下周開始，頂級安神茶限量不變，清香型安神茶每天供應300斤。和頂級安神茶一樣，每人每次可以搶購一份，每份可選擇3兩、6兩、9兩三種。你記得，把顧姜加工那邊也通知到。這一下子提高了一倍的產量，包裝加工的工作量也不小。我馬上去安排公司裏，讓系統開發和宣傳等部門配合，提前做個預熱。”

“沒問題！”秦何超提醒道，“對了，騰雲門接手安神茶煉制的也有一個月了。宋雲博前幾天還說要找你商量，我估計是想和你結工錢或者討要靈草修煉。”

秦何弦想了想，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們，這周末跟你去騰雲門看看。”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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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杜楓收到秦何弦的微信之後，便立刻回了消息過去，之後就反反覆覆拿出手機來看，卻再沒收到秦何弦的回覆，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還是沒有。

上次兩人去醫院找他，人沒見著，自然也沒能問清楚周心玉的下落。

雖然秦何弦保證他不會是天蠱附身，他還是覺得這位表哥的表現很奇怪，尤其是他後來又去他家做客，問他此事，他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只搪塞說是自己並不清楚周心玉的事，人也是在他休假的時候被轉走的。

而杜楓質問他關於小叔杜廣智的事，邱羅反而一臉無奈：“小楓，你為什麽覺得他的事和我有關？我只是一個醫生啊。”

杜楓當時就楞住了，進而反省自己——對啊，他只是一個醫生，能成為周心玉的主治醫生還是因為自己把她帶過去，從頭到尾，他唯一值得懷疑的點就是讓周心玉轉院之後消失了……

自己怎麽會懷疑他？

“是魔障了吧。”杜楓一閑下來，發現自己自從周心玉出事那天晚上之後，幾個星期沒幹別的，凈折騰自己，想這想那，鉆牛角尖。

再這麽下去，別說他會把邱羅想象成外星人附體，說不定會發瘋。

這心魔，恐怕喝再多安神茶也沒用。

不能繼續這樣，杜楓思來想去便考慮找個事情做。

“杜楓，你發什麽呆？快進場了啊。”郭源戳了戳他胳膊。

“哦。”杜楓皺皺眉。

郭源：“怎麽回事，是你說要跟我妹來看這什麽閃耀的公演，怎麽來了又垮著臉。”

杜楓心道，自己只是來找點事情轉移註意力，又不是真來給什麽愛豆應援的。

正想著幾人已經走到門口。

被收了手機等設備，杜楓跟著人群往裏走，聽見郭源的妹妹和剛認識的一個女生聊天：“哎，你們看網上的路透了嗎？有沒有pick？”、“有啊有啊，我喜歡宋時三~”、“呀！我也喜歡他！好帥呢！”

宋時三？

杜楓眼睛忽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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