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三十二瓣月光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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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成績一出來,一八班的班群裏就有人哀嚎:“女神!你下學期就不能和我們一個班了T^T”

秦大師:“哭泣.jpg”

貼心的班長君:“女神,記得常回家看看。”

其餘同學也都亂七八糟留言,冷清了一段時間的班群刷出九九加消息,全都在表達對她的不舍。

時念才看完成績,本來喜悅的心情,在看見這些消息後,突然低落起來。

雖然她才和這些同學相處一個學期,但他們熱情又友善,每一個人都可愛得過分。

她想了想,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還說了聲:“謝謝你們,我會經常回一八班玩的!”

秦薇單獨給她發消息,撒潑打滾地喊:“念念,過年我要和你見面,你可不能分了班就忘了我。”

時念被她逗笑,一連答應她的幾個要求。

***

寒假剛開始,沈斯宴就參加了學校信奧冬令營。

冬令營不安排住宿,他每天早出晚歸,比上學時還忙。

連續上了十天課,冬令營放半天假,與他一起訓練的幾個同學都到沈家玩。

這些人中有高二的學長,也有高一其他班的同學。

時念知道沈斯宴放假時間,實驗班的學習進度比普通班快一點,所以她寒假得在家自學,遇到不理解的就會去找宴宴。

她這些天都在晚上找他,很少白天去沈家。

這天下午,她剛敲響沈斯宴房間的門,裏面就傳來幾道聲音,隔著木門,支支吾吾,聽不清楚。

她抱著書,白凈的臉上有幾分疑惑,木門隨之被拉開。

裏面有一群男生,他們圍著沈斯宴,盯著他正在操作的電腦界面,為她拉開門的男生震驚地望著她,胡小寶也在裏面,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邊玩游戲邊喊:“念念,你來啦!”

胡小寶頭都沒擡,其他人倒是全望了過來,除了沈斯宴,他們都是震驚的表情。

時念認出了一個和她同考場的實驗班同學。

他看了時念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女神?!”

還有人望著時念,又看一眼沈斯宴,驚訝地說:“你們居然認識!關系還這麽好!”

這位是高二的學長,他只在元旦晚會上見過時念。

時念和沈斯宴都還沒說話,胡小寶就大笑道:“穿開檔褲就認識的人,這能關系不好嗎!”

其他人也笑起來,只有那位高二的學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時念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耳朵卻紅紅的,她抱著書有些手足無措,“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沈斯宴停下手上的動作,電腦上的代碼仍在滾動,他回頭問:“我忙完了,念念你要問什麽?”

其他人見狀很懂事地讓開一條道,那位高二的學長直接拉開門,笑著喊他們:“不是,你們都擱這站著,人家怎麽好問問題。”

這幾個同學訕訕地笑,“也對,這就出來。”

他們推搡著出門,實驗班的那位同學被擠得差點坐沈斯宴床上,在快挨上的時候,他立馬抱住前面那個同學,楞是靠腰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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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寶驚呼:“牛啊兄弟!”

那位同學不好意思地笑,“咱班長那潔癖,我們都懂。”

時念站在門口,乖巧地抱著書,笑著向他們道謝。

胡小寶從地毯上爬起來,他頗有些盡“地主之誼”地說:“我去外面和他們坐一起,怕他們不自在。”

他說完便大喇喇出去了。

時念走進來,站到宴宴旁邊,她把自己的書放他桌子上,翻到做好標記的那一頁,小臉紅撲撲地說:“宴宴,這裏我不太明白。”

她望著這一頁,思緒卻飄到了幾分鐘前。

宴宴房間裏就一把椅子,平時胡小寶都坐地毯上,她從小到大都習慣性地坐他床上,但剛剛那位同學一說,她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直以來給宴宴造成了困擾。

這個發現讓她很窘迫,甚至讓她想要拔腿就跑。

但她的腿仿佛被釘住了,她在努力思考要道多少個歉。

沈斯宴隨手拿過書,垂眸看了一會兒,黑色碎發垂在他額前,讓他顯出幾分乖順。

他正準備講題,突然發現時念還站著,淡聲問:“念念,怎麽不坐?”

時念楞住幾秒,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因為他這句話又給噎回去了。

她看了眼床,面露難色,不知道該不該坐。

沈斯宴也看向床,他黑眸中劃過疑惑,輕笑說:“你今天不想坐床,是想坐我的椅子嗎?”

時念眼睛睜圓,她立馬搖搖頭,臉紅了幾分,安靜地坐在他床邊。

沈斯宴沒怎麽在意,他把椅子向她拉近,認真給她講解書上的題。

他講題講得很仔細,思路清晰,步驟簡潔,有些方法讓人拍案叫絕。

時念很快被他的解題思路吸引,沒有再想這件事。

客廳裏的同學們全都坐得端端正正,胡小寶一人躺在小沙發上玩手機,他玩一會兒還問:“你們平時上課都這麽坐著的嗎?”

有一位同學用餘光搜索一下沈爺爺,矜持地說:“我們平時都這麽坐。”

其餘同學也點頭。

胡小寶忍不住笑,他配合地說:“不愧是學霸呀!咱宴宴和念念平時也坐得筆直的。”

沈爺爺在這裏陪這些孩子坐了一會兒,他見他們放不開,便假裝有事地走開了。

沈爺爺一離開,這些同學立馬放松地靠在沙發上,有人望向沈斯宴房間,突然震驚道:“原來沈斯宴的潔癖是分人的嗎?”

胡小寶瞟了一眼,眉梢都帶上笑意,見怪不怪地說:“沈斯宴就是雙標,不過也就念念是特例,其他人誰敢坐他的床?”

實驗班的同學問:“班長發脾氣很嚇人嗎?我好像沒見過他發火。”

胡小寶沈思良久,突然說:“他其實不怎麽發脾氣,之前發火都是□□,不過就算他不發火,也沒人敢惹他。”

“為什麽?”

胡小寶大笑起來,說出極為肉麻的話:“因為我們對他的愛呀。”

其他同學狠狠一陣惡寒,只有實驗班同學點頭表示:“班長除了冷冰冰了點,真是個好人啊。”

***

信奧冬令營在春節前兩天結束,沈爸爸一通電話,讓沈斯宴去他外婆家過年。

沈斯宴連他爸媽都不太熟悉,更別提他外婆家的那些親人。

沈爸爸隔兩年帶他去一次,不過是把他當成吹噓的資本。

所以當沈爸爸說出這句話時,沈斯宴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在槐江市過年。”

沈爸爸聲音瞬間提高幾度:“你連你外婆家都不去了?你現在怎麽這麽混賬!”

沈斯宴臉色黑上幾分,他有些無奈地解釋:“外婆家人很多,不缺我一個,但爺爺奶奶這邊只有我。”

沈爸爸生氣地喊:“我已經和你舅舅他們都說好了,帶你過去過年,你現在不去,我還怎麽去和他們交代!”

沈斯宴眉眼間浮現不耐,“交代什麽?你要是想讓我去教那幾個小孩滑雪,你請個教練比我專業很多。”

沈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大:“那能一樣嗎?我這是想要拉進你們兄弟間感情!誰沒有教練?你表弟他們沒有教練嗎?要你多事!”

“你都多久沒見你舅舅他們了?你難道以後想變成你叔叔那樣?待在國外十幾年,什麽親戚都沒了!你看看我和他是親兄弟,都沒有點親情可言,你呢?你現在還住這麽近,就連和你舅舅他們待在一起過年都不願意!”

沈斯宴聽他說完,黑眸中劃過譏諷,“你想和我幾個舅舅做生意,扯什麽親情?”

沈爸爸的罵聲再次傳來,他直接將手機丟遠,它滾落在厚重的地毯上,那邊的聲音離了很遠都能聽見。

沈斯宴坐在房間裏,清雋的眉眼間藏著噴薄欲出的怒火。

時念正坐在地毯上擺弄他的新機器人模型,只是她的動作越來越慢,還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直到她的手伸過來,沈斯宴才記起時念也在他房間裏。

他擡眸看向她,時念蹲在他旁邊,摸了摸他的頭,小聲說:“你待在槐江市,我們一起過年。”

沈斯宴黑潤的眼瞳亮了一瞬,他任由她的手揉亂他的頭發,長睫垂下,沈默良久,突然說:“我剛剛忘了。”

時念疑惑:“忘了什麽?”

沈斯宴移開目光,輕皺起眉,臉上浮現懊惱,“忘了你在房間。”

時念想起他剛剛發火的樣子,抓住他的手,笑著說:“那個沒關系。”

她很開心地說:“你待在槐江市,我們就可以一起過年,我們好幾年沒有一起過年了!”

他往年不是去北方訓練,就是去外婆家過年,哪怕寒假在這裏度過,到了春節,沈爸爸就會帶他離開。

時念總是在電話裏和他說“新年快樂”,但今年,她可以當面和他說這句話了。

少女白皙的臉上全是笑意,全然不在意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父子間的激烈爭吵。

沈斯宴看向她,剛剛的怒火好像已經消失了,他唇邊抿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嗯,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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