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妙妙受傷（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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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呀,睡飽啦，打個哈欠，再伸伸懶腰~
咦,腳蹬不動了？
妙妙閉著眼睛,後爪試探性的用力蹬了兩下，被什麽毛絨絨帶著溫度的東西擋住了。
什麽呀。
還想賴一會兒床的妙妙逐漸清醒,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入目是黑漆漆一片，還沒天亮嗎？
她爬起來四處摸索，在狹窄的空間裏挪來挪去，腳底下踩著軟軟的地毯，忽然地毯動了起來，緊接著妙妙就滾了下去，腦袋被……被叼在了什麽東西的嘴裏？！
小貓崽呆了呆，發出淒慘的叫聲,把剛醒來的兔猻驚得毛都炸了炸,嘴巴一松。
發生什麽事了？？？
受驚的小貓咪像瘋了一樣的在櫃子裏左突右沖，眼看腦袋就要磕上櫃門，兔猻眼疾手快要去撈卻不慎打開了櫃門，小貓咪看到光線立馬就從門縫裏擠了出去,繼續在屋子裏瘋狂奔來奔去，嘴裏叫聲淒慘的像在受虐待。
兔猻輕輕躍下地,看著小貓咪無語凝噎。
腳步聲飛快靠近，哢嚓一聲門開了。
“妙妙？”
瘋跑的小貓咪立馬一個急轉彎縱身跳上蘇明煦的手,貓眼裏淚水一串串往下掉，都把臉頰毛毛打濕了。
蘇明煦瞅了眼張嘴打哈欠的兔猻，納悶：“怎麽了妙妙,做噩夢了？”
妙妙抽泣著搖搖腦袋，伸出爪子指著身後告狀：“有妖怪要吃妙妙，妙妙的腦袋被咬到了。”
說罷還低下自己圓乎乎的貓腦袋給他看，果然有幾縷橘白色的毛被打濕了。
蘇明煦：……
兔猻：…………
兔猻瞬間變成高大的男人，臉色黑的像要滴出墨水來。
妙妙呆滯，撓撓臉頰：“是爸比？”
又開始撒嬌了，這小破貓，岳桓抱著手臂氣到胸口起伏。
蘇明煦像是發現了什麽，微笑：“看來這段時間岳桓你決定帶崽了？”
成精的動物也無法免除獸類的一些特性，挺煩人的但是沒辦法，如果身邊有只幼崽帶著會好很多。
妙妙歪著腦袋重覆，目光好奇：“帶崽？”
“帶你大爺！”
然後他倆一起被岳桓轟了出來。
屋子裏叮鈴咣當又開始了，估計是某總裁帶著氣在收拾屋子。
妙妙和第二爸爸面面相覷，捧起臉蛋苦惱道：“唉，第三爸爸又生氣了，他好容易生氣呀，我哄都來不及。”
蘇明煦低頭看她：“是妙妙說他是妖怪他才生氣的哦。”
妙妙呆了呆，好像是這樣。
小貓咪咂咂嘴，發出渣貓語錄：“好叭，那就是妙妙的錯吧。”
為了讓房東不那麽生氣，妙妙和第二爸爸一起去澆了溫室裏的花，當然，負責用花灑澆花的是蘇明煦，妙妙則是用她的玩具水槍對著小花花滋水，嘴巴裏發出biubiubiu的音效。
“妙妙，你是在澆花嗎？”蘇明煦故意道。
玩得正起勁兒的妙妙心虛的閉了嘴，認認真真給花蕊噴水，念念有詞道：“小花花，你快開，開了我帶爸爸來看你，你要開得好看點，這樣爸爸才不會生氣，他太喜歡生氣了。”
花花：……
小貓崽還會威脅花呢。
溫室不大，但很暖和，澆好花，蘇明煦要帶妙妙出去。
牽起手，小貓崽另一只手上還緊緊攥著“新寵”——她的水槍。
蘇明煦：“水槍不可以帶出去呢。”
妙妙看看自己的左手，背到身後去，仰頭看著第二爸爸。
蘇明煦微笑：“不行，我已經看到了。”
妙妙：“好叭。”
跑回去將小水槍和花灑放在一起，妙妙悄悄道：“我明天再來陪你玩哦。”
“走了，喵寶。”
“喵寶來啦。”
客廳裏已經擺好了早餐，是很健康的小米粥和荷包蛋，還有兩杯甜甜的豆漿。
妙妙接受了第二爸爸的幫助，坐在椅子上把小手伸向比她手還大的豆漿杯。
沒等碰到杯子，一只大手就伸過來把兩杯豆漿都挪走了，妙妙抓了個空，茫然擡頭。
岳桓陰險的笑：“不給你吃。”
妙妙睜大眼：！！！
“爸爸你太壞了！”
妙妙可憐兮兮的看向第二爸爸：“爸爸你看。”
蘇明煦無奈的起身去廚房拿來了被藏起來的奶瓶。
“小孩子不可以喝豆漿，喏，奶瓶給你。”
妙妙吸了兩口奶：“為什麽小孩子不可以喝豆漿？”
蘇明煦想了想：“嗯……大概是因為喝了你就會很快長大吧。”
妙妙眼睛一亮。
岳桓冷笑：“然後就會變得很醜很醜，小小的腦袋，長長的手腳，竹竿一樣的身體，能頂到天花板，怕不怕。”
妙妙鼓起臉頰：“爸爸嚇唬小孩兒，我才不信呢。”
岳桓淡定喝粥：“哦，愛信不信，變醜了別說我是你爸爸，我丟不起這個臉。”
妙妙半信半疑，嘴巴裏叼著半個荷包蛋。
蘇明煦幫腔：“對的，會變醜。”
真的會變醜嗎？小公主才不要變醜！
妙妙垂頭喪氣：“可是我好想快點長大，就能聰明點，可以幫爸爸抓壞妖怪。”
她能感覺到最近周圍氣氛的變化，龜爺爺孫平和爺爺都不知道忙什麽去了，而且家裏附近多了很多不認識的陌生氣息，沒有惡意，一身正氣。
小貓貓唾棄自己：“我太沒用了。”
說罷大口吸奶，愁眉苦臉跟借奶澆愁似的。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
岳桓輕哼一聲：“小孩子操這麽多心幹什麽，當你爹是吃白飯的嗎。”
妙妙看他，冒出一個問號：“爸爸你要吃飯嗎？”
岳桓：“……”
“不吃。”
“哦。”他又生氣了。
吃完飯會看一會早間新聞。
一打開就是個兒童沐浴露廣告，那個綻放天真笑容的女孩赫然就是宋媛媛。
岳桓蹙眉：“晦氣。”
妙妙盤腿坐在沙發上，稚嫩的臉蛋很嚴肅：“壞姐姐有越來越多的運氣了。”
兩旁的父親看她。
妙妙摸摸自己的額頭：“我感覺到了。”
岳桓點點頭：“宋家這段日子不太太平，宋以誠的公司出了問題，姚思琪以前壓下的黑料也有幾個冒了出來。”
察覺到對方話中的漏洞，蘇明煦問：“那宋媛媛？”
岳桓朝電視機擡擡下巴：“沒什麽影響，事業蒸蒸日上，莫名其妙有很多導演找上她，據說還有好X塢的。”
蘇明煦皺眉：“她想幹什麽。”
越是這樣平靜就越叫人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仿佛黑暗中蟄伏著一只不懷好意的兇獸，只要不註意就會竄出來把人咬死。
“對了岳桓。”蘇明煦道，“妙妙的奶粉快喝完了，我帶妙妙出去買順便逛一逛，你要去嗎？”
岳桓伸伸腿：“去，我的食材快用完了，得采買。”
妙妙好奇：“第三爸爸買什麽呢？”
岳桓上樓換衣服，隨口道：“買幾個妙妙煮湯。”
“哇！”
妙妙吐舌頭略略略：“壞爸爸，吃小貓貓。”
見沒人應和，妙妙抓著橘主任兩只前腿直立起來，湊近眼對眼：“弟弟你說對不對？”
橘主任懶洋洋耷拉著眼皮，還沒來得及喵一聲。
妙妙自問自答：“對！”
橘主任：……
這次出行總共三個人加一只橘貓，開一輛車出去就夠了。
昨天傍晚開始下的雪已經停了，地上有一層薄薄的積雪，放眼望去銀裝素裹，有小孩子在家門口玩雪。
妙妙趴在車窗上，呼出的氣體模糊了玻璃，她伸手畫了個笑臉。
“爸爸你看。”
蘇明煦很給面子：“喵寶好厲害。”
前座扔過來一包濕巾，岳桓左右觀察路況，轉彎拐出小區，單手放在方向盤上，一手控制檔位，嫌棄道：“別在玻璃上摸來摸去，臟死了。”
蘇明煦笑死了，幫不服氣的妙妙擦拭手指。
妙妙哼哼唧唧：“沒有摸來摸去，就摸了一下。我畫了一幅畫，爸爸你看。”
岳桓：“不看。”
妙妙很有骨氣：“不看就不看，臭爸爸。”
岳桓：“我是香的，像你這樣不講衛生的小貓貓才是臭的。”
“才沒有，我有舔毛的，每天晚上！”
“哦，你是說你在自己的毛上糊口水的行為嗎？今天晚上不和你睡了。”
後座靜了靜，岳桓隨意看了眼後視鏡，驚覺那小貓崽已經嘴角下撇，眼眶紅紅蓄起淚花。
？這就哭了？
妙妙抹把眼淚：“不跟第三爸爸好了，我要回去了。”
躺在邊上的橘主任按住小哭包要去拉車門的手。
蘇明煦把小妙妙攬在懷裏，認真叮囑道：“開車的時候不可以去拉車門知不知道？萬一門開了你就摔下去了，車子這麽快你掉下去就要受傷了。”
妙妙抽泣著反駁：“爸爸壞，欺負喵寶，喵寶不去了，要回家。”
蘇明煦摸摸小揪揪，柔聲問：“第二爸爸也壞嗎？”
小哭包搖頭：“第二爸爸好，第三爸爸壞。”
岳桓：……
蘇明煦頭疼：“第三爸爸不是故意說你的，那讓第三爸爸和喵寶道個歉，喵寶不要哭了好不好？”
妙妙猶豫一下，勉強點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著。
岳桓：……
妙妙扁嘴：“嚶……”
蘇明煦加重了語氣：“岳總。”
敲。
岳桓別扭道：“等會兒幫你買玩具好了吧。”
妙妙：“還要一起玩拍照，昨天那個。”
得寸進尺的小屁孩，岳桓磨磨牙：“隨你。”
妙妙立馬收工，閉著眼睛把臉伸到第二爸爸那裏，讓人給她擦擦。
外面的商鋪布置還很有聖誕節餘韻，大面玻璃上貼著精美的雪橇馴鹿等圖案，金色和紅色混成漂亮的視覺效果，還有人在分發節日時沒用完的氣球，行人來來往往都換上了冬裝，不少情侶或小孩子都拿著氣球有說有笑。
妙妙的鞋底黏在了地上，渴望的看著那一大捧五顏六色的氣球。
好像要哦。
送氣球的少女大約是來打工的，年紀不大，但是面上帶笑很熱情，還帶著紅色的鹿角發箍。
她走過來道：“小妹妹要氣球嗎？姐姐送你一個。”
妙妙眼睛一亮：“真的嗎？”
小團子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棉服，襯得本就白嫩的臉蛋更加天真可愛，簡直就是這條街上顏值最高的崽。少女一早就註意到了這奇奇怪怪的兩大一小外加一只貓組合，見了萌寶喜歡得不行，露出姨母笑：“當然是真的啦，姐姐再送你爸爸和叔叔兩個。”
“哇！”
妙妙接過和自己衣服一樣顏色的氣球，小心翼翼的抓緊，擡頭道：“姐姐你是天使，送氣球的天使。但是不是叔叔哦，都是妙妙的爸爸。”
“唉？”
少女打量著各有不同英俊風姿的岳桓和蘇明煦，眼神逐漸詭異。
岳桓不爽：“你什麽眼神。”
少女蹲身用手遮著嘴巴，同時目光警惕的掃著岳桓二人：“小妹妹，這倆真是你爸爸？不是什麽壞人吧？”
妙妙皺起小眉頭：“姐姐你不要亂講，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是對妙妙很好很好的人。”
少女尷尬笑笑：“那就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喏，氣球給你們。”
塞過來兩個氣球少女就紅著臉跑了。
岳桓拿著兩個氣球，臭著臉：……
妙妙拍拍他的膝蓋，嘆氣：“爸爸你看，你那麽兇，姐姐都以為你是壞人。”
“玩具不買了。”
“咦？啊！”
穿著棉服的妙妙邁開腿企鵝一樣追上去，“要買！爸爸~”
蘇明煦搖搖頭，把和自己一樣被丟下的橘主任牽在手裏，追上去。
“跑慢一點，小心摔倒。”
來到母嬰店門口，外面拐角有個小販在賣兔子烏龜小鳥小狗之類的小動物，關在籠子裏嘰嘰喳喳吵鬧得很，吸引了不少和妙妙一樣大的小孩子。
岳桓進去買奶粉，蘇明煦則領著不肯挪步的妙妙去看小兔子。
雪白的毛，紅通通的眼睛，小小的一團縮在籠子裏，時而抖著尾巴蹦跶兩下，時而豎起耳朵直立起來，三瓣嘴動來動去煞是喜人。
妙妙蹲在那裏看：“好可愛的小兔子。”
蘇明煦站在附近，他被一個推銷美容產品的人給纏上了，偏偏他又是那種溫和客氣的性格，幾次回絕都沒叫人放棄，只能抽空叮囑女兒：“喵寶小心點，不要把手指伸進去知不知道。”
“嗷，喵寶知道。”
剛剛伸進去摸了摸小兔子腦袋的妙妙心虛的把手指縮了回來，繼續盯著小白兔看，邊上還有小灰兔，小黑兔和小花兔，但她還是最喜歡小白兔，好看。
看兔子的小朋友越來越多，妙妙逐漸被擠到了離第二爸爸遠的那邊。
蘇明煦眼皮忽的跳了兩下，下意識看向女兒：“妙妙過來，不要太靠近……”馬路。
後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忽然被遠處的喊叫打斷。
“砍人了！砍人了！！救命啊！啊啊啊！”
淒厲尖叫，人仰馬翻。
一個蓬頭垢面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手裏握著把還在滴血的菜刀，身上全是噴濺的血跡，臟汙的臉上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直奔寵物攤就過來。
“妙妙！”
蘇明煦臉色大變，再顧不得許多推開身前的人就要去拉妙妙，同一時間其他的家長們也驚慌失措的去拉自己的孩子，他和妙妙被人群隔開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極慢，作為原形是豹子的妖精，蘇明煦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痛恨自己的速度太慢，他瘋了一般抓住擋在面前的人一個個甩開，腳邊的橘主任一邊躲避人群的踩踏一邊往妙妙那兒沖。
短短兩米的距離。
聽到自己的名字，妙妙下意識仰頭，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靠近，胳膊一痛整個人被扯了起來。
“退後！全部退後！全都滾！滾啊！”
男人癲狂的朝周圍揮舞菜刀，人們連忙四散逃開，遠遠的站在街邊看著，有人已經抖著手打開手機撥打110和120。
妙妙被他用力勒著，整個人的體重幾乎就靠脖子支撐，很快就臉頰發紅咳嗽起來。
散開的人群露出了蘇明煦，他站在那裏目眥欲裂，心跳幾乎停止。
不行，要鎮定，要鎮定。
蘇明煦伸出雙手安撫：“你先冷靜一下，我女兒被你勒著脖子會窒息，你松一松，換個姿勢抱她好不好？啊？”
男人唰的把刀架在了妙妙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細嫩的皮膚，流下的鮮血染紅了妙妙的粉色的棉服，也染紅了蘇明煦的眼睛。
“別！別動我女兒，你要什麽我給你，要錢還是別的什麽，你說！”
啪。
拎著兩罐奶粉和一些幼兒輔食出來的岳桓看見眼前一一幕，手指一松，袋子裏的東西紛紛滾了出來。
岳桓瞳孔瞬間縮成一點，渾身戾氣暴漲，殺意蒸騰。
“你敢動我女兒？”
“岳桓！別！”蘇明煦攔住他，聲音發抖，“那個人有刀，我們賭不起。”
“……”
岳桓憋屈的退後半步，緊握的掌心已經探出鋒利的指甲，頃刻刺破手心皮膚。
妙妙很難受，喘不上氣，脖子還好痛。
“嗚，爸爸……”
小小的身軀艱難掙動，男人嘴裏發出詭異低沈的嬉笑聲，眼球充血：“女兒，嘻嘻，我的女兒死了，你們的女兒憑什麽活著，嘿嘿嘿，都去陪她，嘻嘻……”
“去死！！！”
高高揚起的手上，鋒利的刀刃對準幼小的孩童狠狠紮了下去。
“妙妙！！！”
蘇明煦和岳桓同時沖了上來，還有已經趁人不註意摸到男人身後的橘貓，齊齊撲了上去。
尖叫聲響起，有人已經轉過身不忍看接下來殘忍血腥的一幕。
“啊！”
男人的仿佛觸電一樣抽搐了起來，從手上掉下的菜刀正正巧巧砸中他自己的腳背，霎時鮮血淋漓，妙妙也從他手上滑了下來。
蘇明煦和岳桓一個抱著妙妙，一個用手按住妙妙脖子上的口子，兩個素日裏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這一刻慌得仿佛天都塌了。
路人安慰他們：“已經打120了，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兩人充耳不聞，掌心的妖力不顧一切往小小的身軀輸送，甚至不顧自己有可能因妖力不足當場現原形。
阿橘看著昏迷的妙妙，眼中閃過戾氣，轉頭奔向那個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狠狠一口咬上男人的脖子，用力甩頭撕咬，最後撕扯下一塊肉來，如果不是因為警察和醫生來了，阿橘一定會把人當場咬死。
妙妙和其餘被砍傷的人一起送往了醫院。
“什麽！妙妙受傷了？”
戚少泓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當場就擡手要去拔掉自己的針管。
戚父戚母趕緊把人按住。
戚父埋怨戚母：“我就叫你別說了。”
戚少泓簡直急得冒火：“爸媽，到底怎麽回事啊，傷的怎麽樣？人在哪兒？”
戚母連忙道：“人就在這個醫院。你先別著急，妙妙就是失血過多，人沒什麽大事。”
“失血過多還叫沒什麽大事？！”
戚少泓腦袋一暈，臉色浮現些許青白，像是經受不住打擊要背過氣去，嚇得老夫妻倆趕緊解釋。
“醫生也覺得奇怪，明明血都浸透了棉服人卻像只是疲勞睡著了。”戚母閉了閉眼滿臉後怕，剛才接到妙妙她爸電話去看的時候她差點沒暈過去，女兒沒了，要是小外孫女也沒了，她也不活了。
“真是老天保佑。”
戚少泓想到小外甥女和她那幾個爸爸的身份，忽然懂了，要了電話親自打過去確認才放下心來。
那邊妙妙躺在病床上沈沈睡著，小小的身軀在純白被子底下緩緩起伏，氣息平緩穩定，臉頰紅潤，簡直不像是失血過多，倒像是睡著了，反倒是守在旁邊的父親面色慘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從警局回來的岳桓匆匆推門進來，臉色也是一樣的慘白，都是妖力透支的表現，他們離現原形不遠了，但是妙妙還需要他們守著，半步都離不得，阿橘有心幫他們，可自己前些時候剛受了重傷，也是有心無力。
“知道怎麽回事了嗎？”蘇明煦問。
岳桓：“查到了，那個男人三年內妻女接連白血病去世，就瘋了，被人送進了精神病院，今天不知怎麽的就從裏面逃了出來，見人就砍。”
精神病院距離他們去的那條商業街足足有六公裏，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怎麽做到跑那麽遠，還那麽巧剛好抓到了妙妙做人質。
電光火石間有什麽線索閃過，蘇明煦忽然道：“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早上妙妙說宋媛媛的氣運越來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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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腳蹬不動了？
妙妙閉著眼睛,後爪試探性的用力蹬了兩下，被什麽毛絨絨帶著溫度的東西擋住了。
什麽呀。
還想賴一會兒床的妙妙逐漸清醒,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入目是黑漆漆一片，還沒天亮嗎？
她爬起來四處摸索，在狹窄的空間裏挪來挪去，腳底下踩著軟軟的地毯，忽然地毯動了起來，緊接著妙妙就滾了下去，腦袋被……被叼在了什麽東西的嘴裏？！
小貓崽呆了呆，發出淒慘的叫聲,把剛醒來的兔猻驚得毛都炸了炸,嘴巴一松。
發生什麽事了？？？
受驚的小貓咪像瘋了一樣的在櫃子裏左突右沖，眼看腦袋就要磕上櫃門，兔猻眼疾手快要去撈卻不慎打開了櫃門，小貓咪看到光線立馬就從門縫裏擠了出去,繼續在屋子裏瘋狂奔來奔去，嘴裏叫聲淒慘的像在受虐待。
兔猻輕輕躍下地,看著小貓咪無語凝噎。
腳步聲飛快靠近，哢嚓一聲門開了。
“妙妙？”
瘋跑的小貓咪立馬一個急轉彎縱身跳上蘇明煦的手,貓眼裏淚水一串串往下掉，都把臉頰毛毛打濕了。
蘇明煦瞅了眼張嘴打哈欠的兔猻，納悶：“怎麽了妙妙,做噩夢了？”
妙妙抽泣著搖搖腦袋，伸出爪子指著身後告狀：“有妖怪要吃妙妙，妙妙的腦袋被咬到了。”
說罷還低下自己圓乎乎的貓腦袋給他看，果然有幾縷橘白色的毛被打濕了。
蘇明煦：……
兔猻：…………
兔猻瞬間變成高大的男人，臉色黑的像要滴出墨水來。
妙妙呆滯，撓撓臉頰：“是爸比？”
又開始撒嬌了，這小破貓，岳桓抱著手臂氣到胸口起伏。
蘇明煦像是發現了什麽，微笑：“看來這段時間岳桓你決定帶崽了？”
成精的動物也無法免除獸類的一些特性，挺煩人的但是沒辦法，如果身邊有只幼崽帶著會好很多。
妙妙歪著腦袋重覆，目光好奇：“帶崽？”
“帶你大爺！”
然後他倆一起被岳桓轟了出來。
屋子裏叮鈴咣當又開始了，估計是某總裁帶著氣在收拾屋子。
妙妙和第二爸爸面面相覷，捧起臉蛋苦惱道：“唉，第三爸爸又生氣了，他好容易生氣呀，我哄都來不及。”
蘇明煦低頭看她：“是妙妙說他是妖怪他才生氣的哦。”
妙妙呆了呆，好像是這樣。
小貓咪咂咂嘴，發出渣貓語錄：“好叭，那就是妙妙的錯吧。”
為了讓房東不那麽生氣，妙妙和第二爸爸一起去澆了溫室裏的花，當然，負責用花灑澆花的是蘇明煦，妙妙則是用她的玩具水槍對著小花花滋水，嘴巴裏發出biubiubiu的音效。
“妙妙，你是在澆花嗎？”蘇明煦故意道。
玩得正起勁兒的妙妙心虛的閉了嘴，認認真真給花蕊噴水，念念有詞道：“小花花，你快開，開了我帶爸爸來看你，你要開得好看點，這樣爸爸才不會生氣，他太喜歡生氣了。”
花花：……
小貓崽還會威脅花呢。
溫室不大，但很暖和，澆好花，蘇明煦要帶妙妙出去。
牽起手，小貓崽另一只手上還緊緊攥著“新寵”——她的水槍。
蘇明煦：“水槍不可以帶出去呢。”
妙妙看看自己的左手，背到身後去，仰頭看著第二爸爸。
蘇明煦微笑：“不行，我已經看到了。”
妙妙：“好叭。”
跑回去將小水槍和花灑放在一起，妙妙悄悄道：“我明天再來陪你玩哦。”
“走了，喵寶。”
“喵寶來啦。”
客廳裏已經擺好了早餐，是很健康的小米粥和荷包蛋，還有兩杯甜甜的豆漿。
妙妙接受了第二爸爸的幫助，坐在椅子上把小手伸向比她手還大的豆漿杯。
沒等碰到杯子，一只大手就伸過來把兩杯豆漿都挪走了，妙妙抓了個空，茫然擡頭。
岳桓陰險的笑：“不給你吃。”
妙妙睜大眼：！！！
“爸爸你太壞了！”
妙妙可憐兮兮的看向第二爸爸：“爸爸你看。”
蘇明煦無奈的起身去廚房拿來了被藏起來的奶瓶。
“小孩子不可以喝豆漿，喏，奶瓶給你。”
妙妙吸了兩口奶：“為什麽小孩子不可以喝豆漿？”
蘇明煦想了想：“嗯……大概是因為喝了你就會很快長大吧。”
妙妙眼睛一亮。
岳桓冷笑：“然後就會變得很醜很醜，小小的腦袋，長長的手腳，竹竿一樣的身體，能頂到天花板，怕不怕。”
妙妙鼓起臉頰：“爸爸嚇唬小孩兒，我才不信呢。”
岳桓淡定喝粥：“哦，愛信不信，變醜了別說我是你爸爸，我丟不起這個臉。”
妙妙半信半疑，嘴巴裏叼著半個荷包蛋。
蘇明煦幫腔：“對的，會變醜。”
真的會變醜嗎？小公主才不要變醜！
妙妙垂頭喪氣：“可是我好想快點長大，就能聰明點，可以幫爸爸抓壞妖怪。”
她能感覺到最近周圍氣氛的變化，龜爺爺孫平和爺爺都不知道忙什麽去了，而且家裏附近多了很多不認識的陌生氣息，沒有惡意，一身正氣。
小貓貓唾棄自己：“我太沒用了。”
說罷大口吸奶，愁眉苦臉跟借奶澆愁似的。
飯桌上安靜了片刻。
岳桓輕哼一聲：“小孩子操這麽多心幹什麽，當你爹是吃白飯的嗎。”
妙妙看他，冒出一個問號：“爸爸你要吃飯嗎？”
岳桓：“……”
“不吃。”
“哦。”他又生氣了。
吃完飯會看一會早間新聞。
一打開就是個兒童沐浴露廣告，那個綻放天真笑容的女孩赫然就是宋媛媛。
岳桓蹙眉：“晦氣。”
妙妙盤腿坐在沙發上，稚嫩的臉蛋很嚴肅：“壞姐姐有越來越多的運氣了。”
兩旁的父親看她。
妙妙摸摸自己的額頭：“我感覺到了。”
岳桓點點頭：“宋家這段日子不太太平，宋以誠的公司出了問題，姚思琪以前壓下的黑料也有幾個冒了出來。”
察覺到對方話中的漏洞，蘇明煦問：“那宋媛媛？”
岳桓朝電視機擡擡下巴：“沒什麽影響，事業蒸蒸日上，莫名其妙有很多導演找上她，據說還有好X塢的。”
蘇明煦皺眉：“她想幹什麽。”
越是這樣平靜就越叫人覺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仿佛黑暗中蟄伏著一只不懷好意的兇獸，只要不註意就會竄出來把人咬死。
“對了岳桓。”蘇明煦道，“妙妙的奶粉快喝完了，我帶妙妙出去買順便逛一逛，你要去嗎？”
岳桓伸伸腿：“去，我的食材快用完了，得采買。”
妙妙好奇：“第三爸爸買什麽呢？”
岳桓上樓換衣服，隨口道：“買幾個妙妙煮湯。”
“哇！”
妙妙吐舌頭略略略：“壞爸爸，吃小貓貓。”
見沒人應和，妙妙抓著橘主任兩只前腿直立起來，湊近眼對眼：“弟弟你說對不對？”
橘主任懶洋洋耷拉著眼皮，還沒來得及喵一聲。
妙妙自問自答：“對！”
橘主任：……
這次出行總共三個人加一只橘貓，開一輛車出去就夠了。
昨天傍晚開始下的雪已經停了，地上有一層薄薄的積雪，放眼望去銀裝素裹，有小孩子在家門口玩雪。
妙妙趴在車窗上，呼出的氣體模糊了玻璃，她伸手畫了個笑臉。
“爸爸你看。”
蘇明煦很給面子：“喵寶好厲害。”
前座扔過來一包濕巾，岳桓左右觀察路況，轉彎拐出小區，單手放在方向盤上，一手控制檔位，嫌棄道：“別在玻璃上摸來摸去，臟死了。”
蘇明煦笑死了，幫不服氣的妙妙擦拭手指。
妙妙哼哼唧唧：“沒有摸來摸去，就摸了一下。我畫了一幅畫，爸爸你看。”
岳桓：“不看。”
妙妙很有骨氣：“不看就不看，臭爸爸。”
岳桓：“我是香的，像你這樣不講衛生的小貓貓才是臭的。”
“才沒有，我有舔毛的，每天晚上！”
“哦，你是說你在自己的毛上糊口水的行為嗎？今天晚上不和你睡了。”
後座靜了靜，岳桓隨意看了眼後視鏡，驚覺那小貓崽已經嘴角下撇，眼眶紅紅蓄起淚花。
？這就哭了？
妙妙抹把眼淚：“不跟第三爸爸好了，我要回去了。”
躺在邊上的橘主任按住小哭包要去拉車門的手。
蘇明煦把小妙妙攬在懷裏，認真叮囑道：“開車的時候不可以去拉車門知不知道？萬一門開了你就摔下去了，車子這麽快你掉下去就要受傷了。”
妙妙抽泣著反駁：“爸爸壞，欺負喵寶，喵寶不去了，要回家。”
蘇明煦摸摸小揪揪，柔聲問：“第二爸爸也壞嗎？”
小哭包搖頭：“第二爸爸好，第三爸爸壞。”
岳桓：……
蘇明煦頭疼：“第三爸爸不是故意說你的，那讓第三爸爸和喵寶道個歉，喵寶不要哭了好不好？”
妙妙猶豫一下，勉強點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著。
岳桓：……
妙妙扁嘴：“嚶……”
蘇明煦加重了語氣：“岳總。”
敲。
岳桓別扭道：“等會兒幫你買玩具好了吧。”
妙妙：“還要一起玩拍照，昨天那個。”
得寸進尺的小屁孩，岳桓磨磨牙：“隨你。”
妙妙立馬收工，閉著眼睛把臉伸到第二爸爸那裏，讓人給她擦擦。
外面的商鋪布置還很有聖誕節餘韻，大面玻璃上貼著精美的雪橇馴鹿等圖案，金色和紅色混成漂亮的視覺效果，還有人在分發節日時沒用完的氣球，行人來來往往都換上了冬裝，不少情侶或小孩子都拿著氣球有說有笑。
妙妙的鞋底黏在了地上，渴望的看著那一大捧五顏六色的氣球。
好像要哦。
送氣球的少女大約是來打工的，年紀不大，但是面上帶笑很熱情，還帶著紅色的鹿角發箍。
她走過來道：“小妹妹要氣球嗎？姐姐送你一個。”
妙妙眼睛一亮：“真的嗎？”
小團子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棉服，襯得本就白嫩的臉蛋更加天真可愛，簡直就是這條街上顏值最高的崽。少女一早就註意到了這奇奇怪怪的兩大一小外加一只貓組合，見了萌寶喜歡得不行，露出姨母笑：“當然是真的啦，姐姐再送你爸爸和叔叔兩個。”
“哇！”
妙妙接過和自己衣服一樣顏色的氣球，小心翼翼的抓緊，擡頭道：“姐姐你是天使，送氣球的天使。但是不是叔叔哦，都是妙妙的爸爸。”
“唉？”
少女打量著各有不同英俊風姿的岳桓和蘇明煦，眼神逐漸詭異。
岳桓不爽：“你什麽眼神。”
少女蹲身用手遮著嘴巴，同時目光警惕的掃著岳桓二人：“小妹妹，這倆真是你爸爸？不是什麽壞人吧？”
妙妙皺起小眉頭：“姐姐你不要亂講，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是對妙妙很好很好的人。”
少女尷尬笑笑：“那就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喏，氣球給你們。”
塞過來兩個氣球少女就紅著臉跑了。
岳桓拿著兩個氣球，臭著臉：……
妙妙拍拍他的膝蓋，嘆氣：“爸爸你看，你那麽兇，姐姐都以為你是壞人。”
“玩具不買了。”
“咦？啊！”
穿著棉服的妙妙邁開腿企鵝一樣追上去，“要買！爸爸~”
蘇明煦搖搖頭，把和自己一樣被丟下的橘主任牽在手裏，追上去。
“跑慢一點，小心摔倒。”
來到母嬰店門口，外面拐角有個小販在賣兔子烏龜小鳥小狗之類的小動物，關在籠子裏嘰嘰喳喳吵鬧得很，吸引了不少和妙妙一樣大的小孩子。
岳桓進去買奶粉，蘇明煦則領著不肯挪步的妙妙去看小兔子。
雪白的毛，紅通通的眼睛，小小的一團縮在籠子裏，時而抖著尾巴蹦跶兩下，時而豎起耳朵直立起來，三瓣嘴動來動去煞是喜人。
妙妙蹲在那裏看：“好可愛的小兔子。”
蘇明煦站在附近，他被一個推銷美容產品的人給纏上了，偏偏他又是那種溫和客氣的性格，幾次回絕都沒叫人放棄，只能抽空叮囑女兒：“喵寶小心點，不要把手指伸進去知不知道。”
“嗷，喵寶知道。”
剛剛伸進去摸了摸小兔子腦袋的妙妙心虛的把手指縮了回來，繼續盯著小白兔看，邊上還有小灰兔，小黑兔和小花兔，但她還是最喜歡小白兔，好看。
看兔子的小朋友越來越多，妙妙逐漸被擠到了離第二爸爸遠的那邊。
蘇明煦眼皮忽的跳了兩下，下意識看向女兒：“妙妙過來，不要太靠近……”馬路。
後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忽然被遠處的喊叫打斷。
“砍人了！砍人了！！救命啊！啊啊啊！”
淒厲尖叫，人仰馬翻。
一個蓬頭垢面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手裏握著把還在滴血的菜刀，身上全是噴濺的血跡，臟汙的臉上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直奔寵物攤就過來。
“妙妙！”
蘇明煦臉色大變，再顧不得許多推開身前的人就要去拉妙妙，同一時間其他的家長們也驚慌失措的去拉自己的孩子，他和妙妙被人群隔開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極慢，作為原形是豹子的妖精，蘇明煦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痛恨自己的速度太慢，他瘋了一般抓住擋在面前的人一個個甩開，腳邊的橘主任一邊躲避人群的踩踏一邊往妙妙那兒沖。
短短兩米的距離。
聽到自己的名字，妙妙下意識仰頭，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靠近，胳膊一痛整個人被扯了起來。
“退後！全部退後！全都滾！滾啊！”
男人癲狂的朝周圍揮舞菜刀，人們連忙四散逃開，遠遠的站在街邊看著，有人已經抖著手打開手機撥打110和120。
妙妙被他用力勒著，整個人的體重幾乎就靠脖子支撐，很快就臉頰發紅咳嗽起來。
散開的人群露出了蘇明煦，他站在那裏目眥欲裂，心跳幾乎停止。
不行，要鎮定，要鎮定。
蘇明煦伸出雙手安撫：“你先冷靜一下，我女兒被你勒著脖子會窒息，你松一松，換個姿勢抱她好不好？啊？”
男人唰的把刀架在了妙妙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細嫩的皮膚，流下的鮮血染紅了妙妙的粉色的棉服，也染紅了蘇明煦的眼睛。
“別！別動我女兒，你要什麽我給你，要錢還是別的什麽，你說！”
啪。
拎著兩罐奶粉和一些幼兒輔食出來的岳桓看見眼前一一幕，手指一松，袋子裏的東西紛紛滾了出來。
岳桓瞳孔瞬間縮成一點，渾身戾氣暴漲，殺意蒸騰。
“你敢動我女兒？”
“岳桓！別！”蘇明煦攔住他，聲音發抖，“那個人有刀，我們賭不起。”
“……”
岳桓憋屈的退後半步，緊握的掌心已經探出鋒利的指甲，頃刻刺破手心皮膚。
妙妙很難受，喘不上氣，脖子還好痛。
“嗚，爸爸……”
小小的身軀艱難掙動，男人嘴裏發出詭異低沈的嬉笑聲，眼球充血：“女兒，嘻嘻，我的女兒死了，你們的女兒憑什麽活著，嘿嘿嘿，都去陪她，嘻嘻……”
“去死！！！”
高高揚起的手上，鋒利的刀刃對準幼小的孩童狠狠紮了下去。
“妙妙！！！”
蘇明煦和岳桓同時沖了上來，還有已經趁人不註意摸到男人身後的橘貓，齊齊撲了上去。
尖叫聲響起，有人已經轉過身不忍看接下來殘忍血腥的一幕。
“啊！”
男人的仿佛觸電一樣抽搐了起來，從手上掉下的菜刀正正巧巧砸中他自己的腳背，霎時鮮血淋漓，妙妙也從他手上滑了下來。
蘇明煦和岳桓一個抱著妙妙，一個用手按住妙妙脖子上的口子，兩個素日裏冷靜自持的男人在這一刻慌得仿佛天都塌了。
路人安慰他們：“已經打120了，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兩人充耳不聞，掌心的妖力不顧一切往小小的身軀輸送，甚至不顧自己有可能因妖力不足當場現原形。
阿橘看著昏迷的妙妙，眼中閃過戾氣，轉頭奔向那個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狠狠一口咬上男人的脖子，用力甩頭撕咬，最後撕扯下一塊肉來，如果不是因為警察和醫生來了，阿橘一定會把人當場咬死。
妙妙和其餘被砍傷的人一起送往了醫院。
“什麽！妙妙受傷了？”
戚少泓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當場就擡手要去拔掉自己的針管。
戚父戚母趕緊把人按住。
戚父埋怨戚母：“我就叫你別說了。”
戚少泓簡直急得冒火：“爸媽，到底怎麽回事啊，傷的怎麽樣？人在哪兒？”
戚母連忙道：“人就在這個醫院。你先別著急，妙妙就是失血過多，人沒什麽大事。”
“失血過多還叫沒什麽大事？！”
戚少泓腦袋一暈，臉色浮現些許青白，像是經受不住打擊要背過氣去，嚇得老夫妻倆趕緊解釋。
“醫生也覺得奇怪，明明血都浸透了棉服人卻像只是疲勞睡著了。”戚母閉了閉眼滿臉後怕，剛才接到妙妙她爸電話去看的時候她差點沒暈過去，女兒沒了，要是小外孫女也沒了，她也不活了。
“真是老天保佑。”
戚少泓想到小外甥女和她那幾個爸爸的身份，忽然懂了，要了電話親自打過去確認才放下心來。
那邊妙妙躺在病床上沈沈睡著，小小的身軀在純白被子底下緩緩起伏，氣息平緩穩定，臉頰紅潤，簡直不像是失血過多，倒像是睡著了，反倒是守在旁邊的父親面色慘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從警局回來的岳桓匆匆推門進來，臉色也是一樣的慘白，都是妖力透支的表現，他們離現原形不遠了，但是妙妙還需要他們守著，半步都離不得，阿橘有心幫他們，可自己前些時候剛受了重傷，也是有心無力。
“知道怎麽回事了嗎？”蘇明煦問。
岳桓：“查到了，那個男人三年內妻女接連白血病去世，就瘋了，被人送進了精神病院，今天不知怎麽的就從裏面逃了出來，見人就砍。”
精神病院距離他們去的那條商業街足足有六公裏，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怎麽做到跑那麽遠，還那麽巧剛好抓到了妙妙做人質。
電光火石間有什麽線索閃過，蘇明煦忽然道：“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早上妙妙說宋媛媛的氣運越來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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