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十二瓣月光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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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是在初中開學一段時間後聽到這些謠言的。

某一天,她的一個同班同學眼冒星星地問她:“時念,沈斯宴是你男朋友,還是胡言煜是你男朋友呀?”

“或者,”她睜大眼睛,臉上寫著“我佩服你”的話問:“他們兩都是你男朋友?”

時念也睜大了眼睛,她滿眼都是不可思議,慌張擺手,“不對不對,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位同學失望地搖搖頭,然後問:“那宋昕葉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時念笑起來,她點點頭,“對啊。”

同學仿佛找到了漏洞一般,瞇著眼睛問:“那為什麽一直是胡言煜和沈斯宴送你,宋昕葉不送你呢?”

時念理所當然:“因為小寶和宴宴都和我家住在一棟樓,但昕葉離我家很遠。”

“哦~”同學長長地應了一聲,眼睛一亮,“那是青梅竹馬呀!這比傳言都要棒!”

時念大眼睛裏閃過疑惑,她問:“是有什麽傳言嗎?”

同學笑起來,攬住她的肩膀,“沒什麽啦,就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而已。嘿嘿嘿,你和你的兩個竹馬太養眼了,所以很多人以為你們情侶。”

而且是三角戀情侶,後面這一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時念呆滯住,小臉上浮現無奈,爾後舒展眉眼,“沒關系,以後大家就知道我們是好朋友了。”

同學欲言又止,她搖搖馬尾,然後笑著點頭:“沒錯,你這麽可愛!大家都會了解真相的!”

大家有沒有了解真相,時念並不清楚。

但這件事被宋昕葉知道後,她聽完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大喊:“啊,沒想到胡小寶都是大帥哥了!”

時念唇邊露出梨渦,她替胡小寶辯解:“小寶已經很瘦了。”

宋昕葉吶吶點頭,似乎陷進了回憶裏,“對哦。”

自從四年級那件事後,胡媽媽痛心疾首,覺得她一定要施加一些外力讓胡小寶變得強大,至少不要那樣懦弱。

所以胡媽媽將胡小寶送去學習跆拳道,一學就是兩年多。

胡小寶的性格仍舊如此,但他通過學習跆拳道,倒是越來越瘦,再也沒有人嘲笑他是小胖子了。

但在宋昕葉的回憶裏,胡小寶還是那個只要給零食就可以幫她做任何事的可愛小胖。

宋昕葉想著想著,突然看見現在的胡小寶,她搖頭說:“還是以前胖胖的好。”

***

宋昕葉自從進入初中,就每天泡在學校的圖書館。

圖書館裏一周可以借三本書,每本書可以借一個月。

但宋昕葉沈迷於看《世界未解之謎》系列書,她一天可以看一本,一周借三本完全不夠看,所以她一有空就往圖書館跑,在那裏看就不會消耗借書次數。

宋昕葉不止是喜歡看,甚至還想著要成為一個冒險家。

她想去探尋未解之謎中的長達幾千米的北美地道,去找南非的水晶頭骨,甚至想要被外星人抓走。

未解之謎中有一個故事:一對身患重病的夫妻被外星人抓走之後,他們被禮貌對待,再回來,他們身上的病癥全部痊愈了,甚至近視也好了!

這對宋昕葉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

宋昕葉在五年級時,還是一個視力很好的小孩,她當時還羨慕地問班級裏唯一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要怎樣才能戴上眼鏡呢?”

小男孩自然沒有告訴她,但宋昕葉是個勇於嘗試的小姑娘,她通過天天瞇著眼睛看書,終於給自己弄“瞎”了。

等她成功戴上眼鏡後,她又後悔了。

她的近視並不嚴重,只有坐在後排的時候才需要戴眼鏡看。但她再也感受不到,那種站在巨遠的地方,仍舊能看清楚店鋪招牌上小字的清晰感了。

於是宋昕葉開始幻想著,有一天,會有一個外星人將她抓走,為她治療近視。

對於這件事,相信的只有她一個人。

但她想為此成為一個冒險家,自然也要有一個保護她的幫手。

她像小時候一樣,嘗試用一大堆零食誘惑胡小寶,“胡小寶,你以後和我做一個職業吧!”

胡小寶無奈,“宋昕葉,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宋昕葉皺起眉,“那你這是拒絕嗎?”

胡小寶輕笑,“你想當冒險家?也就只有你還信這個。”

宋昕葉很生氣,“那沈斯宴還想當科學家呢?冒險家怎麽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人要當的嘛。”

胡小寶點頭,“嗯,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不過宴宴是宴宴,科學家和冒險家不同。”

宋昕葉覺得自己腦袋在冒煙,她氣得跺腳,“你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比不上沈斯宴嗎?”

胡小寶摸摸腦袋,然後點頭,快速地跑走了。

宋昕葉在原地氣半天,最後望天道:“果然還是小時候的胡小寶更可愛啊!”

***

上初中後,大家都有了一些變化。

男孩子開始邁入變聲期,女孩子則迎來了第一次例假。

時念在初二的時候,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煩惱。

在此之前,她已經從同學們的交談中了解到這件事情,但大家都很羞澀,沒有一個人仔細描述過。

因此時念在第一次見到血時,她仍舊陷入了恐慌。

那是由春入夏的季節,有些人穿著短袖,有些人裹著外套,大家在過道上打打鬧鬧。

時念從廁所沖出來,努力地將身上的短袖扯住,別扭又難受地掩住弄臟的褲子。

廁所離教室有一段距離,路途中間有人向時念打招呼,時念白著小臉,僵硬地舉起一只小手打招呼。

那人大笑,“時念,你怎麽一臉尷尬的樣子?說你去幹壞事了都有人信。”

時念被她的話嚇得臉紅了起來,那個同學笑:“不說你了,我進去啦!”

時念趕緊揮揮手,她吐出一口氣,有些低落地垂頭走路。

她聽說,例假出血是紅色的,但,但……顏色不對。

時念很擔憂,她懷疑這不是例假,而是什麽病癥。

她很憂愁地坐在座位上,一整節課都很沮喪。

這是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還沒響,大家就開始哼哧哼哧收拾書包了。

等下課鈴響,同學們一窩蜂離開,整個教室只剩下幾個人。

時念仍舊坐在位置上,她有些緊張地想著該怎麽回家。

她今天沒有騎自行車來,現在也不方便騎自行車。

宴宴和小寶最近忙著打球,很少和她一起回家。

其餘同學準備走的時候,問時念:“念念,你怎麽還不走?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時念擠出笑容,“你們先走吧,我待會兒再走。”

她得等學校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再慢慢離開。

問的同學狐疑一下,她挽著自己的好朋友走出教室,過幾秒,她又站在教室門口探出頭說:“念念,沈斯宴來找你了。”

說完她就揮揮手離開了。

時念有些驚訝,沈斯宴來的時候,她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動都不敢動。

十幾歲的少年如初生的竹筍,迅速冒頭長高,沈斯宴挎著書包,一手旋著球,他立在教室門口,陽光照在他身上,卻仍舊讓人覺得清清冷冷。

他疑惑地問:“念念,不走嗎?”

時念小臉上流露出窘迫,教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紅著臉說:“我……我可能那個來了。”

沈斯宴的手頓住,籃球滾到地上。

時念低下頭,滿臉悲傷,她不確定地說:“但,可能不是,我覺得我或許得了什麽病。”

沈斯宴從未想過他要和他的好朋友討論這種問題,但他皺一下眉,走到她面前,嘗試開口:“有什麽不對嗎?”

時念擡起頭,大眼睛閃爍,她猶豫一會兒,臉都紅透了,才說:“顏色不對。”

沈斯宴眸中劃過驚訝與擔憂,他沈默地從書包裏拿出外套,然後說:“我們先回去,讓阿姨帶你去醫院檢查。”

他的外套比時念的衣服大很多,長度到了時念的大腿處。

時念小臉灰白,她悲傷地穿上沈斯宴的衣服,兩個人沈默著離開教室。

回去的路上,時念坐在沈斯宴自行車的後座,她抓著沈斯宴的書包,總覺得她得了絕癥。

沈斯宴在路上安慰,“也許並不是什麽嚴重的病,你不要難過。”

時念委屈地抿唇,她什麽話都不想說,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等到兩人終於回家,沈斯宴與時念一起到了時家,時媽媽看見時念穿著沈斯宴的衣服,一下就想到了原因,立馬說:“念念,你先去廁所。”

然後她又看了眼沈斯宴,笑著說:“宴宴,謝謝你的衣服,你先回去吧,阿姨洗了送給你。”

沈斯宴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情,但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時念,扯開唇:“阿姨,念念或許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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