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異獸所需要的靈氣是異常龐大的, 戚妄推測，當初將異獸封印之後，這個世界的靈氣消失了一大半，而封印異獸的上古大能估計也沒想到, 靈氣消失之後, 之後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並沒有及時補全, 反而慢慢枯竭了, 到後來的時候, 玄學界估計是一代不如一代。

靈氣覆蘇之後, 哪怕有傳承的玄學界, 估計也不會是這些異獸的對手，就算異獸的力量在漫長的封印之中消散了大半, 想要徹底消滅異獸, 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上古大能想的應該是通過漫長的時間, 通過封印慢慢磨去這些異獸的力量, 等待多年之後, 異獸力量減弱, 玄學界的力量大增, 此消彼長之下, 那個時候的玄學界應該很容易就能將異獸消滅了。

這個想法其實沒有錯, 但是所有世界的力量一直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上, 那個大能將異獸全部封印, 他的做派打破了這個平衡 ，之後種種應該就是世界法則為了平衡而做出的選擇。

異獸封印, 靈氣衰竭, 異獸力量減弱, 人類的力量也隨之減弱, 到最後，雙方的力量其實還是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上。

“老馬，你將招牌摘下來。”

誰也沒想到這次行動竟然發現了這麽多的秘密，秦正明面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嚴肅，讓馬前進將招牌摘下來之後，他又拜托戚妄在這裏設置一個陣法。

“我們現在必須要趕回京城去，但是這個地方我並不希望有其他人進來，戚妄，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麻煩你布一個陣法將這裏封印起來，我希望在特情部過來之前，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到政法之中。”

戚妄沒有多說些什麽，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即布置了一個陣法，將這裏給重新封印了起來，除了戚妄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破除這個封印，見戚妄如此行事，秦正明深深地看了戚妄一眼，不過他什麽都沒說，招呼著眾人將招牌拆下來，放進了他的車子之中。

之後秦正明便準備帶著戚妄和周瑞文回到京城去。

不過在回去之前，戚妄還有些事情要做。

“我在裏面發現了幾個靈魂，應該是之前店主欺騙得來的，有一些靈魂已經變成了死魂，但還有幾個靈魂是生魂，我必須要將他們送回去，要不然時間一長，他們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正常來說，缺失了生魂之後，人類是沒有辦法繼續正常行動的，他們通常會變成植物人，不過那些異獸補全了他們確實的生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做過交易的人類，其實已經變成了異獸。

等到異獸將他們剩下的靈魂吞噬，他們就會徹徹底底死去。

而從秦正明口中，戚妄得知過去二十年間，特情部其實也消滅了一些異獸——那些異獸都是能力不太強的，但即便如此，為了消滅它們，特情部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異獸死了，人類死魂占據了之前異獸的位置，這從某種程度上，應該是在欺騙封印法陣，以免法陣發覺異常後進行攻擊。

在戚妄將那些死靈收起來的時候，那個神秘的空間之中發生了動蕩，之前靈氣倒灌進封印之中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死靈已經沒辦法處理了，不過還活著的生靈，戚妄必須要將其送回到他們的身體之中，順便將侵入他們身體的異獸剝離出來。

戚妄並沒有瞞著秦正明，而是將這些事情一股腦地全都告訴了他，秦正明聽完戚妄的話之後，面上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扭頭看著戚妄，嘴唇動了動。

“戚妄，你到底是什麽人？”

戚妄認真地說道：“一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

秦正明：“……”

這個笑話聽起來著實有些冷，不過戚妄之前展現出來的能力太過強悍，秦正明絲毫沒有懷疑戚妄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好，異獸的事情更重要，我們先將異獸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戚妄拿到的生靈只有兩個，其中一個是李德文的，另外一個則是張鵬程的。

戚妄找到張鵬程的時候，他已經被送進醫院之中，聽說是在學校打架傷到了腦袋，搶救過後，醫生說他醒過來的概率很低。

或許是因為之前經歷過李德文的事兒，又加上自己的妹妹和閨蜜都進了特情部這個特殊的部門，張明敏總覺得自己弟弟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得知張鵬程可能醒不過來後，異常冷靜地撥打了張雪寒的電話，將這事兒告知了張雪寒。

張雪寒說戚妄就在平城市，他會聯系戚妄，讓他過去看一看張鵬程究竟是怎麽回事，而她也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平城。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師父在呢，我師父的能耐可大了，有他在就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

就在張明敏掛斷電話後不久，秦正明和周瑞文便來了張鵬程的病房之中，秦正明和張明敏進行了一番交涉之後，她立馬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秦正明他們——她之前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張鵬程暈過去並不是因為打架那麽簡單。

戚妄將異獸從張鵬程的身體之中剝離了出去，同時將他的生魂放進了身體之中，生魂立體太久，想要徹底恢覆健康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

張鵬程身體之中的異獸是朱獳，它是《山海經》之中的異獸，只要它出現，就會造成恐慌動亂，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由它攪和進去之後，事件會不斷升級。

“它會加重普通人類的戾氣，難怪他們班級的學生會打起來。”

其實說起來並沒什麽大事，和張鵬程鬧矛盾的人還是他的好友，不過因為有朱獳的存在，小小的事件最後不斷升級，兩人被勸開了之後，在雙方家長到場的時候，他們原本是要握手言和的，不過後來還是失了控，雙方大打出手。

說起來張明敏的運氣似乎有些不太好，她自己便是訛獸事件的受害者，接著是她的上司被食夢貘糾纏，妹妹也被酸與附體，然後是她的手下被虛耗附體，現在又是她的弟弟被朱獳附身……

戚妄凝神看了張明敏很長時間，卻並沒有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什麽異狀，雖然這些事情都跟張明敏有關系，但是戚妄覺得她應該是被波及的。

比張明敏更加特殊的存在是張雪寒，與其說這些事情是因為張明敏所起，倒不如說是因為張雪寒的緣故。

當然，戚妄並不認為張雪寒是背後攪風攪雨的那個人，相反的，張雪寒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她擁有女主角的一切特質——一雙特殊的眼睛，各種離奇的經歷，包括女主角事件多發體質，她全部都擁有。

至於男主角是誰……這並不重要。

解決了張鵬程的事情之後，他們立馬趕往了另一家醫院，將李德文的生魂也放進了他的身體之中，不過李德文的身體狀況要糟糕一些，他的生魂離體太久了，而且之前他與訛獸融合的太多了，訛獸從他身體剝離了之後，他體內殘存的靈魂也受到了損傷，就算將他的生魂放入他的身體之中，他醒過來的概率也不大。

戚妄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的生魂重新歸於他的身體之中，至於更多的事情，戚妄也沒有辦法再幫上忙了。

“我很抱歉，我沒辦法讓他醒過來的。”

戚妄也沒有隱瞞什麽：“當然，如果付出足夠多的代價，我確實可以讓他醒過來，但這對我來說會造成損傷，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解決，我必須要保存自己的實力……”

戚妄還沒有將話說完，秦正明已經開口攔住了戚妄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不用說了，我們都了解，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付出大家來救他的。”

李德文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跟其他幾個被異獸附體的人相比較起來，李德文並不是無辜的，可以說，是他自己選擇了被訛獸附身——他很清楚訛獸的能力，也明白訛獸要孵化成功，必須要以他妻子和孩子的性命餵食。

當初他選擇了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換取訛獸的成長，那麽現在這一切就是他自己應該承受的。

犧牲戚妄去救李德文，這樣的買賣並不劃算，就算戚妄自己願意，他們也不會讓戚妄這麽做的。

“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他應該承受的結果。”

生魂入體之後，李德文便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植物人，他還有意識，但是身體卻沒有辦法正常行動，他會以現在這種狀態一直活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秦正明和周瑞文怕戚妄有心理負擔，二人紛紛開口安慰戚妄，告訴他李德文罪有應得，讓他不要因為李德文的事情有什麽心理壓力，這些都是李德文自己該承受的。

戚妄：“……”

其實他並沒有那麽善良，不過他還是坦然地接受了那二人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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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該死的，為什麽我進不去了！”

再次將一個異獸販賣出去之後，黑衣男人心情不錯，他離開了那間神秘的店鋪，換上一套黑色的西服，去了附近的酒吧。

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每當將一個異獸成功釋放出去之後，他就會到這家酒吧來放松自己，而因為他經常過來，現在的他已經成了酒吧裏的熟客，大家都叫他戚老板。

“戚老板，最近店裏來了兩個特別正點的妞兒……”

酒吧老板說著，目光朝著面前懶洋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看了過去。

老實說，這個神秘的戚老板長相異常出眾，其實很多時候他不用花錢都可以得到女孩子的青睞，不過戚老板有個怪癖，他並不喜歡那些撲上來找他的女人，反而喜歡明碼標價的，每次過來他都會付錢來找自己喜歡的。

酒吧老板雖然覺得他這種習慣有些奇怪——畢竟對於大多數的男人來說，依靠長相可以吸引到免費倒貼的女人，沒幾個願意花錢來買的。

但是戚老板是個個例，酒吧老板覺得，或許戚老板是怕麻煩，畢竟他長得挺好看的，那些沖著他臉來的人說不定會因為他這張臉生出什麽其他不該有的感情來，到時候想要甩開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反倒是用錢買來的女人，錢能把剩下的問題都給解決了，只要給足了錢，她們就不會繼續糾纏。

“這兩個都是新來的學生妹，你別看她們是新來的，但其實很有分寸的，戚老板不用有其他負擔。”

被稱作戚老板的男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叫她們來我的房間吧。”

說完這番話後，戚老板便起身去了自己在這家酒吧的獨有包間之中。

長夜漫漫，一個人自然是異常寂寞的，不過有人相陪，就算是無盡長夜也變得短暫起來。

等到天色大亮之後，兩個年輕女人醒了過來，她們渾身酸軟地躺在床上，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在她們的腦海裏面已經變得模糊起來，她們完全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戚老板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麽。”

“是啊，身體也不知道舒服不舒服，感覺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伺候戚老板還是很舒服的，跟其他人比較起來，他還是太劃算了。”

“誰說不是呢？下一次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選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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