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二十五條鹹魚 你也是我女婿(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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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 南池洗漱好開門,門外已經站著俞承白和楊臨。

南媽在屋裏,往外瞧了一眼, 笑開了花:“還是現在這代年輕人好人多, 在黨和人民的光輝下成長, 熱心腸,這麽早就來醫院幫忙了。”

南池:......

“孩子們早飯吃了麽?沒吃的話我去食堂買點,大家一起吃。”南媽說。

楊臨跨進門, “阿姨, 我媽早上煲了雞湯,特意讓我拿來給您和南池補補身體,我爸媽他們下午再過來看南叔。”

楊臨嘴巴甜,把白色保溫湯壺拿到小桌上,“還很熱呢,早上喝一碗, 正好暖胃。”

南媽把被子折好,笑著說:“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歡你媽媽熬的雞湯。”

昨晚上等楊臨到的時候南爸已經做完手術, 他什麽忙也沒幫上, 有些慚愧,今天特意起一大早來送雞湯。

看著門口略略郁色的俞承白,南池:......這一大早上是什麽修羅場?

昨天俞承白打電話給她的時候, 南池以為他去美國處理的事情有些棘手,現在南爸已經做好手術, 他怎麽還在這?

“媽,俞承白也帶早餐來了。”自己老板好心來看咱爸,氣勢上可不能落於人後, 南池高聲喊。

“承白快進來坐,外面冷。”南媽拍了拍南池的肩膀,“沒大沒小的,怎麽可以喊人家名字,叫哥哥吧。”

“沒記錯的話,承白和南隨年紀一樣大吧?”南媽接過俞承白的餐盒,讓他進來。

“對的,陸老師。”俞承白嘴角微微上勾,好整以暇地看著南池。

南池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別處,心虛快速飛過一句:“俞大哥。”

“嗯。”

我的夫誒嘿。

不是,我怎麽就開始接著唱下去了呢!!!怎麽滿腦子都在播放《劉海砍樵》!

俞承白居然還能應下去?這不是輩份都亂了?又是哥哥妹妹,又是老公老婆的,會被抓起來浸豬籠的!

南池楞在當場,在風中淩亂。

俞承白笑出聲音,他雖然不知道南池在想什麽,但和她住久了就知道,她一定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有想這些的時候,她會像只倉鼠一樣頓住。

手腳僵硬,滿臉震驚的表情。

“你們在笑什麽?”楊臨不解。

南池回過神,白了一眼俞承白,有什麽好笑的,神經病。

“吃飯了吃飯了。”南媽已經把早餐拿出來,招呼他們吃飯。

南池跟在俞承白身邊,在心底默默嘆氣。

嗐,這修羅場開始進階增加難度。

小小的餐桌上,幾乎被俞承白和楊臨帶來的早餐占滿,一半是中式,一半是西式,估計醫院食堂早餐都沒有他們這一桌子豐盛。

然而南池和南媽到底是中國人中國胃,西式早餐看著精致營養豐富,但多少有些中看不中用,吃起來味道很淡,什麽都要加點奶油。

想必這西式是楊臨帶來的,一看就符合他中看不中用的人設,就會擺花架子。

哪裏像左手邊那些可可愛愛的湯包,咬一口,汁水飽滿,肉糜新鮮,再蘸一點醋和剁椒,簡直了,點燃一天精神,快樂似神仙。

就是這些湯包讓南池有些熟悉感。

只有楊臨帶來的雞湯不愧是楊媽花了好長時間精心燉的,加了紅棗和枸杞。盛湯的時候應該是撇去了浮沫和雞油,拿到醫院來的很清澈。

冬天的早晨喝一口,很甜,又很落胃。

除了南池,南媽和楊臨三人大快朵頤,俞承白吃得不太多,而且他似乎只吃西式餐點。

難道是西式餐點離俞承白比較近,他不好意思夾中式的?南池想。

她有些飽了,夾了一只筍幹燒賣放進他碗裏:“幹嘛不吃這個,你帶來的味道不錯。”

窗外透過來明亮的光線,俞承白的皮膚幾近透明,纖長的睫毛也抵不住明媚陽光,黑色的眼珠變成琥珀色。

他怪異地看她一眼。

“南池,這是我帶的,就是小區旁邊的桐洲燒賣店,我們以前經常吃,你不記得了?”楊臨委屈地一字一頓地說。

南池:......大意了,拍錯馬屁了,我就說怎麽湯包吃起來很熟悉,而且俞承白的臉色看起來這麽差!!

房間中有絲尷尬。

南池連忙拿過三明治吃起來,“我看三明治更加好吃,裏面的番茄酸酸甜甜,生津開胃。”

“撒了胡椒的煎雞蛋也很香。何姐做的吧?”

俞承白點頭:“我沒和管家說要準備中式的,陸老師,吃不太習慣吧?”

南媽夾培根和香腸吃:“承白,不好意思的是我們,你是客人,應該準備早餐的是我和南池,培根和香腸也不算吃不習慣,味道很不錯。”

楊臨這時候發現了盲點:“南池,你怎麽知道是俞承白管家做的?”

那當然是因為我每天吃的早餐都是她準備的啊。

南池嚇得咳嗽,俞承白給她遞牛奶,特意貼心提醒她:“慢慢吃。”

老板沒事天天在她面前瞎轉悠,現在每一天都在掉馬甲的邊緣瘋狂試探,他到底什麽時候出差去?南池都快哭了。

“好吃的話,多吃點。”俞承白說著又夾了一塊三明治到她碗裏。

南池:......嗚嗚嗚嗚,我已經飽了。

“南池。”自病床邊傳來虛弱的聲音。

南爸醒了。

南池趕緊把筷子丟在桌上,跑到床邊握住南爸的手,這一握,她還是能感受到他比平日要瘦削許多。

南爸欣慰,目光放遠,看到南媽,喊了一聲,南媽眼眶發紅,徐徐走來。

接著,目光繼續放遠,看著楊臨說:“女婿,你也來了。”

南池:......爸,您是覺得這修羅場還不夠修羅???

不用往回看,她都能感受到某人全身緊繃的戾氣。

南池怕得哭喊:“爸,你別瞎說,那是楊臨。”

南爸哦了一聲,換了個方向,看著俞承白:“那......你是我女婿?”

激得楊臨渾身背刺。

南池:......殺了我吧,就現在!

南媽哭笑不得:“那是我學生,人家南池的老板,老南,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南池怕她爸再冒出什麽驚人之語,緊緊握住她爸的手,將他的目光吸引在自己身上。

“爸,你沒事吧?我看還是讓醫生檢查檢查,到底是什麽病?”

不然怎麽好端端的,開始說胡話。

南爸拍了拍她腦袋:“女兒,我就是闌尾炎而已。”

南池不相信,哭哭啼啼,“那為什麽你的手這麽冰涼?”

不會是什麽疑難雜癥,醫生只檢查得出闌尾?嗚嗚嗚嗚嗚。

南爸:“哦,你壓倒我的手了。”

南池:......

南爸醒來後,醫生來看了病情,說是好好修養一段時間就沒有問題,南媽和南池也就放下心。

南爸的性格簡直是南池的翻版,靠在床頭休息也不安分。

“哎呀,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挑這個時間生病了。”南爸抱怨南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自己也沒好好陪她。

南池洗完水果進來,笑著說:“爸,看你這話說的,生病還能挑時間?”

“我爭取以後每個周末回家來看你和媽媽。”她拿著水果籃問俞承白要不要吃。

俞承白搖搖頭,南池便把水果籃放在茶幾上,走到沙發邊坐下。

南爸瞧見了,不好意思地說:“承白啊,真是不好意思,沒認出你是南池的老板。”

俞承白笑著抿嘴,正要說話,楊臨從外面進來,“南池,我幫你和公司請好假了。”

南爸住院期間,南池打算請假在家陪看,她點點頭。

南爸從沒見過女兒上班實習的樣子,不由好奇,“承白,南池上班認真麽?”

南爸向來認為自己女兒完美無缺,問這話時竟然不自覺帶點驕傲,擺明就想聽俞承白怎麽誇南池的。

正在吃橘子的南池:......

她對工作一直保持著有事做事,沒事摸魚的態度,在有些人眼裏就是不思進取。更何況問的還是她老板......

這不就是等同於差生家長得瑟地問班主任,我孩子讀書是不是很好?

簡直自取其辱。

南池給俞承白拼命使眼色,讓他別回答,俞承白像是沒看到,略微思索:“她對資金儲存,資本升值這塊很敏感。”

南爸知道南池大學學的是新聞,驚訝地笑:“呀!我女兒沒學過金融,竟然還懂得資金儲存這塊?”

不學金融都很出色,那學了不就是天才!

南池以為俞承白肯定要說她壞話,沒想到自己竟然和資本這塊有聯系,她自己怎麽不知道?而且還是資金儲蓄這一塊,這名詞聽著就很高大上。

要知道南池之前在YMG公司總裁辦做助理的時候,對接的都是宣傳這塊工作。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葡萄,特意靠近俞承白,低聲問:“真的麽?我還對資金儲蓄有天分?”

俞承白側過身子擋住其他人視線,拿過她手裏的葡萄,平滑的鳳眼閃著光亮。

他說:“我給你買的鉆石,買的包包,這些不都是有升值空間?給你的錢,你不是都存著?”

南池:......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意思......怪不得我媽不讓我嫁給你呢……

南爸知道後,笑得合不攏嘴,止不住和楊臨誇南池呢。

“南叔,這些你問我也可以,我現在和她一個公司上班,辦公室也同一間。”

南爸上癮,“那你說說南池上班時候都幹點什麽?”

“我們公司業務很少,上班還算輕松,一般就是寫寫新聞稿,出去采訪,開會,沒事了就摸魚。”

“啊!你們上班期間還可以釣魚?釣完魚不吃麽?就光摸摸魚?把魚再放回去?”

“現在年輕人都這樣的玩法?看來我們老了,聽也沒聽過。”

南池:......

俞承白:......

南池在病房裏坐不住了,再待下去也不知道會再問什麽,她看了眼手機,也快要到中飯時間,南池站起來便要去食堂打飯。

她一走,楊臨就要跟著去,南池有些不耐煩,但也沒說什麽。

俞承白正好來了電話,是徐助理打來的,就不和南池同行。

他在國內耽擱了兩天,美國那邊的事情又出了漏子,駐美國的助理和工作人員處理不了這麽棘手的事,天天盼著他來。

可他們也不敢直接打電話給老板,只好迂回地催徐助理,徐助理再迂回地報告給俞承白。

如果沒有南爸這檔子事,他現在已經在美國。

俞承白站在走廊往外看,外面疾風吹落了樹葉,樹枝一下子光禿禿。

聽著徐助理的報告,輕聲說:“知道了。大概明天過去。”

掛完電話,他沒著急著走,在窗邊停留一會兒才回去。

溫熱的手剛碰上冰涼的門把手,還未動,便有熟悉的聲音傳出來。

“南池和楊臨是不是鬧矛盾了?我看楊臨回國後,這倆孩子就沒那麽熟稔了。”是南爸虛弱的聲音。

南媽的聲音緊隨其上,“我看也是,兩人都沒啥互動。”

“之前你住院的時候,南池還說她喜歡楊臨來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的年輕人......搞不懂。”

“楊臨多好啊,這孩子我們兩個看著長大,壞也壞不到哪裏去,老楊家的情況我和你一清二楚,南池要真是喜歡楊臨,我們也跟著少操心些。”

聲音漸漸輕下去,又忽然響起內疚清晰的話,“嗐,都怪我們,小時候沒有照顧好她,讓她白白吃了這麽大苦頭,就算不結婚也沒事,大不了養她一輩子。”

“瞎說什麽胡話?我們肯定是要走在南池前頭,等我們不在了,誰來照顧她?南隨有自己的人生,也會有自己的家庭,總不能讓他一輩子管他妹妹吧,這讓他以後的妻子,孩子怎麽想?”

南媽怨懟,聲音中不自覺夾雜著哭腔,最後無奈說道:“不說了不說了,你剛做完手術,說這些傷身體。女兒和楊臨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走廊裏似乎又起了一陣風,俞承白伸在外面的手背漸漸冰涼。

南爸做了手術後要吃一陣苦頭,只能吃點清淡的,看著他們幾個人吃午飯,餐桌上全是好下飯的小炒菜,南爸只能幹瞪眼,嘴饞得不行。

南媽勸他:“別亂動,肚子上割了一刀,等你身體好點,回家我讓阿姨做給你吃。”

南爸還是老大不高興。

這一桌子菜基本上都是南池愛吃的,她吃得很香,也沒有什麽忌口。吃了一碗還想再來一碗。

剛吃了早飯,馬上接著又是豐盛的午餐,想象中快樂的鹹魚生活也不過如此。

餐桌上,俞承白和楊臨倒是吃得都不多,興頭不大,沈著張臉。

兩人坐在餐桌對面,偶爾相對一眼,俞承白倒是沈著冷靜,面無表情,而楊臨到底是年輕不經事,垮著一張臉,苦大仇深似的。

南池:......哇!打起來,打起來,這麽多好吃的菜就全都歸我了!

南池看熱鬧不嫌事大,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但不妨礙她吃飯。

俞承白放下筷子:“我吃飽了,陸老師,先去外面打個電話。”

他很有禮貌地說了一聲,便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

南池:很好,少了一個吃飯競爭對手!

等俞承白走了沒多久,楊臨也說道:我也吃飽了,去外面走走。”

楊臨迅速劃了幾口飯,跑了出去。

南池:更好,又少了一個!

南媽皺眉:“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麽了?飯也不好好吃,難道是這菜不合胃口?”

南池塞了一口茄子,吃得開開心心,鼓起的雙頰像個福娃:“不會啊,我就覺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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