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三十三條鹹魚 不正經員工二號……

關燈
南池戰戰兢兢地吃飯, 戰戰兢兢地出門。

終於在商場門口,她後怕地問:“我是不是第一個因為背後說公司壞話,而老板開除的人?”

雖然她一直嚷著不想上班, 打倒資本主義, 想在家天天鹹魚, 但自己辭職和被開除是兩碼事。後者實在是太丟打工人的臉。

馮櫻桃也害怕:“他是不是早就聽到我們在說壞話了,這誰能知道吃個飯還能碰到公司老板。”

丁冬:“安啦安啦,被開除還能領n+1賠償。而且他也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總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上班後特意找到你們把你們開除, 作為副總,這點肚量總要有。”

南池,馮櫻桃異口同聲:“那他確實沒有這點肚量。”

丁冬:......

朝聞社究竟是怎麽從當初的新聞業冉冉升起的明星沒落成現在這副樣子,南池沒有入職前可能沒有概念,但經過一次公司集會訓話,即便還是職場菜鳥的她, 也能窺見一二。

不管是從公司朝令夕改的政策還是管理層人員,都是一言難盡。

朝聞社還算大,手下幾百位員工, 南池實習幾個月, 像他們這樣的小蝦米也沒有真正見過副總之類的。

還是她每次午睡的時候,總要找本雜志蓋在臉上,遮遮太陽, 好巧不巧,每次躺好在椅凳上摸桌上雜志的時候, 總是摸到同一本。

那本碩大的單獨照封面照片就是他們副總,頂著顆光可鑒人的地中海鹵蛋,造型驚艷。

要不是南池實在是覺得頂著這封面睡覺太過油膩, 難以入睡,而她又回回都摸到這本,後來也不會把這本雜志封鎖到抽屜裏。

冬天的太陽有些烈,從商場出來,站在門口附近的廣場,南池曬得睜不開眼,她一邊有些擔憂,又一邊很沒有上進心地覺得這樣的天氣真的好適合躺在家裏。

她轉了轉身子,朝商場另一側看去,突然瞥見那顆熟悉的地中海鹵蛋,他出來後,身後走出道高挑身影。

副總言笑晏晏地與年輕人握手,很是謙恭,就連平時身上的油膩都減去不少。

“誒,這個男的好像我同事誒?他身邊那個不是你們副總麽?”丁冬抱著南池的肩膀,湊在耳朵邊說。

“他們看起來好像認識誒,要真是我同事,我倒是可以幫你們說說情。”

正說著,不遠處的年輕人與副總告別,轉過身似乎要往南池這邊走。

這一轉,南池也終於看清楚年輕人的面目。

“原來真是我同事啊!”

還真是,丁冬去YMG公司實習後,可不就是和徐助理是同事嘛。

她們三人吃喝玩樂的商場是H市最大的商圈一部分,地處市中心,很是熱鬧,年輕人愛來玩。偶遇同事也是常有的事。

而剛才吃飯的地方消費不算低,設有不少雅坐包廂,想來徐助理和朝聞社的副總是有要事相商。

“嗨,徐助理。”丁冬激動,揮揮手,並一邊安慰南池和馮櫻桃,“你們放心吧,這下不會被開除了,我和我同事說說。”

馮櫻桃疑惑:“他說不定就是普通同事,還能有這本事?”

丁冬賞她“你還太年輕,不懂世間險惡”的眼神:“他可是俞承白的助理欸,你這是在質疑俞承白的實力?”

對於俞承白,馮櫻桃不可能不了解,甚至還有點熟悉,畢竟之前她們做選題的時候俞承白就是其中之一。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南池:......

驟然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徐助理頓了一步再走過來,顯然是見到了她們。

“太......”清悅的聲音說到一半,被南池猛然打斷,她誇張地打招呼,“原來是徐助理啊。”

在徐政材還沒有把第二個“太”說出來時,朝著他使勁眨眼暗示。

不外乎她這麽激動,都是前段時間在醫院裏俞承白給她留下的後遺癥,聽到有人喊個與“太”相關的詞都像踩了地雷。

令她心驚膽戰。

“太什麽?徐助理你剛想說什麽?”丁冬問。

俞承白有兩個助理,徐政材就是其一。

他以前辦公事,私事才接手不久,只知道南池和他老板是協議結婚,並不清楚兩人結婚的消息還沒在朋友圈裏公布。

剛才他也只不過是在俞承白的授意下才和朝聞社的副總吃飯,見到南池在,就上來打個招呼。

不過他很快明白南池的意圖,淡然一笑:“太開心了,能在這裏遇到你們。”

他分別和南池,丁冬打招呼,丁冬把馮櫻桃介紹給他。

隨後,丁冬把吃飯時候發生的事和徐助理敘述了一遍,“能不能拜托你和朝聞社的副總提一提,南池她們也是無心的,工作中誰還不會抱怨幾句。”

徐助理笑了笑,目光投向南池,南池有絲尷尬,這要是被俞承白知道,還不把他笑死。

“這不是什麽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吐槽公司被老板聽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有心思狹窄的領導拽著小辮子不放。

南池她們涉世未深,職場永遠都是更高一層壓下一層,都不需要俞承白出面,只要徐助理在副總面前隨意提一嘴她們的名字,副總也知道這兩個實習生有人罩著,他不好動手。

更何況朝聞社資金不足,正在尋求YMG公司合作。

市中心的位子不太好打車,徐助理提出送她們三個回家,南池很樂意,馮櫻桃還要和其它朋友約下午茶,就先行離開。

她自覺地坐到更加寬敞些的後座。

丁冬向來就有社交牛逼癥,她在YMG公司的宣傳部工作,是新人。

很多時候宣傳部都要送些文件去總裁辦公室,丁冬就主動攬下送文件的活,經常跑去辦公室。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去總裁辦主要是為了看看心中的偶像俞承白,然而她實習也有段時間了,卻從沒見過真人。

這麽一來二去,就和徐助理以及其它辦公室的人都熟悉起來。

南池系好安全帶,車子緩緩而動。

“徐助理,我能不能問點八卦的新聞呀?”丁冬猶豫地問。

徐助理長得眉清目秀,重點大學背景,畢業後一直跟在俞承白身邊做事,聽說自家條件也不錯,公司很多女生對他也是青睞有加。

也許是跟在俞承白身邊久了,做事老成,滴水不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溫和有禮的說:“你說。”

至於答不答就是我的事。

南池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也仔細聽著他們說話,總覺得徐助理跟在俞承白身邊久了,也有點“俞承白”化。

說話兜半截。

哼,果然和資本家相處久了就會物以類聚,近墨者黑,名師出高徒……

!!!!她居然可以一下子說三個成語。

就在她被自己能一口氣說這麽多成語而驚訝的時候,她聽見丁冬鍥而不舍地問:“總裁辦的人都說我們老板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南池:......還真是個大八卦。

前面路口一個紅燈,車子忽然停住。

南池緊張見不得人的目光與徐助理在車前鏡裏交匯。

兩人進行了無語言的摩斯密碼交流。

徐助理淡然一笑:“我們都是給老板工作,不好說老板私事。”

這有什麽不能八卦的?

丁冬哦了一聲,覺得他無趣。

腦袋從副駕駛轉到後頭:“南池,你離職了,總能和我八卦吧?”

南池:......不好意思,我也在給俞承白打工,就是職位不太正經。

南池假裝剛睡醒,睜開眼睛:“啊?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蒙混過去。

丁冬自言自語:“不應該啊,你之前不就在總裁辦實習?瀾姐說老板好像就是今年暑假結的婚。”

之後,見沒人理她,開始刷手機。

大約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停在格調典雅氣派的小區前,徐助理輕聲說:“南池,到家了。”

這麽快麽?

南池記得她從萬松公寓到市中心打車也要半個多小時呢。

迷迷糊糊間,拎著大包小包,準備下車,丁冬疑惑地問:“不是吧?南池,你家住玫瑰園?不是部隊大院麽?”

玫瑰園在H市是知名的豪華小區,只是建造的年代有些久了,新貴們買房都會選擇剛開發的樓盤,不會選擇這裏。

丁爸怕女兒上下班太累,之前給女兒找房子也想租在這,但丁冬聽中介報出價格後便拉著他爸走了。

俞承白名下的房產多,當時接南池過來住的時候她也沒問為什麽住這,大概原因是離朝聞社比較近。

不然也不會住這裏。

南池:......今天還真是在掉馬甲的邊緣瘋狂試探。

南池又坐回去:“之前實習的時候加班徐助理送我回家,就在這附近,估計他記錯了。”

隨後她報了個萬松公寓地址,剛才上車後都忘了。

“我現在不住家裏,和我哥哥住。”

徐助理也幫忙彌補:“估計那天晚上太黑,又加了班,搞錯了。”

丁冬了然地點點頭:“那先送我回去吧,正好經過我那兒。”

“好。”

沒在玫瑰園租房子,丁冬的暴發戶爸爸給她租了間兩居室公寓,在住宅區附近,有很多零食面包店。

她忽然讓徐助理停車:“我順便買個面包當早餐,你們等我一下。”

徐助理依言把車停在路邊。

“南池,你去麽?”丁冬問。

冬天的太陽很快被雲層遮住,南池怕冷,搖了搖頭。

丁冬走後,車裏只剩下俞承白忠誠員工一號,不正經員工二號。

車裏氛圍安靜而尷尬。

南池:......要不我下車也去買點?

計劃未通行,徐助理和她搭話:“去粵匯吃飯的時候,在那見到太太了。”

怪不得呢,她就覺得當時有人看她,讓她後背一冷。

就在南池想回話的時候,徐助理電話響起來,他沒有直接接聽,反而怪異地看向南池。

南池:......看我幹嘛。

“是先生的電話。”

“哦,你接吧。”估計是匯報工作上的事,南池想開了門出去給徐助理騰出位子。

蹦~車門開了。

蹦~車門又關了。

這也太冷了,咻咻咻地冷風往車裏灌,還不到幾秒,車廂裏的暖氣都跑光。

算了,就坐著吧。

徐助理大概也感受到了凜冽寒風的威力,沒有出去,在車裏接了電話。

“餵,俞先生。”

俞承白在洛杉磯處理了一個多禮拜的事務。暑假的時候他花了好長時間才和para公司簽訂未來五年的合作,留下周元妥善細節。

臨到了,林霜霜橫插一腳直接把他之前和Para公司的合作攪黃。心血全都白費,這幾天和美國這邊的同事們可謂是忙得昏天暗地。

大部分時間都在和各色資方周旋,一個個如狼似虎,就連每年幾部電影的產量這些細節都要斡旋溝通。

休息的時候瀏覽徐政材給他發的郵箱,聽他匯報國內公司情況。

現在洛杉磯淩晨兩點,俞承白看著回報的消息有點問題,就直接撥了電話。

往日裏,兩人溝通還算融洽和諧,有事說事,配合得完美。

只是今天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徐助理聲音緊繃,不太自然。

他立馬意識到事情不太對:“你那邊不方便?”

徐助理看了眼南池:“算......算吧。”

“嗯,那我們等會兒再聯系。”俞承白就要掛電話,忽然想起來什麽,“對了,太太那邊有什麽事情沒有?”

他早就看過微信消息,南池在他離開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舍得給他發。

他倒是偶爾會發幾條,但大部分那時候南池已經睡著了,等她回消息,他又在忙,兩人總不在同個頻道。

只能寄希望於徐助理這邊有情況。

然而,和南池共處一車的徐助理:......太太有什麽情況能和我說?不會直接給你發消息麽?

他按下腹誹,快速說了一句:“太太就在我旁邊。”

他以為老板會讓他把電話給南池,沒想到他說完之後,俞承白幹脆利落地直接把電話掛了。

哦,不是直接,而是頓了兩秒。

莫名其妙。

然而徐政材之所以能做到俞承白助理這個位子,往往情商方面比平常人都要高。

他想老板拐著彎地在他這打探太太的消息,難道是兩人吵架了?

南池以為他們會講生意上的事,她沒興趣,低頭刷手機,不一會兒感覺到頭頂有股灼熱的視線。

她擡頭,聽見徐助理問她:“太太,先生走之前沒有和你交代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